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本來按原預訂，之後阿東會和阿李聯合，把我帶走毒打一頓。

介似乎也沒忘記這件事，第一節下課後就一直關心着後方的我的位置。

“介，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怎麼心不在焉的？”

聽見了月末的聲音，她站在介的身邊，正用不滿的眼神看着他。

“抱歉，我沒在聽。”

“真是的，怎麼回事？不會是因爲昨天和……所以才那麼心不在焉……”

月末顯然是在說昨天介和無花上牀的事。

“啊不是啦，不是因爲那個……”

介慌慌張張地找補，但昨天他和無花發生關係的事早就被月末知道了。

“我我只是在看風景！”

“看什麼風景看得那麼入迷呀，都聽不到我說話了？”

“你再說一遍，這次我會聽的。”

“不說了，氣死我了～”

月末氣鼓鼓地拋下介轉身而去，介似乎想去追她，但又擔心地看着我的方向。

我只能無視他，就算知道他是在擔心我，我也不能改變原本的發展方向。

“煩死了，支支吾吾的。”

但阿茶好像知道介在意的是什麼，於是向後面的我轉過頭來，並勾了勾手指，

“喂，你過來。”

我暫時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本來爲了儘可能預防未來不會出錯，我和介才決定儘可能按原定的路線發展。雖然有的未來是改變了更好，但普通的未來還是不想去改變，不然不知道會有什麼影響。

在打進了介的圈子之後，我就開始和介共同行動了，中午我們找了個藉口，單獨一起喫飯。

介走進已經面目全非的這裏，一邊環視周圍一邊說道，

“果然大家都不記得心海的事了呢……”

“我們班級裏有這麼個人？”

“忍住。”

“今天晚上，月末會來找你，你有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啊？”

因爲有很多不能讓別人聽見的話，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沒人的場所，於是買了東西后就去了以前心海直播的地方。

但現在我只是在想這樣的未來走向真的沒問題嗎？本來我在作爲介的時候，是很排斥介的，因爲我害怕太靠近會換回去，也不想看到介用我原本的身體變得受歡迎的樣子。

介露出了局促的表情，扭捏地說道，

雖然想問你這話哪來的依據，但他似乎很擔心我的周遭，所以才拼命想要把我拉進他的圈子裏。

我也一樣，上一次也沒準備和心海清算關係。就算現在知道她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我也打算儘可能地去尋找她。

上一次和月末接觸的是我，這一次就必須是介自己面對問題了。

“那麼，無花的事，我是不是先和她說清楚比較好？”

“這樣啊。”

“我是翔。”

“別一被誘惑了就到牀上去啊。”

介有點難過地看着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物。今天他已經向周圍打探過了，每個人都以爲他在開玩笑，而且不論學校裏還是網絡上，確實都沒有心海這個女生。

阿茶大大咧咧地打圓場，介接着說道，

“給我拒絕，然後好好談談。”

上次我也做了不該做的事，或許根本沒資格說，但現在事關重大，不能任由兩人繼續拉扯了。

“我是翔，有事可以找我。”

現在我知道他們是爲了應付阿茶家裏的情況吧，但其他人不知道，或許反而更加害怕了，覺得他們特別危險。

但我不是很擅長和周圍打交道，這點就算到了現在也沒變，看着態度有點冷淡的我，周圍似乎不是很服氣。

月末已經不認識我了，露出苦思冥想的表情，好像記不起我的名字。

周圍都知道阿茶和介有怪癖，他們經常會一起失蹤個幾天，然後又一起鼻青臉腫地來上學。

我有點驚訝，雖然之前我是告訴過介心海會操控其他女生，但他的語氣很確信，有點奇怪。

這麼理所當然的事，從這個海王口中說出來，就有種難得的感覺，讓人無語。

但既然事已至此，我不認爲介還會和無花做愛，估計他已經開始認真對待月末的問題了。

“啊對了～好像是坐在後面的……”

“嗚嗚嗚。”

就算不清楚具體的經過，他也或許會覺得心海是因爲自己沾花惹草才消失的，所以不想再失去月末了吧。

而且最終這天阿李沒出現，似乎是缺席了沒來上課。

我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某種意義上來說，阿茶就像洪水猛獸一樣。

阿東也沒有再來找茬，好像也不是害怕介，而是聽了我告訴他的話。

“啊？”

“如虹似乎因爲心海的原因，精神上出現了問題，現在也仍然在治療吧。心海說我會因爲如虹而死……原來她從那麼早之前就一直在保護我了嗎？雖然如虹受了很重的傷，但我也沒辦法責怪心海。果然一切還是我不好嗎？”

“兩星期沒做過了……感覺有點想……”

“哈……這樣啊……”

有了阿茶的發話，周圍馬上就對我另眼相看了，不是小心翼翼地觀察我，就是露出同情的眼神。

我平安無事地度過了上午，然後第一次和介一起喫午飯。

介找了一個堅硬的紙箱坐下，我也在他三步遠的距離，在一個破洞的水桶上坐了下來。

“那時候，我沒有考慮心海的心情，現在我才知道可能是心海讓如虹離開我的。”

“你們在胡說什麼，當心我抽你們哦？”

“我知道的……我會和月末好好談談。”

但其實心海只是害怕因爲如虹，讓介遇到危險吧？她最害怕的就是介的死亡，甚至不惜消滅自己。

這時介打開一包麪包說道，

“介，這傢伙是誰啊？你哪裏找來的？”

“月末的事，我會好好考慮的。心海的願望就是我和月末在一起吧？”

“沒事，我也記不住這傢伙的名字，話說我本來完全不知道班級裏有這麼個傢伙在啊。”

“不不不不不，我們不敢的。”

“大家都和他交個朋友吧？我可以擔保，絕對值得～”

“現在心海已經不在了，我已經沒辦法再爲她做什麼了。如果她還在的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一次和她清算關係……”

我也覺得無花對希的感情並非厭惡，好像只是在鬧彆扭。因爲希是父母安排好的對象，所以無法接受，哪怕對方再優秀，再體貼，甚至覺得喜歡對方，也絕不想承認自己的心情。

我記得之前心海曾這麼說過，那是介和月末分手後的事吧。結果和如虹還是因爲月末分手了，還是說是在心海的計劃下才分手了呢。

但現在比起心海的事，月末的事要更緊急。

發生了和之前不同的情況，雖然有點奇怪，但阿李經常缺席，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所以我也不是很在意。

如果介和月末在一起了的話，那麼無花或許會被甩。但現在的我完全沒有借這個機會和她發展的想法了。

“畢竟無花有個未婚夫嘛，在見到之前還有點擔心她，但現在感覺完全沒有問題。無花的心結只在於希是個太過優秀的對象，反而讓她感到自卑。但明明無花也很優秀啊。”

我在作爲介的時候，總是聽心海提起如虹這個名字，本來還以爲她對如虹特別有敵意。

但現在介似乎很擔心我，我被拉進了介的圈子，和以前的走向就不一樣了。

“我覺得無花沒了我也沒事的，和心海不一樣。”

“啊？阿茶家的？不會吧？”

不止月末，其他人也一樣。

所以她需要介，來作爲一個反抗的手段。介很優秀，和希不相上下的優秀，或許她覺得自己找到了比父母爲她安排好的未婚夫更好的對象。

“就他？看起來很弱欸！“

“沒錯，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根據自己的想法來決定和月末的關係。”

阿茶在座位上挺起身體，周圍的人馬上全都後退一步。

所以現在她似乎也不太能理解介突然和我變親密的原因，有點疑惑。

月末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和我對視了一眼，又馬上移開了視線。

我告訴月末後，她就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低了低頭，

對月末來說，現在我只是個同班同學吧，就算是在上次和介互換身體的時候，她和內在是介的我也沒有變得多親密。

“啊？怎麼知道的？”

我以前如果被介這麼關心，大概會覺得誠惶誠恐，但同時也會覺得很自卑吧。

但心海和阿茶的事不一樣，我和介都沒有置身事外的打算。如果有問題，我們大概都會出手幫忙。

“出現了，這就是繼介之後的第二個受害者啊！”

雖然我以前是很羨慕介的身份地位，但在得到過一次後，好像就已經過癮了，現在也不再那麼渴望得到周圍的認同了。

但阿茶並不在意這種事，她原本就還不相信我們，而且上一次也是她最早就看穿了我和介的互換，然後把我們拉到了一起。或許這就是無可避免的未來吧。

介點點頭，把嘴裏的麪包嚥了下去，

“我知道了，我會努力……呃……忍住……但說實話我很久沒做了，所以我也不敢保證啊……”

不過就因爲他沒做過，就代表我的身體還是處男吧。他或許是爲此才忍着不做的。不知道是不是想爲我保留處男的身份，我的感覺也很複雜。

所以本來每天中午都和心海一起直播的介，現在只能和我一起坐在這裏討論今後的情況。

“這位是……”

“以後就認識了嘛～我和翔關係很好哦！月末，你也和他搞好關係吧！”

“抱歉，我沒有記住你的名字……”

我現在想要靠自己變強，不是爲了炫耀，而是爲了自己。然後如果有我能做到的事的話，我也想盡可能地去幫助別人。

“既然要和月末重新開始，我就不能再和其他女生髮生關係了吧？”

周圍的人都已經不記得上次的事了，所以在看到我突然加入了介周圍的人際關係後，好像都很驚奇，一個勁地圍了上來。

“你以前也爲了如虹的事，想和其他女生清算關係的吧？”

無花有無花的未來，現在我和介都知道。應該沒有我們出場的餘地。

爲此我也必須變強。所以現在每天上學前和放學後都會去阿茶家裏報道。和以前不同，現在是我自發性的，所以完全不會覺得痛苦。

“嗯。”

想通了後，我站了起來，

介露出好像看着食盤的狗一般的表情，這傢伙的性慾似乎比我旺盛很多，之前我在他身體裏的時候，也總是會發情。

然後我現在也變成了他們口中特別危險的阿茶家的成員之一，每個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無花和介在學校裏的時候，依然不會有任何接觸，但私底下卻會見面和做愛。

這時阿茶突然出聲說道，周圍好像被恐龍發現了一樣，恐慌起來，

“一定要好好談談，知道嗎？”

介一臉疑惑地看向我，我不客氣地提醒他說，

“但如果月末想要的話，我根本不能拒絕嘛！”

於是介告訴了我他上一次住院時的事，沒想到他會又遇到如虹。

之前在我身體裏的時候，這個海王也沒機會做什麼吧？現在他或許已經快到極限了。

雖然大家都不記得我了，但我也沒覺得難過。

“他是我家的新成員，以後也會加入我和介的圈子，你們心裏有個數就行。”

介也抱住我的肩膀，向周圍說道，

我也沒法相信心海真的消失了，覺得各種牽腸掛肚，或許因此纔會跑來這裏。

但阿茶或許還在觀察我吧。她不知道以前發生過的情況，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早上你問過我，爲什麼要摻合進來吧？因爲你曾經幫助過我，我只是還你人情而已。”

放學後，我和阿茶一起回到了她家的健身房，介也在一旁，但或許是因爲在意着月末的事吧，有點心不在焉。

“我幫助過你嗎？”

阿茶回過頭來看着我，我點點頭，

“是啊，你踢我，打我，不斷地罵我，那時候因爲我在介的身體裏，所以才能勉強扛過來，雖然我以前也覺得很怨恨你，但現在已經完全不會那麼想了。”

雖然阿茶的幫助換一個角度來看，就和暴力無異，而且她只是爲了介，但也是多虧了她，現在我才能平安無事地站在這裏吧！

我改變了，我對此感到很慶幸，所以想要還人情。

“你是指你們說的那什麼時間回溯的事嗎？”

“是啊，”

介在旁邊偷偷看着我說“你這完全是在說阿茶壞話啊翔”，但阿茶本人卻似乎很有頭緒，完全沒有驚慌，畢竟我說的全都是大實話。

“這樣啊，確實很像我會做出來的事，如果你真的和介互換身體了，那麼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一定會對你拳打腳踢，對我來說，這也是爲了逼你們換回來吧？”

確實，之前互換的時候，阿茶也覺得是我做了什麼手腳，才搶走了介的身體，所以嚴厲地對待了我。

但不僅如此，也是爲了保護介的身體，才鍛鍊我吧？

甚至也是爲了那時在介身體裏的我能自保，才一再地要我站起來努力。

我好不容易遵循她的話，努力去保護月末和簡了，但她卻把我忘記了，感覺有點想抱怨。

“但抱歉，我還是想不起來。不管時間回沒回溯過，你以前是個什麼樣的傢伙，我真的完全想不起來，現在反而感覺有點可惜呢～”

阿茶閉着眼睛苦思冥想後，好像有點可惜地說道。她話中有話，好像對我很感興趣。

阿茶對我的態度也和上次有點不一樣，或許是因爲我的態度改變了吧。她一向只對強者感興趣，這也是對現在的我的一種認可吧！

因爲現在她已經把以前那個窩囊的我的事忘記了，所以才變得更加親切對待我了。這麼一想，我又有點不希望她想起以前那個我了。

所以現在觸碰到普通女生那種溫熱的感覺，身體就好像在求救一般，開始失控了。

感覺被阿茶承認了，讓我有點高興，雖然我們關係一點都不好，但以後必須一起度過很多難關，現在開始就算是朋友了吧。

“啊？你在說啥？集中注意力。”

阿茶點點頭，大方承認了，

“你看起來就像個女人似的，所以或許我也太沒有分寸了，我才該說抱歉，還是說咋滴，你想要我來幫你解決？”

但現在阿茶卻沒有生氣，而是乾脆地聳聳肩說，

雖然從我的感覺上來說，在換回來之前，好像和心海發生了很多次關係，但感覺又完全不像是普通的上牀，而更像是被一味的壓榨。

“怎麼可能啊！”

我連忙離開阿茶的身體，但被一直觸碰的身體還是到極限了，於是忍不住射出來了。我不由得盤腿坐在地上，喘息了一下。

我覺得這話實在是太奇怪了，所以不由得回過了頭，

“雖然我們是沒有上過牀，但你怎麼知道的？介告訴你的？”

“不、不是……就是有點忍不住……”

“嗯～所以你現在纔想變強嗎？”

“抱、抱歉……”

“啊？”

今天是我換回身體後，和阿茶鍛鍊的第一天。但爲了月末的事，今天就讓介早點回去了，所以只有我一個人還留在茶的家裏。

“是啊，我們確實不是那種關係，但他偶爾也會在訓練中發情，我也不是不知道。男人的身體就是這樣的吧，所以我也不會怪你的。”

“等等，你太近了……”

“啊～我不是在怪你，介也是個男的，所以我早就習慣了。”

我實話實說，不管她想不想得起來，要做的事都不會改變，感覺只是在這樣安慰自己。但阿茶沒有嘲笑我，而是坦然地問道，

“你不用想起來也無所謂，你以前對我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因爲我很弱。你如果想起來或許反而會變得嫌棄我。”

“這樣啊，那好吧，那麼我就接手你吧。”

我明明不許介發情，自己卻發情了，感覺很尷尬。

“是啊，我在上次已經喫夠教訓了，所以不想重蹈覆轍。”

“但你不是說沒和介上過牀嗎？”

於是我們開始正式地鍛鍊了，就像上次那樣，我的身體太瘦弱了，讓阿茶抱怨連連。但她卻沒有嫌棄，而是仔細地調整我的身體。

不由得想了起來，那時觸碰到心海時的冰冷感覺，現在也依然殘留在我的記憶裏。我覺得很害怕，也覺得很後悔。

“才纔沒有這種事……”

介在心情複雜的我旁邊偷偷說“你你們沒有在吵架吧？”，似乎很擔心我們的關係。

“啊～這樣～”

我們在對戰的時候，也經常會有肢體接觸，然後還有互相按壓身體，做熱身運動的時候，阿茶會極度靠近我，壓在我身上，看着她貼近過來的胸、大腿和臉，感覺會有點慌，

“不是，上次的時候你告訴我的。”

接着她又說，

我蹣跚着站起來，走向了淋浴間。

“哇～原來是這麼回事，你忍很久了？”

“嘿～那你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

回過頭的我看見她一臉平靜。

我怎麼可能對阿茶有什麼想法，會被她打死的吧！

“胸肌，腹肌，還有腿部肌肉，全都很貧瘠，比普通男生的水準還要低，看來如果要鍛鍊你，讓你變強，要花一些功夫啊，好吧，這也算一個挑戰。”

我被她用手指從頭到腳地觸摸着，有點忐忑不安。明明又不是發生了什麼，但就是靜不下心。

但我明明是爲了鍛鍊才留下的，身體卻好像很飢渴，這大概是因爲之前在介的身體裏時，我也因爲南城會的襲擊而忙碌，很久沒有好好做過了的原因。

阿茶似乎也發現了我的窘狀，睜大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