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虛空的試煉

「——來吧，讓我們開始『虛空的試煉』吧」

在接受博伊德的宣告後，

「……虛空的試煉？」

莉澤不悅地皺起眉頭。

「僅僅擋下我的魔法一次，就說出這麼大的話……。你應該是『被試煉者』而非『試煉者』，請搞清楚自己的立場」

在魔女表達不滿的同時，

「那麼，讓我們釐清彼此的立場」

博伊德稍微舉起右手，漆黑的漩渦中探出了尖銳的長槍。

「又是那個魔法？真是毫無新意——啊！？」

莉澤的臉上浮現驚愕。

這也難怪……懸浮在空中的，是100支不祥的強力長槍。

與博伊德剛才使用的魔法相比，簡直判若兩物。

「——＜虛空槍＞」

下一瞬間，足以毀滅萬物的漆黑長槍以超音速射出。

「——＜未來之色＞！」

莉澤情急之下展開了源級固有能力。

使用因果乾涉之力，試圖扭曲世界的法則。

然而，

（沒有……安全的未來！？）

即使在平行世界的彼端，也不存在能夠躲過博伊德攻擊的未來。

「——＜黃金雷憑＞！」

——撲通一聲。

雖然成功避開了99支長槍，

博伊德面不改色地讚賞道。

（這真是厲害……）

（這下，真的糟糕了……）

莉澤將手向前伸出，

（不過，真不錯啊……。＜黃金雷＞和＜未來之色＞，不愧是源級能力，都是非常實用的魔法。特別是因果乾涉的能力，＜未來之色＞……我絕對想要得到！可以用在今後——第六章之後的攻略上！）

釋放了附加聖屬性的雷電。

「怎、怎麼可能！？明明是聖屬性魔法……」

然而，

一支長槍擦過肩膀，整個左臂被送入虛空。

「竟敢稱呼我為『飛蟲』……你膽子不小。我已經有千年沒被這樣侮辱過了……！」

當攻擊即將爆發的瞬間，

她發動了因果乾涉的固有魔法。

三條巨大的雷電之龍向博伊德撲去。

「……唔」

莉澤將神聖的雷電集中在左肩，重新生成被送入虛空的手臂。

「是嗎，看來你不打算說明（不知道他用了什麼魔術，但他變得異常強大。不過，虛空使用者的『弱點』應該還是一樣的！）」

博伊德與莉澤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實力差距。

面臨絕境的莉澤，

在博伊德表現出強烈興趣的同時，

先前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帝國臣民的撤離和治療上，現在只是將這些資源重新分配到戰鬥上——僅此而已。

「你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到底做了什麼……？」

雖然是獲得了環境加成，雖然只是暫時性的強化，但莉澤的魔力已經超越了『四災獸』天喰。

回應魔女的憤怒，作為『聖域』的帝國賦予了她莫大的力量。

神聖的雷電被虛空吞噬消失。

「給我喫下這個！＜黃金雷龍＞！」

她身披迅雷提升力量，選擇最安全的未來，拼命嘗試閃避。

博伊德只用了一次魔法，就讓莉澤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黃金雷擊＞」

「——＜未來之色＞！」

「確實聖屬性是虛空使用者的共同弱點。但你想想看，渺小的飛蟲踢了龍的脛骨，又能奈何呢？」

莉澤痛苦地流著冷汗。

「哈、哈……（這種級別的大魔法，居然不需要任何施法動作……）」

實際上，博伊德確實沒做什麼。

莉澤的攻擊必定會命中要害——本應如此。

博伊德諷刺地說著，同時，

「真是毫無新意」

（……97、98、99……）

（呵呵，做好準備吧！我會為你選擇『最糟糕的未來』……！）

「沒什麼特別的」

「——＜黃金雷癒＞」

「精彩的閃避技巧，你確實擁有優秀的固有能力」

「……怎麼，可能……！？」

＜黃金雷龍＞被送入虛空。

即使洞察『一億種未來』，結局都是一樣的。

博伊德構築的鐵壁防禦——＜虛空憑依＞，無法突破。

「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能適應……。適應我的、只屬於我的『色慾世界』！？」

「很遺憾，我的日常就是『最糟糕』」

原作中的虛空是被世界豎起中指的存在。

他所行之路上總是布滿了死亡旗幟。

因此＜未來之色＞——強加最糟糕結局的魔法，完全失去了意義。

「就這樣結束了嗎？」

「還、還沒有！」

色慾魔女一口氣提升戰力，發起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擊。

但是，

「——＜黃金雷鎖＞！」

雷電之鎖也好。

「——＜黃金雷刃＞！」

雷電斬擊也罷。

「——＜黃金雷爆＞！」

甚至雷電大爆炸。

全都被虛空吞噬消失。

「仁慈的博伊德大人已經通過＜虛空渡行＞將帝都的30萬居民撤離，還用回復魔法為他們治療。看，鬥技場已經空蕩蕩了吧？」

「是啊，大概是在做某些前置準備吧。真是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淪為『黃金破布』的莉澤粗重地喘息著，單膝跪地。

「這種特殊的魔力……不是普通成員吧。虛的最高幹部，『五獄』嗎？」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是絕望的『基本能力差距』。

「「……！？」」

（……攻擊……無法……到達……）

對主人的異常表現目瞪口呆的妮亞和伊莉莎，向眼前的美少女詢問。

「這個帝國是個『墓場』。為了屠殺和埋葬那個人——災厄澤諾而存在的地方」

博伊德低語著，無數的『虛空玉』輕飄飄地浮現出來。

「——呵呵，你們終於注意到了嗎」

漆黑的球體以超音速飛旋而出。

「以為自己更強嗎？我只是手下留情而已」

正當莉澤想起某個男人時，

剩下的只有臣子妮亞和伊莉莎，以及埃杜阿爾、米蘭達、蓋爾等帝國要員，還有皇帝盧因和四位皇家守護騎士——博伊德特別選出的『觀眾』們。

不僅僅是單純的戰鬥力，就連『挑釁能力』也存在著顯著差距。

「哈、哈、哈……」

（這是……虛空玉！？這數量和質量，簡直就像——）

「以為自己已經贏了嗎？卻不知道只是被牽著鼻子走」

「哦？（喔，事件文本來了……！）」

（遠距離施展回復魔法……！？正常人絕對做不到，但那個男人說不定真能辦到……）

即使得到聖域的支持，博伊德的背影依然遙不可及。

「唔……」

「太、太強了……難道剛才的博伊德，根本沒用全力……？」

在博伊德加強警戒時，魔女的氛圍突然改變。

「五獄第三席兼情報機關統括的阿庫婭。我被告知『不能喫掉你們』，請放心」

博伊德超然地佇立著，臉上掛著遊刃有餘的表情，如同玩遊戲般左右操控著虛空玉。

正如她所說，曾經人滿為患的觀眾席現在已經完全冷清。

正當三位女主角展開難得的交流時，

日復一日不間斷努力的天才，已經成為了『不合理的化身』。

「話說回來，你是……博伊德的部下嗎？」

就在兩人驚嘆不已時，

（削弱得差不多了，時機……應該……成熟了……？）

（撤離了帝國30萬臣民，他的運算能力到底有多強！？）

相對地，莉澤全力使用＜黃金雷＞和＜未來之色＞，勉強維持著性命。

接下來的展開完全是單方面的碾壓。

面對這壓倒性的蹂躪戲碼，妮亞和伊莉莎瞪大了眼睛。

「嗚……」

慌忙轉身，只見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藍髮美少女站在那裡。

背後傳來一個得意洋洋的聲音。

「那麼，接下來輪到我了」

「——博伊德，為表達對你實力的敬意，我告訴你一個有趣的事實」

「閉、閉嘴！」

「以為你逼迫到我了嗎？我只是在陪你玩而已」

「——＜虛空迴旋＞」

下一刻，大地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來了，『致命一擊』！）

光芒的真相是畫在整個帝國土地上的『超巨大魔法陣』。

這是莉澤花費千年時間，為了消滅災厄澤諾而準備的『殺手鐧』。

（『兩個源級固有能力』×『聖地超強化加成』×『帝國全境魔法陣』……。果然莉澤戰是完全的『必敗事件』啊）

正當博伊德感嘆時，魔女頭頂出現了巨大的『雷電球體』。

「超廣域殲滅魔法＜原初雷轟＞。在聖域和魔法陣的加成下，這魔法擁有足以摧毀整個帝都的火力。就算是你，也絕對無法防禦」

面對莉澤的勝利宣言——博伊德邪惡地笑了。

「呵呵，整個帝都，多麼渺小的目標啊」

下一刻，一片『陰影』籠罩了世界。

天空中漂浮著足以毀滅整個帝國的『漆黑月亮』。

「「「……」」」

當帝國全體人民呆呆地仰望天空時，魔女心中湧現的是——『歡喜』。

「啊啊，終於……見到了……」

脫口而出的是飽含情感的低語，千年的相思終得以釋放。

災厄的轉生體博伊德和色慾魔女莉澤，跨越悠久歲月，靜靜地相對而視。

「……總覺得有種懷唸的感覺」

「一定是虛空因子記得吧」

兩人微微一笑，重演『原初的戰鬥』。

「這是我的集大成——＜原初雷轟＞！」

這位純情而專一的少女，向最愛的人伸出右手，沉浸在幸福的幻夢中——散盡了生命。

莉澤乾脆地承認了自己的敗北，將身體託付給漆黑的月亮。

＜原初雷轟＞被擊破，黃金時鐘塔被黑暗侵蝕，深淵的黑暗包裹了整個世界。

剎那間，

（……我輸了，嗎……）

（千年，真漫長啊……。喂，澤諾……我啊，為了見你，為了打敗你，僅僅為了這個目的而活到現在哦？）

黃金雷球爆裂，世界變得一片雪白。

在身體崩壞之際，她凝視著某一點——那個打敗了自己的男人。

（無論如何思念、懷念、傾慕，心中那永遠無法填滿的空洞，現在終於被填補了。博伊德……你就是我唯一愛過的男人，『災厄澤諾』的轉世……）

漆黑的月亮吞噬了一切。

「——＜虛空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