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話 翻越那座山
《懷抱太陽的少女》 · 七澤またり · 1.1萬 字
剛進入到已經被攻陷的萊茵市時,諾艾露被帶領到了領主的邸宅。多虧於巴魯巴斯率領的別動隊,鎮內
已經被完全壓制住了。
「吶 、不是說了要把這間屋子燒掉的嗎?」
「啊-- 一開始也是想這麼做的,不過這羣傢伙一直都不想出來。所以沒辦法,只燒了一座倉庫。該說是對工作熱心也好還是說頑固不化呢。」
「是這樣啊」
瞥了一眼撓着腦袋的巴魯巴斯,諾艾露把目光轉向了緊張不安的排列在一旁的人羣。只不過是些隨從,傭人,女僕之類的。 從沒有逃跑這點看來,應該是相當忠於職守。雖說如此,也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抗的舉動。
記得曾聽過巴哈魯人是比誰都要勇敢,絕不屈服於侵略者。 不過,果然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僅僅因爲出身就被決定好了的性格這種事在現實中是根本不可能的。完全不明白自己出身諾艾露是這麼想的。
(說起來,我是從哪裏來的呢。….果然,還是在那個教會里出生的嗎)
唔嗯---
聽到諾艾露發出了沒有什麼意義的聲音時,其中一名傭人怯生生地上前搭話。
「…..請問 可以問一件事情嗎?」
「什麼?」
「貝羅特大人,我等的主人現在怎麼樣了?」
「嗯。雖然也問了他要不要投降,不過他反而砍了過來,所以殺掉了。他的頭還在這裏,要看嗎?」
諾艾露將手裏的包裹向前遞了過去。ひっ的,受到驚嚇發出聲音的傭人們向後退了幾步。
「雖然也想給你們用來弔喪,不過現在還不能給你們。」
「…..是這樣嗎。真是遺憾。」
「啊,我既沒有殺掉你們的打算,也沒想要對這裏的居民出手。所以,之後就隨你們喜歡就好。」
「即便這麼說,失去了貝羅特大人的我們也不知道到底該做什麼。」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馬上就會離開。之後會拜託古羅魯大人送來適合的人過來的。」
「實際上是在模仿莉古蕾特來着。然後,對方就非常生氣的追過來了呢。效果很棒呢!」
「那個當然沒有問題。…….但是即使說這一帶,範圍也太廣闊了。具體來說,想知道的是哪一邊?」
「比起驚訝更多的是不愉快。如果不把隊裏的情報全部告訴我的話,一旦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也就無法找出對應的方法了。如果一不小心戰死了的話,你也會困擾的吧,所以下一次率領軍隊的事就交給我。」
將貝羅特的軍隊連同樹林一起燒乾淨時,所使用的就是燃燒石。在波盧庫礦山所採集的用來代替金子的赤紅的礦石。將那個浸泡水中搗碎後,弄成粘土狀,再將其揉搓成球形就完成了。再把它放入油中點起火的話,就會非常厲害的燃燒起來,到最後則會發生強烈的爆炸。巴魯巴斯的白蟻黨們,付出了很多代價所開發出來的極祕的特產品。製造的時候,如果不把礦石浸入水中就那樣直接敲碎,就會直接發生爆炸。
看樣子是那個人的寶物呢。諾艾露有些變得想要。通常的話,拿走別人的寶物是會發火的。但是,取走死掉了的人的寶物又會怎麼樣呢。果然還是不行的吧?
「城市的後山,經常出入巴魯凱斯山脈的獵人呀樵夫之類的,能儘快送過來嗎?拜託啦。」
「嗯,我答應你。巴魯巴斯,雖然不會再這裏待多長時間,但是絕對不要做出掠奪之類的事哦。違反的傢伙會受到懲罰,就這樣傳下去。具體來說,就是敲碎那個人的腦袋。」
諾艾露催促後,在長桌旁的巴魯巴斯,莉古蕾特以及卡伊相繼坐了下來,年老的侍從謙恭的打招呼後退出了房間。
被帶到的是貝羅特所使用的職務室。裝飾着花瓶和繪畫,是一個相當乾淨漂亮的屋子。特別是由巴哈魯名產的絹布所織成的絨毯更是吸引到了諾艾露。
對於莉古蕾特的話,諾艾露並沒有反駁。
巴魯巴斯將手緊貼在腰間的劍柄上。莉古蕾特雖然有一瞬間畏懼了,不過馬上怒視着對方,同時也擺出了要拔劍的姿勢。實際上如果真的動起手來的話,沒有疑問一定會是巴魯巴斯的勝利吧,不過讓莉古蕾特這樣的性格去道歉也是完全不可能的吧。
「即便讓你這傢伙知道也不會有什麼好處的吧。所以,我向隊長說了。如果想讓她嚇一跳的話,就絕對不要告訴那個笨蛋。嘿嘿」
莉古蕾特像是挑釁一般的發言,不過諾艾露也並沒有感到生氣。畢竟沒有說出來這點也是事實。
「你這混蛋女人!」
「比起那個,即使說是商談,說到底我也並不明白攻陷萊茵的意義。只是爲了賺取功績嗎?」
「這還真是失禮了。我還真是,一不小心就說了真心話呢。另外、馬上就訴說着暴力難道不是野生動物的證明嗎?」
「諾艾露大人一定有什麼考慮的吧。不過從發起攻勢到攻陷萊茵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實在是令在下從心裏感到佩服。」
「那個老爺爺是個好人呢。」
「不、這座宅邸的主人貝羅特大人也已經不在人世。大人的夫人也很早就過世了,兩人也並沒有留下孩子。這樣的話,雖說是敵人,但是把這個絨毯交給你也並不是什麼壞事吧。…..作爲交換,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於您….還請,不要對萊茵的居民,做什麼粗暴的事情。」
「之後會找個人讓他運回馬德萊斯的。在我的房間裏珍惜的使用其起來。在這上午睡的話,一定會非常舒服的吧。---來,讓我看看」
「那個,是由這座城市所製作的。使用了特別蟲子的蛹,花費了大量時間所編織製成的。」
「誰是流浪漢啊。也是時候讓你那具身體認識到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失禮了。….哈啊、到底是在做什麼啊,你難道是在模仿那邊的流浪漢嗎?還真是不乾淨。」
完全聽清楚的莉古蕾特一邊繃緊着臉,問道。諾艾露還想着再一次的大聲的回答時,被巴魯巴斯打斷了
諾艾露咚咚的用指頭敲了敲桌子。不過只是擺着架子而已並麼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這樣說着的諾艾露輕輕的拍了拍傭人的肩膀。然後催促着巴魯巴斯讓他儘快帶路到可以放鬆的地方。
「…..然後呢,諾艾露隊長。在這之後你到底有什麼打算?就像剛剛說的那樣,我認爲像這種偏僻的都市即便攻下來戰略上來說也沒有什麼意義。」
「原來如此。不愧是特產絹布的巴哈魯。在下,深感欽佩。」
「是、是。」
「是你這傢伙的錯覺吧。說起來,那個的效果還行吧?」
「嗯、問得不錯。那個的話,看樣子很輕鬆就能燒燬一個城市的吧。」
諾艾露躺倒了絨毯上,很舒服似的展開成大字。超級滑溜溜的,非常舒服。諾艾露覺得 在這上邊穿鞋子踩什麼的實在是太浪費了。不過也明白了,那個隨從所說的「物品只有被使用纔有價值」的意思。將道具小心收藏起來不去使用,也只不過是沒有意義的讓其劣化罷了。
神經質的莉古蕾特在意得不得了,已經砸舌兩次了。在那之上,再一次大聲的咂嘴後,不耐放的開始發言。看樣子又在生氣了。
「這可真是相當出色的絨毯啊。如果是巴哈魯以外的地方買的話,一定會是相當驚人的價格吧。根布的一些貴族的邸宅也有着和這同樣的東西。」
聽到諾艾露的話,還在僵持着的兩人把手挪開了劍柄,移開了視線不去看向對方。卡伊只是有趣的看向這邊,並沒有想要做什麼的樣子。
「啊哈哈、在說什麼啊莉古蕾特。這之後纔是正頭戲喲。從現在開始就是愉快的火焰節喲!」
但是,辛西婭也把自己死去的哥哥的眼鏡給了我。試着去問一下,如果真的不行就放棄吧。諾艾露這樣想到。
「對了,對這一帶了解最詳細的人是誰?之後想要讓他一起跟着呢。稍微有些想問的事情。」
諾艾露嘗試的問了一下,年老的隨從從容的搖了搖頭。
「做得到的話就放馬過來吧!你這個白毛猴子!。」
「嘛、也沒有錯呢。
剛進到房間裏的莉古蕾特,用着再看小笨蛋一樣的眼光看了過來。說道流浪漢這個詞的時候,明顯的將視線望向了巴魯巴斯,然後兩人又開始了像往常的那樣的鬥嘴。
「哼、居然會假設隊長會戰死什麼的,還真是像是排泄物一樣的女人啊。吶、隊長,現在殺掉她的話,也不會有人抱怨的喲。就這樣一下幹掉她怎麼樣?屍體就隨便丟到哪裏燒掉吧。。」
「唔哇、這個好厲害啊。不僅超漂亮,而且總覺得有些閃閃發光啊。到底是怎麼做的呢。」
「哈哈、太客氣啦。頂多也只不過是搭把手的程度。」
「---然後呢、嚇到了吧?」
「笨蛋是你纔對吧。哼、還真像是下賤的人才會考慮的事呢-----。」
「吶、是同伴的話,根本沒有互相砍殺的必要的吧。巴魯巴斯是白蟻黨的黨首,莉古蕾特是重要的副官。不管哪個對我來說都是必要的。所以啊、好好相處吧。」
「話說回來,到底是什麼時候準備了那種東西的啊?連我也被隱瞞着。再繼續做這種事的話,可是會給副官的工作造成妨礙的。」
「感想您的誇獎。貝羅特大人會把製作最好的成品用來作爲私人收藏。尤其是對這個絨毯甚是喜歡。」
「嘿嘿、感謝誇獎。諾艾露隊長逃跑的樣子也堪稱精彩。」
「稍微做一下總結吧。嗯、莉古蕾特也到了,一起來商量之後的打算吧。」
「吶、如果說我想要買下這個,會有人生氣嗎?」
爲了阻止兩人,沒有辦法諾艾露站了起來。如果真的相互砍了起來的話,弄髒絨毯就不好了。
卡伊的部隊是和巴魯巴斯隊一起組成別動隊,圍繞着城鎮對其進行壓制以及放火。因爲鎮裏的防守部隊幾乎沒有,所以別動隊完全沒有損傷。更何況,這種粗魯的事正是白蟻黨的士兵所擅長的。正因爲這樣,諾艾露才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們。
總覺得能看出傭人們有些鬆了口氣的樣子。
「是在害怕一旦違抗的話,大家都會被你殺光的吧。」
「就在現在,好像聽到了完全不能裝作沒聽到的話啊。是在說模仿誰啊?」
「也是呢。抱歉了,莉古蕾特。」
「好了好了、到此爲止了喲。」
「因爲卡伊和巴魯巴斯干的很不錯呢。時機上也非常完美。兩個人,真的謝謝了。」
「是!隊長都這麼發話了,那羣傢伙大概會嚇得甚至會親切的對待居民的吧。不過。這個絨毯要怎麼處理纔好?」
卡伊撫摸着絨毯發表感想時,旁邊的年老隨從自豪的解釋起來。對於他們來說,值得驕傲的並非是軍事,而是這製造技術也說不定。
「哈啊?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啊。即使你是我的上司,我也沒有閒到去奉陪小孩子的玩笑。」
無視了莉古蕾特,諾艾露改變了口氣開始下達命令。該下定決心的時候就要下定決心,辛西婭也這麼說過。
「莉古蕾特,向太守那邊派出使者,讓他們往貝羅特這裏送來管理者。然後,再傳達這樣的話。我等諾艾露隊將通過巴魯凱斯山脈的小路,向州都貝斯塔奇襲。雖然僅憑我們也能成功的進行火攻,但是如果太守方面願意派出援軍的話,必能攻陷貝斯塔。可以的話,作爲援軍方面的人選還請派出辛西婭隊。既然是共同行動,如果不是可以互相理解的人的話,也只不過是徒增障礙罷了。」
「真是愚蠢。我可不認爲這種亂來的行動會得到許可。而且,前幾天,說了同樣的話的你,不也是被大家嘲笑了不是嗎。。」
「我隊的700人和卡伊的百人,合起來8百。然後再加上辛西婭的千人部隊,就能做到對貝斯塔造成毀滅性的損失。只要使用巴魯巴斯帶來的所有燃燒石的話,就能將城下的農田全部燒光。。」
「那還真是豪邁的做法啊。……不過啊,如果真的這麼做的話,之後可是要揹負相當程度的惡名啊。….隊長大人有那份覺悟嗎?不僅僅是惡鬼,各種各樣有的沒有的名號都會壓過來的喲。。」
「巴哈魯讓奎英布拉的城市和村子遭受了很過分的對待。所以,我們這邊即使復仇,對方也沒有任何怨言的吧。畢竟,勝利者那一方的聲音纔會是正確的啊。大家都是這麼想,所以這種事纔會盛行起來。世間就是這樣,沒有辦法的啊。所以,我也要這麼做。」
諾艾露很平淡的斷言着。巴魯巴斯雖然一瞬間有些無言,不過在已經瞭解到了洛克貝魯的慘狀後,也並沒有什麼特別反對的意思。雖然襲擊弱者是很令人反胃的行爲,但是這也只限於對手是奎英布拉人。貝斯塔的巴哈魯人之後會變得怎麼樣,也已經和他毫無關係。畢竟,最先出手的是對方。
「…..因果報應嗎,啊,這是很久以前流傳到現在的根布的諺語。善行會得到善報,惡行會受到惡報的意思。過,正因爲並非總是會變成這樣所以世間纔會更顯真實的吧。 啊啊、這個世界還真是複雜離奇。」
環抱着胳膊的卡伊,閉着眼睛沉重的述說着。不過諾艾露卻並沒有理解當中的內容,嗯,的確是複雜離奇。
「嘛、因爲我看起來好像是窮兇極惡的惡鬼的樣子,所以之後不管在做出什麼樣的壞事,事到如今也沒什麼的吧。對了,下一次試着在旗幟上畫有惡鬼的臉怎麼樣。一定會讓人更加的嚇一跳的吧!」
「請不要這麼做!只要我還在這個隊裏,就絕對不會讓那種旗幟升起來!那樣的話,不是連我也要被當成笨蛋不是嗎!」
莉古蕾特大聲的敲着桌子表示反對。看起來是當真了,明明是開玩笑的呢,
「哈哈哈!在這種地方上,還真是像根布人一樣。諾艾露大人,如果還在奎英布拉受到冷遇的話,就流亡到我們這邊吧。在下,從心裏表示歡迎。而且,我主辛迪恩也一定會喜歡上大人你的吧。」
認真的做出邀請的卡伊。不好回應的諾艾露也只是說了「會稍微考慮的」,就看向了鋪展在桌子上的地圖。再等一會兒,瞭解地理的萊茵人就會過來的吧。對於當地的伐木工和獵人來說巴魯凱斯山脈就如同是自家的庭院一樣。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得到那個的情報。
「如果能老實的說出我想知道的事就好了,不行的話,莉古蕾特,能拜託你去問出來嗎?」
「萬分抱歉,我並非贊成奇襲貝斯塔這件事。事到如今能告訴我你爲什麼要堅持到這種地步的理由嗎?」
忍耐着沒有發出咂嘴的聲音,莉古蕾特仍然有些無法信服的詢問道。
「唔、知道了。既然太守和將軍他們都不在這裏的話,坦率的說出來也沒什麼。以我的角度來說的話,也完全不明白爲什麼大家都拘泥在鎮壓巴哈魯領這一點呢。」
「那個啊,隊長,一定是爲了在戰後追究阿米魯的責任,奪取巴哈魯領的資源吧。雖然不太可能,但是一旦打敗了阿米魯,古羅魯大人就成爲了下一任皇帝最有力的候補了。所以纔會這麼做的吧。」
「真是愚蠢至極。就是因爲這樣,你纔會被奎英布拉軍當做笑柄不是嗎。如果你真的想符合騎士的身份的話,多少明白些常識怎麼樣!」
阿米魯將視線望向了米盧茲,而後者從懷裏取出了另一份文件。
再一次諾艾露堅定的說道。不管多麼冥思苦想,如果在最後一步沒有猜對的話,就也會無法明白失敗了的原因。如果所有決定的策略都能完美的進行的話,這個世界不知道會產生多少名皇帝呢。
「那、那麼可以讓我再問一次嗎。你所考慮的這些全都是自己的臆測嗎?」
「向太守送去使者的事就拜託了。巴魯巴斯,樵夫或獵人如果到了的話,就去叫我喲。卡伊去按照做自己喜歡的去做就好。要讓士兵們好好地休息喲。」
「什麼? 萊茵被攻陷了?看樣子變得有些麻煩了啊。」
「…..又在說那種話,我的父親和伽迪斯大人所派出的密探的報告,怎麼可能會有錯誤-----」
「嘛..雖然也是那樣啊,不過爲了獲得勝利,穩固腳下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不是嗎。」
非常乾脆的斷言着的諾艾露。沒有一丁點證據。如果不相信諾艾露所說的話,即使是派出斥候也沒有任何意義。至少也希望能看到敵人的主力在這裏的證據,不過很遺憾,做不到。
莉古蕾特所斥責着的應該也包括了自己。平時 一直被威魯姆訓斥爲多嘴的是莉古蕾特自己。同時也對上司,同僚和部下拉開距離。即便有着自覺,也無法去停下。再這個樣子的話,自己會被這個被稱之爲惡鬼的上司敲碎擊潰的時候也並不遙遠了吧。內心深處爲此感到害怕,但是即便如此,話語也無法停止,某種意義上已經成爲了一種疾病。
「如您說的那樣。通過我的密探的調查,攻陷萊茵的指揮官是諾艾露·波斯海特百人長。她的兵力不足千人的程度。現在,正在萊茵修整軍隊,爲下一次做準備的樣子。」
「那麼、我要開始滾來滾去了喲。」
阿米魯的智囊,參謀的米盧茲一隻手拿着文件,一邊告知阿米魯。因睡相不好有些亂糟糟的腦袋,表情溫和。一眼看去大概會認爲是一個溫柔文雅的男人,不過他所提出的策略,不管哪一個都盡是些陰險毒辣的計策。所謂的人不可貌相就是指這種人物。
而把古羅魯逼迫到這個地步的也正是阿米魯本人。不惜花費大量金錢,散播着流言蜚語,徹底的搞壞古羅魯的評價。與之相對的到處傳頌着巴哈魯的崛起,將阿米魯跟加優秀的印象植入給民衆。即使明白手段有些骯髒,但是爲了將帝位納入手中,這點程度的策略也是理所應當。而且,古羅魯同樣也使用了類似的對抗手段,所以阿米魯也沒有需要被批判的理由。
不過,不高興的理由卻並不僅僅是這樣。 莉古蕾特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父親威魯姆和阿米魯之間的親密交往。有好幾次看到了從巴哈魯過來的使者,所以大體上就應該和莉古蕾特所想的一樣。但是,即使是將這個暴漏出去也不會有誰相信的吧。甚至最糟糕的情況還可能會被當成精神錯亂然後被幽禁在哪裏吧。所以,莉古蕾特選擇了隨波逐流。這也是爲了活下來沒有辦法的事。
「總覺得,有些在意呢。威魯姆將軍,伽迪斯將軍還有從利貝魯達姆來的特使古利埃魯。「花費時間小心謹慎的進軍」他們都是這麼向太守進言的。巴哈魯公最不想看見的就是,明知道會造成犧牲還是一口氣的進軍的奎英布拉部隊,明明是這樣的呢。如果他回來時發現作爲大本營的貝斯塔被攻陷了,一定笑不出來的吧。」
阿米魯看向了被鋪展開來的地圖。奎英布拉軍如果是瞄準州都貝斯塔的話,除了通過中央街道以外沒有任何方法。但是,如果敵方願意承受損失,翻山過去的話,萊茵是距離最短的據點。
「確實那也是很重要的,但是我並不認爲那麼浪費時間是什麼好事。我所擔心的是,敵人的主力真的是在帝都嗎這件事。爲了確認那個,所以我纔想要給貝斯塔一擊的啊。對方應該無法做到放任州都不管纔對。畢竟關係到自己的名聲呢。」
雖然武官的一人說出了這種樂觀的發言,不過米盧茲卻覺得這太不現實,否定了。當然,阿米魯也抱有同樣的想法。
「對吧。如果是我的話,首先挑釁奎英布拉,讓其成爲先手。這樣巴哈魯方就能準備出逆襲這種大義的名分。然後,將奎英布拉引入領內以伏兵夾擊,最後斷掉退路一網打盡。伏兵的話,就是假裝前往帝都的主力部隊呢。啊啊、巴哈魯的海軍會不會和利貝魯達姆共同行動呢?只要在巴哈魯的主力回來前爭取到時間,勝利也就鐵板釘釘了呢。這樣的話,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直到最後爲止都要給奎英布拉的「指揮官」能夠戰勝巴哈魯的自信呢。」
對於巴魯巴斯的話,卡伊和莉古蕾特都表示同意。
「另外,還有一個壞消息需要報告。巴魯凱斯山脈都市,萊茵已被攻陷。領主的貝羅特伯爵在出去迎擊時戰死。現在萊茵好像已在敵方的支配下的樣子。」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自以爲是的說着什麼啊!」
而諾艾露選擇正面對抗那股潮流。莉古蕾特已經不明白從今以後要怎麼做纔好。所以纔會不安,不快,變得難以忍受下來。
「啊哈哈、你也和你的父親說了一樣的話呢,一定能勝利的證據怎麼可能會有。而且,不做到最後的話也不可能知道的吧。」
巴哈魯全境的守衛部隊還剩下將近1萬人。理所當然的,各個都市的防衛已經變得薄弱。雖說是策略,但是要將自己的城市讓給敵軍還是有些難以忍受。阿米魯正在努力的忍耐着這種不停上湧的焦躁感。
「瞭解!」
卡伊覺得有些道理,微微的點了點頭。
「…..隊長剛纔的話,還是不要那麼大聲的說出來比較好啊。無論如何,說出這樣的臆測還是很危險的。也不知道這周圍是否有偷聽的傢伙,畢竟不管在哪裏都有老鼠的存在啊。」
「不,並沒有聽過那樣的事。」
「…..是嗎,霍斯洛完成了他的任務了麼。 到我獲得帝位之際,一定會報償給他的遺族。」
「那麼,那個有些麻煩的聰明有被拉入到我方了嗎?」
---巴哈魯州 ,某個野營地。仍在從帝都返回來的路上的阿米魯,停止行軍讓士兵稍作休息。其數量大約3萬人。由將軍巴魯扎克率領2萬人前往南邊的街道。目的是從南北兩方一舉夾擊奎英布拉軍。
「那麼,僅憑這點含糊的情報,就採取急襲策略這種除了愚蠢還有什麼?還是說,你有采用那種策略就一定能夠獲得勝利的確信嗎?」
「總之,我也不會再一次的違反上邊的命令,如果太守不管怎樣都說不行的話,我也只好會放棄鎮壓。畢竟不好好遵從長官的命令和軍規可不行呢。」
「……嗯、的確是那樣啊。如果在下是巴哈魯公的話,親手照料,花費心血所建立的州都就這樣被攻陷了的話,絕非是可以忍受的事啊。」
咯吱咯吱的抓了抓頭後,米盧茲將一個代表天秤的棋子放置到了萊茵市,然後推向了巴魯凱斯山脈。
巴魯巴斯像是想說什麼似的,閉上了嘴。但是,他的視線卻飄向了莉古蕾特。因爲他很確定那就是威魯姆所飼養的番犬。
「…..請失禮了。有沒有可能,對方僅僅是因爲那裏是最薄弱的據點,所以就沒有任何考慮的就進行進攻呢。如果是奎英布拉那羣蠢貨的話,應該也並非沒有可能事情。」
「也就是說,也有可能是那個指揮官的獨斷行爲嗎。」
如果作爲阿米魯武力上的代表是法裏德的黑陽騎的話,策略上的代表就是米盧茲。正是因爲能將這兩輪的力量最大限度上的活用,所以阿米魯才能掙扎至今到達如此離帝位接近的位置。他們對於阿米魯的霸道來說都是不可欠缺的事物。
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眼鏡的諾艾露,樣子看起來自信十足。長時間的講話,喉嚨也感到乾渴,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因爲夏天的炎熱已經變得溫溫的,並沒有多麼好喝。
「所以才麻煩啊。棋子擅自的行動的話,和兄長之間的決戰不就會受到妨礙了不是嗎。是這樣的吧,米盧茲喲。」
「太過輕視敵人可不行呢。特別容易大意一直都是我等以勇敢著稱的巴哈魯人最大的缺點。所謂的戰爭,是每時每刻狀況都有可能會改變的東西。指揮官在每一次行動前都不得不考慮清楚呢。那個將萊茵攻陷的將領,必定是在尋找穿過山脈的機會。如果是在當地居住的居民的話,即使知道一兩條小路也完全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莉古蕾特沒有隱藏自己不愉快的表情。不過也的確如此。因爲諾艾露很直接的說出威魯姆、伽迪斯所做的計劃是錯誤的。
「….詭、詭辯!就因爲你總是像這樣頂嘴,所以纔會被上邊的人那麼厭惡不是嗎!」
諾艾露下達了對各自的命令後,開始在絹制的絨毯上咕嚕咕嚕的滾動起來。從這之後,命運的車輪會如何轉動。諾艾露是完全無法預料的。既然這樣,只要全力的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就好。諾艾露如此單純的考慮到。
「嗯,能贏的話。如果輸掉了,就什麼意義都沒有了。說到底,這次的目的不是阻止巴哈魯公成爲皇太子不是嗎。」
只放棄鎮壓,仍然實行燒光策略。如果連這個也不做的話,至今爲止做的事都會變成白費力氣。
「阿米魯大人。是從卡魯納斯要塞傳來的聯絡。霍斯洛千人長直到最後爲止都在勇敢的戰鬥着,很精彩的被敵方討伐了。」
「但是,完全無法想象這會是兄長會考慮的事啊。自從奎英布拉衰落後,兄長對於面子的在意甚至到了有些神經質的地步。願意冒下風險選擇急襲策略這種還真不像是他會考慮的啊。」
「常識那種東西怎麼樣都好的喲。不管怎麼被嘲笑只要贏了就好。而且「必勝的確信」這種在這個世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如果真的有的話,那也只不過是對手僞裝起來的陷阱罷了。所謂的戰爭不就是將計就計的互相欺騙不是嗎。之前是這麼學到的。」
如果可以的話,辛西婭能來就好了。和她一起戰鬥的時候,從來就沒有輸過。貝斯塔的鎮壓也一定會順利進行。
「嗯,沒錯!」
「對吧。如果是我的話,首先挑釁奎英布拉,讓其成爲先手。這樣巴哈魯方就能準備出逆襲這種大義的名分。然後,將奎英布拉引入領內以伏兵夾擊,最後斷掉退路一網打盡。伏兵的話,就是假裝前往帝都的主力部隊呢。啊啊、巴哈魯的海軍會不會和利貝魯達姆共同行動呢?只要在巴哈魯的主力回來前爭取到時間,勝利也就鐵板釘釘了呢。這樣的話,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直到最後爲止都要給奎英布拉的「指揮官」能夠戰勝巴哈魯的自信呢。」
「僅僅千人還不足以成爲威脅,不過如果她呼叫增援的話,就麻煩了。以現在的貝斯塔的守備隊的數量,完全的防守城下是根本不可能的。」
「正是如此,就像是一把短刀突入到了喉嚨那樣。阿米魯大人,現在應該立刻奪回過來是最妥當的纔是」
其他的參謀述說着意見。不過,阿米魯搖了搖頭。
「不可,我等現在還處於隱祕行動中,如果派兵前去奪回的,有暴露本隊位置的可能。一旦變成那樣,至今爲止的一切都將變成水中的泡影。被拖進正面決戰這種實在是愚蠢至極。……真是的,那個叫做諾艾露的傢伙,真的是做了有夠麻煩的事啊。」
「關於那件事,那個叫做諾艾露的將領,好像是直到最近才加入奎英布拉軍的樣子。而且,明明是名女性,卻擁有着足以被稱之爲惡鬼的勇武。事實上,討伐了霍斯洛大人的正是此人。啊呀呀,以弱兵聞名的奎英布拉軍居然會出現惡鬼什麼的。還真是服了呢。」
米盧茲做出了有些束手無策的樣子。不過,顯而易見的這只是演技罷了。那顆腦袋,已經開始考慮起到底怎樣才能除掉對方的計策。即使是阿米魯,也一直對他保持警惕。一不小心的話,被這個謀略家篡奪了帝位的可能也並非沒有。
不過,要是連這種程度的人都無法好好運用的話,自己也絕非是能夠當上皇帝的人選。這也是想要立於頂點者的宿命。
阿米魯浮現出了充滿餘裕的笑容,轉向了在旁邊待命的法裏德。
「哼哼、明明是女人卻被稱爲惡鬼呢。法裏德喲,看樣子你的風頭被別人先搶先了呢。」
「是。那個叫做諾艾露的人,確實會成爲我等的威脅。在之前的奎英布拉時,不僅是抓住了利斯提西大人,而且還將我麾下的格布,奈得也討伐了。兩人都是相當擁有武藝的士兵。雖然也並非是相信謠言,但是大意也是萬萬不可。」
法裏德鄒緊眉頭慎重的給出了意見。對於自己的力量抱有自信的同時也不輕視敵人。大意產生驕傲,驕傲是帶來敗北的第一步。那個時候在那個地方被徹底的灌輸到了心中。
「這還真是又說了可怕的事啊。既然這樣,身爲參謀不做點什麼可不行呢。」
「…..那麼,從我等黑陽騎裏只選出最精銳的人選,對萊茵發動急襲如何?只是驅逐諾艾露的話,應該也並非什麼難事。少數的話,也不會讓敵方產生懷疑。」
「唔嗯、那也算是一種方法。如果是棋譜中的話,不早點除掉礙事的棋子可不行,抱着玩玩心態放任不管的話,之後可能會造成跟棘手的後果也說不定。」
當阿米魯將視線望向天空開始思索的時候,米盧茲流露出了令人感覺不好的笑聲
哼哼哼、沒什麼沒什麼。完全不需要擔心喲。正是爲了這種時刻,才需要用到那個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所換來的奎英布拉的協力者不是嗎。那麼就馬上讓那個將軍大人做出行動吧!」
「你打算使用威魯姆嗎?要做得太過火的話,即使是兄長也有可能察覺出什麼也說不定。」
「屬下明白。不過,能用的東西不盡情的使用的話,也只不過是浪費資源而已。巴哈魯能發展到現在的理由,就是把大量被浪費的東西強行的變成了有效的資源。這種方法不僅是在內政中,戰爭上也同樣的有效。」
米盧茲露出牙齒的展露出笑容。一改之前柔和的表情,轉變成了如同邪惡的謀略家的樣子。這種兩面性才正是這個男人的正面目。軟硬兩面都能夠隨意的靈活運用的這種手法,纔是能夠給阿米魯帶來莫大的幫助。當阿米魯獲得帝位的時候,米盧茲將成爲宰相,法裏德則成爲元帥。當然阿米魯也沒有打算就這麼丟下巴哈魯。隨便設置一個代理官員,由自己直接進行支配,要讓自己的意志完全傳達過去。巴哈魯的勇敢的士兵們,無論如何都要放置在自己的身旁。
「原來如此。確實就像你說的那樣。能使用的傢伙不去使用可不行。即便你想要捨棄丟下也無妨。至少也能讓兄長陷入混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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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感激不盡。阿米魯大人,請盡情的交給我米盧茲吧!奎英布拉那種愚蠢的雌鬼,僅僅是一張紙片就能解決掉!哼哼哼哼!」
どうしてもネタバレになっちゃいそうなので。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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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請交給我吧!」
米盧茲和法裏德深深的向阿米魯行了一禮。而看到這個的阿米魯滿足的點了點頭。
「遵照您的指示。哼哼哼,能成爲阿米魯大人的霸道的先驅,我法裏德,光榮至極!」
「好,那麼惡鬼退治的就交給你了。對威魯姆的指示,按照你喜歡的就好。不管什麼樣的手段我都允許。法裏德喲,我們就按照原計劃的那樣進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