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話 驕傲的一擊
《原本以爲轉生到無雙遊戲,看來這裏似乎是困難的致鬱系遊戲。》 · 久路途緑 · 371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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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嘎吱作響,彷彿在發出悲鳴。
這就是死亡嗎?被砍斷的雙手雙腳,沒能爲父親大人和哥哥大人報仇,甚至沒能履行貴族的職責,這樣的我,或許正適合接受永劫的懲罰。
力有未逮。然而,本應守護人民的貴族,一旦說出「力有未逮」,就表示那個人沒有守護人民的器量。
至少多爾託納家認爲,居住在領地的人民纔是最重要的寶物。正因爲如此,父親大人和哥哥大人才會懷着身爲貴族的矜持,奔赴最後的戰場。
「成爲平民的盾牌與矛頭」。沒錯,想必有許多貴族會嘲笑這種生活方式很愚蠢吧。在沒有勇者的現在,這個魔族蔓延的世界裏,也有不少貴族把平民當作盾牌逃跑……雖然身爲貴族,但作爲生物,我們和平民並沒有什麼不同。如果不好好鍛鍊身心,我或許也會沉溺於貴族的立場。
所以,就算被嘲笑也無所謂。多爾託納家希望平民能夠健康地過着安寧的日子。父親大人和哥哥大人一心一意地祈禱,然後死去。
所以,我也要像父親大人和哥哥大人一樣,守護領地的平民,守護雪倫。這是身爲貴族,身爲多爾託納家長女的義務。
——這樣真的好嗎?
——等你醒來之後再問雪倫吧。不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裏的所有人類都好可憐!被魔族飼養還比較幸福!」
「我可是大發慈悲給你機會哦?」始終掛着討厭笑容的雪倫深深嘆了口氣——將《神祕的立方體》放在身旁。
——喂喂,慾望強到讓我心情都變好了!高估自己靈魂的價值這點也很加分。不過很遺憾,我對你靈魂一點興趣也沒有。哎呀,真傷腦筋,這樣下去雪倫會死,你也會白白送命。你拼命逃走後,心愛的平民們最後只會被魔族殘忍殺害。如果這就是你老爸和老哥賭命守護的未來……呵呵,真好笑對吧?
是天使,還是惡魔……感覺起來,比較接近後者。
「既然生爲多爾託納家的人,就不可以在人民面前流淚」。我遵從父親大人的教誨,與父親大人和哥哥大人分別後忍住的淚水,看來不成熟的我只能忍到這一刻。
(可惡、可惡、可惡!我不要,我不想死……!)
——我的意思是,我這個勇者的亡靈要直接助你一臂之力。
不,更重要的是。
該怎麼做,纔對。我這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阿布裏夫的魔核,被僅僅一名貴族擊碎了。
——哼哼哼,果然沒有喪失戰意啊。而且不是爲了報仇,而是爲了保護那個小孩。不錯嘛,不愧是肉體派貴族。
從惡魔的角度來看,這應該很滑稽吧。對手是力量強大到人類無法比擬的魔族。父親大人與哥哥大人挺身對抗魔族大軍的行爲是匹夫之勇,就連活下來的我也沒能戰勝魔族。
好重。簡直就像從遙遠上空落下的巨巖一樣沉重。
那是喚醒一個爲無辜百姓着想的貴族,立竿見影的咒語。
——不對。維多利亞,不要把簡單的事情想得太複雜。思考該怎麼做纔好,這種想法本身就沒有意義。你現在該思考的,是該怎麼做纔對。只有這樣吧?
(我的事情和雪倫的性命相比,根本微不足道!現在應該以雪倫的性命爲優先考量吧!?)
在死亡深淵聽見的,是無比卑鄙的言詞。彷彿看透了我的背景,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
逃吧。已經沒有打破這個狀況的策略了。然而,就連想逃走,雪倫持有的《隱者的提燈》都會在視野角落閃現。
「看來……已經沒辦法優雅地戰鬥了呢。阿布裏夫!你做好覺悟了嗎?」
——我的意思是,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的好嗎?
——要重視什麼,由你自己決定。不過,不管怎樣,要報仇,還是要保護雪倫,都得先殺了那個叫阿布裏夫的魔族。那麼,你有勝算嗎?
難道我該做好被父親大人與哥哥大人斷絕關係的覺悟,勸他們犧牲人民活下去嗎?還是拋下雪倫,只有自己苟且偷生,纔是身爲貴族、身爲勇士的正確姿態嗎!?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該怎麼做,纔對。我這副幾乎等同於死屍的身體,還有能做的事。
——不,你不需要動腦筋。我改變心意了。維多利亞,你真幸運!至少比那個阿布裏夫幸運多了。
(爲,什麼)
在銀光的引導下,繼承多爾託納家的驕傲與精神——維多利亞・多爾託納覺醒了。
(……啥?)
幸運的是,阿布裏夫持有的魔裝對光屬性有一定程度的抗性。他用刀身擋下足以造成致命傷的攻擊,勉強保住性命……不過,這份幸運還能持續多久?他將魔族的身體性能發揮到極限,進行千鈞一髮的攻防……不對,是被迫進行防守。
從頭頂到魔核,再到胯下,被劈成了兩半。
(……說得也是。就算再次挑戰阿布裏夫,我也不認爲自己有勝算。就算能打倒他,還有大量的魔族在。當然,等我恢復意識後,我會賭上性命挑戰他……但既然你不願意保護雪倫和人民,至少能借我一點智慧嗎?現在的我——)
——你這不是還活着嗎?
(……!我得去救雪倫!)
「我越來越覺得……!命運掌握在你這種下流勇者手裏的所有人類都好可憐!被魔族飼養還比較幸福!」
將《神祕的立方體》放在身旁,把手湊到嘴邊,吸了一口氣,雪倫用可愛又響亮的聲音喊出一句話。
——等你醒來之後再問雪倫吧。不過,你的身體和雪倫的生命,照這樣下去都撐不了多久就是了。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我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這一擊,是來自我父親與我兄長的雙肩!不是我……!是我一族,多爾託納家的驕傲要打倒你!」
一開始輕鬆應付的維多利亞自不用說。與被雪倫操縱時相比——明顯不同。
不是肌肉,也不是經驗值。這份重量,這一擊的銳利——是多爾託納家的驕傲累積起來的重量。
這一擊粉碎了《金色的精神》,從阿布裏夫的頭頂到胸口的魔核一閃而過。
(……既然如此,就別管即將死去的我,拜託你救救雪倫。如果你是惡魔,要拿我的靈魂當報酬也行。然後,希望你務必守護無辜的平民……)
阿布裏夫心中產生了餘裕。與那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的連擊風暴相比,大動作的一擊等同兒戲。
《剛毅的斧槍》揮下。阿布裏夫不慌不忙地接下這明顯的一擊。
所以,我也要像父親大人和哥哥大人一樣,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保護雪倫,都得先殺了那個叫阿布裏夫的魔族。那麼,你有勝算嗎?
一開始輕鬆應付的維多利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維多利亞空洞的雙眼恢復了光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誨,與父親大人和哥哥大人分別後忍住的淚水,看來不成熟的我只能忍到這一刻。
——喂喂,慾望強到讓我心情都變好了!高估自己靈魂的價值這點也很加分。不過很遺憾,我對你靈魂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空落下的巨巖一樣沉重。
它纏繞着銀光釋放。就算是紅魔臣直屬的精銳魔族,也沒有理由接下這一擊。
(這話是什麼意思……?)
《剛毅的斧槍》揮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還活着嗎?
大動作的縱斬。《剛毅的斧槍》無法做出細膩的動作。失去雪倫操作的維多利亞的動作欠缺了精密性。粗暴,野蠻。只要接下這一擊,使出必殺的反擊,至少能確實殺死維多利亞。
爲父親大人與哥哥大人報仇,那是我的夙願。但是,一想到我倒下之後,雪倫獨自一人被魔族包圍……!
失去右臂難以防禦的右側。而且,她只攻擊腳。雪倫也知道只要稍微降低他的機動力,就能決定形勢。
(她捨棄了維多利亞的精神支配!?笨蛋,這樣就算她身上有光我也殺得掉!)
還活着。看到我雙手被砍斷,血流不止的狀況,任誰都會懷疑我是否已經失血過多而死。爲什麼我還活着?
「喂喂,遺言就只有這種無聊臺詞嗎?要抱怨麻煩講更激烈一點的。不過你的個性還真麻煩啊,喂。輸給勇者的話,你就能跟在那個世界的羅潔安交代了,你就這麼想輸給人類嗎?」
「什,啊啊!?」
——不,不對。你的命不該用在那種小鬼身上吧?老爸和老哥賭命守護的領民,現在要由誰來守護?誰要從魔族手中奪回故鄉?該不會因爲救了她,就要雪倫・貝魯納揹負貴族的義務吧?呵呵呵,在那之前要是你死了,我可不覺得那個小鬼能活着回去。
(……身爲貴族,身爲多爾託納家的一員,我打算迎接不辱家門的結局。)
「散落吧,阿布裏夫!」
「那麼,遊戲到此結束。你就乖乖被維姬殺掉吧。」
傳進耳裏的聲音愉快地笑着。是想愚弄我,還是想激勵我?真希望他能說清楚,不過這一定也在他的計算之中吧。
「救命,維琪姐姐!」
只要她還活着,只要她還求救,無論身在何種困境,她都會成爲平民的盾,成爲平民的矛。
「別以爲逃得掉。」正如雪倫的宣告,阿布裏夫能清楚看見自己一旦想逃,提燈就會發動。
「什麼……!?」
光。維多利亞的攻擊纏繞着最強屬性,只要被碰到,一擊就能讓魔族的身體化爲塵埃。阿布裏夫不知道撐過了多少次。
維多利亞的動作有如機械裝置,阿布裏夫躲過、撐過她計算過的連擊。劍路很好看穿——因爲她執拗地只攻擊阿布裏夫的弱點。
維多利亞空洞的雙眼恢復了光芒。她清醒的眼神捕捉到遍體鱗傷的阿布裏夫——他的頭頂。
(……雖然我不知道你期待我做什麼。如你所見,我的雙手被切斷,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不,正因爲已經走到盡頭,才能和你對話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