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爲了接受無法逃避的離別
《與鬱嬌女友的分手方式》 · 書峯颯 · 1976 字
雖然和綺月同學開始交往了,但也並不意味着我們的生活有了劇烈的變化。只是休息時間又開始一起玩影之詩了,她也會毫無顧忌地和我搭話。休息日兩個人隨便玩玩之類的,怎麼說呢,我們能做的,也無非是些以往生活的延續罷了。
「啊——,好想要個女朋友——」
「你小子只是想快點擺脫童貞吧?」
「也可以這麼說。不覺得很期待會是什麼樣嗎?」
交往,即意味着肉體關係。
多麼無聊的思考迴路啊,把這些事想的太簡單了吧。
我一邊將同班同學這粗俗的話語當成耳旁風,一邊將視線投向我的女友——綺月同學。
就像我在男生的圈子裏一樣,綺月同學也在女生的圈子裏。
果然是與衆不同,高出一個層次的存在,其他的同班同學都顯得黯然失色。
(喔!)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微笑着,僅用手指做了個小小的揮手動作回應我。
我是不是也該回應點什麼,像她一樣用食指和中指也揮一揮?
不,那是因爲她做了才顯得可愛,我做的話肯定只會讓人覺得噁心。
那比個耶的手勢?
還是像電影演員那樣併攏手指,抵在額頭再迅速移開的那種?
但是,要是沒傳達到怎麼辦。
那不就淪爲毫無意義的手勢了嗎。
「吶,神山也這麼覺得吧?」
「欸?啊、啊啊,是啊。」
休息時間快結束了,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是離別……呢。」
即便如此,我也想盡我所能,爲綺月同學做些什麼。
「楚乃芽,會不會嚇得哭出來啊。」
目的地是能夠進行天體觀測的丘陵公園。這是我和綺月同學的,最後一次約會。
女生們安慰着那樣的綺月同學,男生們則爲了不跟着哭起來,拼命忍耐。
三月底,我和加佐野同學請班上同學幫忙,爲綺月同學舉辦了歡送會。加佐野同學在用玻璃紙連接起來的紙上寫下留言,我們製作了像運動會上用的那種紙花,當天要用這些來裝飾教室。
性能的好壞是次要的,它真正的價值在其他地方。
「嗯。」
「她要轉學去哪裏,神山君你也不知道嗎?」
「應該不會待到那麼晚,我覺得沒問題。」
「我也一樣,她說是商業機密。」
我重新打起精神,跨上了自行車。
「別笑了,動手幹活。」
我閉上眼睛,將兩根手指抵在太陽穴附近,然後迅速移開。
她抱着肚子大笑,我的樣子有那麼差勁嗎。
「噗嗤嗤,還以爲你突然要幹嘛,嚇我一跳。」
「啊,大樹你來得真早。」
我也很難過,但因爲我們之間還有一個祕密的約定。所以,我忍住了沒哭。
「你們都已經交往了,告訴神山君不就好了嘛。」
然後,結業式當天,在歡送會上,她哭了。
「但是,冷還是冷的吧?」
明明關係的距離比以前更近了,卻總感覺心的距離越來越遙遠,只有時間在不斷流逝。
綺月同學將在結業式的第二天搬家。
綺月同學平時多穿裙子,但今天卻是褲裝。厚實的外套,手上戴着粉色的手套,還圍着長長的圍巾,這樣的話防寒措施應該萬無一失了。
「她不可能和我說的,她說會給爸爸添麻煩的。楚乃芽那個人,意外地很固執,或者說很不通融呢。」
「嗯。」
「嘛,是啊,說不定會哭吧。」
「綺月同學,就算去了新的中學,也請不要忘記我們。」
之後大概會變成遠距離戀愛,但到底會相隔多遠呢。
「嗯,因爲,想早一秒見到綺月同學。」
「總有一天會問的。」
「是嗎……嘛,要是冷了,我們貼在一起就好了嘛。」
畢竟只是初中二年級,能做的也只是在零花錢的範圍內。
腦海中流淌過同班同學的話語。什麼以肉體關係爲目的,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我又不是爲你做的。」
「哎呀大樹,拿着天體望遠鏡什麼的,要去哪裏啊?」
「是嗎,但是十一點要回來哦?」
她說這是至今爲止最棒的學校生活,然後便泣不成聲。
這番話不知真假,讓我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與其說沒被告知,不如說我不想提起這個話題。
「去山上一下。有熟人告訴了我一個能看到美麗夜空的地方。」
糟透了,本該爲綺月同學做的手勢,偏偏只被加佐野同學看到了。
雙指的比耶手勢,我覺得很帥啊。
「沒問題,我會注意不被警察抓去輔導的。」
「那,這樣還不夠嗎?」
「總有一天什麼的,只剩下三天了哦。」
「那,我們走吧。」
離結業式,還有三天。
話雖如此,那也是很久以前問的事了。
小學時買的天體望遠鏡,說實話精度並不怎麼好。
「呵呵,謝謝。抱歉啊,一聽說要去山上,準備花了點時間。」
我們也偷偷準備了全班同學的簽名冊,當天要送的花束也已經買好了。
再過幾天綺月同學就要離開了,我不想接受這個現實。
「雖說是山,但也沒多高。倒不如說像個小山丘。」
但是,月球的隕石坑能看得很清楚,夜空的星星也比肉眼看到的要美。
現在還插在教員室的花瓶裏,歡送會那天再去取回,由我親手交給綺月同學。
「把兩根手指抵着,擺出『再見了!』的架勢嘛。噗嗤嗤……不行了,一想起來就想笑,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是是是。畢竟是爲楚乃芽舉辦的歡送會嘛,得做得像樣點纔行。」
放學後,換上便服,我在房間裏拿起了爲這一天準備的東西。
「那加佐野同學你呢?」
而且,這算是一種藉口吧。
「嗯。冷得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