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直到與變成了義妹的毒舌系後輩成爲真正的家人》 · 犬甘あんず · 2662 字
自從開始認真思考我們的姐妹關係,已經過了數日。
不管去不去想時間都在流逝,不知不覺就迎來了暑假。
和天乃一起生活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這期間關係似乎變好了些,又似乎沒有。
不過,至少現在的我們會做一些以前不會去做的事。
比如——。
「吶,天乃。果然還是算了吧?」
「哈?說什麼呢。該不會你就想這樣回去吧?」
「玩一玩回去了」
「不行。 別跟我說你忘了今天的目的」
「唔……」
暑假的某天。
出於某個目的,我們走在大街上。
爲了實現以前的約定,或者說。
讓天乃給我挑選內衣這件事。
「怎麼了,害羞了嗎。已經太遲了。」
「我沒有害羞……天乃呢?」
「爲什麼我要害羞呢?」
「雖然你這麼說。……嘛,你看」
我從包裏取出手鏡給她看。
天乃滿面通紅。
試穿的時候,天乃也給自己選了幾件內衣,不過她並沒有細說。
和平時的立場對調了。
或許是害羞漸漸消失了,天乃一臉認真地問我這件合不合適、那件合不合適,不過內衣的好壞我並不太清楚。
之前讓她看我的內衣時也是紅着臉,既然這麼害羞又爲什麼要給我選內衣呢。
高溫下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微微出汗的肌膚柔軟細膩,將我的所謂習以爲常通通奪去。
之前拉她一起去買線團的時候,天乃也是這種感覺吧。
「也經常從網上買。不過還是實體店各方面更好。衣服也是這樣」
這種事普通的姐妹也許不會做,但關係親密的姐妹或許會。
「我有點明白了。線團什麼的也可以這樣」
天乃的表情看不出來是認真還是開玩笑。她雙頰通紅,但又用銳利的眼神盯着我看,讓我一時說不出話。
「前輩。……最喜歡了。」
「又不是頻繁讓人看的東西,不行嗎?」
「不是,害羞的話不去勉強自己給我選也沒關……」
「畢竟是手工部嘛」
「前輩?」
我覺得即使是玩笑或者謊言也無所謂。
這麼說着的天乃俯視着我。
「不行。走吧。」
「那種說法很令人惱火所以請閉嘴。……今天前輩的那份從容,我就奪走給你看。做好覺悟吧」
牽着手走在街上。
挽住胳膊,在天乃看來「只是這種程度」嗎。這樣的話,更像姐妹的事會是什麼呢。
說是朋友有些奇怪,說是姐妹也感覺不太對。
並不清楚我們未來會成爲什麼樣,但當下的關係確實有些微妙。
「——後面這句纔是玩笑」
「那不行。前輩的內衣太土了。我不允許。反正今天也穿了那件土土的內衣吧」
和天乃的距離感一團亂。原以爲會手牽手在街上散步,結果卻看起了對方的內衣。讓別人給自己選內衣這種事,感覺無論是和朋友還是妹妹都不會去做。
就好像之前那個牽手就會害羞的天乃不存在一樣,現在的她一臉理所當然地握着我的手。
我正思考着,天乃拉起了我的手臂,把嘴脣靠近我的耳邊。
「想防止「老一套」」
「我也是玩笑——」
「這個,就是姐妹間的事嗎?」
明白了這一點,再想去平和地面對她就很難做到。
買完離店時,不知爲何覺得肩膀有些痠痛。
如果天乃不曾對我說過「更強硬地來牽她的手」這種話,過去的習慣就不會被打破吧。
「……前輩手工腦」
「……」
「幹——嘛,天乃」
來回逡巡於比朋友和姐妹更特殊的關係,這種無以言表的東西一步不慎便會駛向錯誤的方向。
無論如何,這種時候我該回應的話只有一句。
最後在被問了尺寸後,買了幾件她推薦的,整個過程我完全手足無措。
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好像做了壞事。
「就這麼理解。一定是親密姐妹纔會做的事」
「我也最喜歡你,天乃」
「……別讓我看。怎麼了,讓我照鏡子是因爲不好看嗎」
「……是玩笑。請不要這麼認真地回應」
更別提簡單的前輩後輩了。
「討厭,那是我的臺詞。突然怎麼了?」
我和天乃穿的都是短袖,身體接觸的面積增加了。
我睜大眼睛看向天乃。
所謂「老一套」,應該就是這種習以爲常的東西。
「……只是這種程度就沒了?」
我鬆開牽在一起的手,挽住天乃的手臂,然後朝我這邊拉了拉,加了些力氣。
內衣的話無論天乃想看還是想讓我看都無所謂,但天乃這麼害羞搞得我也有些難爲情。
喃喃低聲的細語,嬌媚甜膩的聲音。
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店。老實說這種場所感覺不太適合我,但看到天乃堂堂正正地,我也挺起了胸。
唔。
挑釁的雙瞳在試探我。
天乃一邊耳根發紅,一邊牽起我的手。
我們尚未習慣的、姐妹間的事。
「天乃真的,一直都很認真呢」
那份從容也是。
意外的是天乃在爲我選內衣的時候非常認真。
天乃牽着我的手,走進了店裏。
「呵呵,好~」
唔。
她這麼害羞,讓我有點爲難。
彷彿要溶解我的耳膜。
「天乃平時也是這樣挑內衣嗎?」
果然最近與天乃相處的我漸漸失去從容了吧。當初強硬地要成爲姐妹,現在回想起來那也是失去從容的表現。
我微微一笑。
天乃蹙起了眉頭。
「我真的喜歡天乃喲」
「……不要一臉認真地說。噁心。我只是開玩笑」
「那也無所謂。即使是玩笑,能從天乃嘴裏聽到喜歡我就很開心了」
「要吐了。我可以打你嗎?」
「可以,不過要溫柔點哦?」
「……還是算了。這麼從容的前輩就算打了也沒什麼樂趣」
我停下腳步,握住天乃的手。
天乃比我要高,感覺手臂也比我長。
作爲姐姐的威嚴或許並不存在吧。
「並不從容」
「哈?」
「一直都拼盡全力想和天乃變得更加親密要好。但最近終於發現了。我,在天乃面前好像完全失去了從容」
「……前輩撒謊」
「我從不會在天乃面前撒謊」
天乃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從容的吧」
她喃喃說着,拉住我走起來。
她的動作有些強硬,那步伐讓我有些失去平衡。我費盡全力配合着她的步調。
喘不過氣了。
或許我也步幅大一些比較好。既然自稱姐姐,那就要比天乃更有力,能夠牽着她走。
「哈、呼」
不過,天乃倒是一臉從容。
感覺腳是不是都快累斷了,不過意外地能跟上。
「這是在做什麼,前輩」
這樣的話,她爲我加入手工部可以說是個奇蹟。
「姐姐的面子、維護一下」
大白天的,我們到底在幹什麼啊。
彷彿是在回應我,這次天乃也拉起了我的手臂。
「……既然還有力氣說那種話,那就再加把勁」
我就這樣和她一起走到了家裏。
我拉起天乃的手臂,快步走起來。
「因爲是、姐姐。想要去、更多地、牽起天乃」
就像不想輸給天乃的力氣一樣,我緊緊拽住她,加快了腳步,天乃也提高了速度。
天乃這麼說着又加快了速度。
不由得高興地笑了出來,天乃一臉驚訝。
「突然又怎麼了,噁心」
變得幾乎像在比賽走路一樣。
「真討厭。想要姐姐的樣子的話,就再走快一點怎麼樣。把廢柴前輩叫做姐姐,對我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天乃的腿比較長,感覺步幅也更大。
「啊哈、哈。天乃,最喜歡了」
「邊喘氣邊說那種話,真讓人爲難」
說起來,我似乎沒有見過天乃運動的樣子。也許天乃很擅長運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