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做完檢查回到病房後，看到無花和月末在說悄悄話，希也站在兩人身邊，和兩人一起討論着。

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一看到我們回來，就馬上轉過頭來，裝作無事發生地打招呼，

“你們回來啦～還挺快的呢？”

但月末刻意發出尖細的聲音，一邊說話一邊還和無花傳遞眼神的樣子感覺有事。

“累死我了，一天到晚做檢查，真不知道有什麼用！”

阿茶沒有察覺氣氛不對，連忙離開輪椅，轉移到了病牀上，她雖然看起來雲淡風輕的樣子，但其實傷得很嚴重，所以還是不太能活動。明明是很擔心她的，但一想到剛纔的事，就連話都沒法和她說了。

“阿茶，你不要那麼亂來了，讓我把你搬上牀嘛，不然傷口裂開了怎麼辦啊！”

介連忙收起輪椅，想要追上阿茶，但阿茶已經盤腿坐到了牀上。

“哈，哪兒需要你來搬，而且你能不能看看氣氛啊？”

阿茶是在說月末已經和介正式交往了的事吧，月末似乎也注意到了，馬上調侃阿茶，

“啊～阿茶，身爲介的青梅竹馬，我以爲我會爲了這點小事喫醋嗎？”

“啊～那是不會了～你也真是辛苦～”

無花露出了有些陰鬱的表情，她本來也是喜歡介的，或許還沒有完全對此釋懷吧，這時希說道，

“那麼，也快中午了，各位準備怎麼辦？午飯要不要點外賣？但這個國家是怎麼點外賣的，我不是很瞭解。”

“啊那我來教你吧？手機上就可以點外賣哦？”

介和月末都圍着希，然後又看着病牀上的阿茶說，

“啊阿茶只能喫病號餐，好可憐～”

“你煩死了。”

無花一個人走出了病房，我看了看病房裏沒有注意到的其他人，跟着無花走了出去。

“翔同學，你要去哪裏？”

現在我想要儘自己的努力，我覺得這樣纔有意義。

“是呢，如果真的是陌生人的話，那當然會覺得討厭了，但本來我們就認識啊，而且感覺現在翔同學已經改變了，所以我會改變態度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我看着無花坦白道，

“那現在呢？你還討厭介嗎？”

“真、真的？”

我不知道無花在誤會什麼，所以馬上解釋說，

無花似乎真的相信我說的話了。

噗……無花捂住嘴，止不住偷笑起來，我不滿地說道，

“現在我還是覺得他很煩，明明又沒什麼了不起的，卻還是那麼帥氣。”

無花眨了眨眼睛，沒有任何避讓，

“我想要從介身邊把你奪走，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但你一直在偷偷看着我吧？”

“怎怎麼會，普通來說，是會很討厭的吧？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和陌生男人產生糾葛……”

“怎麼會，我那時很興奮……雖然那時是介的身體，但對我來說，無花就是我的第一個對象，說實話，我也覺得很害羞……”

“我……因爲很喜歡你，所以上一次想要利用介的身份接近你，這我之前說過吧？但又因爲阿茶家的麻煩，搞得沒法接近你，反而被你疏遠了，你不是害怕危險，而是不想也像阿茶那樣給我添麻煩，所以那時我真的很怨恨她。”

“喜歡阿茶嗎？”

“真的嗎？”

原來剛纔在回病房時看見他們在竊竊私語，就是在說偷聽到的事吧？

我久違地想起了那時的心情，感覺好像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看了一眼攤開的手掌，從那時到現在，我到底改變了多少呢。

因爲我什麼都沒做過，也沒有去接近過她，就算介用我的身體讓她注意到我也沒有意義。

“真的嗎？”

“其實我們只是想出來買個飲料，但因爲實在很在意，就忍不住躲在牆壁後面聽你們說話……”

“不，我真的和她不熟，不如說我本來很討厭她的。因爲她總來礙我的事。”

“……那麼，你覺得怎麼樣？”

“我不是在說笑，我是認真的。”

“你不用解釋了，我沒有怪你，是我們聲音太大了。”

但現在我是作爲我本人在接近她，不管是向她告白，還是現在和她走在一起，都是真正的我做的，所以她現在也正在看着我。

無花好像帶有某種期待般問道，她想聽到我說出什麼樣的回答呢？

“能成爲你的第一個對象，我覺得很高興～”

但即使如此，她也沒有責罵我，而是繼續說道，

“抱歉，是我們偷聽了，對不起……”

無花一邊擦着笑出來的眼淚，一邊看着我說，

如果我再次向她告白的話，她是會接受，還是會想要拒絕我呢。

我根本聽不懂無花在說什麼。

無花刻意問道，

如果我早一點去接近無花的話，或許上一次就能像現在這樣，和無花變得親密了吧？

我好像在自虐一般，對無花說道，

“但你現在卻想要我拒絕你，然後回到阿茶的身邊？”

“現在已經不喜歡我了嗎？”

在走到能看到外面景色的走廊盡頭時，無花突然問道，

我嘆了口氣，

無花發現了身後的我，轉過頭來問道，我看着她問，

“翔同學，你是擔心我纔跟過來的嗎？”

無花直視着我的眼睛問道，

“她知道。”

無花似乎也不知道該去哪裏，視線漫無目的地在走廊徘徊，

我也知道自己比不上介，心裏還是覺得很不甘心的。就算我現在已經變強了不少，但還是完全比不上介的。

“…………”

“現在的翔同學確實和以前很不一樣了呢，感覺就像是一下子成長了好幾歲一樣，就連阿茶剛纔也向你告白了呢？”

“翔同學……你要和阿茶交往嗎？”

無花頭頭是道地說道，

“就算是不會發生危險，你和介也會告訴阿茶的吧？因爲你們都很信賴她。”

現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丟臉，只不過是在無能狂怒罷了。想要不勞而獲，憑空得到矚目度，明明是不可能的。

“翔同學，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

我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並肩走着。

或許也沒多少吧，但正因爲我改變了，所以我現在才能站在這裏和無花坦誠相待吧。

“……是啊，很噁心吧？其實只是自我滿足罷了，因爲我做不到接近你，所以在知道你和介的關係後，我還擅自覺得被背叛了。明明是我自己沒有勇氣行動，但我卻覺得你們的關係不可原諒。”

但沒辦法，人各有不同，最重要的是，我以前也沒有像介那樣努力。就算我沒有介那麼強，至少也可以努力去變強，但以前的我甚至不知道這個道理。

無花轉向我問道，

“因爲嫉妒介，所以在和介互換後，我利用介的身體對你做了很多不軌的舉動，其實你討厭我也是應該的，我也知道這樣的自己很噁心。”

“因爲那時我是介，所以和月末的關係又很複雜，夾在一羣女生間，該說高興還是該說胃痛，我從來沒有受過女生歡迎，所以真的覺得很頭大。”

“不，我很喜歡你……真的，自從初中的時候起，就一直喜歡你了。就算你根本不記得我，對我來說，你就像光一樣照耀着我。”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我卻覺得很頭疼。

“我我知道，但看起來真的很好笑。”

“呃……”

“是真的，我一直很希望能再見你一面，所以在成爲同學的時候也很高興，但我卻始終不敢去接近你，因爲我太沒用了。”

“無、無花？？”

但我卻沒能做到，完全是我自己無能，沒用，如果做不到接近無花，那麼忘記無花就好了，但這我也做不到，心底還幻想着無花會主動來和我搭話，想要無花自動愛上我。

“我沒他那麼心大，也沒他那個實力。”

我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最後指着前方放置着綠色盆栽的走廊盡頭說道。

“啊？我纔沒那麼想。”

“翔同學，你和介真的很不一樣呢，該怎麼說呢，介的話肯定不會抱怨，他會要我們不要擔心，然後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因爲這兩週內她的身邊會發生很多危險的事，所以不得不告訴她。”

“我讓你很舒服嗎？”

我實話實說，

“但我現在卻並不覺得討厭呢，就算知道你和我發生過關係，我也只是有點害羞。你呢？覺得怎麼樣？現在想忘記了？後悔了嗎？”

無花噘着嘴，好像也不是不高興，但也不是不在乎。

“去那邊走走？”

無花沉默地聽着我的話，

“你怎麼知道？”

雖然剛纔沒有注意到，但我們剛纔在走廊上聲音那麼大，就算他們一直跟在很後面，或許也聽得到吧？

“……我們剛纔偷偷跟在你們後面聽到的，我想大家都聽到了……”

“這樣啊。”

無花低下頭眨了眨眼睛，臉上看不出厭惡的表情，

但感覺如果不說出來，就沒有辦法前進。我不想再做回以前的自己了。

無花靠近了我一步，握住了我的手。

對她來說，我只是個路人角色吧。她沒有上一次的記憶，就算有，上一次的她也根本不記得我了。

簡直是越描越黑，無花好像也有點尷尬，她很少有這種強詞奪理的表現。

“翔同學，你現在是想要我討厭你嗎？”

“你要去哪裏？我陪你去。”

“這也是呢，不過她是知道的吧？你說過的和介交換身體的事？”

無花的心情好像變好了很多，一邊用挑逗的眼神看着我，一邊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無花聽了後，是不是就會變得厭惡我，然後遠離我呢？好不容易變得親密了，這種話也沒必要向她坦白吧？

“翔同學，我現在總覺得能相信你說過的話了，原來你真的和介互換過身體了呢。”

不管怎麼樣，我都只能實話實說。

“搞什麼啊，裝得像真的一樣，我以前就一直這麼想着，躲在後面看着他受歡迎的樣子，他太耀眼了，所以我討厭他。”

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無花問這種問題，我本來明明是喜歡她的，突然有點侷促不安。

“呵呵呵～”

“我……我也沒有討厭她……沒錯，我本來就和她不熟。”

無花握着右拳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看着我說道，

“我覺得她那個不叫告白，感覺她只是在耍我。”

或許我曾經幻想的關係，現在就可以達成。

阿茶在上一次的時候就一下子看破了我和介的互換，而且之後還總是帶來麻煩，阻撓我和無花在一起。

姑且不論之前的特殊情況，這是無花第二次主動握住我的手，我很詫異，是發生了什麼危險嗎？

“無花同學？”

“叫我無花就可以了。”

無花說着，踮起腳尖，在我的嘴巴……旁邊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說起來上次，你在壞人面前保護了我，我到現在都還沒有道謝。”

無花是在說南城會來襲時的事吧，但那麼久遠的事，我都快要想不起來了，爲什麼偏偏要在現在提起呢？

我一動不動，生怕又被無花的嘴脣碰到，無花的氣息非常的近。

“我一直很迷茫，但你給了我重新站起來的勇氣。你和介完全不一樣，介是包容了我，而你是鼓勵了我。”

無花是在說我向她告白時的事吧？她似乎就是從那時開始，變得對我有好感的。

雖然只是一句很簡單的話，但她無論如何都想要從別人口中聽到吧。

而那時站在那裏的就是我，然而我不是真的爲了告白，而是爲了和以前的自己做個了斷纔對她那麼說的。

感覺自己在重現介的人生軌跡，是我的錯覺嗎？我也不是想要變成像他一樣的海王，才決定幫助周圍的人的，只是想要改變自己。

但現在無花的眼神彷彿在看着介一樣，還帶着一種更加熾熱的感情。

“你之前已經和我發生關係了吧？現在不會爲了這點小事就慌張了吧？”

“但是……這種事怎麼能習慣……！”

而且我也很久沒有和無花親密接觸了，事到如今又變得那麼接近，只覺得坐立不安，無花的香氣越來越近，她以前被我抱在懷裏時的觸感也變得清晰起來了。

“哼哼哼～原來你那麼在意我啊，我本來還以爲你已經不喜歡我了～”

“爲什麼會這麼說？”

“因爲你很冷淡啊～”

無花鼓起臉頰，

但其實她的本性是個很普通的女生，要更加柔弱，也更加膽小，在私底下的她其實很喜歡撒嬌，但又時常鞭策自己，告訴自己不可以撒嬌。

“笨蛋！笨蛋！”

“你在幹什麼啦～不痛嗎？”

“這裏是醫院啊。”

一邊說，一邊用膝蓋蹭着我的膝蓋，以我爲數不多的在介身體裏的經驗來看，她這絕對是在誘惑我了。

“怎麼可能啊，我躲她都來不及了。”

無花呵呵呵地笑着，好像非常高興。她把身體蹭到我懷裏，用大腿夾住了我的大腿，好像想要親吻一般抬起頭。

她馬上用難過的眼神看着我，然後慢慢退後了一步。

但你這樣回得去嗎？無花在我耳邊發出惡作劇的聲音，用大腿更加貼近我的下半身磨蹭，能感受到無花的那裏也變得很熱，或許甚至已經開始變溼了，光是想象一下就讓我不由得發出喘息。

好不容易遇到了介這個可以讓她盡情撒嬌的人，卻又無疾而終，現在我又拒絕了她，她或許會覺得自己已經窮途末路，就此一蹶不振。

“那麼，果然是喜歡阿茶？”

自小接受父母的嚴格教育，對她來說，冷漠就是自己的鎧甲，她必須裝得冷漠又高傲，來表現得像個不容易被人親近的女生。

“真的不和我試試嗎？或許你會變得重新喜歡上我。我可以隨你擺弄哦？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

“無花同學，我們回去吧。”

但就算能拒絕無花，我卻想不到理由來拒絕阿茶是爲什麼？

“笨蛋！爲什麼把我說得好像在找代替品一樣！既然推開我，就不要安慰我啊！”

我們之間已經錯過了，雖然感到很傷心，又寂寞，但我還是想要放開她的手，因爲我覺得這樣我們彼此之間纔能有更好的未來，就算不能在一起，對我來說，她就是我的初戀。

“那麼，哪裏纔可以？去翔同學的家裏？”

我是想要阿茶認認真真地對待我嗎，想要她發自內心地和我交往？搞笑咧，她哪是那種人，期望恐龍復活還比較靠譜。

“你討厭這樣的我嗎？還是說會覺得興奮呢？你覺得我在牀上的樣子怎麼樣？喜歡嗎？”

“愛你的人有很多，你一定不是一個人，就算是你的父母，其實也是深深愛着你的，所以無花，不要自暴自棄。”

聞言，我不由得想起來和無花上牀時的景象了，她的胸部和大腿都極具破壞力，能讓人的理智瞬間蕩然無存。

我拉了一下自己的臉又放開，好痛，是現實。

“我還沒有去過翔同學的家裏呢？好像很遠吧？有機會能不能去看看呢？”

“欸～～～～～不喜歡和我兩人獨處嗎？討厭我？”

“……！”

今天沒來襲擊，就變成了這種香豔的展開了，不對勁，感覺莫名有點慌張。

“對不起……”

“翔同學，你流了很多汗哦？”

我的房間和介的房間不一樣，都是布料和縫紉用品，看了或許會讓無花覺得失望吧？但她或許也會覺得有趣，然後變得接受我甚至喜歡上我，然後我再拿出曾經她送給我的手帕，我曾經無數次想象過，要讓她知道我對她的心意。

“無花，你還有希這個未婚夫，你忘記了嗎？”

無花的雙手從後面抱住我說道，

“對不起，但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一直會在你身邊。”

“想象一下嘛～～和我上牀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還是說你已經忘記了？”

我又一把拉住了無花纖細的手腕，把她抱進懷裏。

而且從剛纔的阿茶開始，好像就不太對勁。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不應該啊，上一次的今天我好像正在被南城會的殘黨和阿李襲擊，正忙不過來。

“我纔不想聽你說這種話，爲什麼我最想聽的話，偏偏不說給我聽，”

“我只是那個……覺得現在事情很麻煩，所以想要以大局爲重。”

無花道歉了，但其實我更想道歉。

無花哀求地說道，這麼放低身段，實在很不像她。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在什麼時候，變得能夠接受我的，但她並不是一個容易敞開心扉的女生。

然後聽到介叫着，急匆匆地從病房跑了出來。

無花用手揉了揉我的臉，動作非常輕柔，距離也非常近，感覺她下一秒就會吻上來。

無花居然會說出那麼奇怪的話，我簡直以爲是我幻聽了，還是說現在是我在做夢嗎？

聽到她這樣露骨地表現出可以和我上牀的訊息，我只覺得頭暈目眩。

我只能拼盡最後一絲理智說道，

無花吸了吸鼻子，在我胸口抽泣，我摸着她的頭髮，不斷地安慰她，

她不是那種沒有距離感的女生，所以她應該是故意的。因爲我像女人，所以纔對我放鬆警惕嗎？我上次也這麼疑惑過。但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可以的訊號吧？

無花的嘴脣散發着陣陣甜香，是她用的脣蜜的香氣吧。

而且插進去後，還會一直糾纏着這邊，讓人非常舒服。無花也總是會說着好舒服，再用力一點～之類的話，一邊在耳邊發出甜美又色情的呻吟聲，一邊還自己扭動着腰，完全向我敞開身體。

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在犯難。如果真的討厭她，我應該可以保持鎮定纔對，不至於要一驚一乍。

“那麼現在事情也已經解決了，可以再看看我了吧？”

從那一天起，自從那天被她抱在懷裏保護後，就一直在能聽到她的心跳，其實是幻聽吧？但也是認真在擔心她的，也不知道該不該多問她家裏的事，而且又怕被她調侃。我明明是很認真的，她卻只是一個勁開我玩笑，還說要交往，一點都不懂我的心情。

但我卻莫名心慌，現在我的個子很矮，所以要比以前還和她靠近，明明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情況了，我卻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摟住她吻上去。

無花輕笑着，不斷用手揉着我的臉，相貼的胸部也開始散發存在感。

“哇啊～皮膚好滑～感覺翔同學真的很像女生欸～”

“你其實也不是非我不可吧？你應該要正視自己和周圍！”

無花捶打了一下我的胸口說，

無花好像鬧彆扭的小孩子一般說着，

“翔同學～你勃起了哦？”

我也知道這是在傷害她吧。

明明無花和阿茶不一樣，不用怕被打，想做什麼都可以，但我卻沒有行動，我自己都覺得奇怪。

這樣啊，突然想通了，因爲覺得對方沒有在看自己，纔會想要抱怨。

“雖然嘴上說喜歡我，但好像又不想靠近我，也總是用公事公辦的口氣和我說話。”

這時一個人影出現在無花身後。

她會變成這樣，是因爲偶然，我對她來說，就是時機正好的對象吧？

無花抬起沾着眼淚的眼睛，看着我問，

我對她的感情也沒有完全消失，所以現在也確實有點動搖，忍不住想要抱緊她，和她翻雲覆雨。

“如虹！”

我也想象了一下，如果把無花帶去家裏，會是一副怎麼樣的景象？

“心跳也好快，呵呵，是嚇到了嗎？但你應該已經知道我的真面目了吧？”

不知不覺間就一個勁地在想着阿茶的事了，好像無花在抱怨我一樣，我也在抱怨阿茶。

無花說出了意有所指的話，她是以我和她早已交合過的前提在說話，但言語裏卻聽不出厭惡，只有挑逗。

無花的身體瞬間僵硬了，臉上的表情也出現了龜裂。

介有了月末，無法再持續和她的關係了，然後這時我正好出現了，我向她告白，引起了她的注意，雖然我並沒有趁虛而入的打算，但或許就好像流入荒漠的泉水一樣，填補了她的內心吧。

“不是的，無花，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但我們之間已經陰差陽錯了！”

我卻完全抬不起頭來，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本來以爲已經斬斷了對無花的留念，但被這樣直接誘惑的話，不管是誰都撐不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