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姐姐②
《直到與變成了義妹的毒舌系後輩成爲真正的家人》 · 犬甘あんず · 2209 字
最近,夏澄前輩的樣子很奇怪。
舉止可疑,總覺得是在刻意避開我。
她樣子變得奇怪是從和赤本前輩出去玩那天開始的。想問她那天發生了什麼,但我覺得即使問了她也不會回答。
前輩就是這樣的人。
我們之間理應是這樣的距離,這樣的關係。
但是,如果是姐妹呢?
如果是姐姐的話,她會給我什麼樣的回答?
姐姐和前輩。
雖然是同一個人,但由於立場和關係不同,所見之物就不一樣。我在這幾個月,比以前更加深入地瞭解了夏澄前輩。
但是以後,還剩下什麼呢?
我們隨隨便便就成了家人。
我已經不能再對她說,請和我成爲家人了。
因爲我們已經是家人了。
請從心裏把我當成家人吧,這樣說也不對。這不是我應該說的話。
「……啊」
無意中看了眼窗戶,發現前輩出門到了外面。
她揹着一個大得誇張的帆布包,急匆匆移動着腳步。
月底的星期天。前輩一定會揹着那個揹包去什麼地方。迄今爲止我只是目送她。
但是今天,我不知爲何想要追上她。
我已經換好衣服了,所以馬上就跑出了家門。
有種和前輩房間不一樣的氣味。
「誒?」
這是誰家啊。難道是戀人什麼的嗎。但是那神色感覺又不像,前輩的臉有點緊張。
「……好的」
「……嗯。總之,先進來吧」
上面寫着野坂。
就足以讓我心痛不已。
但是這時,響起了叮咚的聲音。
我在幹什麼啊。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覺得這樣的關係也不壞。
從車站走了一會兒,前輩按了按某個屋子前的門鈴。
「……呵呵,是嗎」
「……天乃?」
「……碰巧而已」
作爲姐姐的表情。
「我先去準備午飯吧。天乃既然來了,就一起喫吧」
我感覺呼吸停滯了。
輕輕摸了摸冰冷的門牌。
「你好」
之前聽見過父親叫繼母的姓氏,但不是野坂。
夏澄前輩和她母親的姓氏不一樣。
她對別人的氣息比較遲鈍,稍微離遠點就不會被發現。
我目送前輩進入屋裏後,看了看門牌。
「前輩父親的家……」
我脫下鞋子,放在前輩的鞋子旁邊。
「不,我纔是受前輩照顧」
「很冷吧。手都凍僵了」
我輕輕吐了口氣。
這個人就是前輩的父親,單是從這句話就能看出來。
一如既往的前輩。
我慌慌張張想離開這裏,但是門卻打開了,我動彈不得。
「前、前輩」
「好、好的」
確實看起來不太健康。頭髮乾枯,皮膚也許是沒保養過顯得非常乾燥。
拉着手走到了寬敞的客廳。看起來像是餐桌的地方旁邊放着幾把椅子,其中一把上坐着一箇中年男人。
有時也想知道,但強行去問前輩也不好。
追到這種地方明明也沒什麼用。
在摸門牌的時候,似乎不小心按到了門鈴。
從門後面出現的人,果然是前輩。
「你、你好」
「啊,是這孩子……。一直以來夏澄受你照顧了」
我也對他笑了笑。
之前在學校裏從後面看着她時,她從來沒有察覺到。
姓氏不一樣的理由,我不知道。
即使說了離譜的藉口,她也不會去提及。只是緊緊握住我的手,不停走着。
前輩做飯的契機,就是這個人。
「是嗎」
原來如此。
「這孩子是天乃。我的後輩」
但是越是一起度過,就越是覺得這種關係只是充斥着違和感。
走過街道,通過車站的檢票口,又換了幾次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不再喜歡這樣子。
門牌只是門牌,所以什麼也沒發生。
花了一個小時好不容易到達的地方,是一個不認識的街道。
雖然雙眼看起來有些疲憊,但柔和的目光和前輩一模一樣。前輩的父親……野坂先生微笑着看着我。
也就是說,這裏是。
「野坂……?」
在前輩的招呼下,我走進了屋裏。
拉着我的手的前輩說。
「是擔心我纔來的嗎?」
那個人悠然地說。
因爲希望這個人健康起來,前輩纔會做那些不適合年輕人的飯菜。
想到這裏,心情就有些沉重。
早就不再是家人的人,爲什麼前輩要來爲他做飯呢。
家人什麼的,根本不是什麼美好的東西。
「我聽夏澄說過你。是可愛的後輩」
野坂先生說。
「前輩說過那種事嗎」
「嗯。總是開心地跟我說着你的事」
能聽到水流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傳來了切菜板上菜刀落下的聲音,排風扇也開始轉動。
稍微移動下視線,就能看到前輩的身影。
前輩一如既往地露出愉快的表情。
「隨便坐吧」
「好、好的」
覺得面對面坐着也很奇怪,就坐在野坂先生斜對面。看不見了前輩的身影,頓時感到緊張感瀰漫開來。
「謝謝」
「誒?」
「自從開始聊起你的話題,夏澄就變得開朗了些。一定是很開心吧。所以,謝謝」
「沒、沒什麼的。前輩一直都很開朗很快樂。那個,我什麼都沒……」
我們是模糊的。
「我覺得不是。注視着你的夏澄,看起來非常開心」
如果真的看着我時,前輩就會非常開心的話。
也許我從來都沒能把前輩好好看清楚。
所以在遇到她後,我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樣,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變。
「……好的」
但我卻無法看出來。
無論我在不在。
前輩總是露出同樣的笑容。
懷抱着這種想法的我大概不正常吧。
對赤本前輩與對我露出的笑容並無不同。即使我不在了,前輩肯定也會一如既往地笑着。
……這種事。
我討厭那樣,所以我拼命想打破她的從容。
「……是、是這樣嗎」
我能給予前輩的東西、前輩給予我的東西,一概都不清楚。那一定是既不可見也沒有即時性的東西。
當前輩回來時,她的表情卻仍然只是那一如既往的笑容,讓我的胸口更加刺痛。
也許,有吧。
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就是我們深深在爲對方着想。
失去從容的她比什麼都美麗。那是隻會對我露出的表情,是無價之寶。
「如果今後也能和夏澄好好相處,我會很高興」
之後就沒有話題了,我們就這樣沉默地等着前輩端來飯菜。
那應該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明顯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