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亡靈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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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羅潔安死了……！？」

突如其來的訃告，讓魔族一時之間難以相信。如果來傳達消息的不是艾爾莎，恐怕連紅魔臣巴尼斯・萊拉克都不會相信吧。

單論頑強程度，羅潔安並不遜於其他紅魔臣。她曾用魔核接下勇者的一擊，從絕境中生還——雖然因此受了魔核無法治癒的傷，但羅潔安並不是會輸給區區人類的魔族。

（要是能痊癒，再殺掉幾個勇士，她就能坐上紅魔臣的位子了……）

羅潔安和巴尼斯的關係絕對稱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險惡。他們和艾爾莎一樣都是紅魔臣，在加雷里奧魔法學園一起執教鞭。就算不願意，見面次數也會比其他魔族多。

羅潔安不可能不嫉妒。巴尼斯是男人這一點也造成了影響。光是身爲男人就遭人厭惡，還接近自己最愛的姐姐——巴尼斯曾經半開玩笑地對艾爾莎說過，自己什麼時候被踢死都不奇怪。

相對的，巴尼斯對羅潔安並沒有抱有厭惡的感情。光是承受了勇者的一擊還能活着，就值得尊敬。而且他也沒有靈巧到能夠討厭自己喜歡的女人的妹妹——雖然覺得麻煩。

也就是說，是羅潔安單方面地討厭巴尼斯。

（……我可不想被你這樣依賴啊，艾爾莎。）

（雖然我殺過很多人……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想殺的人）

對魔族來說，殺人是理所當然的。大多數魔族都認爲，他們沒有理由被勇者這種異常存在責備。

正因爲如此，巴尼斯在湧起殺意的同時也感到恐懼。艾爾莎說「沒有使用神聖兵裝的痕跡」。也就是說，勇者是赤手空拳單方面地殺死了羅潔安。

只要接近艾爾莎，羅潔安就會受傷，只要羅潔安受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勇敢，說出了這些事。我一定會報答你和羅潔安的勇氣」

「……真是令人髮指的行爲。雖然不該由我來說，但你真勇敢，說出了這些事。我一定會報答你和羅潔安的勇氣」

（——不，什麼都沒做。）

對艾爾莎的愛戀，對羅潔安的親愛。這些感情是如此崇高，治癒了巴尼斯枯燥乏味的日子……平時裝作傻傻的巴尼斯，只有在憤怒的時候纔會行動。

艾爾莎也十分清楚這一點。但是，妹妹粘在地板上的殘渣，以及雪倫描述的羅潔安悽慘至極的死狀。光是在學生面前還能保持理智，艾爾莎的精神力就值得稱讚了。

（雖然我殺過很多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安，也是抱着「如果能稍微安慰她」——就像送布偶一樣——的想法。

「你說羅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傷。與其讓她們兩人受傷，巴尼斯寧願主動退出。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要是你在場，羅潔安或許就能得救了。可是……就算想這些也無濟於事吧。）

「艾爾莎。雖然我覺得不管說什麼都無法安慰你，但羅潔安的死不是你的錯。」

——趁她脆弱的時候，和艾爾莎幽會吧。巴尼斯心中不存在這種膚淺的想法。

雖然人類和魔族之間有差異，但巴尼斯也對勇者的殘忍程度啞口無言，甚至懷疑「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光是想象極度厭惡男性的羅潔安的慘叫，就讓巴尼斯心痛。

「都是我的錯……！明明只有我能夠阻止那孩子！是我輕視了勇者的亡靈！那樣的，那樣的……！那樣的死法……！那孩子到底做了什麼……！」

「……她直到死前都還在呼喚我！要是我在場的話……！」

——那個勇者還活着，或者死後化爲亡靈四處徘徊。大多數魔族聽到這種假設都會嚇得發抖。魔族們的心中，就是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傷痕。

巴尼斯面不改色地聽着多魯加村發生的慘劇。

「對不起，巴尼斯。我們只能依靠你了……！」

不如說，應該懲罰殺死魔族的勇者纔對。然後，那個勇者被魔王殺死——沒錯，邪惡被消滅了。

「彼此彼此。我偶爾也會義憤填膺」

不如說，應該懲罰殺死魔族的勇者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吧，艾爾莎。我一定會把那傢伙的手腳打成篩子，帶到你面前」

如果這就是羅潔安和艾爾莎的期望。巴尼斯一臉麻煩地嘆了口氣，然後無奈地笑了笑，爽快地答應了。

（明明是今後。明明是今後的……）

「後悔就等之後再說。先告訴我關於那個勇者亡靈的事情……交給我吧，艾爾莎。我一定會把那傢伙的手腳打成篩子，帶到你面前」

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殺死勇者亡靈。只是把已經死過一次的傢伙再殺一次，這工作很簡單。

「雖然只是猜測，但應該認爲羅潔安的《鐵錘的處女》和配置在村裏的兩名勇士的神聖兵裝也被奪走了……」

這是假設性的話題。後悔這種東西，只要想累積的話要多少有多少。然後，它會一直纏着雙腳不放，絕對不肯離開。

不如說，應該懲罰殺死魔族的勇者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吧，艾爾莎。我一定會把那傢伙的手腳打成篩子，帶到你面前」

雖然只是直覺，但生前的勇者和勇者的亡靈恐怕是不同人。勇者確實會不由分說地殺死魔族，但大部分都是用一擊確實殺死對方。勇者應該不是會如此殘忍地折磨對方的人。

如果殺人是罪的話，到底有多少魔族必須被殺？

「要說……其他的情報。雪倫·貝魯納這個女孩子是最後的目擊者。巴尼斯，讓那孩子進入加雷里奧魔法學園吧」

就算送過去的女人都被切掉腳筋，或者因爲懷孕而被殺掉。用布偶來比喻的話，前者就是剪掉標籤，後者則是因爲不喜歡而被扔掉。

巴尼斯脫下平時總是戴得很深，即使在室內也絕對不會脫下的帽子，靜靜地表示哀悼之意。他將長髮隨意地綁在腦後，修剪整齊的鬍子和銳利的眼神，簡直就像西洋的槍手——但只有這個瞬間，他是一名悼念死亡的男人。

「……？只是聽她講講不就好了嗎？」

只要接近艾爾莎，羅潔安就會受傷，只要羅潔安受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紅魔臣，在加雷里奧魔法學園一起執教鞭。就算不願意，見面次數也會比其他魔族多。

所以，我要好好培養她成爲勇士，一定要把她送到那孩子身邊。

只要接近艾爾莎，羅潔安就會受傷，只要羅潔安受傷，艾爾莎也會受傷。與其讓她們兩人受傷，巴尼斯寧願主動退出。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不。那孩子是羅潔安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所以——」

赤手空拳殺死與紅魔臣不相上下的羅潔安，光是這樣就已經是可怕的事實了。而且他的手上還拿到了三種神聖兵裝。雖然不是非常嚴重，但還是不敢告訴其他紅魔臣。

只要接近艾爾莎，羅潔安就會受傷，只要羅潔安受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想殺的人）

巴尼斯當然也是其中之一。他之所以透過艾爾莎送人類女人給羅潔安，也是抱着「如果能稍微安慰她」——就像送布偶一樣——的想法。

（盯上艾爾莎位置的紅魔臣很多……在他們對勇者的亡靈抱有懷疑的現在，要是報告了這件事，羅潔安的死毫無疑問會成爲衆矢之的）

「……真是令人髮指的行爲。雖然不該由我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雖然她確實有情緒不穩定的一面，但那只是個性的範疇。在魔核受傷之前，她雖然有些傲慢，但並沒有討厭男人到像生病的程度，甚至還有照顧比自己年輕的魔族的常識和溫柔。

光是勇者的亡靈就已經夠讓人頭疼了。乾脆讓幾個戰鬥狂去對付勇者的亡靈吧。——但就算要這麼做，也得先找到勇者的亡靈的真身。

那個紅魔臣，那個以無與倫比的強大爲傲，沒有任何弱點的艾爾莎，居然會像這樣哭得不成人形，向自己求助，巴尼斯連想都沒想過——不，這表示羅潔安這個妹妹對艾爾莎來說就是如此無可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