第85話　必罰之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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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譁殺法的奧義——《落華狼藉》。這招奧義正是爲了破壞敵人的一切而存在。

如果要以遊戲的角度來解說，這招是「除了這招以外，只要對手的體力被削減了1成，就會失去剩下的9成」，是無比強力的招式。

不過那終究是遊戲中的設定。更正確地說，是這個世界除了雪倫・貝魯納以外的人使用時的性能。

沉重、銳利的一擊，痛楚在那之前就先響起。梵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刻下了某種比痛楚更深刻的東西。

（會死——）

鍛鍊過的身體、鋼鐵般的意志，在這壓倒性的暴力面前毫無意義。貫穿的拳頭、刻劃的踢擊——每一擊都名副其實地必殺。迴避、防禦……那暴力到讓人覺得做出這些選擇很愚蠢。

只要雪倫・貝魯納使用《喧譁殺法奧義・落華狼藉》，無論在什麼狀況下，都能確實地解決敵人。

不過，梵撐住了……應該說，是「被留了一命」。

「…………你喜歡上我的理由是？」

「……冷靜點，梵。那個怪物已經不在了。」

「你纔是，不殺我嗎？不僅如此，還對我施加回復魔法。我和其他人不同，可不在你的支配之下哦？」

「這種時候，就算是說謊也要說『殺了你』啊……再見了，梵。」

「你明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殺了你』啊……再見了，梵。」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可惡、啊！」

伊芙的頭上。與可愛的臉龐不相稱的不祥的角映入梵的眼中。

（伊芙說不要接近她……）

「……是啊。沒有確證。只是，自主練習的時候，有幾個人走進了聖堂。其中就有巴利和南娜。然後在他們兩人消失的時間點傳出了傳聞，你讓男朋友們調查了那個傳聞的出處……到昨天爲止，都只是我用妄想把點和點連起來而已。」

「你是爲了確認真僞，才向我告白的嗎？」

「……畢竟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就算總有一天會死，也得好好珍惜纔行。」

該採取什麼行動呢？沒有任何指標。唯一知道的，就是加雷里奧魔法學園裏潛伏着魔族，而且數量還不少。

如果伊芙是魔族的話該怎麼辦？這種自問自答，從他愛上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我可沒欠你什麼人情吧。」

「還有，不要過度接近雪倫。雖然我不會阻止你……但那孩子身上有亡靈附身。雖然不能詳細說明，但最近就要執行引出那個亡靈的作戰了。要是被捲入其中，大概就沒有下次了。」

「那麼，爲什麼要在那個時機告白呢？」

梵站起身，拖着遍體鱗傷的身體邁開步伐。因爲現在梵能做的——只有迎接在那個展望臺等待的雪倫。

如果伊芙是魔族的話該怎麼辦？這種自問自答，從他愛上她的那天開始就不知道想過多少次了。然後，就連現在這個必須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也是。

這已經不是自己一個人和弱小的《星之矢》能夠解決的問題了。就算想輕易增加同伴，也不能製造讓魔族混入的餘地。

「你沒有驚訝呢。」

「要問這個嗎？或許沒有理由，纔是最像男人的回答……因爲很像。你和我想保護的人很像。」

「…………連老師也不行嗎？」

「還有，不要過度接近雪倫。雖然我不會阻止你……但那孩子身上有亡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孩。你到底有多渣啊……！）

沉重、銳利的一擊，痛楚在那之前就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個時機告白呢？」

「你明明不用問也知道。」

「……那我就不說『先從朋友做起』這種戀戀不捨的話了。等你從學園畢業，我第一個就會逮住你。接下來，就是潛伏在其他學園的魔族們。」

「……回覆魔法就到此爲止。雖然這是最後了，但請讓我聽聽你的答覆。」

奪走人命的魔族，哪來的資格說「珍惜生命」這種話。梵本想說些什麼，但又閉上了嘴。

（保護魔族……這次是利用小孩。你到底有多渣啊……！）

「……聽好了，梵。今天在這裏發生的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哦。」

回過神來，梵已經昏厥了。明明身體的所有部位都被破壞，如字面所述被徹底打到體無完膚。

梵的回答，有些含糊不清。

「不能賣魔族人情？那我就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而已。至少，現在我只是以學生勇士的身份，對受傷的同伴施加回復魔法而已。」

所以，他換了個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對了。是報恩……不對。只是還你人情而已。」

就算有「被騙了」這張免罪符，保護了魔族的自己，也沒有資格說那種話。

「我怎麼可能那麼精明。那是我的真心話。」

「你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招奧義正是爲了破壞敵人的一切而存在。

身體的傷已經痊癒，淡淡的戀情也結束了。雖然失戀的傷似乎無法痊癒，但梵還是得站起來。

（得……召集同伴纔行……）

梵只是平靜地對映在自己眼中的魔族訴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算總有一天會死，也得好好珍惜纔行。」

「明明就做不到，爲什麼男孩子總是這麼逞強呢……這個……嗯，對了。是報恩……不對。只是還你人情而已。」

如果說梵沒有懷疑過伊芙，那就是在說謊了。但是，一邊懷疑一邊能保護伊芙的距離——那就是戀人這種關係。

（——啊啊，可惡。果然不是看錯……）

伊芙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這一定是最能準確表達加雷里奧魔法學園實際情況的答案吧。

就現狀而言，學園內被斷定爲人類的只有雪倫・貝魯納。而且雪倫身上還附着勇者的亡靈。

所以，他換了個說法。作爲愛上了一個敵人的男人。

面對傾注而下的必殺拳腳猛攻，梵的身體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承受得住。當然，也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魔族的自己，也沒有資格說那種話。

「……是啊。要是你認真了，我也會很困擾。梵——不管有什麼理由，我都不會和你成爲戀人的。」

「還真是親切的忠告啊。倒不如說，你不在這裏殺了我嗎？」

但是，梵的行爲是在保護一個魔族。作爲學生勇士，這隻能說是背信行爲。

「別給男人太多妄想的餘地啊。會讓人認真的。」

「……契機是巴利和南娜的死。因爲兩人其實是人類，有可能是被那個怪物殺掉的……雖然很傲慢，但在知道真相之前，我覺得必須保護你。」

伊芙已經不再隱藏自己是魔族的事實，用一副豁出去的態度收起了那對不祥的角。

但是，那條線卻連接到了真實。證據就在梵的眼前。

正如伊芙所說，現在到處都找不到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阿露塔莉安的身影。梵不知道理由是什麼，但伊芙和自己似乎都被放過了。

面對傾注而下的必殺拳腳猛攻，梵的身體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承受得住。當然，也不是發生了什麼足以讓梵存活下來的奇蹟。要說發生了什麼奇蹟，那也不過是雪倫・貝魯納扮演的阿露塔莉安刻意引發的奇蹟罷了。

那個奇蹟名爲《手下留情技能》。無論對手的體力多麼低，無論施加多少超越對手體力的攻擊，體力都一定會留下1點，原本是戰鬥中派不上用場的技能。

伊芙把手放在負傷的身體勇敢地試圖站起來的梵額頭上。她似乎正好用膝蓋支撐梵的頭，對躺下的他施加回復魔法。

連老師之中也有魔族潛伏。對梵來說，這是個不太令人高興的忠告。

梵硬是喚醒被阿露塔莉安奪走的意識，斥責因疼痛與恐懼而顫抖的身體。無論處於何種狀態，現在不站起來伊芙就會被殺。

這是愛上魔族之人的懲罰。背叛恩人的想法，背叛小時候喜歡的人——愛上魔族之人的，平靜的告白。

這是早已心知肚明的失戀。梵咬緊牙關，感謝着殘留在全身的劇痛。與這個相比，失戀的痛楚連毛尖都算不上。梵還留有足以這麼想的堅強與軟弱。

梵只是平靜地對映在自己眼中的魔族訴說。他一邊因爲伊芙的回覆而恢復的痛覺而呻吟，但還是沒有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