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話　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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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對人類的優勢，歸根結底就是魔核所蘊含的魔力總量。

雖然有大小的差別，但魔力是維持生命所必須的能量。人類與魔族相比，是不需要魔力的節能生物。相反，人類的力量很弱，而且缺乏使用魔力的技術。

魔族則是進化成完全相反的生物。魔核使魔力成爲生命力的根基，擁有遠超人類的臂力和耐力。使用魔力的技術自然不在話下。人類無法完全使用的神聖兵裝，魔族通過魔力解放就能輕易發揮出全部性能，有些個體甚至能同時使用兩把魔裝。

在魔力總量上，人類無法戰勝魔族。這是不可顛覆的絕對規則。

「那是什麼……！」

然而，這個規則正在被慢慢顛覆。

「喂喂，你不知道這個玩具的玩法嗎？要驅動神聖兵裝，就得像這樣上發條纔行！」

魔力解放。魔力解放。魔力解放。魔力解放。魔力解放。魔力解放。魔力解放。魔力解放。魔力解放。魔力解放。——————魔力，解放。

明明沒有被隱者的提燈的燈光照到，沉重的無力感與絕望卻讓諾多斯只能跪在地上。

「……你說什麼？爲什麼你會知道那個……！」

「魔力解放……！」

「你們的愚蠢程度真是太棒了！衝進沒有出口的空間這種事，就連我也害怕得不敢做！你的夥伴真是不要命啊！喂喂，可倫！你該不會在夥伴還在自己的魔裝裏面時——就把它關起來了吧！？」

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可倫的臉部所有孔洞都流出謎樣的液體，對着虛空不停呢喃道歉。

覺悟也好，勇氣也好，一切都是徒勞。

尖叫與聖劍驅動聲合奏成交響曲。不論多麼憎恨魔族的人類，想必都不會覺得這音色悅耳。打從心底享受這場音樂會的只有一樣——純粹的暴力。

第二次的衝擊。諾多斯知道魔族之中有企圖與人類共生的存在——反魔王勢力。但是，他們也狡猾地擬態成人類的模樣，反抗魔王勢力。雖然說是勇者，但雪倫・貝魯納不可能輕易接觸到他們。

這就是全力嗎？——不對，就連這都只是其中一部分。神聖兵裝對雪倫而言，名副其實就是玩具。

雪倫輕易地抓住了筆直伸長的矛尖。沒有像剛纔那樣單方面承受攻擊的疏忽與破綻——只是手下留情。竭盡全力的一擊，被她宛如陪小孩玩耍般接住，諾多斯也已經連找藉口的力氣都沒了。

「太好了，諾多斯。你抽到下下籤了。喂喂，你那什麼表情啊。現在應該高興吧？我會好好折磨你的！」

「怎麼可能，就算如此……那也只不過是推測吧！」

僅存的魔力傳到矛尖，雷擊貫穿了雪倫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比血或魔力更強烈的羈絆連結在一起這種丟臉的臺詞吧？人類也有，魔族也有。叛徒這種東西。」

「……啊？」

「咯咯咯，我覺得比裝成人類的你們要好上幾分哦？還是說這樣講對你們比較有效？我可沒道理被不借助人類的力量就殺不死勇者的廢物侮辱。」

「這個嘛，就叫大多重裝吧？呵呵呵，你隨時都可以去死哦。反正只是增加新的樂器而已！」

「不好意思，我可不打算白白送死。我的首級就送給你，不過像你這種連正義的碎片都沒有的傢伙，紅魔臣一定會殺了你。」

雪倫・貝魯納肯定在說謊。但是，她所說的魔族背叛與人類背叛都是事實——一切都被她看穿了。

一個的話還能理解。兩個的話值得驚歎，不過剛纔已經見識過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覺得這音色悅耳。打從心底享受這場音樂會的只有一樣——純粹的暴力。

「……怪物。」

「爭取時間結束了嗎？要聊天的話我奉陪。不過就算發出慘叫也無所謂哦！」

人類與魔族得如字面意思賭上性命，才能擠出魔力驅動一個神聖兵裝，雪倫卻一臉輕鬆地同時操縱36個——

「咕，哦哦哦哦……！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裝成小孩子，真是狡猾的手段啊，勇者！」

當然，要使用如此強大的效果需要龐大的魔力與諸多限制——但那些對雪倫來說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最優先事項是將這個怪物的情報傳達給紅魔臣……！在可倫的魔裝耗盡前，不管誰都好，必須讓某人逃出去！）

然而，現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比血或魔力更強烈的羈絆連結在一起這種丟臉的臺詞吧？人類也有，魔族也有。叛徒這種東西。」

雪倫無情地旋轉《神祕的立方體》。

「不，是你自己要殺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雪倫對可倫的慘叫充耳不聞，兩次，三次，她把《神祕的立方體》轉來轉去，讓可倫過度消耗魔力——連一根手指都沒碰到，就讓她化爲塵埃。

他甚至沒有餘力向背後使眼色。但是，沒有人會愚蠢到無法理解他的意圖。若非有這份信賴，諾多斯也沒有勇氣獨斷實行這個捨身作戰。

雪倫・貝魯納肯定在說謊。但是，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動一個神聖兵裝，雪倫卻一臉輕鬆地同時操縱36個——

但是，一擊。即使攻擊不到一擊，只要矛尖碰到就足夠了。

然而，現在掌握她腦部的是雪倫。

「哦，不愧是隊長，很有活力嘛！不過啊，雖說是阿爾卡那武器，但我也看膩了哦。」

「不對。你的身體變輕不是因爲那個魔裝的效果。哎呀，呵呵呵，我也不是魔鬼。因爲你們好像想衝進那個詭異的空間，我就如你們所願把提燈的燈關掉了。不過啊，呵呵呵，呵呵呵……！這個，是什麼！」

僅存的魔力傳到矛尖，雷擊貫穿了雪倫的身體。不期待能造成傷害。附帶的Debuff也連一瞬間都不到。

「雪倫……貝魯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問我知不知道？那當然。如果跟我不相上下，或是稍微弱一點，前任勇者被你們殺掉這種事，不管用上多少權謀術數都不可能辦到——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你們顛覆了這個事實。而且，你們掌握加雷里奧魔法學園做得太過火了。那種事不管怎麼想，都是有人類在背後牽線吧。」

正如計劃，諾多斯感覺到無形的枷鎖鬆脫了。——作戰成功。

不是後退一步，而是前進一步。諾多斯僅憑氣勢就突破了強烈的魔力負荷，即使自己的身體千瘡百孔，也爲了將《搭之雷擊槍》刺向雪倫而伸長。

雪倫同時展開的神聖兵裝，數量是36。其中不包含《太陽之劍》、《月之盾》、《鐵錘的處女》以及《無垢的暴虐》。

這句話出自恐懼。幸運逃過《月之盾》光芒的魔族，準確形容了雪倫龐大的魔力。

比起侵襲身體的痛楚，更強烈的衝擊襲向諾多斯的耳朵。

簡直就像揮舞指揮棒一樣輕鬆，然後，又像對待用完即丟的餐具一樣粗暴。雪倫接二連三斬殺、射穿不會動的靶子。如果是人類早就死十次的致命傷，魔族的頑強卻不允許。只要魔核沒有直接損傷，他們的生命就不會在魔力耗盡前結束。

「住手，住手……！不要讓我殺死夥伴！」

「是啊，要讓別人聽的話，是有點缺乏根據的臆測。所以我纔要你回答我啊？你該不會說魔族之間是以比血或魔力更強烈的羈絆連結在一起這種丟臉的臺詞吧？人類也有，魔族也有。叛徒這種東西。」

然而，儘管身陷慘叫地獄，諾多斯仍未失去希望。只要往後退一步，就能踏進可倫展開的《通往終點的旅途》。

但是，一擊。即使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雪倫對可倫的慘叫充耳不聞，兩次，三次，她把《神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

「呵呵呵，正義。正義啊！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我可從來沒有當過正義的夥伴哦？只是傷腦筋的是——」

人類與魔族得如字面意思賭上性命，才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動一個神聖兵裝，雪倫卻一臉輕鬆地同時操縱36個——

「怪物？這可不是該對美少女說的話啊！不過還不賴，不如說很棒！是最棒的讚美——所以，就先從你開始吧？」

雪倫笑容滿面地高舉的是——神聖兵裝《神祕的立方體》。那是個立方體形狀，類似可以活動六個面的益智玩具，是能夠操作對象腦部的神聖兵裝。

「原來如此。這樣操縱人類殺死魔裝持有者，神聖兵裝就會轉移到被操縱的人身上，而不是我。嗯嗯，結果如我所料，我很滿意。謝謝你啊，可倫！你已經沒用了，可以去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倫感覺到夥伴們踏進空間的魔裝逐漸移動到自己的魔核——她感覺到了。

「你問我知不知道？那當然。如果跟我不相上下，或是稍微弱一點，前任勇者被你們殺掉這種事，不管用上多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

但是，這樣就夠了。這樣就能讓腳往前踏出一步。

所以，接下來她要採取的行動與她的意志無關。

要是這麼做，就會如字面意思壓死他們。《通往終點的旅途》的使用者是可倫。熟知如何使用這具魔裝的她，甚至會細心確認魔裝內部沒有夥伴再展開與收納。

一個的話還能理解。兩個的話值得驚歎，不過剛纔已經見識過了，事到如今不會感到驚訝。但是，三個的話——魔力總量如此龐大的魔族，就算是紅魔臣也不存在吧。

這已經無法顛覆了。說到底，我們生存的舞臺就不一樣。

映入諾多斯眼簾的，是令他懷疑自己眼睛的狀況。雪倫應該無法使用神聖兵裝——

「怪物」這個稱號並沒有觸怒雪倫。只是因爲映入眼簾，而且聽起來刺耳罷了……話雖如此，他就算不說話也不會有幸福的未來。如果他有不感到恐懼就結束一生的分歧點，也只有被月之盾燒死的那瞬間吧。

正義是站在我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