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紅魔臣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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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到劇痛的程度。巴尼斯觀察着化爲塵埃的手掌，冷靜地分析狀況……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只是碰到雪倫的神聖兵裝，一部分手掌就被破壞了，這個事實究竟會延伸到什麼程度？

在神聖兵裝的登錄過程中，學生偶爾會不小心啓動，導致受傷。

「但是，這個……」

巴尼斯的身體隨時都流動着魔力，無論何時，無論傷勢大小，都能再生。

但是，手掌的傷卻完全沒有痊癒的跡象。簡直就像被什麼阻礙了治癒一樣。

（……雖然不太願意這麼想，但好像羅潔安的魔核上的傷一樣。）

雖然是未知的傷，但巴尼斯想到了自己所知中最相似的現象。

勇者的一刀傷到了羅潔安的魔核。直到被亡靈殺死的瞬間，魔核的傷都沒有痊癒。雖然只有傷勢沒有痊癒這一點……但巴尼斯實在不認爲兩者之間沒有關係。

勇者的一刀傷到了羅潔安的魔核。直到被亡靈殺死的瞬間，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不知不覺間混進了自稱亞當・多特的商人商隊。要說可疑，確實很可疑……不過在這個時代，這種事隨處可見。」

「啊……對、對不起。特爾米雷歐老師。」

所以，沒錯。會在這種深夜使用告解室的，一定是魔族。

在這裏能裝成人類的魔族有兩種。有耐心的，或是變態。兩者之一。

「——啊！確、確實……！可是，既然這樣不是應該監視商人們嗎？」

（我不知道我的假設正確到什麼程度。不，甚至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不過，如果到目前爲止都正確的話。）

「……在學校裏別用那個名字叫我，卡露拉。抱歉給你添麻煩了，但知道紅魔臣名字的人不少。在這裏我和你是老師與學生，不是上司與部下的關係。所以才用了假名吧。」

「啊……對、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既然這樣，只能監視雪倫了嗎？」

認真與變態。一邊對其中的後者，也就是部下的工作態度感到厭煩，一邊詛咒着即使不想問，但身爲上司還是得問的自己——巴尼斯向卡露拉問道。

「沒有那麼多人力吧……而且，憑娜塔莎的眼光，七歲小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論何時，無論傷勢大小，都能再生。

「除此之外還有誰？」

學園的學生原則上是禁止外出的，然而那兩個變態不僅擅自離開學園，甚至離開聖都隆多梅爾，反覆進行實驗，巴尼斯爲了抑制頭痛而再度問道。

雖然知道這是無謂的比較，但還是忍不住和被勇者殺掉的部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有誰？」

「沒有那麼多人力吧……而且，憑娜塔莎的眼光，七歲小孩的謊言馬上就能看穿。雪倫在她面前說不認識那個男人，至少雪倫跟亡靈應該沒見過面。」

幸好，卡露拉是前者。卡露拉・列儂。雖然是認真的年輕人，但美中不足的是有些不知變通……這是巴尼斯的評價。

（更重要的是……）

「有地圖嗎？亞當・多特率領的商隊移動路線、魔族遭到不明人士襲擊的地點，以及魔獸遭到殺害的痕跡……在地圖上標出這些地方，就會發現有些地方重疊。當然，不是全部……但也不能斷定是偶然。」

不，她後來被羅潔安抓走，還在眼前目睹了那場慘劇，運氣應該算差——還是說，她能活到這一刻，果然還是因爲受到可惡女神的眷顧嗎？

不能再讓部下上前線了。不想再失去部下了。這種膽怯，就是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像羅潔安的魔核上的傷一樣。）

「……？這是爲什麼呢？」

雪倫對艾爾莎來說是必要的。至少在她成爲獨當一面的勇士之前。一想到她傷心的模樣，七歲小孩獲得的僞勇者之力就不再構成威脅。

「特爾米雷歐老師尋找的勇者亡靈，依然沒有找到線索。關於雪倫・貝魯納的經歷，我儘可能地調查了……她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混進了自稱亞當・多特的商人商隊。要說可疑，確實很可疑……不過在這個時代，這種事隨處可見。」

用新買的手套遮住傷痕，用香菸安慰寂寞的嘴脣。不會對年輕人的粗心大意感到煩躁。因爲這點程度就發脾氣的魔族，無法在這所學園裏僞裝成人類好幾年吧。

「啊……對、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不知不覺間混進了自稱亞當・多特的商人商隊。要說可疑，確實很可疑……不過在這個時代，這種事隨處可見。」

「可是，既然這樣……勇者亡靈有可能就在學園附近吧……？」

（我連想都不願意想。光是鐵錘的處女，太陽之劍，月之盾就讓我夠受的了。只有這個劇本是絕對要避免的）

「那個……大概，是想用捕獲的魔獸和聖獸製作合成獸……」

隱藏魔族尊嚴的角和魔核，混入人類之中——以人類來比喻，就像是爲了養豬而被強迫在豬圈裏過着四腳爬行的生活。如果是自尊心強的魔族，何時爆發都不奇怪。

（不，說不定已經入侵了。）

而且還有雪倫的神聖兵裝這件事。亡靈執着於雪倫的理由——這是巴尼斯的見解。

（因爲資深部下都被勇者殺光了，新來的都是年輕人……連名字都叫錯，這種粗心大意也該有個限度吧。）

魔族的侵略愈演愈烈，人類之中更弱小的存在就會被拋棄。孤兒並不罕見，雪倫能搭上經過附近的商人運貨馬車，運氣算是不錯吧。

至少這種遊戲，等我這邊的工作結束後再玩吧——這種嘆息，就算是說謊，也不能讓相信自己的部下聽到。巴尼斯點燃第二根菸，決定掩飾自己的嘆息。

羅潔安的殺害方法。聽說她不是被神聖兵裝殺死的。如果目的不是折磨，那傢伙沒有自己的神聖兵裝的話。勇者亡靈以取得神聖兵裝爲目的而嘗試入侵學園的可能性不是零。

紅魔臣巴尼斯・萊拉克，被勇者造成的傷至今未愈。——部下的全滅。如果沒有他們，巴尼斯應該就不會在這裏了。

艾爾莎的看破技能就連巴尼斯都寄予全面的信賴。就算因爲妹妹的死而動搖，看穿七歲小孩的謊言應該也是小菜一碟。

（如果問我能不能和那個勇者再戰一次，我會說能。但是……）

不能再讓部下上前線了。不想再失去部下了。這種膽怯，就是他離開前線，在每次呼吸都會玩弄魔族尊嚴的人類學園裏，做着教師這種不像是他會做的工作的理由。

隔着一道牆，巴尼斯對對面天真無邪的聲音嘆氣指摘。

「雖然我不會說“殺害部下的我來讓你們安心”這種話。但我是不會讓你們這些部下被亡靈殺死的」

「啊——那個……是南娜和巴利對吧？」

在草木也沉睡的深夜，一名學生走進了聖堂的告解室。這所學校裏應該沒有人知道魔族會待在神聖的聖堂，而且還是告解室裏吧。

卡露拉因爲恐懼而聲音顫抖地問道，巴尼斯以沉默表示肯定。

雖然知道這是無謂的比較，但還是忍不住和被勇者殺掉的部下們比較。魔族大多好戰，在加雷里奧魔法學園裏，輕視神聖兵裝的管理與爲了經驗值的人類培育。

但是，情報還不確定。要是隨便放出「有人拔出了性質與勇者的聖劍相同的神聖兵裝」這種情報，只會給其他魔族帶來不必要的混亂。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象。簡直就像被什麼阻礙了治癒一樣。

「……唉。」

更重要的是，要是現在報告雪倫的神聖兵裝，她毫無疑問會成爲下一個屠殺對象……這樣就無法實現艾爾莎的願望了。羅潔安已經不在了，現在能安慰艾爾莎的人不多。

（我連想都不願意想。光是鐵錘的處女，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奉承話就免了。還有，叫我特爾米雷歐老師……所以，那兩個變態在做什麼？」

「啊，不是！對不起，我不是不相信巴尼斯大人……！」

「巴尼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