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說到要逃，究竟該怎麼逃？我也試過各種方法了，總是會被那個男人阻止。”

阿茶氣憤地用拳頭砸了一下地板，

“如果是平時的話，我根本不可能輸給那傢伙。居然會被抓住，是我太沒用了。”

阿茶嘆了口氣，放開了拳頭，

“是我自己不好，太大意了，才落得這個下場，明明你已經告訴過我阿李的事了，是我沒有聽勸。”

阿茶似乎覺得很丟臉，低着頭不看我。我一邊幫她纏好繃帶一邊說，

“不，我應該更加認真地告訴你的。”

“哈，不管你說得多認真，之前的我大概都不會聽的，因爲我不相信你，你越是糾纏，我反而會越懷疑你。”

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解的，因爲阿茶沒有上一次的記憶，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我的。

但現在她似乎已經相信我了，所以陷入了自責。

“總之我們現在該想的是怎麼逃走，阿李的事就別去管了，他雖然下流，但沒什麼武力，遇到了也不用怕。”

“你好像很熟悉啊，我和他不熟，只知道班級裏有這麼個人。難道他上次做了什麼嗎？”

“來介的家裏，還襲擊了月末。”

“啊？那麼月末沒事吧？”

“姑且算是，不過我還是不想原諒他。”

明明已經是上一次的事了，感覺卻栩栩如生，所以我的語氣也變得粗暴起來。

“上一次的時候，是你爹被抓走，然後你和介就去救人了，家裏只有我和月末還有介的妹妹簡在，本來以爲事情已經平息了，沒想到他卻裝作同學的樣子，和剛纔的男人一起跑來找介麻煩，雖然那時我也打了他，但現在只覺得爲什麼那時不徹底幹掉他。”

就算幹掉了，現在重來一次也沒有意義。但總覺得一肚子火。

“啊～這些話你之前好像也說過吧，但之前完全沒認真聽，現在重新聽一遍反而有一種意想不到的現實感啊～”

“你不用相信，信了也沒用，現在阿李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我們能逃走，之後想怎麼找他算賬都行。”

“在這裏……！可惡，你們這兩個臭小鬼！”

阿茶也無語地看着阿李。

“還有另外一個方法，就是把你打一頓，再讓你乖乖協助我們溜走，這個方法更適合我呢～你覺得呢？”

我和阿茶奮力頂住衣櫃，但門外似乎也有很多人，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讓我和阿茶都汗流浹背，阿茶還受了傷，腳邊漸漸匯聚了一攤血。我很擔心她，但憑我一個人真的擋不住，我也不能鬆手，一邊角力一邊擋住，最終還是對方人多勢衆，這邊漸漸被往後推了。

這裏只有關着的房門，如果發現我們已經逃走了，那麼馬上就會地毯式搜索這裏的吧？

“哈，你這個人渣就去死吧。”

“啊，我也喜歡這個方法。”

“那個白癡！欸……早知道也把他關起來了！”

“……我沒事。”

阿李繼續勸誘着阿茶，

這裏是三樓，要從樓梯走的話，肯定會被發現的吧？所以我們走到最盡頭的窗戶，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下面有不少人在走來走去，沒辦法跳下去逃走。

“你有什麼條件？”

於是傳來了開門聲，接着是男人大聲嚷嚷的聲音，

“但就算我是騙人的，你也得信不是嗎？畢竟就算是萬分之一的機會，你也想離開這裏吧？”

“我可以幫你逃出去哦？畢竟我好歹也是個組員嘛，只要支開一兩個看守，你們很容易就能借機逃走了吧？”

如果不能找到阿茶在哪裏，那麼不管是有多大的力量，都沒有用武之地。因爲害怕阿茶被害，所以這邊只能受制於人。

“那邊。”

“你們到底在看什麼！人質都跑了！”

“現在外面在商談哦？似乎發生了很多情況，所以沒人會注意到這邊的。”

我認真聽着阿李的話，雖然不知道有多少可信度，但局勢會這樣發展也是順理成章的。

腳步聲馬上變得非常雜亂，然後是大量的從樓下而來的腳步聲。

然後等到所有人都死了後，他們就會殺了阿茶。

阿李勝券在握地看着阿茶說道，

我和阿茶在近距離之間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往後看去。這間房間裏沒有窗戶，只有一張牀和一個衣櫃，外加洗手間。

“欸～～你們關係怎麼變得那麼好了～真讓人意外～果然他也是極心會的成員嘛～”

“要不要躲在哪裏？等你姐姐來了再出來怎麼樣？”

阿茶向我送來調侃的目光，我點點頭接話說，

“他不是我家成員，但比起你，至少還有點看頭。”

“想要女人就要努力去提升自己，只會用這種方法撿便宜，真掉價。怪不得你不受歡迎啊～”

腳步聲接近而來，我和阿茶都做好準備，門馬上就被推開了，但又被衣櫃擋住，無法完全開門。

“信你纔有鬼。”

“因爲你就在這裏啊～他們可是拼了命地想要來救你呢～真好啊～你可真是被愛着呢阿茶～”

“我放你們逃走吧？不然憑你們兩個是絕對無法逃走的哦？”

“是！”

“可惡！來人啊！小姑娘跑了！快去找人！”

不，心海那麼費盡心機地想要讓阿茶離開介，就是害怕現在這種情況吧，所以介的遇害可說是板上釘釘的事吧？

“反正是騙人的吧？誰會讓你白白利用，我又不是傻子。”

“你別太得意忘形了，”

我連忙想抱起她，但又抱不動，結果只能拖着她往後方退去，我讓她躲在我身後，這就是我能做的最大的措施了。

阿茶非常關心家人，與其讓他們身陷險境，不如自我了斷，現在肯定是坐立難安的。

介、阿茶的姐姐、阿茶的老爸，換言之極心會的人全都行動了。沒錯，哪怕是用自投羅網的方法，他們也會跑來。

是那個男人的聲音，似乎正在距離不遠處的走廊上，對着原先關住我們的那間房間說話。

最終衣櫃倒下了，我連忙拉着阿茶躲開，她一邊喘息着，一邊腳步虛浮地倒在我懷裏，看來已經力盡了。

“咳咳……看來是我算錯了，你真的是女人嗎？？明明我已經讓你受了那麼重的傷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亂動的吧？”

“絕對不要亂來，乖乖等我知道嗎？”

阿李用嬉皮笑臉中帶着一絲銳利的眼神看着阿茶，

“啊啊～真是一點都不可愛欸～明明臉那麼可愛～好吧，打也給你打了，差不多該消氣了吧？可別真的殺了我哦？”

我們馬上向阿茶的姐姐發送了消息，雖然我們也不知道這裏具體是哪裏，但接下來只要阿茶姐姐能查出短信發送的地點，就能找到這裏了。

“喂，怎麼突然又變得那麼安靜了？”

“居然給我搞這種事，知不知道現在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空來應付你們！”

但阿李似乎還在昏迷，所以也沒有應答聲。

“我們沒有看到人啊？”

“我可是很受歡迎的哦，但這裏都是大老爺們的，多憋屈啊，剛纔摸你摸得挺爽的呢。沒事的～我很快的～你只要躺在地上讓我來上幾次，我就告訴你們可以偷偷離開的方法。”

“是！”

“你們可真敢做啊？”

阿李似乎也想反擊，但拿出的小刀根本無用武之地，阿茶又一拳打在了他的右臉上，接着是踢擊，肘擊，在阿茶的連擊下，阿李連防禦都做不到，沒多久就倒在了地上。

但突然門就打開了，進來的是阿李，他對着戒備的我們噓了一聲，又馬上關上了門。

絕對有陰謀，他肯定不會讓我們逃走，而只是想利用這一點，對我們提條件吧。

如果沒有人放我們出去的話，根本不可能偷偷地逃走。

他想要阿茶任他擺佈，開什麼玩笑？

但阿李就是這種人吧？他好像不喜歡正面對決，但又喜歡挑釁，所以總喜歡搞偷襲或投機取巧，雖然我本來和他也不熟，但現在看來阿東要比他好多了。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讓我玩玩怎麼樣？不然等到之後塵埃落定了，我可能就沒機會做什麼了呢？”

“你也不是什麼坐以待斃的人吧？不覺得應該做點什麼嘛～那麼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哦～”

“躲？躲在哪裏？”

沒錯，阿茶其實已經身受重傷了，所以我本來想代替阿茶報仇的，但現在看阿茶那麼生氣，覺得還是算了，不敢打擾她。

門口傳來男人的聲音，語氣裏全都是火花，

“啊？不會吧？？”

“有了！”

男人一邊在門外大罵，一邊踢着房門，不一會房門就發出嘎吱的聲音，似乎壞掉了，衣櫃也搖搖欲墜。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門雖然不是砸不破，但馬上就會被發現所以毫無意義。

阿茶又踢了阿李的臉一腳，阿李似乎暈了過去，然後阿茶馬上蹲下，從阿李身上找出了他的手機。

“大哥！發生什麼事了！”

“你想幹嘛？”

這種做法或許很無情，但這就是黑社會的做法吧，看來對方也是豁出去了，畢竟他們似乎很恨阿茶家。

阿茶姐姐只回復了一句就悄聲無息了。

阿茶咬牙切齒地說道，但她渾身無力，額頭上浮現虛汗，完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對方肯定會把阿茶一直藏着，然後以阿茶爲人質，要挾她的家人一個個自殺，甚至最後連介或許也不能倖免。

當然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阿茶哼了一聲，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馬上站起來，警戒地看着走進來的阿李，阿李嬉皮笑臉地說道，

男人的聲音沒有離開，而是近在咫尺，好像在搜索其他的房間，不斷傳來了開門聲，看來被找到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但阿李跑來找我們茬，我們不可能不逃的吧？！”

“但是，是呢，我要你們乖乖聽我的話～怎麼樣？”

“喂，你們給我在這裏搜！他們大概還在這裏！”

“這是剛纔的還禮，你居然還敢直接站到我面前，以爲我受了傷，就可以讓你爲所欲爲了？”

阿茶問我，我環視四周，要找一個不能讓對方簡單找到的地方。

“只要能找到這裏，姐姐絕對會帶着很多人來的，接下來就是反擊了，我們也不能給姐姐拖後腿，要趁現在逃走。”

“你可真下流啊？”

阿李有點退縮，往後退了一步。

我看向一旁的阿茶，她盤腿坐在地上，支起手臂託着腮，看似還很鎮靜，但這當然也只是表面上的樣子。

阿李若無其事地說道，看着我們一笑，

阿茶或許不知道對方尋仇的理由，但也不可能坐以待斃，打開了門走了出去，我跟在她身後，阿李被我們扔在房間裏，爲了以防萬一，我們還從外面鎖上了門。

“怎麼是你在這裏啊，他們人呢？你這個白癡！不會是和他們串通好的吧！”

“阿茶……！”

事到如今，或許就算知道是陷阱，也必須勇往直前。阿李看着阿茶，露出了一臉邪笑的表情，

阿茶兩步並一步，轉眼間就接近了阿李，然後沒讓他發聲就拉住了他的衣領，一拳打在他鼻樑上。

阿茶咬着大拇指沉默了，我向她提議道。

阿茶也對此心知肚明，坐在地上悠悠然地問道，

“現在淡河會似乎在和我們的會長交易，當然這一切都是你姐姐指使的，然而南城會的目的只有一個，不要錢，也不要地盤或是產業，只要你姐姐一個人的命，這對組織來說根本無關痛癢，所以據說現在淡河會里已經有很多人不想摻合這件事了，畢竟和南城會有仇的只有極心會嘛～接下來你姐姐被拋棄也只是時間問題了，啊另外你老爸那邊似乎已經和介匯合了，那兩個人抓住了南城會的小嘍囉，似乎鬧了一場，他們只有兩個人，所以已經被這邊抓住了。當然就算這邊不抓他們，他們也會自己跑來就是了。”

阿茶用冷冷的眼神看着門口的阿李，站了起來，捏着拳頭朝阿李走去，

“爲了不讓心愛的姐姐和老爸死掉，你不想也只能相信我吧？不然等到你姐姐一個人來了，她肯定會被輪姦的哦？這裏的人都不會放過她的，好像都很恨她呢？你想看直播現場嗎？或許到時我也能分到一杯羹呢？聽說是個大美人呢～我也只是在傳聞中聽到過，不過既然是你姐姐，那肯定和你長得很像吧～肯定是大美人啦～”

既然逃不掉，那麼只能尋找勝算了。我們在房間裏找到了一些衣架當做武器，然後又把衣櫃挪出來，擋在了門口。

這時從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沒時間猶豫了，總之我們先躲進了最近距離的那間房間，然後躲在門後探聽外面的動靜。

“大哥，他們真的跑了嗎？到底跑去哪裏了？！喂，你們去下面問問，有沒有看到人！”

阿茶鬆了一口氣，扔下了阿李的手機說道，

男人似乎也想到了來龍去脈，頭疼地嘆了口氣。

這時有人的手機響了，然後接了電話的那人對男人說，

“大哥！淡河會行動了，很多人都往這邊來了！”

“什麼？爲什麼……原來如此！”

男人馬上看了我們這邊一眼，又跺了一下腳，

“可惡！這也是你們搞的鬼吧！”

我們利用阿李的手機發信息給阿茶姐姐的事似乎也敗露了，男人露出了很氣憤的表情，

“既然那女人已經發現了這裏，那麼我們也要迎擊，但在那之前，先把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幹掉，就算那女人來了，也只能見到你們的屍體了！”

一把槍對準了我，掏出槍的男人惡狠狠地看着我，

“你們敢在敵人的大本營這麼折騰，也算是勇氣可嘉了。我也不會折磨你們，就乾脆點送你們去見閻王爺吧。”

這個男人似乎已經氣急敗壞了，決定殺了我們。

但就算乖乖聽話，也會被殺的吧？那麼還不如賭一把。

上次我在被這個男人用槍指着的時候，不由得聽從他的命令停下腳步，完全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擺佈。

但這次不一樣了，因爲我不是一個人，我是爲了阿茶纔來這裏的。

阿茶就在我身後，所以我絕對不能躲開，只能看着黑漆漆的洞口，然後再抬頭看向男人的眼睛。

男人一臉嚴肅地俯視我，

“小子，你也算是有種，我倒也不討厭你這種笨蛋。看在你這麼莽撞的份上，就先拿你消火，小姑娘就再讓她多活一會兒怎麼樣？”

阿茶是人質，還有用，而我不過是硬要跟來的，殺不殺都無關緊要。換言之，男人想要拿我當出氣筒。

說得輕佻，但應該沒有說謊。要代替阿茶去死嗎，以前的我根本不可能遭遇這種問題。我最關心的只有自己，從來沒想過要爲別人犧牲。

但現在不一樣了，沒想到我居然也有爲了保護別人而面臨死亡的一天，反而覺得很爽快。

“放心吧，我不會玩死你們的，我和你爹不一樣，不喜歡欺負弱小，獵物就要有獵物的樣子，能一槍斃了纔是最好的。”

“但你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就別逞強了！”

男人好像想要證明自己一點都不怕一樣，對着阿茶按下了扳機，我馬上上前，手上拿着一把小刀，刀子劃過了男人的肩膀，只劃到一個淺淺的口子，男人就後退了，阿茶喘息着撐住身體，我連忙把她護在身後。

男人的聲音好像分外遙遠，只能聽到扳機被漸漸扣動的聲音。

我只能怔怔地看着前方的男人。

“咳咳……”

其實是猜的，這男人自己說過他之前不在，而阿李也說過男人進去過，不論是這一次，還是上一次。

“你如果殺了阿茶，就又會去坐牢了！”

“別擋在前面，你到後面去……”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想要保護我，你還早了八百年。”

其實這也是剛纔從暈倒的阿李身上搶來的，但沒有回答的義務。

“我一看到你這張臉就生氣，你知不知道你爹以前都幹過什麼？我啊可是喫了他很多苦頭，對他恨之入骨，你爹恐怕早就已經不記得我了吧，但我也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但最終阿茶從身後抱了上來，緊緊抱住我的頭，我能聽見她的心跳，比任何時候都要大聲。

我對着男人叫道，男人一臉不爽地看着我，

我也知道憑我什麼都做不到，也沒辦法保護阿茶，但阿茶現在會這麼說，不是爲了貶低我，只是爲了保護我。

“哼，沒錯，我是剛出來沒多久，但你小子想要利用這個來威脅我？別笑死我了，混黑幫的要是怕坐牢，那我還混個屁！”

“不行！”

要來了，感覺每一秒都無比漫長，好像馬上就要縮起身體，恨不得對方給個痛快，但就算是在生死之間，我和阿茶還在爭論。

男人瞬間行動了，從我身上拉走了阿茶，那瞬間我根本來不及反應，不由得感到非常懊悔。

“要來就來吧！我纔不會躲！”

男人蹲下了，一邊用槍指着阿茶，一邊抓住了她的頭髮，讓她抬起頭來，

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爲了能改變自己，所以我纔來了吧？但我的作用似乎沒那麼大，我也知道我能力有限，但如果阿茶在這裏死掉，那麼就和上一次介死掉的情況毫無區別了。而我本來還打算盡一份力。

“你不能死，因爲和你無關。”

對方拿着槍對準阿茶，我不敢輕舉妄動。

但她比起要求別人，對自己的要求肯定更高吧。

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衝阿茶說道，

在把阿茶的頭夾在腋下後，男人看着阿茶的姐姐，同時用槍頂着阿茶的頭，

“阿李說的，所以我知道。”

站起來，阿茶總是對我這麼說。

“好樣的，那麼你就先拿你開刀。”

這時門口又傳來一個新的聲音，我連忙看去，是一個高挑的身影。

和上次一樣，阿茶的姐姐葉穿着皮褲和高領毛衣，外面披着一件駝色的長大衣，悄然出現。門口還有很多人，似乎正在發生打鬥，也有很多人用槍對着她，但她看也不看，只是看着這邊。

如果現在在這裏的是介，或是如果我再強一點的話，或許就能做到點什麼了吧，我還是第一次這麼不甘心。不是像以前那樣羨慕別人，而是爲了自己的無能爲力而哀嘆。

“和這傢伙沒關係，你們要找的是我吧！這條命你就拿去吧！或許也算是欠你的了！但你不至於那麼無恥，要對無關人員動手吧？！”

“父債子償，雖然我和你無冤無仇，但一想到那男人居然也有心愛之物，就覺得果然不能原諒。”

阿茶從後面拉着我的衣服，但她根本已經沒力氣了，否則憑我是敵不過她的。

“啊？你怎麼知道我剛出來？”

阿茶看也不看我，而是瞪視着男人，她的腰間源源不斷地流出血來，甚至一滴滴滴漏，在地上匯聚成一片。

“那你來找我吧？我爹的債就由我來償還，把阿茶還給我。”

“啊？你還真是高高在上啊？要讓我住手，至少要好聲好氣地求我吧？”

但就在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的衣領往後拉，我被勒住了脖子，不由得呼吸困難。

“你來得正好！好戲現在纔要開場吶！”

“怎麼可能啊，你明明動都不能動了！”

“真煩死了，好吧，既然你們那麼相親相愛，就送你們一起上青天。”

“你退下，這裏沒有你出場的餘地。”

還有沒有什麼辦法，救援也快來了吧，必須再拖延一下時間，只要一會會就好——

男人似乎不打算和我們浪費時間了，用槍對準了我們。

在我倒在一旁忍不住不停地咳嗽的時候，阿茶已經擋在了我身前，把我護在身後。

阿茶咬牙切齒地朝男人叫道，

阿茶保持沉默，沒有還嘴。

“…………”

我不想被她保護，我是爲了保護她而來的。

“說什麼傻話，我還能站起來。”

但卻無法動彈，血腥味和溫熱的氣息，命懸一線的緊張感中感受到的安逸，槍口散發的硝煙味，近在咫尺的冰冷殺氣，到底該怎麼做，不知道。

“你小子，哪裏來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