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關於關係的那些事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點，但我完全不想動。因爲我太喜歡她這樣抱着我了。而她則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鐘，隨後俯下身，似乎想說什麼，但她尖尖的鼻子先碰上了我的臉頰。

如果要說有什麼奇怪的，那大概就是她那有些不自然的動作，還有遲疑的語氣。

「你朋友……幾點回來？」

「……」

我沒有回答，但心裏已經有點生氣了。

「Kliao Khluen。」

「嘖。」這次我故意發出聲音表達不滿。

你看看她！剛纔還那麼甜地求歡，現在卻又瞬間切換成那副冷冷的模樣？我可不認輸！

我不是因爲別的事生氣，只是這件事讓我又開始撅嘴，嘴角翹得像個倒V字。

「……」

P9;Karan靜靜地看着我側臉，彷彿在思考着什麼。

當然，她知道我這次爲什麼會不高興。之前是她主動提起那「18禁」的事，我們就順着慾望一路走到底。可現在一切恢復了平靜，這種稱號變化讓人感覺有些奇怪。連我都想掐自己一下，居然會主動提出那種交易。

她當時一定也有點害羞。我聽得出她說話時有些結巴，還有那不太自然的用詞。她從不會隨意地對其他醫生、學弟學妹那樣說話，只有在和她妹妹P9;Mai-Tree相處時纔會輕鬆一些。而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大概也讓那個平時在手術室裏一向冷靜自持的人，此刻連嘴脣都緊繃得有些僵硬了。

但最終，我依然是她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你朋友幾點回來啊……寶貝？我想知道我能抱着我家Kliao到幾點。」

她一邊說臉還一邊泛紅，結果害我羞得直接用雙手捂住臉。

「可……可能晚上十一點左右，P9;Karan。」

Meow……不要這麼快回來啦，去跟Tree環遊世界吧，我現在只想被P9;Karan抱着過夜。

第二天

我們三人——我、Meow和Tree——騎着自行車去醫院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像宿醉後的小丑隊。路人看到我們大概都會覺得我們瘋了。一路上沒人說話，Meow在我身後，時不時偷看她的Tree。

她從來沒提過這事，所以我有點遲疑。

「我的……女朋友？」

其實我也好不到哪去，還沉浸在昨晚的餘韻裏。P9;Karan陪我到Meow傳訊說她快到宿舍爲止，那位CVT醫生才急急忙忙從牀上爬起來穿衣服。我裹着被子坐在牀上看她手忙腳亂，忍笑忍得很辛苦。

Tree和Meow作爲「情侶組合」一起去病房，我自己也該去外科報到。我咬着牛角麪包，邊走邊往電梯方向走去。

「不是。」

就在門要關上的時候，我看到一個高個子女人小跑着朝這邊來，我趕緊按住開門鍵等她。結果——沒錯，正是昨晚讓我在被窩裏紅透臉的那位調皮鬼，P9;Karan。

「不，我是趕着下來追你啊，Kliao。我想見你。」

這次不能害羞了，Kliao Khluen！

「你是我未來的新娘，Kliao。」

我心裏瞬間泛起失落感，胸口緊得發空。

「你這週日有空嗎？我想見見你家人。」

「……」

聲音先是結結巴巴的，然後我忘了自己本來想說什麼，整個人卡殼了。

我沒把這段故事告訴朋友，所以Meow並不知道昨晚有人來過。她回到宿舍時看到我坐在日式小桌旁咬着可麗餅。她手裏抱着一桶大爆米花，一屁股坐在我對面，笑得合不攏嘴地開始講她和暗戀對象的約會。

電梯前一個人都沒有，大概是太早了。我按了開門鍵，走進去。

「你爲什麼要見他們？」

「你是被叫下來的嗎，P9;Karan？」

我有點不自在地撓了撓脖子，決定先開口說話。我記得她昨晚值班，可能是趁沒人來病房的時候順路下來拿點喫的。

「……」

氣氛靜到可怕。昨晚我們還在纏綿聲中共鳴着呢。

結果，這次換我皺起了眉。

結果這一早上最讓人措手不及的攻擊，就這麼發生了。她微微一笑，毫不遲疑地直接回我：

我現在雖然特別想咬她細嫩的脖子來發泄這份羞惱，但還是努力鎮定下來。過了一會兒，我覺得自己恢復了冷靜。如果她還要繼續「攻陷」我，我已經能扛住了！

然後就聽見「哼」的一聲，她喉嚨裏發出低低的笑聲，CVT醫生露出一副很滿意的表情。她絕對是故意的！

來吧，誰怕誰！

「以什麼……身份？」

最後我們還是一起把可麗餅喫掉了。P9;Karan帶着她那份回醫護休息室，準備夜班時喫。

「……」

「呃……呃……」

我們就這樣，兩人站在小小的電梯裏。她的呼吸有點急，估計是跑過來的緣故。我偷偷瞥她一眼，黑色襯衫配白褲子，氣場十足。到了三樓的時候，她臉上的疲憊感才稍微緩解。我猜她平時鍛鍊挺勤快的。

「我要……自我介紹啊。」

顯然昨晚他們也有點什麼甜甜的小故事，讓我室友一路扭扭捏捏，差點把我從車上撞下來。就連Tree也一臉春風滿面的樣子，臉頰快炸了，偷瞄着Meow，嘴角止不住上揚。這倆是怎麼回事？

她一定特別享受我說不出話的樣子！我敢打賭！

直到她說出這個早晨真正的重點，一句話瞬間把我整個人擊潰：

她堅定又溫柔的聲音配上那沉靜的眼神，瞬間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你的女朋友。」

今早去便利店買完東西后，我們就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