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現在周圍的人都對着曾經不屑一顧的我的身體，露出了曾經經常會對介露出的表情，

“你小子乍一看不起眼，原本還以爲是個陰暗的傢伙，但其實相處起來真不錯呢～感覺很開朗嘛～你以前爲什麼不和我們說話啊？”

“沒錯，我們本來還以爲你和阿東他們是一夥的呢？說起來，之前你們打架了吧？他們難道一直在欺負你？”

“你早說被欺負了啊，那麼我們也會幫你的啊。”

“不過阿東他們似乎很糟糕哦？我完全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

一羣人七嘴八舌地圍繞着介說個不停，都是在說謊吧？以前明明看見我被阿東他們使喚來使喚去，也當做沒發現的。誰都沒有來救我，結果一等我換到介的身體裏，就都變得親切對待我了，我本來以爲這樣纔是正常的，畢竟誰都想要和人生贏家相處吧，但結果介就算在我的身體裏也能得到認同，這不就是在說我是個無可救藥的垃圾嗎？

但介絲毫沒有諷刺地說道，

“誒嘿嘿我那時也覺得要糟了，忍不住就還手了呢～其實應該早點還手的，是我太大意了，完全沒察覺到情況，以後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別人大概都聽不太懂吧，只有我知道，介是在說什麼。

他是在可憐我嗎？因爲沒能救我覺得很後悔？別笑死我了，我現在已經擁有了他的身體，根本不需要他那麼假惺惺地體諒我了。

感覺看不下去了，我移開了視線，正好和一旁的茶四目相對，她似乎也聽懂了介的話，被她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就感覺自己越發可憐了。她知道我想搶介的身體，肯定會覺得我是個可憐的傢伙。

介不知道我內心的黑暗，還在男生的包圍中說道，

“所以我覺得能變強就好啦，我也很高興能和介變成朋友～”

誰和你是好朋友，別隨便攀關係。這傢伙居然隨便亂翻我房間裏的東西，雖然我也翻了他房間，爲了打扮他煞費苦心，把房間裏弄得亂七八糟，回去還得收拾，但感覺還是好不爽。

“這小子挺耐操的哦？我挺看好他的。”

茶離開了我，走向了介。

“他最近在我家健身房鍛鍊，真的變強了不少哦。有道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果然人的可能性不可估量。”

我不知道我的身體在這幾天的鍛鍊後，現在變強了多少，但肯定是沒法和現在我擁有的介的這個身體比的，感覺茶就是在諷刺我。

她在知道我和介互換了身體後，也沒有放棄介，而是堅定地選擇了介，時而會對我露出鄙視的神情，每當這時我都會感到特別心虛。她好像在對我說偷來的東西永遠不會成爲真的。

別人不知道，以爲茶只是發現了新目標，所以一直在調侃她。

“介～你心跳好快哦～就那麼緊張嗎～”

“啊～我會唱哦～骷髏骷髏之歌～能不能讓我也上臺唱歌？我是你的粉絲哦！”

“什麼共同目標？一起成爲世界最強之類的？”

“不要啦～不要說得那麼認真好嗎！我們都會怕欸！”

“想～～！”

有人開始打探我的臉色，好像覺得有點尷尬。

心海偷笑着，露出了好像貓使壞一樣的表情，

“啊真的？在哪裏？”

介趴到了舞臺邊緣，對着臺上的心海大喊道。心海笑嘻嘻地蹲在了他面前，把話筒遞給了他，

心海歪歪頭，更加貼近我，在我的耳邊吹氣。

確實很可愛，但說出了像介那樣的甜言蜜語的我不由得面紅耳赤。

“介很喜歡前面那家店裏的雜醬麪吧？之後要不要一起去喫？”

“討厭～那樣看着心海～是想要心海了嗎～但今天心海預訂排滿了，所以只能摸一下哦～”

心海又脫下了連衣裙，用穿內衣的樣子接近了過來。

然後我又看着某個方向，心海站在晴空之下的舞臺上，身上穿着一件上面都是骷髏人印花的蓬蓬連衣裙，說起來她的社交平臺的頭像也是骷髏人，這好像就是她的標記。

“那麼～你能唱給心海聽嗎？”

“這、這只是偶然……”

“誒嘿嘿我也很高興能和心海說話～我一直有看心海的直播哦！超級喜歡你噠～”

月末指着馬路對面的一棟五層高的建築物說着，但我根本不知道月末和介之間的過去，所以只能矇混過關。

“啊啊可惡，我也想上臺和心海一起唱歌啊！”

“那麼下面～我們有請介也上臺來和我一起唱我最有名的原創曲～骷髏骷髏之歌～”

明明是心海的舞臺，不知道爲什麼周圍的人好像都認識介的樣子，想到之前介經常出現在心海的自播裏，或許這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大部隊開始走起來了，月末一邊看着街邊的景色，一邊頻繁地對我說話。我苦於應對她的回憶，又很在意走在遠遠另一邊的無花，視線漂泊不定，時不時偷偷看着無花的方向。

然後心海又貼在我耳邊說道，

“快去，上去給我們長長臉～”

心海誇張地遮着嘴，一臉驚喜地問。介笑嘻嘻地回答，

但我真的一點都不高興，先不論和月末獨處就很難受了，還總是覺得介和茶會策劃什麼。

“因爲我們有着共同的目標，所以確實馬上就變親近了呢？”

茶對着調侃的男生放話，結果所有人都退後了一步，

我以前根本沒有女生的青梅竹馬陪伴在身邊，這就是人生贏家的人生啊，不由得在心底感到不屑。

茶依然抱着介的肩膀，對周圍說道。

“在我乘車過來的那個方向～”

“啊這樣啊……”

但就算懷疑，她也不知道剛纔臺下的那個纔是真正的介吧？

被衆人催促着，我邁着沉重的步子，靠近了舞臺，但腦子裏已經一片漿糊了，感覺好像馬上就會暈過去。

“大家那麼熱情，心海可高興了～那麼接下來心海就表演一首骷髏骷髏之歌的舞蹈版，作爲獻給大家的禮物～這是第一次披露哦？希望大家喜歡～”

“骷髏頭在骷髏上～骷髏頭裏空蕩蕩～骷髏的身體沒有心～骷髏骷髏我愛你～”

月末看着茶和介的方向，她不知道真正的介在茶身邊，只爲現在能獨佔擁有介這個皮囊的我而感到高興。

“介，上去吧？心海在等你哦？”

就在周圍不斷起鬨的時候，月末偷偷地握住了我的手，嚇了我一跳，我連忙想要甩開手，但感覺她好像是在擔心我，

“我只是有點緊張……”

我感到了恐慌，不管有沒有這個意思，介確實在逐漸奪回班級裏的地位。而且現在還有阿茶幫他，兩個人的人氣已經極速攀升了。

我又不是介，沒義務回答你。差點這麼脫口而出了。

“介，你在看哪裏？”

“哇啊，唱得居然還不錯～心海很看好你哦！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歌？站在舞臺上的我有點無語，不過網絡口水歌也就是這樣的吧？主打一個朗朗上口。

“噹噹然會去了……”

因爲我以前的身高和茶差不多，所以茶抱住介的肩膀說道，親密的舉止讓周圍吹起了口哨，

“你還記得嗎介？這附近我們小時候常來哦？總覺得拆掉了一些建築物呢，不過那邊的商場還留着，你看，我們以前總是去頂樓的遊樂場玩的吧？”

“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你來捧場哦介～那麼讓我們學校再見吧～”

“居然是同學嘛～早點說啊～那麼之後加個聯絡方式吧～很高興認識你哦～”

活動結束後，我就放下了心海，心海似乎還有其他預訂，馬上就準備回去了。

“什麼？！”

“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很可愛……”

心海變得非常高興，站了起來，對着舞臺下說道，

“哇啊～謝謝你那麼盛大的告白～以後就是朋友了哦～”

“阿茶最近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感覺不太好去打擾她了。”

“不不不，還是饒了我吧！除了介之外，沒人受得了你的吧！”

我有點心虛，不會讓心海懷疑了吧？早知道該準備了再來的。

大概是體會到了我萬念俱灰的心情吧，臺下的介舉起手，向着臺上叫道，

“話說，你不會真的見異思遷了吧？”

“我是你的同學～我叫翔～”

“啊～介來啦～大家～想不想看介唱歌～～”

介似乎唱得很開心，感覺也沒有走調。但用我的樣子也就算了，一想到他如果是用原本的樣子這麼唱歌，就有種幻滅的感覺。

前方介和茶一邊走着，一邊聊天，讓我和月末兩人獨處。就算看到我和月末手牽手的樣子，介似乎也不會嫉妒。他真的喜歡月末嗎？感覺很可疑。

茶本來就不是介的戀人，但她也確實是班級裏和介數一數二親密的女生了，現在一下子就轉變風向了，最初大家還只是開開玩笑，但現在她一副不打算回來我身邊的樣子，情況也變得開不了玩笑了。

我又不是雜技演員，怎麼可能做得到！但迫於現場的壓力，還是上前把心海抱了起來。

“介～不許逃～像平時那樣來把心海舉起來吧～”

周圍似乎是專門開展活動的場所，視野很開闊，能看見很多用白板搭建的小空間。大概就是類似於開漫展的地方吧。我以前很少來這種地方，也沒有會和我一起來的人，所以現在覺得很不安，不斷地環視四周。

“介～快上來啦～不要讓心海的活動冷場啦～大家都在等着你喲～”

“又這麼心不在焉的……就那麼在意無花嗎？”

“喂，大紅人，快去啊，心海在叫你呢～”

“這有什麼，如果你也來我家健身房讓我訓練一下，那麼我也會對你另眼相看。”

“啊對了，我今天過來的時候，看見了阿茶上次說過想要的那個鞋子哦？”

月末的手掌又溫暖又柔軟，讓我無法甩開。她的話語也像溪流一般流入了我的心間，突然覺得輕鬆了一點，我不由得握緊了她的手。

“不會吧不會吧～和這小子才認識幾天啊？和介不是升上高中之前就是朋友了嘛～”

雖然沒有說出我們互換的事，但因爲茶最近一直關心介那邊的情況，所以周圍人都覺得奇怪，有趣地看着我們幾個之間的情況。

介乾脆地對着話筒唱道，

“你沒事吧？臉色有點難看哦？不會是喫醋了吧？阿茶最近好像找到了新的對象，你是覺得寂寞了嗎？”

“啊……”

心海在後臺的房間換下了舞臺妝容，只穿着內衣，要我幫她把舞臺服放進收納袋裏。她穿着淺藕色的內衣，看起來很可愛。她一邊又換上普通的連衣裙，一邊看着我說，

月末似乎毫不意外，放開了一路牽着的我的手說道，難道這對介來說是很普通的事嗎？

我又做出了介一般的回答。但大腿還是抖個不停。不想再站在舞臺上了，畢竟以前我可是離舞臺最遠的人啊，感覺太緊張了會出錯。

“放心吧，我可是很重視介的，不會弄死他的。”

“阿茶，你有了新歡後，就把介拋在腦後啦～介好可憐哇啊～”

“真的假的啊～”

“哇啊～心海好開心～那麼下次也一定要來幫心海哦～”

臺下的我立刻手足無措起來，呆呆地望着臺上的心海。心海對我拋了個媚眼，似乎完全不覺得這要求有什麼問題，但我可從來沒有唱過什麼骷髏骷髏之歌。

“你和介關係一直那麼好，感覺現在這樣有點奇怪哈……啊，我沒有別的意思……”

“那麼，謝謝今天大家到場來見心海～讓我們下次再見吧～”

在我感到非常煩悶和憂鬱的時候，另兩個人卻自得其樂地聊着天。

她用白藕一般的手臂抱住了我的脖子，我拿着好像包袱一樣圓鼓鼓的裝舞臺服的袋子，躲開視線不看心海。

“沒錯！有時介會鼻青臉腫地來上學欸，我們都在說哪天他就會死在你手上……”

前面的心海開始又唱又跳，我站在舞臺的角落，有點想溜地看着旁邊。

我看向介的方向，介在一旁露出了糟糕？的表情，對我豎起右手做抱歉狀，這傢伙，不會真的要我上臺唱歌吧？

“哇啊～那麼誇心海，心海會開心的哦～要是太高興了，等一下上不了臺了怎麼辦啊？下次介會來幫我嗎？”

“不過心海沒想到，介居然會忘詞呢～骷髏骷髏之歌是介最喜歡的曲子，心海就是爲了介才做了這首歌哦？本來還以爲介會高興的呢～沒想到介剛纔卻沒和心海一起唱～”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劉海上也夾着骷髏人髮夾，心海一邊拿着話筒，一邊用手指指着臺下的我，

到了目的地後，周圍已經人山人海了，我早就通過介的手機收到了心海的聯絡，今天似乎是和粉絲互動的活動，心海在短信上也邀請我到場幫她助威。

月末覺得茶被曾經是路人的我吸引走了，就可以和介兩人獨處了，在一旁看着她就覺得有點可笑，但我當然什麼都沒法告訴月末了。

如果知道茶被搶走了，或許大家都會可憐我，然後變得討厭我身體裏的介吧，會說他是第三者之類的，要不要試着說些風涼話打壓一下，一瞬間陰暗的想法從心裏湧出，但在和茶對視之後，陰暗的想法就從腦海中煙消雲散了，她不是那種會被我利用的人。

月末很容易就能看穿我，但也正因此，我特別害怕會被她看穿身份。

心海很輕，抱着也沒有負擔，我以以前難以想象的力氣，把心海抱起來旋轉，心海的歌聲不斷從我胸口傳出，她看着臺下，還在不斷揮手向別人打招呼，我配合着她，時而往左，時而往右，她還會把話筒遞給我，要我跟着唱幾句，還好臺詞簡單，一下子就記住了，翻來覆去骷髏骷髏的，感覺暈頭轉向。

現場變得很熱鬧。“我也最喜歡心海了～”“我也我也～”“我是心海的死忠粉～”趁機告白的人紛紛湧到舞臺邊緣，對着話筒向心海告白。

“心海好高興～介那麼在意心海～那麼以後也要一直看着心海哦～！”

感覺順利瞞過去了，我偷偷鬆了一口氣。最後心海又在後臺親了我一口後，就揮揮手朝舞臺另一個方向走掉了。

我嘆了口氣，疲憊地往原來的方向走。大家都還沉浸在興奮的情緒裏，交頭接耳地說着舞臺的話題，很多人還在看着手機，或許是把剛纔的舞臺錄下來了。

“介～心海呢？回去了？”

“好像是說還有其他活動，所以就先走了。”

一聽見我這麼回答，周圍就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哇啊～心海真的好敬業哦～她之後大概還要其他場吧？她最近粉絲也越來越多了呢，不過還是希望她不要那麼拼命～還是當我們私人的偶像最好了～”

“對的對的，我被其他學校的人問起心海的事時，真的覺得很自豪哦？”

“現在心海是唱跳博主嘛，接下來是要進軍演藝圈嘛～感覺心海能一炮而紅哦，那樣就真的就是大明星了呢！”

我對心海和網紅相關都不太瞭解，所以只能在一旁聽着。

“啊～不過好可惜，本來還想和心海一起去逛逛的呢。”

“那接下去我們去哪裏？要不要去喫東西？”

“這附近我不熟，以前沒怎麼來過啊。”

“不知道有哪裏可以逛，有誰知道嗎？”

“啊！這裏我以前經常來，可以帶路哦？大家想去什麼地方？電影院？遊戲廳？還是小喫店？我知道很多地方啊。”

介舉手發言，男生們都圍着他，興高采烈地討論起來，

“你好上路啊，那麼先去逛逛商場吧？我想看看鞋子～”

“那樣的話，我知道有一家不錯的店哦？”

我們又走了起來，介走在了最前面。感覺介在變回以前的領導地位，但如果要我代替他走在最前面，我可沒這個膽量。

這時看見旁邊的無花，她走在離我三步遠的位置，正獨自一個人走着。就像平時在教室裏一樣，大家都只是偷看她，沒什麼敢上去和她說話。她當然也不會和任何人說話，而是一邊默默跟着大部隊走在路上，一邊拿着手機看着。

“是爲了讓無花看纔打扮的。”

無花陶醉地望着我的臉笑着說，

“又在說這種話，”

雖然我不是介，但今天也是細心打扮了纔出來的，被無花一誇，就覺得心情很好。

但我還是在短信上寫道，

我也馬上拿起手機回覆了，馬上又傳來了無花的回覆。

“那麼能和我說說說話嗎？”

“說了不行啦～我一被介在別人面前搭話，就會手忙腳亂啦！不要來打亂我的節奏～想要說話的話，我們再私下見面不好嗎～到時我也想讓介好好疼愛我呢～”

“你看，大家都想要接近無花吧，但我不想看到無花被其他男生靠近啊。我來和你打個招呼，順便幫你趕走點人吧。”

等到了商場後，大家都各自分散着看着各自感興趣的東西。這裏有男女裝店，也有飾品店，還有美容店，所有人都往不同的方向走去了。月末在另一邊，說着“我去看一下哦～”走進了一家美甲店，似乎對美甲很感興趣。

“都是因爲介一直糾纏不休，害我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才讓別人有機可乘的吧？但在短信裏撒嬌就算了～不可以真的來接近我啦！不然我又要露出奇怪的表情～”

“只要一會兒就好。”

我們一邊繼續調情着，一邊躲藏在無人的更衣室裏面。我摟着無花的腰，把她的身體摟近，同時右腿插入了她的大腿之間，不斷往上蹭着她的私處，她馬上就仰頭髮出了嬌吟。

“但我想和無花說話啊。好不容易能一起出來玩，注意力都放在無花身上了。”

但那時無花沒有向我求救，所以我也很煩惱，想要快一點走進無花的內心。

“那有什麼關係，我很想看看呢。”

“啊～不要又這樣誘惑我啦～！”

誰的照片？我沒有問，而無花在打開手機翻找了一下後，對我亮出她的手機屏幕，上面是一個男生，大概是初中生吧，看起來很陽光，正向着屏幕笑着。他坐在一張餐桌前，背後是有着高雅壁紙的牆壁，似乎是在某棟建築物裏。

“瞎說，明明有月末陪着你吧？你們剛纔還牽手了哦？我可看見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但無花今天打扮得那麼可愛，感覺好多人都在看你，就算我和你說話，也不會讓別人覺得奇怪的。我好想近距離看一看無花。”

“真是的～介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無花捧住了我的臉，看着我的眼睛問道，

我沒有撒謊，那次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那麼認真地表明自己的決心。

“最近介的意外舉動真的太多了，感覺很不安啊，是故意在試探我嗎？我都快要淪陷了～”

無法接話，因爲我根本不知道無花曾和介說過些什麼。

“這就是我以前說到的人哦？”

“但我想觸碰無花。”

“我隨時隨地都可以和無花見面，我等你，想見我了就一定要叫我啊。”

所以我做了混淆視聽的舉動，甚至比起月末，更重視無花。月末肯定很難過，但我也沒辦法啊，我喜歡的是無花。

“不可以～”

或許也是感受到了我的決心吧？無花在和我撒嬌了一會兒後，就在我懷裏說道，

“現在不就是在說嗎？”

“真是的～陪你的女生那麼多，又不只有我一個～”

“呃……”

我想要讓無花相信我的真心，想要代替介成爲她的唯一。介做不到的事，利用介身份的我或許能做到。這是個賭博，萬一哪天變回去了，到時和無花相親相愛的就變成介了，但現在難得有機會和無花那麼親密，我不想什麼都不做，白白放過這個機會。

“我是這麼打算的。”

“……不要說這種好像棄犬一樣的話啦～感覺好有負罪感！是故意的嗎！”

“不要啦～在這種地方～都沒辦法好好做吧～”

原來她也注意我這邊了，我也知道不能一直看着她，但我也沒辦法控制想要關注她的心情。

“真是的～不要一直看着我啊～也看太久了吧～”

“今天的介好帥哦！果然穿成這樣更帥～比穿校服的時候還要帥～”

但這時出現了勇者，似乎是覺得今天機會難得，所以就想要藉機接近無花了。但無花只是冷冷地應對走在周圍的男生，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感覺也不用我特意去爲她解圍。

“只有無花是特別的。”

這時我和無花目光對視了，無花沒有去任何地方，而是和我一樣站在店外，在和我對視後，又馬上就移開了視線，但不一會兒又看了過來。

但我不想把無花讓給任何人。

“真是的～不許甜言蜜語～”

“上次介說過不管哪裏都會來救我的吧？”

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剛有點疑惑，馬上我的手機就收到了無花傳來的抱怨，

“這樣啊，那麼我可以給你看看照片哦？”

“真是的，嚇了我一跳！”

現在或許是被我打動了吧，無花也露出了決意的眼神，

“但我想和無花說話。”

“這就是我之前提過的未婚夫。”

“想要看着無花的眼睛說呢。”

無花噘着嘴，向我表明道，

但我不是在說謊，真的有很多男生在注意無花，只是他們不敢隨便靠近罷了。

“害的我小鹿亂撞的，你真的負的起責任嗎？”

嘴上一邊這麼說着，無花一邊和我接吻，身體不斷地在我懷裏扭動着，好像想要刺激一般，張開了腿，用柔軟的大腿內側夾住了我的大腿，雙臂緊緊地抱住我的上半身。

“沒錯，我是這麼說過。”

在跑到無人的商場裏的試衣間後，我們相擁在一起，偷偷享受着私會的時光，無花似乎也有點豁出去了，露出了調皮的表情。

“不許撒嬌～”

“不可以讓別人看見我們偷偷摸摸的樣子啦！要是被發現了的話，馬上就會傳遍學校的……”

我終於按耐不住了，偷偷拉着無花，離開了大部隊，

無花一邊冷漠地趕走追求者，一邊在短信裏向我撒嬌。我也一邊躲避月末的視線，一邊在短信裏和她調情。

“不～行～”

結果還是沒能接近無花，只是一直和她在短信上聊天。如果真到了無花面前，我或許會緊張地不敢看她的眼睛，而在短信上就能像個花花公子一樣說着些甜言蜜語，或許也是介的經驗值在幫我吧。

或許是明天，又或許是後天，或許終有一天會換回去吧，一邊懷揣着不安，一邊愛着無花，這樣就可以了。

介肯定不會這麼斷言吧？他似乎還有很多別的牽掛，無花本來也知道的，所以只打算當介的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