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03. 海面之上,波濤之間

《穿越時光愛上你 Reverse with me》 · Zezeho · 5956 字

宇宙邊緣樂隊又要出行啦。

這次是一趟「兩天一夜」的遊艇之旅!

發起人是我們樂隊的隊長——Belle。她覺得我們這些人日日夜夜地連休息日都在工作,該睜開眼看看世界了。實際上,Belle 的媽媽經營着一家鴨肉粉店,而 Belle 有想繼續這個家業的想法。

不過 Belle 的廚藝實在不怎麼樣,無論怎麼學就是做不出她媽媽的味道。

所以最後她還是選擇了本行——在辦公室當會計。至於鴨肉粉店,她媽媽爲了打發寂寞還是繼續撐着。儘管女兒勸她退休,好好照顧自己,但她還是堅持開着店。

另一邊,Nene、Frang 和 Note 一聽說要旅行都立刻答應了。

不過 Frang 提了一個小條件,就是想帶她女朋友一起去。Belle 當然非常歡迎。有什麼不可以呢?Nene 本來就是 Belle 的女朋友。

所以如果 Frang 帶女朋友,P9;Karan 和我也參加,這就成了三對情侶旅行……對目前單身的 Lady Note 來說,就有點慘了。

這是我們一個月前的視頻通話內容:

【所以,醫生你到底來不來?】

Belle 確認道,當時其他人都已經答應了,就差我一個。

「這個月我沒空。」

【就三天而已。】

Frang 還堅持勸我。她那會兒還在獸醫院值班,快要下班了。

「下個月可能有空,但三天還是有點太久了。」

【那兩天一夜呢?】

Nene 在視頻裏和 Belle 擠在一個畫面裏,提出折中方案。

「嗯……那倒是可以。」

【好,那就這麼定了,不許反悔哦~】

我的皇家好友立馬下了定論。去年我們原本計劃去登山,結果我臨時被派外地值班,行程泡湯。

她提到我們還沒登記時的事,一臉帶着些許懊悔。對我來說,我能理解她的醋意。P9;Karan也努力體諒我,從來沒因爲這種事爭吵過。所以她喫醋的方式,其實非常成熟。

「你們宇宙邊緣樂隊不是經常一起出遊嗎?」

我靠在P9;Karan身上,她穿着厚厚的長袖襯衫,看着我,喉間輕輕嗯了一聲,好像在問「怎麼了?」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外衣,站起身,把它還給 P9;Karan,對她的及時協助報以一個感謝的微笑,無需多言。

天氣微涼,但我們帶着毯子來到甲板頂層,一起仰望夜空。雖然有按摩浴池,但大家此刻更想享受四周景緻,沒有人選擇泡澡。

這位高挑的女人點點頭,像是在說:「我們都是醫生,我懂。」

「阿姨……癲癇是因爲腦波異常引起的,建議帶她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找出病因。如果她以後再發作,記得按照我說的辦法做——墊頭、側躺、觀察,防止口水嗆入氣管。通常發作會自己停止,但如果超過五分鐘,就要緊急送醫。」

「你們是不是瘋了?你們這是幹什麼?沒看過電視劇啊?」

聽我這麼說,年長的她笑出聲。

不過,我還是放不下要和那位攤主再說兩句的念頭——她此刻正轉身去安慰她的外甥女。

我卻安慰大家說:「沒事啦。」畢竟,當我上前幫忙併講解急救方式時,我根本沒想太多,完全是出於本能。

「哇,那你有經驗咯?」

「像電視劇裏那樣往嘴裏塞東西是非常危險的,可能會把牙齒弄斷,甚至堵住呼吸道,導致死亡。」

「別擔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好了,快睡吧,明天一早還要出發。」

我們裏年紀最小的 Klai-Duen(Frang 的女友)用敬佩的眼神望着我。她比我小兩三歲,看起來也嬌小可人,難怪 Frang 總是護着她。我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像個姐姐一樣……雖然我們身高差不多啦。

「是啊,第一次我們去做志願者,第二次去海邊,第三次登山,這次終於輪到在船上過夜了。我真的超級興奮,因爲我平時都呆在陸地上!這次要到海上去啦!」

接近晚上6點,晚餐準備好了。

快到碼頭前,Belle 撅着嘴抱怨,Nene 一邊幫她提行李一邊說:

短短一小時多點的航程,再坐一小段車,就到了碼頭,準備登上游艇。

「我餓了。」

「不要!別這樣!」

我翻來覆去,在牀上向躺在身邊的 P9;Karan 傾訴。她嘴角掛着淡淡的笑,眼神溫柔地看着我。

◇◇◇

午餐時,我們在客廳裏喫了些簡單的飯菜。我們還沒有在任何島嶼停留,因爲打算明天回程時再去。下午,船長帶我們前往不同的小島,進行劃獨木舟等活動,欣賞美景。

我不想讓大家情緒被這件事影響,於是提議先上我們預定好的遊艇。

「哈!」

說着說着,我突然停下,好奇地問:

回想小時候,除了童子軍露營時,我幾乎沒有過這種時刻。我的恐懼慢慢消退,被興奮和對這種氛圍的喜愛取而代之。

嗯……

「好吧……」

P9;Karan 正在回覆科室學弟學妹的一些工作信息。而我,則望向水天一線,讓思緒和心情盡情飄蕩,完全沉浸在這片放鬆的氛圍之中。

我始終牽着P9;Karan的手,或者像單人划艇時分開了,我也總會回頭看她一眼。她總是報以安慰的微笑,彷彿在說:「別怕,我一直都在。」

我們立刻拋下手邊的一切,衝向那邊。

她把手臂環過來,輕拍我背兩下,安撫的動作讓我心裏安靜下來。她身上混着沐浴乳和體香的味道,是我熟悉的安全感,在夜色中慢慢催我入睡。

「要!」

「要不要先喫點東西?」

於是我們就在碼頭等 Nene 帶着我們這位大胃王去買船上的零食和軟飲。與此同時,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Note 拿着相機拍拍風景、場地和人,而 Frang 正在幫 Klai-Duen 扎劉海。

Belle,平常最興奮的那個,躺在Nene的腿上,拿出手機開始在我們樂隊的粉絲頁開直播。

一個多月一晃而過,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Belle 爲一堆會計報表快崩潰了,Nene 在幫她爸擴展洗車中心的生意,Frang 是獸醫,正在籌劃開自己的診所,Note 是知名公司的建築師,也相當忙碌。至於我,則專心鑽研神經外科——通俗點說,就是研究腦、脊椎和神經。

「這次絕不反悔。那時候我還在實習期,幾乎要升主治了。現在我已經是住院醫師了。你們定好日期提前告訴我,我一定排開時間。」

「我怕你喫醋嘛。」

至於Note……

突然,一聲巨響震動了我的神經。我本能地朝聲音來源看去,結果就看到一位十來歲的女孩突然倒地,全身抽搐不止,距離我們並不遠。周圍人趕緊圍上來,而最讓我瞪大雙眼的是一個賣東西的阿姨竟然一把丟下自己攤位的東西,拿着一隻湯匙衝了過去,準備硬塞進女孩嘴裏。

白天航行時,船尾的聲音大又吵,但現在停泊下來,在寧靜的船尾露天用餐,是截然不同的體驗。當然,那三個沒怎麼幫忙做飯的人也負責擺好盤子、餐具,把所有食物一一端上桌。

我們各自去房間放行李、看洗手間、整理牀鋪。到了中午時分,我們又回到中央區域,那兒就像客廳一樣寬敞明亮。

她話不多,沒再說什麼,只是拿起一條毯子幫我披上,擋擋夜風的寒意。

至於Belle、Note和我,我們則坐在休息區,有時望着窗外,有時四處探索船上設施,偶爾幫忙打打下手。

我不太喜歡乘船,自從踏上碼頭那一刻起,就一直挽着 P9;Karan 的手,直到我們進了這艘高級遊艇的奢華內艙。感覺就像住進了五星級酒店。即便船已行駛在遼闊海面,我還是緊緊貼着她。她完全沒有不耐煩,反而一遍遍問我有沒有暈船,還邀請我一起參觀內部設施來轉移注意力。

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彷彿也在用這個點頭把剛剛那段不愉快留在原地。然後,我們去找工作人員,準備與船長會合。

「有啊,但不是在這個國家。」

這次旅行,感覺就像是讓我們的腦袋也放個小假,給生活注點新鮮空氣。

我小心地幫那女孩解開緊包的衣物。P9;Karan 也立刻脫下外衣遞給我。我熟練地將外衣卷好墊在患者頭下,再協助她轉向側躺。

這艘遊艇共有四間房,配有獨立衛浴。大家分好房間睡覺:Nene 跟 Belle,Frang 跟 Klai-Duen,我當然是跟 P9;Karan,Note 就自己一間。

「我們上船吧?」

「癲癇發作的時候不能往嘴裏塞東西!」我一邊處理,一邊大聲糾正。

「我們都結婚多久了?Note和Kliao是朋友,我纔不會像以前那樣小孩子氣地喫醋。」

我現在已經不是實習醫生了,而是一名完成學業、正在接受神經外科培訓的正式醫生。所以我立刻跪下評估患者的狀況。

「我好興奮啊,睡不着。」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空氣也變得沉重。我的朋友們過來幫我擋住人羣。

「我是醫生。」

幸好,P9;Karan 及時拉住她。不過,這位中年婦女還是氣得開口罵人:

「你沒事吧,孩子!? 」

「這點小事還要問?」

看來是姨甥關係。

差點忘了說,這艘遊艇上有廚房,我們用冰箱裏工作人員準備的食材展示廚藝。

而現在,我舒舒服服地坐着,喫個不停,一邊欣賞着天色從傍晚變到夜晚,桌上是滿滿一桌海鮮燒烤、海鮮蘸醬、粉絲蒸蝦、海鮮煎餅、咖喱炒蟹,還有炒魷魚飯……這是頓能填滿我們肚子,也讓大家都開心的豐盛晚餐。

大家幾乎都已經等在那兒了。

你可以相信,我們幾乎沒時間一起練習。偶爾會翻唱幾首歌,傳到 YouTube 上,滿足粉絲的思念。

不過,我們的樂隊也混了這麼多年,現在接的表演都不小,加上大家都已經工作了,也都有收入,偶爾花點錢享受一下也沒問題。

阿姨沒有說謝謝,只是用一種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我。我聽到她對女孩說,要立刻收攤帶她去醫院。

我輕聲回應,順勢往她懷裏蹭了蹭,就像每次心裏亂糟糟時總喜歡找她取暖一樣。

我笑了笑,說道

我們決定自己下廚,因爲我們這羣人裏有四位廚藝了得:Frang、Klai-Duen(可能是經常在家做飯養成的手藝)、Nene,還有P9;Karan。

兩分鐘十秒後,女孩終於停止抽搐。

評論不斷湧入,彷彿也加入了我們的旅程。

「這樣啊。但我是第一次坐遊艇,好怕會暈船……」

Belle 一如既往地興奮,馬上安排好時間、聯繫好遊艇。而且我們隊長選的這艘遊艇可不一般,價格自然也不低。

穿着和我同款橘色睡衣的心胸外科醫生拉過被子蓋住我的肩,聲音帶着她招牌的低啞:

Frang和Klai-Duen則打開平板,連上家裏的監控App看寵物,兩人笑得很幸福,一邊放大畫面仔細看。

我一邊說明,一邊繼續觀察患者的發作情況。

工作把時間沖刷得飛快,直到今天——宇宙邊緣樂隊要和她們愛的人一起去旅行了。

下午4點半,我們再次上船,開始準備晚餐。

「謝謝你。」

幾年前我曾去過海邊,那時也覺得什麼都好喫。

「是挺久以前了。」

Nene 靠在沙發上,小聲說着,臉色發白。Belle 一直在旁邊照顧她。

「沒事……阿姨。」

晚上8點28分

那位皇室後裔靜靜地一個人坐着,仰望星空,彷彿陷入沉思。

「P9;Karan,你有坐過遊艇嗎?」

我轉頭冷靜地告訴這位攤主。在泰國社會里,這種錯誤的認知太常見。作爲神經外科醫生,我必須用理性和冷靜讓她理解正確的做法。

但那位阿姨還是不聽,硬要把湯匙塞進女孩嘴裏。

「我好像暈船了……」

!!!

從曼谷到普吉島,飛機是最方便的方式了,不然開車要十個小時左右。更何況我和 P9;Karan 難得有假,週一又有病人在等着我們。

「去醫院的話,醫生也會告訴您一樣的處理方式。相信我。」

「我可以去陪Note坐一下嗎?」

這樣也好。因爲不管怎樣,醫院的醫生也會再三叮囑:癲癇發作時不能往嘴裏塞任何東西。那時,她就會知道我沒有騙人。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還好她發作沒超過五分鐘。等她意識逐漸恢復,P9;Karan 放開了阿姨,後者立刻撲過去,滿臉驚慌和淚水。

P9;Karan 大聲阻止,成功讓那位阿姨停了下來。

這時,Belle 和 Nene 買完零食回來了,正好看到我們從人羣散開的地方走出來。她們滿臉困惑地問發生了什麼事。Note 氣憤地替我們講了一遍,尤其提到攤主居然還對我們怒目而視。

我站起身,走到坐在甲板邊緣的Note身邊。

Note今天一整天穿着夏威夷花襯衫,現在換成了白色長袖抵禦夜裏的冷風。她抬頭看了一眼確認是我,然後又望向夜空。

我開口道:

「你在這兒享受夜風嗎?」

「星星好美。」

我也抬頭望去,不只是瞥一眼,而是真正去探索宇宙的奧祕。

然後,我才真正發現這些閃爍的星辰真的是如此美麗。雖然我們在公寓的玻璃房也看過星星,但從未有像今晚這樣的感覺。

夜風吹過,我拉緊P9;Karan剛剛披上的毯子,抵擋寒意。而Note依舊沉默,也許是在思考着某些事。我不禁開口問道:

「你好像不太在意談戀愛。你心裏是不是已經有人了?」

「嗯,是我的初戀。」

我驚訝又興奮地用手肘碰碰她。

「誰啊?快點介紹給我認識。」

這次,她低下頭,看着倒映着星光和月光的海面。

「如果有一天再見到她吧……」

Note的心裏,有一個人,也有一段回憶,不是嗎?

「你傷心嗎?」

「沒有吧……只是懷念而已。我只是想起了她。」

在這種氛圍裏,她大概只是想把思緒交給我們從地球仰望到的宇宙美景。所以我不再說什麼。知道她不難過,我也就安心了。

我靜靜陪她坐了一會兒。大約五分鐘後,我回到P9;Karan身邊,繼續和她一起分享溫暖。

晚上10點整

5點38分

——番外完——

「對啊,我的太陽也就在這裏。」

第二天清晨

「沒關係。」

這個吻溫暖、清香、令人沉醉,讓我想長久地留在這溫柔裏。

我繼續懶懶地賴牀一會兒,隨後才起身進浴室整理自己,然後跟了出去。

果然,她把一杯玉米飲遞給我,自己右手也端着一杯。

她關切地問。

也許是因爲飛行加上下午的活動太累了,我就那樣在P9;Karan的懷裏沉沉睡去,沒有任何干擾。

溫柔的舌尖碰觸,互相交融,把彼此曾經擁有的點滴也化作這一刻的甜蜜。鐘錶上的指針仍在轉,也許已經轉過好幾圈了。

「不怕了。」

我們七人從頂層甲板下到客艙,各自回房。

「你還怕坐船嗎?」

我們沒有說更多,只是對視一秒,就懂彼此的心意。Karan醫生身上的吸引力,從她還是Fellow時期就從未減退過。

「這裏更適合看日落。」

那是一種來自身體溫度與心靈溫度交織的暖意。

等我們滿足了這份晨間甜蜜後,P9;Karan輕輕離開我的脣,靠近我耳邊,用她那迷人又低啞的聲音繼續剛纔的話,惹得我心跳加速。

「不會失望嗎?」

聽到我將她比喻成「太陽」,她沉默了一下,接着那美麗的嘴脣微微一笑,柔聲回應。

「我有我自己的太陽。」

很溫暖……連夢境似乎也要跟着暖起來。

「…而你,是宇宙中最可愛的太陽。」

「謝謝。」

她說得沒錯,普吉島這個位置確實更適合看夕陽而不是日出。想看日出的話,得去石橋之類的地方,而不是我們現在停泊的位置。不過我一點也不失落。

我聞到一股玉米的味道……

當醫生的習慣使我每天早早醒來。我看到P9;Karan已經起身洗臉刷牙,然後俯身親了我一下,說她要去廚房準備熱飲。

眼前是大海與地平線。在我們身爲醫生的日常中,很難得有這樣的早晨。

我們靠近,脣齒相觸,共同品味這份甜蜜。

P9;Karan忽然說。

因爲你就在我身邊啊……

我們兩個早起的人一起走到船尾,就是昨晚喫飯的地方,一邊喝熱飲,一邊望着清晨六點將至的天際線。

我喝了一口她親手煮的玉米飲,轉頭對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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