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話 誤會與背叛
《與鬱嬌女友的分手方式》 · 書峯颯 · 2740 字
考試結束到合格結果發表爲止的這段時間,學校沒課,因此多出了很多空虛的時間。
於是我靈機一動,決定給楚乃芽一個驚喜。
「媽,我要出門去趟東京。」
「東京?又是和楚乃芽醬約會?」
「不是啦。雖然打算和楚乃芽一起住,但要是被壯志郎先生拒絕了,就得一個人住了,所以我想着先去看看房子。已經聯繫了管理公司,也預約好了。」
「哦是嗎?媽媽也一起去比較好吧?」
「我一個人就行。謝謝,我出門了。」
預約了管理公司是真話。
但是,不約會那部分,或許是假話。
楚乃芽打工的地方,今天應該下午開始上班,我就以客人的身份去拜訪吧。
她肯定會嚇一跳,然後我可以等到她下班,這樣就又能和楚乃芽在一起一段時間了。
(呵呵。)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我還準備了驚喜禮物。
一隻小熊玩偶。
要是楚乃芽能喜歡就好了。
按預定看完房子後,我獨自一人坐上電車,前往楚乃芽打工的地方。
(咦?楚乃芽不在。)
是還沒到上班時間嗎?還是在廚房裏工作?但是,楚乃芽基本都在櫃檯,所以可能只是在休息吧。
我在店門口附近看了三十分鐘,楚乃芽也沒出來。
這種與待客之道相去甚遠的接待方式,一下子引來了衆人的目光。
渡會流星,楚乃芽心上人的名字。
—— 我又被背叛了。
「綺月小姐?……啊啊,請稍等。」
我將手機摔在地上,狠狠踩了上去,手機碎成幾片。
他皺着眉,用強硬的語氣問道。
「這位客人,找綺月有什麼事嗎?」
「呵呵,別秀恩愛了。前幾天不還在家約會嗎?」
「是啊,找綺月小姐搭訕的人很多呢。不過她和渡會君已經交往了一年多,連家人都認識了。這樣下去可受不了了呢。」
但是,我已經不想和她說什麼了。
爲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歡迎光臨,請問今天是在店內用餐嗎?」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我已經什麼都不想聽了。
眼淚止不住的噴湧而出,悔恨,悲傷一直纏繞在腦海中,眼淚不管過了多久都止不住。
…………戀、人?
放在揹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吵死了!」
「啊,喂,你,叫什麼名字?」
「渡會。」
「那個,嗯。今天,綺月楚乃芽小姐在嗎?」
腦海中響起奇怪的聲音,嗡嗡作響,非常吵鬧。
然而,她卻一直隱瞞着這件事。
哭着回家的第二天,楚乃芽來我家找我了。
難道是休息?我這麼想着,走向了櫃檯。
原來,楚乃芽不僅和我,還和渡會重逢了。
還有這傢伙的姓氏,剛纔,他是怎麼說來着?
我感到頭暈,胃液上湧,噁心至極。
「無所謂,快點把她趕走。」
跳上新幹線後,我也一直哭個不停。
「神山——」
也就是說,楚乃芽也是個會出軌的女人。
「算了,我不想見。」
楚乃芽和天音是一樣的。
「渡會……流星,嗎?」
「嘛,那也說明楚乃芽很有魅力嘛。」
這種事,我一句話都沒聽過。
都是揹着我,和別的男人交往的賤人。
「……神山……大樹。」
爲什麼,要對我說謊。
「倒不是有什麼事。」
心臟開始不正常地跳動,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不,嚴格來說,我纔是那個黃毛。
一看屏幕,是楚乃芽打來的電話。
她出軌了,而且還是一年多。
那也就是說,是那個意思……吧。
「欸?我摘了名牌,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雖然引來了衆人的目光,但我毫不在意。
大概,這傢伙也從楚乃芽那裏聽說了我的事吧。
「店長,別說那麼多了。」
「……知道了。」
「很困擾啊,本店禁止搭訕行爲。」
「又來了,關係好不是挺好的嘛。就是這樣,你就放棄吧。要是太糾纏不清,我們就得叫警察了。」
他摘下了名牌,或許,我被當成麻煩的客人了吧。
之後出現的是一位比我高,年紀也和我相仿的男人。
「大樹,楚乃芽醬,來了哦。」
「對不起,但是,我……」
「嗯?」
「是嗎……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是特意從東京來的吧?」
櫃檯的女人,留下一副能看出是營業微笑的笑容,便離開了。
「嗚嗚……嗚……」
我愣住了,剛纔那個女人也回到了櫃檯。
和心上人重逢,被他邀請,在同一個地方工作。
我暗暗發誓,再也不想,談戀愛了。
「對不起,打擾了。」
楚乃芽,有戀人?
「而且她是我的戀人。」
重逢的時候,明明那麼高興。
(可惡……)
光是想起來,悲傷和憤怒就湧上心頭。
要是沒有重逢就好了,要是那天沒有去澀谷就好了。
我全身發癢,回過神來,已經用頭撞向了柱子。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經什麼都不想再想了。
什麼,都不想再做了。
「大樹,你考上K大了!很厲害嘛!」
諷刺的是,我考上了K大。
之前估分的時候就到了合格線,所以並沒什麼高興的。
但現在重要的是,要和那個女人上同一所大學,我從心底裏討厭。
「媽媽也上過大學吧?」
「嗯,爸爸也上過哦。怎麼了?」
「開學典禮,不去不行嗎?」
媽媽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應該不去也沒關係吧。」
「那,我就不去開學典禮了,之後我再去拿必要的資料。」
「知道了。吶,大樹……」
「嗯?」
「別太勉強自己。」
但是,我希望能更遠。儘可能地遠。
「嗯、嗯。大樹,我,那個……」
她看着我時那怯懦的眼神,與以前不同,看不見一絲自信。
誰都能做的簡單工作,正好能放空大腦。
她雙手纏着繃帶,面容憔悴,看到我,眼眶便溼潤了。
服裝倒是和周圍的女大學生沒什麼兩樣,但氣氛完全不同。
她臉上寫滿了擔憂。
(中午開始的餐廳服務員嗎,今天就這個吧……嗯?)
我坐在校園裏的長椅上,拿起手機想着要不要找份兼職。
我以爲是楚乃芽追來了,便警惕起來,但結果不是。
這次是正主,大概是追着我來的,楚乃芽。
(不想和她扯上關係啊。)
我從長椅上站起來,將眼前的天音摟進懷裏。
「那個……我,那個……」
既然已經能擠出笑容了,就沒問題了。
「欸……嗯、嗯!」
「行李箱,很重吧?我來拿。」
和以前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她變得傷痕累累,一蹶不振。
我感覺到了視線。
這時,我又被叫了名字。
天音出現的時機,在某種意義上正好。
「……我們走。」
面前拖着一個大行李箱出現的,是本該在家鄉的天音。
和她對上視線的瞬間,我轉過身,走了出去。
甚至可以說是奇蹟般的時機。
我之前看過的房子,比預定和楚乃芽一起住的房子要遠得多。
(這節不是必修課,不去上也沒關係吧。)
「大樹!」
「謝謝,我不會勉強的。我已經決定只爲自己而活了。」
或許是慌忙跑來的吧,她臉頰上淌着汗水。
不愧是一流大學,校園寬敞,是避開楚乃芽的最佳環境。
搬家幫手,演唱會會場搭建,銷售員,賣貨員。
「沒關係。我們直接回家吧。」
所以,我故意地放下了嘴角。
我打算無視她,就這麼走開。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去學校,然後今天,又看到了楚乃芽的身影。
「……大樹。」
「欸……」
她那頭長髮想必很長時間沒戲了吧,因油脂而顯得髒兮兮的,甚至能看見頭皮屑。
最近開始的派遣兼職,是打發空閒時間的最佳選擇。
我甚至不想和她共處一室呼吸共同的空氣,要是她退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