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翔

不能被迷惑，振作一點，現在還來得及，要快點清醒過來。不能被心海控制，不然就沒辦法救她了。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介的仇家幹掉？”

我喘着粗氣，瞪視着看向心海。心海可愛的臉蛋上沒有了以往的柔情，只是冷冷地睥睨我。

“如果沒有互換身體的話，介是不可能被幹掉的！”

“介也會被幹掉哦？”

心海張開了櫻桃小口，冰冷地說道，

“你以爲介是什麼，介只是個普通人哦，普通的人類，被殺了就會死哦？”

這我也知道，介很強，但也會受傷。學校裏的傢伙和無花她們都說他經常變得破破爛爛地回來。

他的強大之處就在於哪怕是會變得破破爛爛，他也不會當個膽小鬼。

而我不一樣，我本身就是個膽小鬼，我本來也只是想要兩耳不聞窗外事地活着，現在有了這個好機會，我也只是想要利用介的身體。

所以心海才選中了我。

“所以心海把他變弱了，想要讓他安分守己一點，這樣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通過靈魂交換，讓懦弱的我來主宰介的身體。這樣介就能得到保護。

我本來不知道爲什麼我們會互換，只覺得這是天地異變，但就算現在知道這是心海做的，或許也沒什麼兩樣吧？我只要好好享受介的海王人生就夠了，危險的事就交給真正的介去做。

但實際上卻完全沒法享受，無花和我分手了，我又因爲南城會的襲擊，弄得渾身是傷。

我本來以爲是我搞砸了介的人生，明明得到了那麼好的機會卻把握不住，但現在知道這一切都是心海的計劃，突然變得很想向她抱怨。

“但我不還是遇到危險了嗎！”

心海說可以避開危險，但結果我還是撞上了南城會，未來並沒有改變。

我撞上了兩次南城會，一次是上週一，一次是前天。

“啊～那是因爲你想要和無花私奔吧？”

“小簡～是介的妹妹嘛～距離介最近了～所以我想要從她身上知道介的最新情報～雖然我也會控制阿茶和無花，但我只是想要她們遠離介，讓她們拒絕介，但小簡不一樣，因爲有小簡的情報，我才能確定你根本不是介哦？其實小簡早就發現你不是她真正的哥哥了～畢竟她可是親妹妹啊～怎麼會不知道哥哥的改變呢～但爲了不讓事態出現不測，所以我沒有讓她說出來～”

“只要介還是介，介的未來和命運或許就不會改變。”

心海若無其事地說着難以置信的話，我本來還以爲她和阿茶關係挺好的，突然有點幻滅。

他會和心海一起當網紅，不是因爲喜歡心海，而是因爲瞄準着心海？是爲了消滅她而來的？

“會，”

如果沒有和我互換，介會在好不容易住院回來後，又因爲無花的事和南城會撞上，說一句多災多難都不爲過。

“什麼……”

“在如虹的時候，心海也曾想過要控制介，卻失敗了……結果心海的能力只對能量比較弱的人有用，而且也不能過度違背當事人的意願，當初因爲想要強硬地控制如虹，讓她主動離開介，反而讓她陷入了暴走，差點就要出事了，最後還是靠小月末才能讓兩人分手。換言之如果讓當事人做出過度違背自己心意的舉動，心海的精神控制就會失效。那時候心海也是新手，這或許也是沒辦法的。”

“心海也想過要控制阿茶和無花了。但不管怎麼疏遠介，他都會爲了有困難的女孩子，而不惜讓自己身陷險境哦？心海已經讓阿茶和無花拒絕過介很多次了！因爲她們本身就身負難題，所以本來最初就都很排斥介的，但介一次都沒有退縮，還是一直留在她們身邊，結果和她們越來越接近，變得分不開！結果心海就被拒絕了，變得沒辦法再控制她們了！”

“沒錯哦？”

“你，難道一直在控制簡嗎？”

“所以心海需要你來代替介。”

我也知道介和月末的關係有多好，也知道心海一直在支持兩人，但原本我一點沒想到心海爲介做了那麼多，明明說只要當介的炮友就好，但卻那麼拼命，這不是很奇怪嗎？

但細想一下，突如其來的到訪，想要求見心海的舉動，好像又都有跡可循。

“心海的身體也可以隨你處置哦？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心海會滿足你的。只要你不要去逞英雄，乖乖當個普通的海王就可以了。介做不到啊，他的能量太強了啊，他有着天生的光環，但也會死於非命，所以心海要改變這種因果，創造一個不會逞英雄的介。介光憑藉現在的外貌就足以成爲人生贏家了啊，根本不需要那麼堅強的心！”

“但南城會不是已經不在了嗎？！”

我只是偶爾會在月末的手機上看到心海和希在直播時的互動，那時兩人都特別開心，心海總是調侃有點不熟悉國內風土人情的希，但兩人完全沒有針鋒相對的感覺，沒想到私底下卻是仇敵？

但心海卻說不可以答應，當然這本來就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答應的事，但她話裏有話的樣子，情況似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峻。

“我本來想趁早讓阿茶家被南城會幹掉，然後讓她從介身邊永遠消失的。只要阿茶不在了，介就不會再被捲入黑幫的糾紛了，但結果還是不順利。”

聞言的我抬起頭，然後看到心海一邊咬着大拇指，一邊有些急躁地說道，

這是我從阿茶姐姐那裏聽來的，千真萬確。而且我也親自和他們交過手，就算他們再來，我也不覺得還會輸給他們。

聽見無花會想和我私奔，讓我嚇了一跳，真的嗎？無花真的會想要和我私奔？？之前她是那麼說過，但之後又沒有來見我，不久前還和我分手了，這真的會變成現實嗎？

心海垂下眼簾，惆悵地說道，

“你的能量特別弱。是學校裏最弱的哦？心海能感應到，所以選上了你。就算心海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的名字，也能捕捉到你的能量。”

但如果這會變成現實，那麼介的選擇可想而知。他是不可能拋下無花不管的，就像他之前無法拋下阿茶不管，現在也無法回來一樣。

心海好像很恐懼希，從直播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

但介也是不會拋下無花不管的。雖然不知道到時月末會變得怎麼樣，但確實很有可能會達到心海口中的未來。

“你就必須維持弱小的樣子，來保護好介的身體。不然介一定會發生危險，你什麼都不用做哦？只要開開心心地和青梅竹馬的小月末在一起享受人生就足夠啦！偶爾還可以和其他女孩子偷偷情，這樣難道不好嗎？”

“是啊，介和阿茶最初是在初三的暑假相遇的哦？介因爲遇到了阿茶，然後被捲入了阿茶家和南城會的爭鬥，最終被南城會殺掉了，心海預知到了那樣的未來，所以就想辦法去改變了，沒辦法讓南城會放棄打擊阿茶家，所以只能讓淡河會幫助阿茶姐姐，兩人才能得救了，但只要和阿茶一直接觸下去，介肯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死於非命的，心海明明努力了，想要最初就讓介遇不到阿茶，但介還是和阿茶相遇了，也沒辦法再讓阿茶拒絕介，”

我反而直接問道，

心海靠近我的嘴脣說，

怪不得我偶爾會有種被簡監視的感覺，而且還不止如此，心海恐怕還一直讓簡在給介洗腦，讓他選擇月末。

心海看向了我，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但這樣的，心海真的就滿足了嗎？我能得到介的身體是很好，但她們想要的就是介的外殼嗎？

“但是你不能再變強了哦。”

“那兩個人之後會聯合其他的組織，和淡河會全面開戰。然後介就會被捲進去。如果沒有和你互換的話，介肯定會答應無花的要求和她私奔，然後就會被新的組織殺死。”

“介是不會服從心海的……讓他和別人互換就是極限了，因爲介的能量特別大，而且至今他也給了心海特別多的能量，所以對心海已經有抗性了……要是真的能控制介，心海根本不可能讓他認識阿茶和無花，而是直接讓他和小月末在一起，這樣就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或許不只有上次，以前她也對阿茶下手過，在阿茶和介還沒有認識的時候，就想要消除掉阿茶了，只是沒能成功。

“但這種事，你真的做得到嗎？”

我確實因爲想要和無花私奔，而撞上過南城會的人了，還受了不小的傷，所以現在也沒辦法懷疑心海的話了。

“而且介也愛着小月末～心海呀真的很羨慕小月末啊～她可是介的真命天女呢～”

“什麼？”

果然那個時候把他們幹掉就好了吧，我感到很後悔。這個就叫後患無窮。從阿李的秉性來看，他絕對做的出這種事。

“但是奇怪了，現在你好像變強了一點……”

“心海會保護你，只要你仍是介一天，心海就會拼盡全力保護你的，你什麼都不用擔心的。”

“介只有在和小月末在一起，纔能有幸福的未來。兩人本來就是青梅竹馬，這不是很完美嗎？但介卻放不下其他女孩子，而且因爲介很特殊，所以他身邊會源源不斷地出現新的女孩，那些女孩全都有問題，就算再可愛，也會帶給介不幸。所以心海要排除她們，但光是這樣也是不夠的。”

“不是哦？”

心海爲了讓介能活下來，暗地裏似乎做了很多事，既然她說她之前控制了無花和阿茶，那麼當然也可能控制簡。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聽到無花想和我私奔這種話，早就樂不思蜀了，就算未來會有危險，我或許也不會乖乖聽心海的話放棄。

上次簡和月末遭遇危險，我已經鼓起了十倍的勇氣，好不容易纔想方設法救下了她們，但我果然不是真正的介，或許早就被簡發現了。

心海好像唱歌般說道，

“我，不……介真的會死嗎？”

“阿茶家裏真的很危險，所以我也想辦法排除她了，但卻沒能成功。”

“他和你是朋友呢？但對心海來說是死敵哦？一旦被他發現，心海肯定會被殺死的。他的到來預示着一切的終結，但心海還不能死，心海還要保護介！”

但是介呢？介是不會服從，也不會退縮的吧。不管遇到多強大的敵人，哪怕只能待在我的身體裏也一樣。心海說我的身體裏能量非常少，介卻絲毫沒有改變，還是介的樣子。

心海輕而易舉地回答了，

“這或許也是當然的啦，畢竟是介的身體嘛，你會被改變也是正常的啊。因爲你現在在介的身體裏，所以會被介的能量不斷地影響，我本來還看不清是介還是你，因爲你寄宿在了介充滿能量的身體裏，所以很難分辨。”

心海指着我的胸口說道，

心海似乎已經做過了很多努力，露出了悔恨的表情，

“爲爲什麼……”

“而且現在心海要把能量更多地用在預知未來上，沒有那麼多能量能去控制太多的人。”

心海閉上眼睛，好像沉思般說道，

“你說你控制過阿茶和無花？”

“獵手……那是什麼啊？”

所以去控制了黑幫，讓他們對茶下手？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太過異想天開的話題，所以反而好像沒那麼驚訝了。

轉校生是爲了狩獵心海纔來的，這真的不是心海在亂說嗎？

但心海說得信誓旦旦，我還是覺得很懷疑，於是問道，

就連介自己也說過，只要能讓月末她們幸福，他可以把身體讓給我，自己去冒險後消失。

心海這次否認了，

如果之後無花真的向我提出私奔，然後我們如果真的私奔了的話，那心海的話就很有可能實現。

心海的提議非常誘惑，我本來就想要成爲介，成爲一個受歡迎的人，而且只要聽心海的話，她也會保護我不再遇到危險吧？

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我會以介的想法爲行動目標。

“沒錯，他們幾乎已經消失了，但還剩下兩個人。”

因爲我是個膽小鬼，所以馬上就想要服從心海了，就算多少鼓起了勇氣，但我又怎麼可能敵得過魔女呢？

“………”

“能量？”

我也知道我弱得離譜，恐怕真的就是學校裏最弱的那個。所以我一直爲能得到介的身份而高興，並一直想要利用他的身份。

“會在私奔的途中和南城會的人遇到，然後被殺。”

突然被說到無花，讓我嚇了一跳。心海知道我和無花之間的關係嗎？但心海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

“………”

這就是心海的期望，她希望由弱小的我來支配介的身體，所以換掉了介本人。

現在的心海不是普通的心海，不，或許這纔是真正的心海。爲了介，她一直在一個人努力。

“之後無花會向你提出私奔，但你絕對不可以答應她。”

但她退讓了，只爲了介的幸福。

這樣也不用多費功夫，就能讓介不涉險了。

我是介的代替品。不是沒有察覺到過。我好幾次都從無花的視線中察覺，懦弱的我更能讓人安心。無花一再對我說不要冒險，逃避也可以。現在一想無花就是被心海操控了吧？

心海斬釘截鐵地說道，

心海用纖悉的指尖從上到下撫摸着我的胸口，動作很挑逗，感覺在魅惑我，

“是狩獵魔女之人的意思哦……也就是克萊斯.希，沒錯，那個男人就是爲了消滅心海而來的。因爲心海使用了力量，所以他發現了心海——”

“人的能量都是不對等的，但越堅定的人一般能量就越強。用魔女的話來說，介的能量就特別強，而你，”

心海歪歪頭，看着我的胸口，

“因爲你只要與無花私奔，就會死的。不，是介的身體會死，你要好好保護介的身體，我就是爲此才把你和介互換的。既膽小，又懦弱的你，你和無花也沒什麼關係吧？我已經告訴你會死了，你也不會特意去冒險吧？”

“阿茶有點難控制呢，所以現在只能給她一點暗示，因爲她偶爾也看心海的直播，所以多少還是能起效的，讓她下意識地不要把介捲入麻煩事中。相比之下無花就好控制多了，只要她順利和介分手，獵手就不會再靠近介，但結果這次介還是捲進了阿茶家裏的事吧，果然不把阿茶殺掉不行啊。”

如虹就是介的前女友吧？但現在似乎已經被心海排除了。

“小月末是真心愛着介的哦？不用操控她，心海也知道。”

“做得到哦？心海是魔女嘛～控制別人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呢～這是魔女的看家本領哦？”

我想起了之前被對方闖入家裏的事，還有見到的茶的姐姐葉的事，這麼一聽就覺得很有現實感了。

“如果知道介和你互換了身體，那麼不知道獵手會做出什麼，或許會把你和心海一起消滅，所以無花也是個阻礙，她會把介捲入更大的麻煩！”

心海悔恨地咬住嘴脣，

“那那麼爲什麼不直接控制介，讓他對你唯命是從，這樣不就行了嗎？”

心海似乎不知道我對無花有意，她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吧？或許甚至不知道我是誰，只是爲了保護介，所以在學校裏選了一個最懦弱的人和他交換身體。

就是說上次遇到的那些危險，全都是心海在背後搞的鬼。

“這個未來心海已經看到了哦？雖然無花和南城會並沒有直接的關係，但因爲和無花私奔，所以介也會因爲撞上南城會而死。”

“沒錯，總之就是因爲這樣，心海才必須成爲網紅。但就算收集了能量，使用的話就會被獵手發現了，現在已經被發現了，所以在使用上就要更加小心了。”

“那月末呢？月末也被你一直控制着，所以才說喜歡介嗎？”

那麼，結果也是一樣的，即使我能活下來，介會死的話也毫無意義啊。

“但是介……即使在我的身體裏，也會去逞英雄……”

“…………”

“然後他會死，因爲我的身體太弱了，這樣也行嗎？你想要的只有介的身體嗎？介的心呢？你要扔掉嗎？你愛的到底是什麼！”

一邊顫抖着一邊說，明明知道什麼纔是最有益的，但無法忽視心底的衝動。

這不是介的身體促使我做的，而是我的真心話。

在作爲介存在這些天裏，我也得到了很多東西，即使不是作爲我自己，能知道也是好的。

所以我必須阻止心海，現在只有我能阻止她了。介和阿茶都不在，其他人都不知道情況，就算知道也被心海精神控制了吧？

或許還能依靠轉校生，但如果轉校生真的是心海口中的獵手的話，那麼或許也不能向他求助。畢竟我不是想要傷害心海，只是想要阻止她。

心海好像遲疑了，一時間沉默了下來，但最終依然不爲所動，

“你如果不乖乖聽心海的話，那心海就讓你變回去哦？你又要變回可憐蟲的樣子了呢？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靠着介的身體享受人生了哦？”

“……變就變回去吧。”

我聲音嘶啞地說道，感覺有一股火在胸口燃燒，

“即使如此，我也得到了很多東西。說實話我很感謝你，所以你如果想要這麼做，我或許可以配合你，介也一定願意配合你吧？但我們不能讓你爲了保護介，傷害包括你自己在內的那些介所重視的人。”

或許也可以像心海說的那樣，和月末在一起吧。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和無花訣別，而選擇月末，因爲我覺得對介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月末。

但就算如此，介也是不會放着別的女生不管的。

如果將來又遇到了有困難的女生，他肯定還是會出手相助的。這就是介，沒有自保的念頭。

就算知道會死於非命，他肯定也會義無反顧地去做。這就是介的宿命。

心海原本想要藉由把我放介身體裏的方法讓介能活下去。但現在我也改變了，如果將來遇到相同的情況，我也會做出和介一樣的事。

結果未來還是沒法改變的。

不能退縮，就算心海有奇怪的力量，她也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說服她，就算不能換回身體，也要讓她接受介的未來。

通過前方破碎的玻璃窗能看到，門口是一片狼藉的瓦礫和被打破的大門，其中站着一個人影，拿起着大劍。

我無法回頭，只能依舊和心海面對面。而坐在我身上的心海瞬間好像哭泣一般，扭曲了表情，

一個雄厚的男人聲音闖入了，是誰，好像是很熟悉的聲音。

我奮力呼喚心海，讓她看過來，然後對她說道，

“心海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救救心海吧介——”

那個人影發出渾厚的聲音，彷彿久經風霜的城牆一般屹立不倒，

“你騙人！會死的！心海看到了！你是不會明白的！”

“——到此爲止了。”

我不是怕死，而是不想看到她那麼拼命的樣子。

心海的行動或許反而造成了更大的影響。

心海只是絕望了吧？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是絕對不會把介和我互換的，因爲她是如此地愛着介。

我可以救她，現在我就是介。

“偉大的魔女啊，本人克萊斯.希來當你的對手。”

我看不到未來，也不知道她在知道介的未來後是什麼心情。但她拼命的心情卻傳達給了我，在夢中在眼前。

必須阻止她。

心海吸了吸鼻子，閉上了眼睛，

“介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啊啊你終於還是來了——”

即使如此，心海也會一次又一次的爲此耗費心血。

“心海！”

而且就算不換回來，在我身體裏的介肯定也會像以前那樣行動，而我的身體也會一起死。

“心海也不想看的！不想知道介會死的未來！但不論改變多少次，總會一次又一次地看見介死掉的景象，心海已經不想再看了！但不看的話，又好害怕介真的會死。到時心海會怎麼辦？心海根本無法想象介不在的未來，絕對不要那樣……”

但這時傳來了一個聲音，同時響起了爆破聲，一股熱風吹來，把周圍的景色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