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Kliao Khluen的討價還價

現在似乎… 外科病房的每個人都已經知道我和P9;Karan不僅僅是同事和實習生的關係了。

一切始於某天的午餐時間。Meow，好奇我晚上去哪兒睡覺（她回來的時候沒找到我），終於鼓起勇氣問了我。於是，我勉強承認了我去P9;Karan的公寓住了。

儘管我們只是三個人在聊天，我、Meow和Tree，我們沒意識到隔壁桌坐着的實習生聽到了我們的一切。他隨後把這個故事告訴了護士和醫生們。

最終，外科病房的LINE小組裏，專門用來閒聊的羣組，大家都知道了我和P9;Karan的事情。

重點是，這個羣裏的人都用的是化名。

八卦鳥：

難怪那天實習生加入時，她不再讓整個房間冰冷了。

喵喵貓：

是嗎？我還以爲Karan醫生是沒有感情的呢。

Yuri Boy：

好可愛！我喜歡看女人們彼此相愛。

PopJa：

那麼，這位醫生就是像她的兩位媽媽一樣喜歡女人吧？

外科病房的美人：

沒錯！

等等！等等！等等！

大家是不是忘了實習生也在這個羣裏?!

我並沒有因此生氣，因爲聊天裏的每個人基本上都只是感到驚訝、震驚，甚至覺得難以置信。不過，說實話，這種感覺真的不太舒服。因爲如果我明天去病房上班，就好像被聚光燈照着一樣。所以我實在受不了繼續看聊天記錄了，乾脆關掉了通知，等我不再覺得尷尬的時候，再一次性看完好了。

手機屏幕顯示已經是晚上7點了。我用手梳理了一下剛洗過的頭髮，心裏想着爲什麼我的室友還沒有回到我們的房間。

她今天沒有排班。這讓我產生了好奇，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機問她。

你看吧？果然不是我想太多了。

好吧，那就去和…這個人聊聊吧。

「不知道呢。像這樣在一起……我倒覺得你看起來更好喫。」

怎麼了？我五點就回來了。我桌子上留了張便籤，你沒看到嗎？

我低下頭，偷偷瞄了自己一眼，指甲修得整整齊齊，彷彿是早有準備。突然間，我想起第一次和她發生關係的那晚之後，我都會蓋好被子，戴上耳機看些女女的片子當「學習資料」。這意味着——如果再次發生這種事，我大概會少一點笨拙。

我儘量穩住情緒，緊緊抓着短褲。這是我早就想說的事，但我一直不敢說出口。可是，越是想到那些時不時浮現的回憶，我越是想一次說個夠。而我覺得現在就是個好機會。

腦子裏全是糟糕的想法，足足盤旋了好幾分鐘，我才抬起頭，望向一直帶着堅定眼神看着我的她。

「想要拿什麼做交換，寶貝？」

「P9;Karan，你不喫甜點嗎？」

我想聽她叫我「Kliao」。

9;Kliao，今天我和Tree約會了。嘿嘿，我現在在和他約會。電影是九點開始，可能會晚點回來。9;

我只是想在你心裏，比別人更特別一點。我希望我們之間的稱呼，能更有方向感。我想……我想要這一切，但我卻不敢說出來。一直把它藏在心裏。而現在，我只等她打破這持續太久的沉默。

哇哦！也太甜了吧！她那語氣和「寶貝」兩個字，簡直甜得讓螞蟻都想搬家過來。她還微微歪着頭，一臉期待地等我回答。

看完後，我突然皺起了眉頭。我起身走到工作桌前，桌上有一張粉色的便籤，寫着：

彼此等待着對方先開口，我的手因爲緊張而比剛纔握得更緊。

Kliao K：

你能相信嗎，在我和P9;Karan在聊天裏發出邀請後，我幾乎快要因爲她的簡單接受而瘋掉了？我跳了起來，瘋狂地跑去整理凌亂的房間。我不想讓她看到我房間的尷尬狀態。我慌亂地轉來轉去，像一隻瘋狂的小倉鼠，邊跑邊尖叫。

大概是因爲P9;Karan在開車，沒辦法去拿那些點心。而我則是想等着和她一起喫，在這間房間裏。

孤獨讓我覺得這個房間有點太安靜了。即使我開着音樂，我還是覺得我想和某人聊聊天。

我一邊說着，一邊拖動那張日式小桌子準備擺好。她看我手忙腳亂的樣子，立刻走過來用右手幫忙，左手則還拿着她的可麗餅和我的那份。結果說到底，還是她這個客人又一次在幫我這個屋主忙活。

嘿，怎麼還沒回來？

我想她可能要花幾分鐘纔會回覆，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只用了幾秒鐘。

「我不是對你說的『我』和『你』有什麼意見。只是……」

我在決定要不要回公寓，因爲我和朋友換了夜班。

「等一下。」

P9;Karan突然靠近，將嘴脣貼近我耳邊，用她那性感低沉的聲音低聲說道，甜得讓我心跳猛加速，臉立刻通紅。

開口說出這些，結果會是怎樣？

「沒關係。」

我一定是走神太久了，因爲當我抬頭時，坐在對面的她正用一雙難以讀懂的眼神盯着我。她微微眯起眼睛，但我們的距離太近，我竟看出了她那雙漂亮眼睛裏藏着點「壞壞的意思」。

但最近，我不想打擾他們，因爲大家似乎都很忙，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的時刻。雖然我們那位酷酷的貴婦每天看起來都很富有，但她也在準備參加專業建築實踐考試。

我的可麗餅裏夾着香噴噴的香蕉，上面灑着巧克力豆和巧克力醬，而她的則是花生醬夾心，撒上了杏仁。我們面前各放着一瓶冰水。但我們誰也沒有動手喫。

Meow在和一棵樹約會：

她現在自己有夜班，而此時正待在醫院，正在糾結要不要回去休息，還是等着上班。我的思緒飛速轉動。嘴巴緊閉，但我又給她發了一條信息，直截了當地表達了我的心願。

我們在我的房間裏。

明明是我邀請她的，我卻在這裏慌張不已。

那我們去買點小喫，在我這兒喫怎麼樣？

我的臉瞬間像剛出鍋的饅頭一樣熱了起來，尤其是在她故意坐得更靠近我，把桌上的可麗餅徹底晾在一邊的時候。

但話說回來，那次我們去花田約會時，她曾承認她之所以如此努力，是因爲從小就承受着來自媽媽和媽咪的職業壓力，逼得她拼命追求目標，結果也拖垮了身體。想來她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喫了不少苦。

Kliao K：

「抱歉，地方有點擠。」

我想聽她叫自己「姐姐」。

P9;Karan把視線轉回我身上，然後笑着說：

「所以……」

終於到了這天。我的兩位朋友在約會，而我就一個人坐在這裏！

「不給你喫甜點了。」

反觀P9;Karan的公寓，每一間房間都井然有序。她的家務技能一流，做菜也很棒。她的能力不止於此，從她協助手術的故事中就能看出，她無論哪方面都很厲害。

她是在故意撩我！這個CVT醫生簡直在玩弄我的小心臟！

我可沒天真到不知道「看起來好喫」在這情況下是什麼意思，於是我沉默着，羞得不行，這次邀請她來房間……竟然變成了這種含義。

通常，我會和朋友們聊聊，比如Khim或者宇宙邊緣的成員，尤其是Note，我經常發消息給她，因爲她總是有空。

「除……除非你答應談條件。」

我沒有躲開，因爲我早就渴望這個女人身體的溫度了。哪怕只是穿着褲子、大腿輕輕貼着，我也完全不打算退讓。

這時，年長的她環顧四周，蓋在洗衣籃上的毛巾不小心滑了下來，露出我洗好但還沒摺疊、也沒好好放進抽屜或衣櫃的衣服。場面極其尷尬，簡直讓我要瘋掉了。

大約午夜時分，P9;Karan來接我一起去我們常去的地方買薄餅。回來的路上，我們倆都沒有碰那些甜香的點心。

誰會邀請自己的暗戀對象來房間，就是爲了讓她幫自己折衣服啊?!

一聽這話，年長的她眼神頓時黯淡了些，身子微微往後挪，好像不想逼我。我不想讓她誤會太久，連忙接着說，聲音卻有點結巴：

她用她那低沉的聲音回答，隨後把我們一起買的零食放到桌子上，然後問能不能用一下洗手間洗手。幸運的是，無論房間多麼凌亂，我總是保持浴室的清潔，所以不用擔心。

我道歉道，和她的公寓比，這裏小多了。

等她回來後，輪到我洗手。然後，我們倆一起坐回房間中間，矮桌子就在我們之間。

仔細想想，從傍晚就邀請她一起去買甜點，也許只是我想找個藉口和她待在一起……

Karan_K：

P9;Karan，你在做什麼？

像我這樣的人，和像Khim那種被爸爸寵壞的小姑娘一起住，我們的房間就成了兩隻倉鼠的窩……

「那…我今晚能不能先喫Kliao再喫甜點？」

「……」

「我想讓你換一種稱呼方式。」

房間裏突然安靜得出奇，我連抬頭去看她的表情都不敢。她可能覺得我煩，也可能覺得這要求很蠢。我完全不知道，因爲沉默可以代表太多種意思。

8:20 PM

Kliao K：

「要不要我幫你折衣服？」

大約五分鐘後，我的朋友回覆了我，我看見她已經改了聊天暱稱，忍不住歪了歪頭。

「……」

家務對我來說，是從小就要做的事，一直讓我喘不過氣來。搬到宿舍之後，才終於擺脫了那種責任帶來的壓力。「等會兒做」和「有空再說」這些話早已刻進了我的腦子，久而久之，我乾脆就不再折衣服，也不再打掃房間。

「才…纔不要！」

我暗自嘲笑那些話中散發的甜蜜味。怪不得即使是Tree自己最近也不怎麼說話了。他大概是害羞吧，畢竟他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意識到這一點。還好他們終於走到了一起。至少Tree大概不會再因爲他想去看他最喜歡的歌手了而來和我換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