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話 糾纏的繩索
《懷抱太陽的少女》 · 七澤またり · 1.1萬 字
「就像剛纔說的那樣,我已經決定跟隨諾艾露隊長了。白蟻黨下一任的首領你們就隨便決定吧。」
將嘴角邊的血擦掉,巴魯巴斯對在場的掘師們大聲的宣告着。
當目瞪口呆的掘師們終於理解了那句話的意思時,慌慌張張的追問起來。
「老大、這也太突然了吧?」
「嘛你說的也對,畢竟是剛剛纔決定好的。」
「請、請等一下啊 !一直以來都是多虧老大我們才走到這個地步的。能代替老大的人根本不可能有啊!」
「太過奉承我了。我也只不過是靠着氣勢走過來的。沒事,下一個傢伙也一定能做得到。」
巴魯巴斯隨意的揮了揮手,但掘師們還是無法接受,抗議聲越來越大。
「事到如今要拋下我們什麼的,沒這樣的吧 ! ?」
「啊--- 真夠煩的。你們想讓我怎麼做?」
巴魯巴斯爲難的抱着胳膊。
「那、那就,把我們也帶走吧。那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哈?」
「那邊的小鬼--- 不對、那邊的女孩、你是爲了把老大收爲部下才來這裏的吧?那、把我們也帶走應該也沒什麼問題的。對吧?」
「喂、喂。別開玩笑了 ! 你以爲一共有多少人啊。怎麼可能有僱傭這麼多人的錢。是的吧、諾艾露隊長。」
皺着眉頭的巴魯巴斯希望得到贊成。
「我並不介意哦。同伴還是越多越有趣的吧。而且、總覺得熱鬧起來也不錯呢。」
諾艾露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簡簡單單的就同意了。接着撿起了落在地面上的錢袋,隨意的遞給了巴魯巴斯。
「吶、這裏是錢哦。收下吧。」
「........希望我拿這些做什麼啊?」
「嗯---因爲是我和大家都不一樣吧。」
克羅魯皺着眉頭說道。接到了衛兵的報告,已經瞭解了大部分情況。原本還是有些發火的地方,不過降服了這羣麻煩的傢伙們也是事實。雖然也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褒獎諾艾露,但是以威魯姆爲首的武官們並不像是可以接受的樣子。
「.....就是這樣,從諾艾露隊長那裏得到了赦免。也通知給不在這裏的傢伙們。以今天爲契機,我決定離開這裏。跟着我,還是留下來都是你們的自由。不管怎麼說,作爲餞別,將這裏的錢發放給所有人。」
感受到袋子裏的重量的巴魯巴斯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拜託了。啊--還有庫存的燃燒石儘可能的都帶走。也許能派上什麼用場也說不定。」
回到了波盧波街道的諾艾露一行人,佔領了城鎮裏的酒館和旅店,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宴會。錢當然是來自於諾艾露給予的金幣的一部分。尤其是因爲已經離開了礦山,於是就拿來當做生活費來使用的一些值得敬佩的傢伙們,他們直到失去意識爲止都在不停的喝着。毫不客氣的諾艾露立刻與他們打成了一片,和巴魯巴斯他們一起大口大口的喝酒,引發了很大的騷亂。護衛兵們一開始也有點猶豫不決,不過最後也還是開始一起唱歌,對飲。雖說立場不同,但同樣身爲奎英布拉人,而且也有着相似的貧窮生活。只有莉古蕾特一個人露出不太高興的樣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那就好。就那麼閉上嘴死掉吧!」
「大概那個時候也還是會怨恨吧...不過會努力不抱怨的。」
「啊哈哈、只不過是玩笑喲、玩笑而已。我覺得,巴魯巴斯也是很有趣的,不會讓人厭煩的存在。之後,也要多關照呢。」
「明白!」
「那就全都交給隊長。」
輕輕地嘟噥的諾艾露,眼裏一片空虛。巴魯巴斯注視了一會後,挪開了視線。像是害怕一樣的眼睛裏到底看到了什麼呢。諾艾露一邊想着這樣的事,一邊喝光了酒。
「隊、隊長?」
「啊哈哈、不是那個哦。」
「正是如此!」
「喂、喂、稍微用腦子想一想,你們這羣蠢貨!跟着那位隊長就代表着要加入奎英布拉軍!不想丟掉性命的傢伙,絕對不要跟過來!之後可不接受任何後悔啊!」
像是裝傻一樣的回答。不過,克羅魯是不會放走諾艾露的。
「平均的分給那些想要跟過來的人們就好。我並不是那麼需要。我拿着的話,一不小心就會浪費掉呢。」
帶着妖豔的微笑,諾艾露開始往巴魯巴斯的杯子裏斟酒,像是要溢出一樣,不斷地。
順便一提,諾艾露近期挖掘出來的興趣是:人間観察。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都有着特別之處,怎麼看也不會覺得厭煩,尤其是那些敏感的人。最有趣的是辛西婭,在那之後的是莉古蕾特。把這個說給巴魯巴斯的時候,對方露出像是看到了稀奇的生物一樣的眼神。
「拜託了」
這樣危險的發言。諾艾露悠然的擦拭着掛在腰間的無骨的鐵錘。黏附着赤黑色東西的鐵錘實在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是已經吸收掉好幾個人的生命一樣。巴魯巴斯的表情有些抽搐。
「嗯差不多該走了。畢竟是空着肚子過來的呢。總之先向波盧波街道前進吧。」
「不要裝糊塗!我的命令明明是鎮壓盜賊,並沒有說過要把他們拉入到我方這種話。爲什麼那些傢伙會到馬德雷斯這裏,我理解不了。諾艾露喲,立刻詳細的報告!」
告知後,巴魯巴斯拿起已經用了很久的大劍,追趕着主君的身後。
「那個不用擔心也沒事。我一個人去和太守說明就好。你們在城市的外邊待機的話,隨時都能逃得掉的吧。所以,我答應你,決定不會有問題的。」
聽完巴魯巴斯的發言後,那可真夠過分的啊,說着這些掘師們發出了豪快的笑聲。
「哈、身爲掘師,在選擇工作的時候就早已做好了覺悟!而且我們可是身經百戰的白蟻黨!」
「我們當然是要跟隨者老大!」
一邊想着這樣的事,巴魯巴斯環視着周圍的掘師們。
巴魯巴斯將現在的波盧茲庫礦山的特產品送給了諾艾露。因爲諾艾露沒有任何懷疑的就將那麼大量的金幣給了他們。除了拿出白蟻黨的王牌以外沒有其他能報償這份信賴的方式。今後,諾艾露將憑着她那壓倒性的武力在奎英布拉軍中展露頭角吧。那麼,這裏的燃燒石一定能支援到她的。能否有效的使用,那就是諾艾露自己的問題了。沒有學識的巴魯巴斯以及掘師們,除了挖掘礦道以外想不出什麼劃時代的想法。但是至少,他們也明白什麼都沒準備就去外邊是相當危險的。
「瞭解!」
「額..儘可能的嗎?那可是相當大的量啊,運走可是要很辛苦的啊」
「是指什麼?」
擦了擦汗,將赤發撩了上去。諾艾露慢悠悠的走向了入口。目瞪口呆說不出話的護衛兵們,以及散發着陰沉氣息看起來像副官的女人,也只能選擇遵從。用着如同白日做夢般的表情。(讓奎英布拉的那羣苦惱不堪的我們,被僅僅一人打敗...的確會露出那種表情呢。輸給了頂多還是小女孩的我,真的,真的覺得太過丟臉。.......不過..跟着這個女孩的話,一定會遇到很多有趣的事吧。)
明白了安全得到了保證,巴魯巴斯強力的點了點頭。以及聽見了「如果實在是談不妥的話,就大鬧一通,我也逃掉就好。」
「這麼大量的金額...真的可以嗎?分給這羣傢伙的話,就再也要不回來了。」
完全看不出在乎的樣子的諾艾露,到底明不明白金錢的價值呢。巴魯巴斯並不清楚。但是,如果是在明白的前提下還能做出這種事的傢伙,一定是相當程度的蠢貨.....同時也擁有相當程度的氣量呢。
「以防萬一在提醒一遍,死了也不要怨恨隊長喲。錢也是爲了這個原因。之後還一直抱怨的人就由我親自送你上路。」
「低劣的傢伙們,更何況還是白毛猴子,怎麼可能一起愉快的喝酒,絕對沒有可能。死了也不要。」
「沒問題的喲」
皮膚曬成淺黑色的掘師們說這沒有任何問題,笑了。的確,值得守護的東西,還可以回去的場所,擁有着這些東西的人很久以前就已經離開了。包含着巴魯巴斯在內這裏盡是些沒有夢想,整天只是爲了活着而活着的傢伙。巴魯巴斯認爲諾艾露的到來是某種轉機。也許在這裏的掘師們也有着同樣的想法吧。真是一羣不像話的傢伙...感覺有些喫驚的巴魯巴斯輕輕地嘟囔着。
「的確,那個腕力就像怪物一樣,啊、我是說如同千人一般。」
「話又說回來,你想讓我們幹什麼啊?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去州都的話,立馬被處刑也不奇怪。」
巴魯巴斯所說的話,應該是非常有可能的事。雖然並不認爲諾艾露在說謊,但是奎英布拉的那些大人物卻不一定。被抓住後處死,並不是開玩笑的。
「諾艾露百人長,完成任務回來了!」
進入到接見室後立刻敬禮,浮現出得意的表情的諾艾露。今天也帶着眼鏡,毫不畏懼的直起身子。在旁邊等待的武官和文官們,露出了不是困惑就是憤怒兩種表情。
宴會結束的第二天。品相不好的500人威風堂堂的跟隨着凱旋而歸的諾艾露,來到了州都馬德雷斯的城門前。不出意料的被衛兵盤問起來,從其他人眼中看來就是一夥盜賊,被這樣對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沒有立刻被攻擊也多虧了掛有奎英布拉的旗幟。
「啊-- 以我來說的話,隊長應該是最敏感的吧。不管怎麼看,大概也不會膩吧。」
「都帶走。還有,採掘場的入口要好好的隱藏起來。雖然不認爲會有什麼人來,不過暴露的話會有很多麻煩的。況且,庫存都用完了,繼續挖下去就好。」
「那就開始做好出發的準備!」
「那,是什麼?」
暫時待機了一段時間後,從克羅魯那裏下達了傳喚的命令,諾艾露沒有遲疑的出發了。
那時說了這樣的臺詞呢。和巴魯巴斯之間的關係完全跌倒了谷底。被嘲笑成猴子的巴魯巴斯,激動到了想要當場砍掉對方。而讓那些低劣的傢伙 加入爲夥伴的諾艾露,也只是愉快的在那笑着。
那個表情就像是那個年齡的孩子一樣...不過,巴魯巴斯不由得感到了悪寒。因爲不小心的看到了那單純的裏面所潛藏着的黑暗的東西-------所謂的孩子,只有那份單純是如此的殘酷。
「我呢,雖然是一個人,但也不是一個人。也就是說,我有着自己並不是自己的佐證。我在是自己的同時,也是我們。所以,在你的瞳孔所映照出的可能並不是「我」。啊哈哈...我也不是太明白呢。」
叫住諾艾露,將她帶到了那個採掘場,讓她看了白蟻黨的王牌。當然是只讓諾艾露一個人看了。說明燃燒石的特徵,當諾艾露聽到威力甚至能炸開岩石時,眼睛瞪的溜圓。「好厲害~好厲害」非常高興的慶祝起來。使用這個的話一定會變得非常不得了吧,滿臉笑容的說着。
「....任務辛苦了...雖然很想這麼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一開始也是想要殺掉的,但是,實際接觸後想法改變了。他們那經過鍛鍊過的身體能力,統率力,將會起到非常大的用處吧。能使用卻不去使用也太過浪費。如果只是殺掉的話,隨時都可以。」
「開什麼玩笑!這些傢伙可是惡名昭彰的白蟻黨,怎麼可以讓這些卑劣的傢伙進入到州都馬德雷斯,玩笑也適可而止!太守,請立刻派兵殲滅他們! 現在的話就能簡單的全滅他們!」
(啊-啊、又是威魯姆將軍嗎。看樣子已經討厭我到已經無法忍受的地步了。)
看到威魯姆激動地勸告着克羅魯,諾艾露輕輕的用手指玩弄起頭髮。
不被允許進入州都的巴魯巴斯以及旗下的500人,現在正在馬德雷斯城外待機。如果到了時間還沒有回來的話,立刻逃走。諾艾露下大了這樣的命令。諾艾露雖然也想出逃,不過還有着和艾魯伽以及辛西婭的約定。爲了遵守這個,諾艾露就不能離開奎英布拉,約定是絕對的。幸福是不會降臨在破壞掉約定的人面前。即是諾艾露的信念也是唯一的信仰。
(雖然看着威魯姆將軍發火的樣子也很有趣。嗯.....該怎麼辦呢)
偷偷地觀察着還在生氣的威魯姆的表情。假如切掉威魯姆的腦袋的話,總覺得全部都能很好的解決呢。逃走的時候順便試一試吧。----一邊考慮着這種事,諾艾露等待着克羅魯的決定。
「....白蟻黨是好幾次掠奪走了我奎英布拉軍物資的惡。按照法律應當實施絞刑或斬首纔算妥當。雖然我說過只要有能力就會採用,即便如此,也沒有想要過任命那些對我方造成損害的傢伙。......所以諾艾露喲,沒有其他要申告的事了嗎。」
「太守、根本就沒有聽這個傢伙的意見的必要!請立即下達裁決的命令!」
威魯姆認爲沒有那個必要向前進言着,不過克羅魯揮手製止了他。
「嘛、稍微冷靜一下,威魯姆喲。我也覺得諾艾露的意見難以割捨。沒有損失一名士兵就將盜賊團降服這一點是無法否認的。在這裏的人應該誰也做不到吧。」
「.......那、那個、確實是不可否認。」
威魯姆有些語塞。
(......罕見的做出了冷靜的判斷呢。明明一直以來只是大聲的嚷嚷而已。)
至今爲止已經那麼多次的與討伐隊交手的白蟻黨,依然頑強的存活了下來。如此難對付的傢伙們現在選擇跟隨着諾艾露。在明白了危險的情況下,白蟻黨仍然來到了這裏。沒有任何好處的行爲,對於威魯姆來說是無法理解的。
(之後有必要讓莉古蕾特進行完整的報告。真是的,實在是有夠麻煩的女孩。)
「....然後,諾艾露,你的想法呢?不要顧慮說吧。 」
「是,他們雖然現在已經淪落成了盜賊,不過原本也是善良的奎英布拉的人民。雖說是走上了歪路,但是愛着國家的這份心情並沒有改變。證據就是,他們不僅沒有參加之前的叛亂,還從赤輪軍手中保護了波盧波街。當然,實施掠奪這樣的罪絕不是可以輕易原諒的。因此,作爲償還,讓他們爲奎英布拉而拼盡全力,是最妥當的處理方法。」
諾艾露擺出正直的表情長久的進言着。順便抬了抬眼鏡。好像這麼做能讓人看起來更聰明一些。複雜難懂的詞語一個接一個的浮現出來,大概這也是多虧了在那個排泄物一樣的地方生活的那段時間吧。嘛,感謝的心情一丁點都沒有就是了。不過,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派的上用場的不管什麼都會使用。這纔是最重要的。
「那不過是詭辯!那羣傢伙怎麼可能會想要贖罪。太守,賞罰分明這點必須要遵守纔行。草率的話必定會動搖軍心。即便是爲了今後的治理,請做出正確的判斷!」
「誒..那個、對了、今天有些困了呢。畢竟才完成任務,還有昨天宴會造成的疲勞還沒有消退。」
「.......諾艾露百人長、有想要和我說的事情嗎?又想說的話,明確的說出來怎麼樣。」
那雙眼睛蘊藏着濃厚的殺意望向了這邊。屢次征戰過的威魯姆不由得被對方的氣勢所壓倒。宛如被飢餓的野獸當做成目標一樣。
「是,萬分感謝!」
即刻化成了惡鬼,搭在肩膀上的右手就順勢的抓住諾艾露的臉頰,就那樣狠狠地擰了下去。
「是該笑的場合嗎!」
「沒有任何問題。不用介意我就那麼漏出來也沒關係。因爲是要到你的房間裏說教----啊、不對,是講授。並不是我的房間,所以不管怎麼弄髒我都不會在意的。」
「是、最近 收到了與巴哈魯之間的邊境附近有很可疑的集團出沒的報告。因此,派他們去前往進行調查以及迎擊的任務如何。這樣也能判斷出他們的忠誠心。如果是捨不得性命的傢伙們的話,也會藉着這次機會逃走吧。」
「威魯姆,這樣沒問題吧?雖然明白你很重視律法的心情,這裏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一次機會吧。」
「說說看。」
「那種約定、與我等無關!只不過是區區的百人長就不要自大妄爲!」
聽從了克羅魯的決定的威魯姆。感覺到從諾艾露那邊傳來的殺氣也減弱後,大口的喘着氣。就像被兇惡的野獸緊盯着不放那樣。輕舉妄動的話,甚至連喉嚨都會被咬斷吞噬掉吧。威魯姆決定加強對諾艾露的警戒。如果只是把她當成了口齒伶俐的小女孩來輕蔑的話,一定會受到難以接受的致命傷吧。趕快捨棄掉只靠嘴巴就想說服對方這種天真的想法吧。對野獸來說,言語是不管用的。
「啊哈哈、稍微有些被陽光照進眼睛裏了。然後呢,想到了有忘記的東西需要取喲。嗯、我、並沒有做什麼可疑的事哦。」
明明之前自己也做出了搶險立功的事...如果這麼戳她痛處的話,一定會被更嚴厲的對待吧。
「正如威魯姆大人說的一樣。歪曲法律一定會引發災禍!」
即便表情不停的抽搐,也勉強的笑着的辛西婭。
「我也同意。太守、請做出正確的判斷!」
「唔、慢、慢着、好痛----」
果然這麼做纔是最好的辦法。將礙眼的威魯姆的頭割掉比較直截了當。一邊安靜的露出微笑,一邊捕捉着目標。沒有接近對方的必要。從這裏投擲出鐵錘的話,諾艾露有準確的殺掉他的自信。解決後就從這裏逃走和巴魯巴斯匯合就可以了。和辛西婭、艾魯伽之間的約定過一段時間後在完成也沒問題。因爲克羅魯下一任繼承這個州的人就艾魯伽。雖然也不知道會不會這麼順利就是了。嘛...順其自然就好。
「喂爲什麼要無視我。剛剛,的確是和我對上了視線吧。連招呼都不回答的傢伙,作爲騎士來說是可恥的!」
辛西婭像是看穿了對方的謊言一樣,輕哼了一下。
諾艾露隨意地說着想要敷衍過去。
後邊的頭髮被抓住了。咕的被毫不留情的拉了過去。感覺腦袋響起了很討厭的聲音。
「 ----稍等片刻!」
諾艾露低了低頭,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快速的看向了窗外。因爲並沒有攜帶手錶,所以只能勉強的觀察太陽來計算時間。左手移到了腰間懸掛的鐵錘。寶貴的槍放在了屋子裏。
「是,遵命。既然太守說到這個份上了。」
「太守。威魯姆大人他們所講的也是理所應當。不過,暫時先觀察一陣子如何。我有一個很好的提案。」
察覺到不同尋常氣氛的文官佩里歐斯,向前提出了折衷的方案。這個男人是爲了斷絕和威魯姆之間的關係而行動的,並沒有被什麼所束縛。
威魯姆明顯的感覺到了那份壓抑着的強烈的殺意,禁不住的開始流出了冷汗。雖然一直都輕視着眼前的女孩,不過她的實力卻是未知數。不對...她的確生擒了リスティヒ(叛軍首領)。
「瞭解,那麼先告辭了。」
將巴魯巴斯和白蟻黨的那羣人帶到附近的據點後,一邊考慮着午睡的事一邊走向了士官室。打着哈氣的諾艾露在返回自己房間的路上,經過兵營塔的走廊裏時不由地停下了腳步。在那裏的抱着胳膊倚靠在牆壁的,金髮高挑的人-----女騎士辛西婭。當看到辛西婭舉起手打招呼的時候,諾艾露咳咳 的咳嗽了幾下,裝作沒看到的樣子轉過身去。
諾艾露向克羅魯敬禮後,再一次的將視線轉向威魯姆。很清楚的就能感覺到威魯姆的敵意。只有那個陰沉的視線和莉古蕾特很像呢。諾艾露並不認爲自己做了什麼招人厭惡的事情,不過她還是能夠理解這種狀況。即便什麼都沒有做也可能會被他人憎惡,這樣的事情並不是那麼的少見。-----因爲,這個世界上,不講理的事一直都在發生。諾艾露在那個排泄物一般的地方每天都過着近乎死掉的生活,只有自己存活了下來,不斷地仿徨於各地,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安定下來的場所,接着被捲進戰亂。夥伴以封口爲由,想要殺掉自己。
「已經沒有了,我的意見已經全部說出來了。」
「是、是嗎。那就好。」
(嗯、已經可以了。殺掉吧。)
威魯姆斬釘截鐵的斷言、半數以上的武官都表示同意。正是可以稱得上是威魯姆派的一羣人。其他的人都露出難以判別的樣子。
「沒、沒有哦,完全沒有那回事哦,很普通喲。」
「誒...誒嘿嘿。」
啊哈哈....只能乾笑着的諾艾露,以及眼睛裏完全沒有任何笑意的辛西婭。
「嗯.....雖然那也合乎清理.....真難辦啊。」
「 ......原來如此。試驗一下也沒有損失呢。雖然賞罰分明也很重要,但是失去了可以成爲戰力的士兵也很可惜啊。這裏需要能夠隨機應變的判斷呢。諾艾露喲,佩里歐斯的辦法可以嗎?」
「哼....不需要謙虛。從你的護衛那裏聽了很多武勇的事呢。像是僅靠一人潛入到盜賊的大本營,與敵方的首領一對一的決鬥,進一步的讓惡名昭彰的白蟻黨收編爲手下..之類的。」
「我已經答應了要幫助他們,作爲代價,他們發誓效忠於我。我是絕對不會做出打破約定這樣的事。無論如何。」
「失禮了。已經非常明白了威魯姆將軍的想法。擅自的說了大話,實在抱歉。」
諾艾露按住肚子,開始呻吟後,快速的逃離了魔掌。已經實在是困得受不了了,現在並不是聽長談的場合。因此,要全力的逃回寢室。
不過......
「就是爲了弄疼你才這麼做的,痛也是當然的!聽好了!再繼續亂來下去的話,不管有多少條命都不夠!因此,今天不僅僅是騎士精神,作爲軍人應有的狀態,以及需要遵守的軍規,全部都要敲進你的腦袋裏,徹底的!無需在意時間,到天亮爲止我都會充分的奉陪下去!」
「那麼,在你想起來爲止,我就暫時陪着你吧。啊--說起來,波盧庫礦山那裏,還真是相當活躍呢。」
不可思議,同時也充滿着不講理的人生。和這比起來,被威魯姆討厭這種根本不值得一提。諾艾露像是挑釁一樣浮現出輕蔑的笑容,離開了謁見室。
「很好、那麼就作爲任務宣告下去。白蟻黨的那些,就讓他們到附近的據點待機就好。諾艾露,今天就這樣退下吧。任務辛苦了。」
「只能笑下去,就是指這種情況吧。順便一提,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差點暈了過去呢。哈哈哈....」
「肚、肚子開始痛了起來,所以還是留到下一次再說吧。那麼、再見!」
變成了很麻煩的狀態,瞬間明白了的諾艾露決定逃跑。。辛西婭特別討厭沒有常識的行動。違反了命令的諾艾露一定是最合適的獵物。
像是介意辛西婭一樣,諾艾露稍微的後退了一步,開始說着其他的藉口。
「啊哈哈、那還真是辛苦呢。」
「哼....忘記了什麼?我也和你一起去取。」
「-----嗚哇!」
聽到這句話時,辛西婭皺着眉。因爲某個獨特的臭味突入到了鼻子裏。
「.....喂,你,一股酒臭味啊。」
「所以啦、昨天。和白蟻黨的大家一起舉辦了宴會呢。還有,今天早上也一起喝了很多呢。嘿嘿
諾艾露浮現出想要矇混過去的表情。
「你,不會就用這個樣子去見太守的吧。」
辛西婭的眉毛上升到了很危險的角度,規律,軍規,禮儀。對於重視着這些的辛西婭來說完全是荒謬絕倫的行爲。諾艾露爲做了多餘的事感到後悔,不過已經遲了。
「....並、並沒有做出什麼失禮的事哦...大概。」
「本來只打算用三個小時的....我改變主意了。像剛纔說的那樣,在明天天亮之前都不會放過你的!」
這樣宣告着的辛西婭,抓住心情低落的諾艾露的脖子,進入到了房間。
----強硬的進入了諾艾露的房間
前些日子還很煞風景的士官室,現在已經被諾艾露布置了很多華麗的裝飾。明明之前還只有兵棋演習用的木盤。如今,完全不明所以的壺,明顯就能看出是贗品的名畫和陶器,太陽形狀的雕刻品,從動物的玩偶到看起來就很昂貴的印有奎英布拉紋章的地毯。雖然有一定程度的整理,不過怎麼也不像是軍人的房間呢。
目瞪口呆的看到這些的辛西婭,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些,都是你乾的嗎?不,不需要問也明白應該就是那回事吧。」
「當然是我的房間啊。別看這樣,我也是下了很大功夫來裝飾呢。『最近不怎麼景氣,所以並沒有什麼太豐富的商品』街上的人是這麼說的。不過啊,還是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呢。看、這個能咕嚕咕嚕來回轉的太陽鍾。吶、很厲害吧。」
說着,諾艾露誒 的轉着紅色的球體。被固定在臺座上的球體,不停旋轉上升着。結構上應該是利用了離心力。看起來能很好的表現出太陽的升起與降落呢。雖然在辛西婭的眼中和垃圾沒什麼區別。明明是作爲時鐘來使用的,關鍵的時間卻完全搞不明白。數字也沒有刻上,是因爲這個是藝術品嗎。
「買了這麼多的垃圾,到底用了多少錢呢。確認一下,從太守那裏得到的錢到底還剩下多少?」
「聽了一定會喫驚的哦,所以還是不聽比較好。」
望着沉落下去的太陽,諾艾露開起玩笑。
「事到如今不管你做了什麼,也不會比現在還要喫驚。別在意,快點,告訴我。」
「嗯、那個呢。昨天開完宴會後,我把手頭上的錢都交給了白蟻黨。所以,現在什麼都沒有哦。乾乾淨淨、別說是金幣了,連一枚銅幣都沒有喲。所謂的『一貧如洗』就是指這種情況吧。」
「吶吶、辛西婭難道說,很閒嗎?那麼閒的話,一起去玩些什麼吧。天氣也很棒呢,一起去散步吧。」
「不可以破壞約定不是嗎。這是你經常說的話。所以,立刻開始教授吧。到明白爲止,不管幾次我都會說明下去,不要顧慮,盡情的問吧。」
在重複了幾十次後,太陽昇起來了,諾艾露的臉上完全的變成了青色,像是快要死掉一樣。
諾艾露高興的歡呼後,歪着頭陷入了思考。
完全沒問題,諾艾露毫無猶豫的斷言道。即便想要叱責,辛西婭也無法拿出強力的反論。
「多餘的話不用說也沒關係。總之,你對軍隊以及世間的常識的理解實在是太過稀少。所以--」
知道了,知道了,不停重複着的諾艾露,走向了牀邊,就那樣倒了下去。氣力和體力都用盡了似的。就這樣配着勳章穿着嶄新軍服的埋進了牀裏,身體沒有一點動作。
一邊搖晃着,仍然意識朦朧的諾艾露嘭 的敲了下手。啊哈哈的眼睛轉着圈 微笑着。察覺到了有一點做過頭了的辛西婭,多少還是有些反省的。不過並沒有太在意就是了。明天如果是晴天的話,這個天氣娘也一定會恢復原狀吧。
打敗自己,救出艾魯伽,看穿敵人的奇襲抓住叛軍的首領。在那之上,將白蟻黨收入旗下這種連想也不會想的事情也做到了。辛西婭將被子蓋到了諾艾露的身上,呼的輕輕的吐了口氣。
「全、全部、全部都交出去了!! 你真的明白那一堆金幣到底值多少嗎!!」
露出了滿意的表情離開了諾艾露的房間,辛西婭一下子想到了有什麼忘記了的事。
「眼、眼睛在轉誒。」
「------身爲軍人不可以打瞌睡。不可以手抓着喫飯。不可以把垃圾帶到房間裏。我是騎士、我是騎士、我是騎士、我是騎士。啊...騎士是什麼來着...」
拳頭落在了諾艾露的腦袋上,諾艾露痛的抱着頭蹲了下去。
諾艾露空着手做出了拉弓的姿勢,明明沒有拿着實物,相應的樣子卻沒有問題。好像,之前說過是在ゾイム村當獵人來着。大概也相當的擅長使用弓箭吧。嘛..這個先暫且不提。
「.....你可是騎士啊,那樣會損害奎英布拉軍的名聲,拜託了稍微自重一下吧。這個月的食費,就由我來照顧吧。」
「.......什麼啊」
被輕輕的敲了下頭,諾艾露取回了意識。
都敲進你的腦袋裏。這一次,我深刻的理解了這麼做的必要!」
聽到的途中就抓住了對方的臉頰,強行的打斷諾艾露的發言。明明就不怎麼了解一般常識,卻知道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雖然對未來充滿了不安,但是辛西婭還是決定要完成自己揹負着的責任。
「既沒有錢,也沒什麼能力,還被漂亮的女人照顧着。嗯、好像是、qingfu-----」
底從哪裏的到的知識呢,試着詢問了一下後,被諾艾露笑着矇混了過去。感覺到絕對不會說出來的強烈意識,辛西婭放棄了追問。也許會明白諾艾露如此強大的理由吧,。雖然有些期待,不過強迫他人對於騎來說是失格的。
「我,會拼盡全力將你培養成出色的騎士。到那天到來爲止,我不會吝惜一切努力。堵上シンシア?9?9エードリッヒ的名字我向你約定!」
將想要逃走的諾艾露拘束到了座椅上。在掙扎了幾次後諾艾露終於還是安靜了下來。只是還在不高興的噘着嘴。辛西婭把作爲騎士以及軍人的規範從頭開始講起。做法,思想準備,以行爲舉止爲中心。
辛西婭稍微停了下,俯視着眼前的人。-----諾艾露安心的睡臉。
途中,諾艾露只要打起了瞌睡,辛西婭就會用強力的拳頭稍微慰問一下,強制的讓她清醒過來。
「賺到了呢。嗯...這個時候該說什麼來着?」
「在附近的森林打獵啊,在大海或河裏釣魚啊。只是填飽肚子的話總會用辦法的。」
「作爲讓巴魯巴斯和白蟻黨的大家的參加費來說很便宜的吧。明明錢是買不到命的說,大家還是一下子就跟過來了呢。」
「喂、快點振作起來.」
「囉、囉嗦!那個是爲了能更認真考慮,做出不會出錯的發言而已!」
不由得露出了苦笑,辛西婭離開了諾艾露極其熱鬧的房間。
白蟻黨雖然有着那樣的惡名,不過實力卻是無法否認的。不是能用錢來解決得了的對手,負責交涉的文官被打的半死,就是最好的證據。僅靠這個就得到了全部的部下,的確是相當便宜的價格。即便這樣,獨斷專行並不是可以原諒的行爲。這次的事如果沒有處理好的話,諾艾露被處罰的可能性也有。沒得到任何允許就將盜賊添加到旗下,按照軍隊的常識是完全不應該的。
「.....我可是非常忙的,不過把你教育成出色的戰力是比任何事情都要優先。尤其是把常識和規則
「雖然不知道哪裏和你相像,不過還是稍微注意一下比較好哦。和副官建立起信賴關係也是很重要的呢。」
「.....然後呢,一貧如洗的你,到底想怎麼樣生活下去啊。薪俸裏也包含了生活費的啊,明天的食物該怎麼辦?」
任務中的話,當然會分配食物,但是除此之外的時間就不會繼續分配,理所當然的要使用那份並不微薄的薪水。
「好痛....」
「.......像是孩子一樣呢。不過,她的強大是真的。.....人不可貌相..嗎」
「唔。明白了。」
「想到了。身爲騎士不可以緊張的說不出話來。辛西婭只要緊張就會舌頭打結呢。也就是說,辛西婭作爲騎士失格-------」
在不停的講解着各種各樣的事情的同時,辛西婭瞭解到,諾艾露的知識更偏向於兵法和軍略。
「不、不要啦、即使不堵上名字也沒關係喲。反正我也不想成爲出色的騎士什麼的..我只要變得幸福就好-------」
「真是的。還有,忘記說了的是,你的副官莉古蕾特大人的事情。今天早上碰到的時候,臉色非常的蒼白哦。」
「真的明白了嗎?」
用着像是唱歌的語調不停重複着祝詞後,諾艾露的眼睛咕嚕咕嚕的轉來轉去。搖晃着快要壞掉的騎士的身體,試着讓她的意識清醒過來。
「看樣子會成爲長期的關係呢,在那之前是否能得到答案呢。哼哼、至少會變成和無聊無緣的生活這一點是一定的呢。」
「莉古蕾特、莉古蕾特。啊-和我很像的莉古蕾特呢。特別擅長咂嘴呢。已經可以被稱之爲咂嘴孃的程度了呢。」
「說起來,我有一件事忘記說了。」
「幸運的笨蛋嗎,還是說是剛剛起步的英雄。我是無法做出判斷的。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