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與攻陷了無數女生的海王交換了身體》 · douyueling · 8285 字
下課鈴聲響了後,周圍開始紛紛擾擾起來。我依然坐在座位上,看着課上記下來的筆記,正想要繼續寫作業的時候,從身後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餵你,去幫我把黑板擦了吧?”
坐在後座的同學阿東大大咧咧地指着黑板的方向,似乎在對我說話,今天是他值日,照理說應該是他自己去擦黑板的,雖然這也是稀鬆平常的事了,但還是覺得煩躁。自己總是被他使喚。
但比煩躁更勝一籌的是膽怯,於是只能唯唯諾諾地點點頭,拉開身後的椅子往前走去。一邊走一邊爲自己的無能在心裏嘆氣。這樣的日子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不會要持續到畢業吧?瞬間感覺暗無天日。
但總比被打好了吧!一邊又在心底安慰自己。阿東在班級裏有好幾個好朋友,一旦被他們盯上,那自己肯定是沒有還手之力的,不能惹毛他們。雖然現在會讓自己做些代替擦黑板或是掃地之類打雜的工作,時不時也要自己借他們抄作業,但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如果能就這樣相安無事地再度過三個月,或許就能再也不見。現在已經是三月了,等過了暑假,馬上就要升上高中二年級了,到時或許就能重新分班了。反正像自己這種不起眼的傢伙被當做小弟使喚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但即使再怎麼說服自己,感覺還是很沒道理。
在路過第三排座位的時候,一塊橡皮擦掉在了地上。順手撿了起來,正想着是誰掉的時候,一個甜美卻冷淡的聲音傳來,
“謝謝你。”
抬頭一看是同班女生無花,微微卷曲的長髮披散在背後,大大的眼睛中帶着冷意,小巧的鼻子和嘴巴,看起來都是校花級別的可愛。她在課桌上攤開着教科書,似乎正在寫作業。
“啊,是無花同學的橡皮擦嗎?”
“是的,謝謝你幫我撿回來。”
頭也不抬地接過橡皮擦後,無花又開始繼續寫作業。感覺好像被她嫌棄了,有點難堪,我快步離開了她的書桌旁。她是不是知道我正在被當做小弟使喚?會不會覺得我很丟臉?不會吧?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估計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感覺有些泄氣,於是對阿東的抱怨又更強了一點。但即使如此也不敢反抗的自己可真是遜啊,怪不得被別人喫準了。
但世界上總有那麼一些只能陪笑的人,我以前在班級上的地位就是打雜的路人角色。經常被使喚來使喚去,被當做小丑嘲笑,就算到了畢業也無法被同班同學記住名字。在世間的其他人來看,就是孬種一個吧。
但我無法改變。初中的時候被欺負得很厲害,對比起來,現在還算好的了。所以我也更加不敢反抗,免得落到和以前一樣的下場。只能好像草木皆兵的食草動物一般小心翼翼地活下去。
憤恨地擦着黑板的時候,因爲夠不到最上面而踮起腳尖,拼命往上夠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小丑吧,突然傳來一陣爆笑聲,還以爲被嘲笑了,正羞愧難當的時候,才發現是幾個同班同學走進了教室。其中一個男生手舞足蹈地大聲地說着話,引得周圍圍着他的人哈哈大笑。
是介。班級裏的有名人,長得很高,才一年級就有一米八五的身高了,身體看起來很精悍,聽說他一直在踢足球。明明和我一樣還是個高中生,但看起來就像大人一樣了。
他周圍圍着好幾個同班同學,有男有女。都是非常顯眼的人,也就是可以統領整個班級的人。
看到不是在嘲笑我,感覺鬆了一口氣,但又覺得有點厭煩,於是馬上移開了視線。但團體的說話聲很大,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等等,你們爲什麼要笑啊?”
轉眼間我就被兩個男生圍住了,想要向別人求救般抬起頭環視四周,但沒人注意到我這邊,都嬉笑着和朋友一起走出了教室。
無花大概是班級甚至全校最可愛的女生了,雖然也有點不合羣,但輪不到我來說。
或許無花是看不慣介他們吧,我突然想起了這個流言。雖然平時不怎麼說話,但似乎總是會在介他們吵鬧的時候插嘴。
月末聳聳肩說。聽說月末和介交往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有人看到兩人在樓梯拐角接吻,而且兩人似乎從中學開始就認識了,也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吧?雖然對外誰都沒有承認過交往的事,但關係確實非常親密,總是待在一起。
我轉過頭,看見她依然坐在座位上,一邊翻着教科書的書頁一邊說道。
但其中只有一個例外。
“但是,我今天有點事……”
在班級裏的時候,無花一直埋頭看書或是寫作業,但光是能在教室裏聽見她的呼吸聲,都是很榮幸的事。
介對茶做出拜菩薩的手勢,茶馬上離開他三步,一臉噁心地說,
但就在我要離開座位的時候,坐在身後的阿東突然叫住了我,
但介好像沒察覺到微妙的氣氛一般,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第一次聽說茶的家裏是開健身房的,怪不得她的身材看起來那麼好,前凸後翹的,不過這些事也都和我無關就是了。
雖然男女有別,但介和茶之間的肢體接觸非常多,周圍也都說兩人已經交往了吧之類的話,介,月末和茶的三角戀傳聞也是這麼來的。
被周圍男生起鬨的兩人異口同聲地反駁,一副早已經是老夫老妻的樣子。“連三圍都知道不妙吧~~”周圍都在笑話他們。
這時坐在從門口數過來第二排的一個男生走過來,一臉不懷好意地問道。
我欸地轉身,看向了身後的他,他用大拇指指了指教室最後排角落的垃圾桶,
雀金繡的發源地是古都洛陽。有機會一定想去當地看看。但距離實在太遠了,平時都要上學,而且父母也全年無休,所以一直沒什麼機會。等長大了以後就自己去吧,這麼在心底決意着。
“我是在做好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當心我踢你哦?”
說話的有男有女,其中一個女生髮出清亮的笑聲,用甜美的聲音說着“你看,這裏還沒有擦乾淨哦!”,拿出紙巾遞給介,她叫月末,長髮染成淺色,手指上裝飾着美甲,雖然裝飾得美輪美奐,但是個彷彿牡丹花般相稱的女生。
“啊?叫你做就做,哪有那麼多廢話啊。”
除了茶和月末之外,班級裏的女生基本都喜歡和介說話,學校裏的女生基本也沒有討厭介的,只要被他搭話,或多或少都會擺出好臉色。畢竟介可以說是校草級別的帥哥了,性格又開朗,對誰都不見外,而且在校足球隊裏也喫得開,經常贏得比賽,聽說很多女生都會去看他訓練。
“你們的關係可真好。”
“有沒有擦乾淨啊?不擦乾淨你可不要接近我哦!”
“你也是啊,你對無花可真是恭敬啊,對我就那麼隨便。”
“你們爲什麼不索性交往算了?”
“反正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們也都習慣了。”
“對吧~無花同學比較嚴肅,不敢違抗她啊~”
介似乎也知道無花和自己性格不合,平時很少忤逆無花。
因爲成績是年級第一,所以無花看起來就像個才女。但凡打扮得土一點都會被當做書呆子了,但無花天生麗質到沒有人敢小看她。
雖然對方應該算是校內最有名的人物了,但介也不自大,對誰都能勾肩搭背。
“那麼,幫我去買奶茶~”
介拍了拍手,開始勸說周圍,但沒有人理睬他,都擺着一副誒嘿嘿的表情,接二連三地要求道,
茶露出調侃的表情,也看着無花的方向,但無花沒有抬起頭,輕描淡寫地無視了她。
無花和其他女生不同,不會追捧介,至今也從來沒有在學校裏單獨和他說過話。是個特立獨行的女生。
這時坐在第三排的無花發出了清脆又冷淡的聲音。平時無花總是埋頭看書,很少會對別人說話,所以很多人都哦!說話了!地看着她。
“不是啊,你聽我說啊,她家真的很斯巴達欸!”
教室裏的同學都一個接一個地走了,我也猶豫不決地看着教室門。結果還是不敢走。
周圍說着“我也要去,能告訴我三圍嗎?”地起鬨,被介連忙勸阻,
“不是我說笑,她家裏的訓練菜單可不是唬人的,真要去的話我不攔你,但如果只是玩玩,那還是算了吧!”
“幫我做作業就聽你的。”
介抖了抖肩膀,馬上向無花的方向道歉了。
“我知道了,反正我就是隻有外貌還可以看啦!”
她是茶,和介是朋友,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因爲她經常翹課,不怎麼來學校。是個謎樣的存在,聽說在校外也十分招搖過市,也有人說她在賣淫,總之是個有很多傳聞的女生。
他是阿東的同伴,叫阿李。頭髮染成金色,臉上經常帶着小看人的笑容,性格似乎也有點問題,也有人說他不好惹。
“搞什麼鬼啊!”
好像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所有人又笑了起來。但那種感覺和我平時感受到的不一樣,並不是嘲笑,而是帶着一股親密感的毫無間隙的笑聲。
但看着帥哥在班級裏混得風生水起,當然只有不爽了,所以我也很想看見那個介喫癟的樣子。
阿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說,
相對的,介有着海量的朋友。誰都會給他面子。
“真是的,你怎麼總是那麼逗比。”
刺繡也分很多種,我現在還在入門階段,只會繡最簡單的圖形,但等熟能生巧了之後,或許就能涉及到更多領域了。
“啊無花,抱歉抱歉,我們馬上安靜下來。”
“阿茶看不上我啦,而且我們都已經是那麼久的朋友了,現在再交往感覺很傻吧?我們連對方的三圍都知道誒?”
我平時就是班級裏的透明人,在不在都一樣,雖然還好沒有被欺負,但卻一直屏息靜氣地活着,也沒有任何一個朋友。
“太噁心了吧,別這樣。”
和我這個小角色是沒關係的事呢。
因爲家裏是裁縫店,所以我很喜歡縫紉,從小就是看着父母踩縫紉機的樣子長大的,最初只是單純地照葫蘆畫瓢,學着父母的樣子踩縫紉機,但漸漸地開始系統性地學習,如何設計衣服,如何設計版型,怎樣選擇布料,或是更好地縫合衣服,越學越覺得入迷,而現在最感興趣的就是刺繡。
“別這樣吧,這貨就跟個小孩似得,光是當朋友就很煩了,當戀人簡直要命好吧?”
被簇擁着走到教室中央靠講臺位置的介,露出一臉抱怨的表情轉頭看着周圍,但也只是讓笑聲更大了而已。
雖然我知道得不太清楚,但作爲同班同學,感覺有點微妙。
“也是啦,認識久了就這樣。”
其中一個打着好幾個耳洞,並且戴着很多閃亮亮耳環的女生拍了一下介的肩膀說道。她的頭髮比較短,而且有一簇染成了紫色,看起來很時尚,微微上挑的眼睛和紅脣上都有着精緻的妝容,塗着閃閃發亮的睫毛膏,本來就出彩的臉蛋經過裝飾後,就顯得更加亮眼了。
“但今天真的不行……”
“啊?那麼我對你也恭敬一點?”
“喂,幫我去扔垃圾吧?”
雖然說只要去扔垃圾就行了,但要去扔垃圾的話,就必須先掃完地,要掃地就必須等到教室裏的人走光,現在還有很多人留在教室裏,必須先等着,等做完的話,天都要黑了,展覽也結束了吧。
“餵你不要妨礙我招攬客人。”
因爲茶也和介非常親密,所以三人之間也有三角戀的傳聞,但具體的情況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校服也沒有好好穿,而是把外套脫下來系在腰間。下面的裙子也很短,露出了修長的大腿。
因爲我們之間有着天壤之別。
“扔了垃圾就可以回去了,快去做。”
“不是啊阿茶,你聽我說啊,剛纔真的很不湊巧啊,我想時機正好,應該可以送回去的,沒想到母鳥居然一個折返就回來了,這我也沒想到啊。”
這簡直就是圍繞着主人公之間的情節展開。
“因爲不怕介生氣嘛~”
平時我都會乖乖聽話,看見我難得反抗,阿東馬上豎起了眉毛。
“開什麼玩笑,被你拜一下我會減壽十年的,你說這行嗎?”
“這小子今天有點不記教訓,想給他點顏色看看。”
介一臉無辜地抱怨起來,
而且就算是和介比,無花的存在感也不落下風。
我不喜歡太張揚的女生,平時看到這樣的女生都會繞道走,對對方來說,我大概就和路邊的小石子一樣吧。
這時有男生調侃兩人,這也是班級裏的日常了,或許也是想要試探被傳得風生水起的三人的反應吧。
周圍在知道兩人更深一層的關係後,紛紛稱讚道,
所以在聽到有雀金繡的大師要來當地開展的時候,別提有多興奮了。雀金繡是非常困難的非遺文化,就算學不會好了,也希望能在近距離聽一聽大師的話。
“阿介,你這樣我會很難過的,難得一張帥哥臉都浪費了。”
“爲什麼你們不聽我的話,卻都聽無花的話啊!”
“沒錯,畢竟我們是在一個健身房的啊。每個月都會比拼健身成果啊,另外,我就是健身房老闆的女兒,有空就都來捧場吧謝謝。”
“想要送雛鳥回窩,結果被母鳥拉屎在頭上,說出去誰都會笑你的。”
“請安靜一點吧,你們有點太吵了。”
“好了,馬上就要上課了,大家都散了吧?”
周圍又開始吵鬧起來,無花雖然冷冷地教訓着介,但能讓她親口教訓的人也很少,反而讓人覺得她很在意介。
介極力辯解着什麼,大概是想起了剛纔的景象吧,好幾個人又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茶又走近介,拉低他的身體,把介的頭夾在腋下敲打着,介“不會減壽的啦~~”地反駁,但也沒有推開茶。
“不要啦,會被你練趴下的啦。”
每個女生都對介另眼相待,大概不止是因爲他長得帥,開朗這種顯而易見的原因吧。雖然我和介也不熟,至今一次都沒有說過話,但還是覺得他是個坦率的人。
看着被女生圍繞的介,有些男生會氣不過,但也有很多男人會加入他們。就連我都知道,介在男生中也很有人氣。
到了放學後,我馬上就準備離開學校,今天有一個展覽想去看,是雀金繡的傳承人開辦的,只有一天的時間,錯過今天就沒這個機會了。
這種不符合男生身份的興趣,說出去只會被別人嘲笑吧?但我也沒什麼其他喜歡的事了,所以還是暗自爲技藝能進步感到高興。
“居然說我噁心的嘛!拜一下有什麼關係啊!”
敢對那個介冷言冷語地說話的班級女生,大概也只有無花了。我一邊繼續擦黑板,一邊在心裏稱讚她幹得好。說實話介那種天生的主角氣質讓人很煩,但我當然是不敢當面去諷刺他的。雖然他或許不會生氣,但我也做不到那種事。
“你怎麼總是這個樣子啊介,怪不得月末要笑你了。”
介拿着月末遞給他的紙巾,隨便地擦着腦袋說,
不僅有茶和月末這種顯眼的女生一直陪在身邊,就連無花也不能無視他。
“欸~好像很好玩啊,那麼我也要加入~”
“喂阿東,還不回去嘛?”
介也在朋友的簇擁下,嘻嘻哈哈地走出教室門,然後無花也站了起來,雖然視線好像一瞬間重合了,但在我猶豫着是否要向無花求救的空隙,她已經用比平時更快的步伐走掉了。
爲什麼只有我那麼悽慘呢?被拉到了無人的物理教室後,在被踢來踢去的期間,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我悲慘地想着。
我又沒做錯什麼事,也沒有妨礙到別人,只因爲我看起來好欺負,就欺負我嗎?真是沒道理啊。
如果我也像是班級裏的其他人那樣,更加開朗地行動,那麼就不會被盯上了吧。但能做我也想做的,只是做不到罷了。
我也想像介一樣,被女生簇擁着,過上人生贏家一樣的日子啊。每天都能開開心心地來上學,也不會被別人使喚。或許還能有和別人談戀愛的機會。
但做不到的話,至少不要捱打,默默無聞地活下去就好了,連這點願望都不能實現嗎?
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吧?感受着比悽慘感更深的恨意,不由得瞪着施暴的主謀。
“你這是什麼眼神?想反抗嗎?啊?”
又被踢了一腳,能感覺到臉上被踢到了,或許已經腫了吧。我又用手臂護住頭。因爲以前的經驗告訴我,打到頭是很危險的。
“不給你點顏色看看,就囂張了是吧?”
“你可以反抗啊?”
阿東的好友阿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嘴上叼着一根菸,賊笑着看着我,
“說實話這樣真無聊欸!你反抗起來纔有趣嘛!”
但阿東一邊踢我一邊說,肋骨被踢到了,讓我咳嗽起來。
“你慫恿他也沒用,這傢伙就是個孬種。他以前是在xx中的哦,聽說那時候他就是班裏的出氣筒,我在xx中有朋友,聽說的時候還以爲是假的,沒想到使喚了他快一年了,還是這副鳥樣,感覺真是天生的廢物欸!”
“真的假的?那就沒轍了,孬種被欺負也是沒辦法的喲!”
“沒錯,來玩點不一樣的吧?”
阿東嘎吱嘎吱地捏着拳頭,俯視我說道,
“以前連對這種廢物動手的興致都沒有,但今天感覺特別不爽,既然給我火上加油,那麼你會奉陪到底的吧?”
“咦~你以前沒打過他嗎?那感覺你今天火氣好大哦!”
“你可真垃圾。一天到晚鬧事。”
阿李喜滋滋地說道,但我已經豁出去了,感覺大腦都變得奇怪了。
但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雙手被踩在腳底下碾壓。疼痛感直衝大腦,感覺骨頭已經斷了。
就連死亡都不能在別人心裏留下任何一絲痕跡,這也太悽慘了,但世界上像我這樣默默無聞被欺負至死的傢伙,恐怕多如牛毛吧。
我本來以爲只要能成爲介,就能有一個順風順水的人生,但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這時我還什麼都不知道。
“沒事,這傢伙消失了也沒人在意的,他在班級裏就是隱形人,我想全校都沒幾個記住他名字的人吧,說不定連老師都不知道他哦!”
本來以爲終於結束了,但還是重蹈覆轍,現在胸口好像被碾碎了一樣。
也不知道在向誰祈求,只是在疼痛感和虛無感的雙重打擊下,連腦子都變得模糊了。
“這傢伙真的太吵了,除了叫什麼都不會的嘛?喂,接下來怎麼辦?打來打去感覺也沒什麼意思呢。”
“你不也一樣?輪不到你來說。”
漆黑的空間裏只有兩人的笑聲,但我已經沒有逃跑的力氣,只能又在地上蜷縮起來。
手受傷的話就完了,或許一段時間都不能再做衣服了。
我只是其中一個,就算沒了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而欺負我的傢伙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把我弄死後也只是換一個目標罷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抵抗,就算想逃跑,也沒有辦法。教室門離得太遠了,好像在故意嘲笑我一樣。
“吵死了,安靜點,纔多大點事,那麼激動幹嘛?”
想要有強健的體魄和開朗的性格,不是像現在這麼扭扭捏捏的,又弱小,而是想要成爲更加受歡迎的人。
我不斷地大叫,想要把人叫來,但馬上被用東西綁住了嘴巴,結果只能趴在地上哈哈地喘氣。
“或許吧,班裏的那個介啊,有點太顯眼了,說實話看着很不爽。但那小子不好搞,隨便出手的話,或許就會是這邊被打了,他的武力不是蓋的,隨隨便便就能舉起一個男人,一對三也打不過他。”
阿李說着蹲下身,拿下嘴裏的煙按在我手背上,瞬間滾燙的感覺讓我放聲大叫,然後馬上被身後的阿東捂住了嘴巴。
“新買的,來試試好不好用吧~”
手不行,不能被廢掉。就算被踢打,或是被吐口水,我都可以忍耐。但唯獨雙手必須保護好。
阿李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向這邊走來,一邊抖着肩膀笑了,
腦袋被一頓猛揍,手上又被燒出了個洞,伴隨着烤肉一般的味道,嫋嫋白煙升起了。
而且以前的記憶全都回來了,我以前被關在置物櫃裏過,也被打得渾身青紫過,甚至也曾因腦震盪被從學校送去醫院。
“哦反抗了,真好玩。”
所以不想被欺負的話,只有在第一次被欺負的時候就反擊回去,而不是縱容對方。事到如今才明白這個道理也太晚了吧。
疼痛感戰勝了恐懼,讓我憤怒地怒吼,
到底爲什麼要找上我啊?我也知道沒有理由,因爲我太弱了,只是這樣而已。
“但他不是足球隊的嘛,想搞他就誘使他動手,讓他被禁賽唄?”
那時候感覺每一天都暗無天日,最害怕的就是去上學。所以在初三下半學期從醫院回來後,我就沒有再去上學了。高中是特意選了很遠的高中,然後直接考試考上的。
阿李加重了踩住我的手的力道,阿東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或許有人會說,稍微忍耐一下不就過去了嗎?但還是覺得沒道理,比起疼痛更覺得不甘心,眼淚從緊閉着的眼睛裏流下了。
“這也行啊,還是你小子腦子好使。下次我來試試吧?”
我竭盡全力地揮舞着雙臂,但還是抵抗不了背後的阿東的蠻力,然後又被阿李一腳踩住了手。
我大概要死了吧?那麼下一次我想要活得更加堂堂正正,想要有個更加美滿的人生。
在白茫茫的視野裏,看見了阿李拿出了摺疊小刀,笑着接近了。
“看着學校裏那些頂着和平腦袋的傢伙,就覺得連自己都要腐爛了。不偶爾動動手活動一下筋骨可不行啊。”
“不要碰我……!”
不要再踩我的手了,我心疼地想着,但就算在鞋子好不容易鬆開後,我也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阿東露出了邪笑,轉頭看向了阿李,
“哦帶着個玩具呢~”
“哈哈哈這可真是傑作,但有這樣的在,我們才能緩解壓力呢。我很感謝你哦?再讓我多點樂子嘛~”
“那這傢伙給我吧,今天正好帶着傢伙,也算機會正好吧?”
“要是廢了他的手會不會太殘忍了?”
柿子挑軟的捏,這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因爲我看起來好欺負,所以被欺負了。像我這種連和女生對視都會變得退縮的孬種,我也知道每次女生看到我都會掩着嘴偷笑。
本以爲這樣就能逃過一劫,結果還是逃不掉。腦子裏都是明天頭條新聞的報道,xx高中誰誰誰意外身亡,如果我死了,或許阿東他們也不會被抓,他們會僞造成意外的樣子,班級裏也沒有任何人知道我的事,或許誰都只是歪歪頭奇怪地說着“是誰死了?”然後沒過多久,或許就誰也不記得這件事了。
“誒喲居然這就哭了,也太沒用了吧?”
以前被欺負的時候,我也一次都沒有抵抗,因爲欺負我的人太多了寡不敵衆,因爲我打架太弱了打不過別人,但這些都是藉口,只是我太沒用了。
阿李咧開嘴笑着對阿東說,阿東看也不看他就回答,
“哈哈哈沒錯,我對學校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既然來了,就想找點不一樣的樂子玩玩呢。”
而我只能耳根發紅地躲在自己的世界裏,兩耳不聞窗外事地活着。
死到臨頭許下了沒有自知之明的願望,但反正我都要死了,已經無所謂了。
沒錯,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我想成爲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