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奇蹟般的相遇

虛空鎮的地下隱藏著一座「祕密研究所」。

知道其存在的僅有五獄等極少數人。

聽起來或許有些誇張……但其實質不過是為了進一步強化我的極為個人的實驗設施。

（原作中霍洛存活的方法，若要更簡單且確實——那就是變強。）

極端來說，若能擁有無人能敵的「絕對武力」，就能粉碎所有死亡旗標。

（雖然是老套的說法……但若能成為「世界最強的極惡貴族」，就能避免悲慘的滅亡結局！）

為此，我一直埋頭苦練。

不倚靠天賦才能，鍛鍊肉身、增加魔力量、磨練魔法技能，持續不懈的努力。

在竭盡所能後，我利用「最新的魔法研究」，探索進一步強化的可能性。

目前最著力的項目——就是那個。

（不過，真是漂亮啊。）

在廣闊的地下空間中，聳立著一座高得令人仰望的「魔水晶」。

這是之前「大翁」佐瓦使用過的物品，前陣子從艾茵斯沃斯家的地下回收而來。

當時妮亞問我：「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我給出了慣常的回答——「別多問」。

在巨大魔水晶的根幹部分，一位白髮老者正默默專注於作業。

「嗨，佐瓦，今天也幹勁十足啊。」

「這不是博伊德大人嗎，今日氣色甚佳。」

他試圖當場跪下行臣下之禮，我揮手製止。

這裡沒有虛空的耳目，若總是讓他下跪，說話會有些不方便。

「那麼，『魔法爐』的狀況如何？」

絕對防禦的〈虛空憑依〉、緊急逃脫的〈虛空渡行〉，乃至魔力強化的肉身與即時再生的恢復魔法，全都無法施展。

混合型聽起來好聽，但實際上是「半吊子因子」。

（原作《Ronzorukia》的主線很長。在第三章這開局的開局，就能排除魔力耗盡這條「敗局可能性」，老實說……意義重大。）

將這座魔法爐移至上層的普通住宅區，要求虛空鎮的家庭以「居民稅」形式繳納魔力。

「抱歉，此事尚在半途，坦白說，進展頗為艱難……」

「接下來是『精煉』的問題……有實現的可能嗎？」

（偶爾會因奇蹟般的組合，誕生稀有的「固有因子」或強大的「變異因子」……）

當然，像佐瓦那樣從孩子身上收集是絕對不可的。

如此一來，外部魔力源就確保了。

「剛剛完成內部調整。若您有需要，現在即可進行『同步』。」

然而，我與主角艾倫是例外，分別繼承了100%純度的「虛空因子」與「勇者因子」。因為我們繼承因子的方式特殊。

我看重的是前者——「魔力儲存」。

此外，還有妮亞與佐瓦這類罕見案例。

（作為標榜「謙虛踏實」的我，必須排除所有「死亡模式」……）

若到了這地步，即便強如我也會陷入苦戰。

魔力一旦枯竭，〈虛空〉自然無法使用。

火就是火、水就是水、雷就是雷，在原作《Ronzorukia》中，極端特化的類型更強。

這程度就像被抽了一點血的感覺。

即便如此，可能性並非零。

（問題在於，從哪裡徵收魔力……）

就定為魔力量的5%吧。

魔法因子自原初時代傳承至今，過程中摻雜了「雜質」。

首要的就是魔力耗盡。

認為「魔力耗盡不可能」而掉以輕心，是極其傲慢的態度；不為萬一的情況做準備，是極其怠惰的行為。

這座巨大的魔水晶是世界頂級的魔法爐，兼具魔力的「儲存」與「融合」兩大功能。

（暫時來看，「稅金方案」比較合適。）

應用〈虛空渡行〉，就能直接從魔法爐回收魔力。

「哦，進展順利嘛。」

今後我可以無需顧慮魔力耗盡，自由戰鬥。

但那是中彩票般的機率。

魔法因子基本上隨世代傳承，「純度」逐漸降低，力量也隨之弱化。

「這樣啊。」

況且備用魔力再多也不嫌多。

若定為年度例行活動，應該不會引發太大混亂。

例如，純粹火因子的父親與純粹水因子的母親，他們的孩子將擁有火與水混合的「混合型因子」。

第一章結尾，佐瓦做的那件事。

他們是寶貴的勞動力，必須控制在不影響健康的範圍。

我雖無掠奪之力，但有〈虛空〉。

況且，虛空本就沒有徵收魔力的能力。

當然，不會徵收過量。

（不過實際上，我要遇到魔力耗盡的情況，幾乎是難以想像的……）

他利用妮亞的「掠奪之力」，從眾多孩子身上徵收魔力，儲存於魔法爐中——在危急時刻釋放，從而短暫獲得無與倫比的力量。

我計劃將這座魔法爐作為「外部魔力源」使用。

他們的因子是〈原初之炎〉與〈原初之冰〉。極其罕見的情況下，會發生「強烈返祖」，誕生擁有「原初因子」的個體。

總之，現代魔法士的因子多含雜質，而去除這些雜質的過程就是「精煉」。

將魔法因子中的雜質分離，使其接近原初的理想形態——如此，魔力將恢復原本的光輝。

（既然花費心力製作外部魔力源，自然希望儲存的是經過精煉的「高品質魔力」。）

因此，我委託佐瓦研究「魔力精煉法」，但看來他頗為苦惱。

「博伊德大人，或許這聽起來像醜陋的藉口……我的研究專長是『因子融合』。而此次精煉所需的知識是『因子分離』。兩者處於對極位置。」

「原來如此。」

佐瓦曾試圖融合〈原初之炎〉與〈原初之冰〉，再現最強固有魔法〈虛空〉。

他花了三百年專研因子融合，對精煉似乎不甚精通。

在原作中只需點擊一下即可完成的精煉動作，在這世界卻是一大難題。

這正是現實與虛構遊戲交織的魅力。

（不……真是太有趣了！）

身處Ronzorukia的強烈真實感，破解世界法則與秩序的沉浸體驗——實在令人著迷！

（還有一件事，雖還是「紙上談兵」……）

憑藉我「極致的魔法技能」，利用「精煉的魔法因子」，或許能做到非常有趣的事。

（遊戲中因虛構限制無法實現的事，現在因現實的特性或許可以做到？）

這是我自行想像的期待。

若佐瓦成功精煉魔力，我會立刻進行實驗。

「我知道這很麻煩，但慢慢來，別急。」

「感謝您的體諒。」

隨後，我帶著佐瓦前往「虛空之宮」，坐上漆黑的玉座。

「呵呵……佐瓦，現在陪我一會兒。」

正當我準備使用〈虛空渡行〉前往下一視察地點時——前盜賊團首領格拉德傳來〈通訊〉。

「沒什麼，想給你看點『有趣的東西』。」

（……啊！）

「……唔、唔……」

邪惡的霍洛大腦又想到了壞主意。

（果然「擴充研究團隊」是當務之急。）

「請說。」

紫色抹布發出呻吟，緩緩睜開眼睛。

「對了，這是問魔法研究者的問題。」

「博伊德大人，這有趣的東西究竟是……？」

（時機正好。格拉德，你可以先離開了。我這邊忙完就過去，幫我跟現場負責人黛亞問好。）

「你、你是……霍洛！？」

這直接關乎「主線攻略」，至關重要。

切斷〈通訊〉後，

目前正處於她們的事件醞釀階段，真是急死人了。

（好嘞。）

目前為我工作的魔法研究者，表世界有菲歐娜一人，裏世界有佐瓦一人。

（最好能盡快把「天才研究者」凱爾比母女——琳與塞蕾絲拉進團隊……）

「馬上就知道了。」

若不考慮「質量」，當然要多少有多少。

（老大，「第二塊破抹布」差不多要醒了。快來回收吧。）

佐瓦深深鞠躬。

（不過，研究者可是「稀有資源」……）

這是前幾天從加爾扎克地下監獄悄悄回收的「稀有珍品」。

「假設有位專精不同領域的研究者A在旁，能從另一角度提供意見，佐瓦覺得會有幫助嗎？」

「哈、哈哈……」

我啪地打個響指，前方出現漆黑漩渦，一塊「紫色破抹布」啪嗒掉落。

「——早安，瓦蘭，感覺如何？」

總之，魔法爐的視察結束。

「當然沒問題，但有何吩咐？」

接下來，我要親自檢查正在全力推進的「兩大事業」。

「闇之大貴族」瓦蘭·瓦倫斯坦以充滿憎恨的眼神狠狠瞪著我……但與佐瓦不同，他並未撲上來。

「明白了，很有參考價值。」

但像菲歐娜或佐瓦這樣級別的研究者，沒那麼容易找到。

優秀的魔法研究者佐瓦如此明確表示，必定無誤。

表裏各「單人作業」，效率難稱理想。

實際上，大魔教團的研究者就有不少住在虛空鎮。

虛空鎮幾乎投入了全部資源，絕不容失敗。

「不敢當。」

「那絕對有助。魔法研究範圍廣闊且深奧。單是因子，就涉及融合、分離、進化、協調、轉換等多種領域。若能從其他領域的專家獲得坦誠建議，我的研究的進展必將大增。」

（這反應，看來上次戰鬥讓他心態崩了。）

正如我預料——「超級稀有事件」發生了。

「莫非你是……瓦蘭！？」

「那你又是……佐瓦！？」

第一章的大Boss與第二章的大Boss。

雙眼閃亮的佐瓦與化為魔人的瓦蘭。

本不該相遇的兩人，實現了「奇蹟般的相遇」。

呵呵，這下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