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翔2

在希衝進來之後，瞬間好像有力場一樣的東西向外彈開。原本幻化成某間古老房間的教室也恢復了原狀，燭臺和垂地窗簾悉數消失，室內也變得明亮了起來。

我感受到了一股衝擊，但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卻動彈不得。明明沒有被綁住，卻好像石化了一樣，沒辦法移動，只能焦急地坐在椅子上。

周圍的一切都飛了出去，重新出現的桌子撞到了牆上，椅子撞到了窗戶上，發出了破碎的聲音。

雖然我沒有飛出去，但再這樣下去也是一樣的下場吧，必須快點避開，在我掙扎着想要行動時，遠處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你沒事吧！”

跑過來的是無花，她一臉擔心地看着我，我褲子拉鍊都開着，瞬間覺得很不好意思。她不知道我和心海的關係吧，但這不是重點。

“你是……翔同學吧？”

無花手上拿着一張紙，貼在我身上，瞬間我就變得能動了。我覺得很驚訝。

“上次你告訴我的事，原來都是真的啊。”

無花露出複雜的表情，看着邊整理衣服，邊連忙站起身的我。

“無花，危險……！”

這時從另一邊飛來一隻桌腳，我連忙抱住無花躲避。無花發出呀！的聲音。

轉頭一看，心海和希正在對抗。希拿着一柄好像只有在遊戲中才會出現的大劍，而心海沒有閃躲，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骷髏頭，赤手空拳地就彈開了他的斬擊，爆炸聲不斷在兩人之間迸發，但明明那麼嚴重，卻沒有任何人過來查看情況。

我把無花護在懷裏，一起躲進了還勉強立在原地的講臺後面，但講臺也快要撐不住了，不斷被衝擊後，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我覺得很焦急，雖然剛剛已經從心海口中聽說了她和希是什麼關係，但現在重新一看，只覺得心海說得還是太保守了。這簡直好像兩隻怪獸在對抗，讓我徹底體會到了，現在是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在運作。

而和希一起出現的無花，也睜大眼睛，看着前方已經面目全非的教室，

“這一切……真的不是我眼花，而是真實發生的嗎？”

無花一邊喘息，一邊注視着講臺前方的景象。

即使親眼目睹也會不由得懷疑吧，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就算我已經和介互換了身體，甚至之前完全看見了心海的記憶，現在也不敢相信。

“無花，這裏太危險了，趁現在逃走吧。”

“那你呢？”

是要去幫心海，還是幫希阻止心海，現在還難以抉擇。

我想先讓無花離開，就算她已經知道了一切真相，她也只是個普通女生，這裏對她來說太危險了。

“介身邊的人都被心海控制過，無花，就連你也被控制了，被操縱了，所以我不能認可心海繼續使用力量。”

她爲此付出了巨大的能量，而且還在不斷地收集能量，爲此她才必須當個網紅，然而她爲了保護介，犧牲了太多的東西。不只有她自己，還有別人。

我懷裏的無花在崩塌的瓦礫聲中問我，我低頭看着一臉憂鬱的她。

我不知道希作爲心海敵人的一面，但也知道他說的沒錯。

我之前也想要阻止心海，但現在看着眼前的戰場，我根本沒法加入。

“但這是不應該的，無花。”

“希告訴我說這是他家裏專門用來對付魔女的，很有效。”

“魔女靠催眠能控制別人，你會和介互換身體也是類似的情況吧？這就是一種精神控制，但她們最強大的能力還是預知能力，然後能靠預知改變未來，傳說中的她們無所不能，是奇蹟一般的存在。”

必須要阻止心海，不然心海會被大家當做怪物剷除掉吧。

我咬住牙，其實已經猜到了，雖然我不瞭解什麼魔女的力量，但能使用這麼不可思議的巨大力量不可能不需要付出代價。

“心海是爲了保護介，才做出這種事的？”

就算讓我和介交換了，心海之後肯定也會發現我和介是完全不同的人。就算互換也沒有意義，不管再怎麼費盡心機，她也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

我本來非常慶幸能得到介的身體，但漸漸地就變得不這麼想了，因爲我發現我不配得到介的身體。我也改變了很多，但我果然變不成介的樣子。

不能再讓她繼續使用力量了，我本來也是打算阻止她的，但現在聽見希說要殺掉心海，我怎麼可能熟視無睹，希露出非常哀傷的表情，

看來希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了她，畢竟兩人有很深的關係，這也是當然的。所以兩人才能一起來這裏吧，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不是來救我的，但既然無花已經知道了心海的祕密，這麼一來她也只能相信之前我告訴她的事了。雖然之前是我告訴她的，但現在又有種心虛的感覺。

這是爲了介，不是爲了我，但我現在也確實就在這裏，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

如果放任心海的話，她以後或許真的會殺掉任何一個讓介身陷險境的女生，而且一直使用力量的話，她最終可能也會力竭而死。

身旁的無花看着我問，我點頭回答，

從旁觀的角度來看，會覺得心海的勝算比較大，但希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好像完全沒有退縮，實在讓我很擔心心海，而且我也無法完全相信希，畢竟心海似乎很害怕他。

“不，是我故意隱瞞你的，因爲我想要利用介的身體來接近你。”

明明得不到想要的東西，但卻必須付出龐大的代價，所以我也覺得必須阻止心海。就算我和介都能認同互換，也不想讓心海做出那麼大的犧牲。

希一邊揮舞着大劍，嘗試突破心海的防禦，一邊對這邊說道，

連我要接受這一切都花了不少時間，我完全是靠了心海的記憶，讓我從頭到尾地理解了情況，但其他人在知道了後，恐怕都只會把心海當做災難對待吧。甚至連介本人在知道一切後，或許都會變得不能接受心海。

“這居然都是真的，原來世界上還有那麼多我不知道的事，是以前的我太無知了。”

我收下了那些紙後，瞬間感到身體變得輕鬆了，似乎只要帶在身上就能發揮效果的樣子。

“但現在不重要，你也不用在意這件事。”

我拍着自己的胸脯說道，

“無花，你怎麼知道的？是希告訴你的？”

她愛的不是我，所以我或許沒資格說什麼。但因爲我被牽連在了其中，所以現在或許是最能瞭解心海心情的人了吧。

既然如此，所有的犧牲不都是白費功夫嗎？

無花就算是生氣也是應該的，我藉着介的身體，對她做了很多不應該做的事。

還有沒有什麼辦法，有沒有其他人能來阻止心海——

“這樣啊。翔同學，你好像改變了很多，我以前對你沒那麼瞭解，或許沒資格這麼說。”

“但在那之前，我就必須殺掉她，這就是我的職責。我不能放任魔女一直擾亂世間，她們如果一直控制別人，改變未來，就會讓很多無關的人陷入不幸。”

但我沒有悲傷地說道，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但如果你再繼續這樣使用力量下去的話，能量會消耗完的，到時如果你失控了的話，未來或許又會改變了。”

我跑到了教室的角落，把無花放在地上，

我也知道心海一直在控制周圍的人，甚至爲了保護介，說要殺掉阿茶。

“心海，聽我說，你不能再使用力量了，魔女就算不使用力量，也能活下去，在現在這個時代，你能作爲一個普通人，享受普通人的人生。”

“不，你肯定很生氣吧？之後我可以隨你處置，但現在……”

“我可以讓你嘗試，但做不到的時候，我只能選擇最保險的方法。”

無花露出了遲疑的表情，我也知道無花也被控制過，這是心海親口說的。

“我要留在這裏。”

“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想，但我認爲要維持這個精神互換的能力，或許一直需要相當多的能量吧？所以心海才只能連續不斷地從粉絲（信徒）身上得到能量，她似乎變得越來越有名了？大概是因爲不得不保護好介的執念一直在鞭策她吧？然後她不僅是讓你們精神互換，還要去控制別人的精神，甚至還需要一直去看未來，那更是需要多得不得了的能量了，現在想想也真是可憐。”

無花默默嘀咕了一聲，

“你也是，介，不應該這麼叫你吧，你是翔吧？雖然我本來並不認識你和介，但通過這些天來的觀察，我也能知道你們是完全不同的個體，就這樣被調換，人生會發生很大的變動，也會遇到很多麻煩吧。”

無花他們之前好像都不知道心海讓我和介互換的理由，這也是當然的吧，當事人的我也是剛剛纔知道的。

不遠處的希拿着大劍對心海說道，心海一言不發，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般，只露出了冰冷的眼神，

但我沒有閃躲，而是一邊抱着無花躲避從天而降的瓦礫一邊說道，

“不要！這樣的話，介會死的！”

無花抓着我的衣服問道，我點點頭回答，

無花應該不知道介和心海有身體關係，但也坦然地認同，

“如果心海不停止使用力量呢？”

“沒錯，因爲她確信介會在未來死去，所以纔會讓我和介互換身體，想要能保護好介的身體，因爲……我很軟弱，不會爲了別人去奔走。”

無花喘息了一下，

“我非常不願意這麼做。所以，我會盡可能地阻止她。”

“現在我只想作爲介，去做能做到的事。”

這也是我想對心海說的話，但之前心海根本聽不進去。因爲她比起自己，更關心介的安危。

但我知道心海的記憶。

如果要阻止心海，就必須使用非人的力量。但我沒有這種力量，就算和介互換了身體，也始終是個普通人。

“無花，這裏太危險了，你快點出去吧。”

“這就是你使用力量的理由嗎，原來如此，是爲了保護心愛的人嗎。果然，魔女也是有感情的啊。”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的理由，我本來還在疑惑，就算能做到這種事，爲什麼心海會想要這麼做……果然她是爲了保護介，畢竟她和介的關係很好啊。”

“……是的，我已經知道了全部情況。”

“這樣擾亂別人的人生，太過於自私了。既然擁有巨大的力量，就不應該濫用而導致別人的不幸。”

“不是的！”

所以我很羨慕現在能拿着武器和心海對抗的希。

我看着無花，感覺物是人非，我雖然是翔，但現在卻完全不像以前那樣爲她癡迷了，而她也用完全不同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已經清楚地知道我不是介，我們大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吧。

“翔同學，我們以前見過面吧？你作爲介告訴我的話，全都是真的吧？”

“心海，雖然或許確實是魔女，但也是一個女孩子。”

“我現在就是介，由我來說服她！”

無花眨了眨眼睛，沒有質疑我，

“這……或許是這樣吧，但我現在實在難以把心海當做普通人了。我本來也覺得難以置信希的話，但現在也不得不信了，希告訴了我很多事，他說心海是超脫常人的存在……”

“翔同學……”

我不瞭解太過巨大的話題，就算靠想象也想象不出來。

但我還是不敢疏忽大意，另一邊正在大動干戈。超乎現實的光景正在眼前上演，希不斷地揮舞着大劍，而心海則一動不動，始終站在一處迎戰，但好像有屏障一樣的物體把希的攻擊全都擋開了，力量的對抗衝擊着周圍，桌椅被彈飛，牆壁被壓垮，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肯定會以爲這些都是特效，不斷有殘垣斷壁飛來，我擋在無花身前，揮開那些瓦礫的飛彈。

對心海來說，我只是一個棋子吧，是誰都無所謂，只要是一個軟弱的人，這樣就滿足條件了。

我理解她的心情，突然從日常中，轉換到了非日常，肯定會手忙腳亂的，我最初和介互換身體的時候，也一樣很混亂。

“沒錯，我是翔。我和介大概是在兩星期之前互換的。”

她本來完全不相信我告訴她的那些話，但現在似乎連心海是魔女的事都承認了。

“我知道你使用了多少力量，是多到能被遠在異國的我們觀測到的程度。這絕對不是好事，未來是不能改變的……或者說不應該去改變。”

無花一直看着交鋒的兩人，眼神裏都是驚歎。

“我們也是來救心海的，沒錯，希這麼說過，說希望能救心海。”

“有什麼我能做的？！”

“我現在想救心海，你知道希是來幹什麼的嗎？他難道是爲了殺掉心海纔來的？”

無花拿出一些紙一樣的東西，細看才知道上面畫着一些沒有規則的圖案。

我也知道心海是魔女，我看到了她的記憶。但也知道了她的心。

“你真的是翔同學？你知道心海爲什麼要做出這種事，讓你和介交換嗎？”

無花連連搖頭，用認真的眼神看着我，

“……原來如此，”

無花沉默了一下，最終看着我問，

“抱歉我一直沒有注意到……”

雖然知道我不是介，但心海或許還不知道現在介被換到了誰的身體裏。

她只要介能活下去就好，但忘記真正的介，得到我這個冒牌貨，這樣真的就能滿足了嗎？

而且不管心海有什麼理由，她都違背了道德。

“翔同學，我有希交給我的護身符，你拿着。”

我也覺得心海非常可憐，如果她只是想要我和介互換身體的話，那麼我和介也能完成她的心願吧，但她還會操縱介身邊的其他人，這個是不行的。

“沒錯，我喜歡你。”

我其實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心海，不然她就不可能現在還在抵抗。

這時希又用眼角餘光看向我，對我說，

“那她最終一定會力竭而死。”

她雖然做了很多超乎普通人想象的事，但所有行爲都是爲了心愛的人。

“不要來妨礙我。”

心海露出了冰冷的眼神，高舉手中的骷髏，希則舉起了大劍，好像想要劈開心海的防禦一般揮下了劍。

“介！”

就在束手無策之際，我好像聽到了阿茶的聲音，

“——”

一瞬間的激烈碰撞，讓人什麼都看不清，然後在塵埃散開之時，能看到被劍劈到的不是心海，而是一個矮小的身影，和心海差不多高，張開雙臂擋在心海的身前，咬牙切齒地看着希。

那是我。

“不行，我不會讓你傷害心海的……”

聲音和樣子都毫無疑問就是我，只有眼神完全不同，有着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明明大量的血從傷口噴出，卻也絲毫沒有改變。

“……介……？”

被介擋在身後的心海瞪大眼睛，手上的骷髏也掉落在地，用顫抖的雙手捂住嘴巴，發出高聲尖叫。

“不要——！”

“……你是被魔女蠱惑了，才做出這種事的嗎？”

希則收起了大劍，一臉沉痛地搖搖頭，閉上了眼睛。

“太可憐了，被魔女操縱到這個地步。”

“心海不是魔女，心海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介咳嗽了幾下，一口吐出了大量鮮血，喘息着跪倒在地。

“介……介……你沒事吧……還活着嗎？”

心海不再看其他人，而是顫抖着靠近介，查看他的臉色。

“我還活着哦心海，沒事的，不要哭。”

明明一點都不是沒事，介還是強撐着沒有倒地，同時安慰心海。

“喂，別裝死了，快點起來。你不會又要去醫院了吧？”

“等等，介不會真的要死吧？”

“不……”

“是啊，醫院已經受夠了！”

明明是我的身體，但我卻完全沒有共感，感覺好像在看着一場事故現場，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完全不知道。

話說我原本的身體已經死了的話，今後我就真的只能作爲介活下去了嗎？感覺一切都很不真實。

心海捂住臉說，

那一天，一切都改變了，消失在了炫目到睜不開眼的光芒之中。

希手上的大劍已經憑空消失，但介的傷似乎不會憑空消失。我也快步走近，發現介身邊的地面已經被血染溼，似乎是被砍中了胸口。雖然看不見傷口，但血已經染溼了大半的衣服。

阿茶脫下上衣撕裂，想要用布條爲介止血。

“不是，阿茶，我不是在裝……真的很痛欸……”

無花眨了眨眼睛，回答阿茶，

心海緊緊抱着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變成屍體的我原本的身體，落下淚來，

“真糟糕啊，這個身體是翔的欸！現在該怎麼辦，要是我死了，翔呢？心海，翔會變成什麼樣？”

“希！救救介！”

“對了，介……不會……介不會有事的……”

“是啊，所以我會陪在你身邊的，就算我死了，大家也都在，所以心海，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就是我選擇的未來……？”

“我知道的，謝謝你一直在保護我……”

“不應該是這樣的……介……我……我不是想要這樣……”

希突然大叫，用眼神示意我們所有人都遠離，

“算是吧，但現在看來情況遠比我們想象得要複雜啊。”

“希，有沒有什麼辦法，你的話，一定能救介的……”

我還緊握着手機，聽着對面傳來“請告知事件地址”的聲音，於是連忙把學校地址告訴對方。

“等等，不可以！”

“但、但是……！”

介用沾血的手擦去了心海的眼淚，好像在忍痛一般，呲牙咧嘴地說道，

說完這句話後，介撫摸着心海臉頰的手脫力了，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不是的，”

“等等啦！不要因爲這種理由就跑出醫院！”

“阿茶，你們是從醫院偷偷跑出來的嗎？！”

“希最初就是爲了心海纔來的，他是爲了見一見心海，因爲心海是魔女……”

“不、不會的……介不會死的……我會保護介……”

“這個結局……不是我想要的……”

“但不能把其他人捲入，大家都很喜歡心海啊，不要爲了我，變成孤身一人……”

“無花，把護身符拿出來，雖然我對治癒很不擅長，但現在只能盡力一試了。”

“啊，這傢伙和介身體互換了的事，你也知道了？”

“難道是因爲我，介纔會死的嗎？”

“介……如果介不在了……我……不行的……”

無花則連忙跑向了希說道，

“沒錯，希已經告訴我了。這就是阿茶你們隱瞞的事吧？”

阿茶眼神銳利地看着前方的光景，

“喂，我們只是覺得有點可疑才跑來的！這個慘狀是怎麼回事！”

“啊啊沒錯，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至少會先和姐姐打個招呼再出來！”

“啊？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感到坐立難安，現在我該怎麼行動？是要代替介安慰心海，讓她冷靜下來，還是應該配合希，對心海做些什麼？

心海連連搖頭，淚水飛濺。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爲什麼轉校生會拿着劍和心海在對打啦？誰和我說明一下！這是在拍電視劇嗎？！”

心海已經完全混亂，坐在地上抱着介不斷哭泣，我知道她是爲了能迴避介的死亡，才一直在迴避不好的未來，但現在未來還是到達了，雖然死的會是我的身體，但介還是會死。

“救、救護車！快點來！”

我已經顧不上自己的身體會不會死這種問題了，連忙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無花，把護身符全都拿出來，魔女能量暴走了……！”

“希？”

介沒有死，就算心帶着我的身體一起死了，但我還在這裏，我和介的身體都還活着。

“不是啊，是真的啊，心海真的是魔女啊，所以最近纔會發生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事啊！”

戰鬥結束了，心海只是緊緊地靠在介的身邊，明明之前她對真正的介不屑一顧，結果還是舍不下介的心。

阿茶過來拉住我的衣領，無花緊追其後地問道，

這就是我們能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而且我也不想看到心海變得鬱鬱寡歡的樣子，難過的時候就告訴我，我答應過你吧，不管什麼時候都會趕來……”

但心海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一味抽泣着，好像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這時阿茶才察覺事態不妙，連忙跑向介的方向，

“不會吧，血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