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崩壞的赤S之輪
《懷抱太陽的少女》 · 七澤またり · 1.6萬 字
古羅魯親自指揮奎英布拉軍,準備在卡蘭街道迎擊從北邊迫近而來的叛亂軍。
從州都一直到卡蘭街道的地方,幾乎都是有着很好視野的平原,東邊則是略有起伏的丘陵地帶。而只要穿過險峻的山嶽就是洛庫貝魯的街道了。
根據斥候的報告,叛亂軍們並沒有組成隊列來行軍,只是按照喜好有着。而且他們以侵略爲目的,意氣高昂,每個人都殺氣騰騰的。於是古羅魯馬上放棄了要勸降他們的念頭。「果然,戰場的位置要放在這街道的中間,也就是在這裏附近吧。我們的人數以及裝備都佔有優勢,不需要慌張,就這樣慢慢地等他們攻過來。慢慢地包圍他們,等待敵人陣型瓦解,就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就能以較小的損失獲得勝利了。」
看着鋪展在桌子上的地圖,威魯姆如此提議道。敵人既沒有完善的裝備,又沒有受過一點點基本的訓練,只要把他們包圍住,再徹底地用弓箭掃上幾遍就能獲得勝利了吧。威魯姆反覆想過了如何再次降低古羅魯的聲望,但是他也不能放任叛亂軍對州都馬德雷斯胡作非爲。雖然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但必須在這裏控制好形勢。況且在古羅魯的管轄下,叛亂確確實實地發生了,憑這一點就足夠推翻他了。
(確實,率領着叛亂軍的就是那個叫做里斯迪比的將領吧,但是,他現在應該正着急着搶到攻陷馬德雷斯的大功吧,但我可不能放任他就這樣成功。而且在阿米魯大人那邊說過情了,畢竟我還是個奎英布拉人啊。)
「就在這裏停下來好了! 像之前預定的那樣擺好鶴翼陣,然後一氣呵成地擊潰那些害蟲! 雖然是被巴哈魯人欺騙,但是他們也殺害過同胞,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就算是這樣,但無謂的強攻,會增加不必要的戰損的。」
「反覆地訓練這些士兵就是爲了在這種非常時期讓他們發揮作用的吧。現在不流血,要等什麼時候才流血!
古羅魯滿臉通紅地狂叫着。其實到了最後,在奎英布拉北部的徵兵行動並不順利,所以現在的軍隊主要由南部的士兵組成。總數有八千人,在這種兵力之下全力以赴地攻擊是能夠瞬間擊潰敵人的,但這需要緩慢行動,不能暴露意圖。
「……那麼、就不變更在短時間內進行決戰的方針,這樣可以嗎?」
「就是這樣了。威魯姆,你在中央待機,看見勝機的話就一口氣下令讓全部部隊進行突擊。我不允許你後退,給我做好心裏準備!」
「是、請放心地交給我吧!」
威魯姆敬禮之後,退出了營帳。在外面等待着的兒子洛耶、女兒莉古蕾忒走了過來。兩個人都是奎英布拉的軍人,都是年紀輕輕便擁有了不低的地位。威魯姆十分重視洛耶,一直期待着他的未來。洛耶文武雙全,也很受士兵們的信賴,他擁有了一切將領所需要的素質,只要以後積累到足夠的經驗,就能無可挑剔地成爲自己的繼承者。
而在另一邊,雖然覺得莉古蕾忒能夠作爲政治婚姻的棋子就足夠了。但是她沒有一點點像洛耶那樣的武力才能,從小時候身體就十分虛弱,臉色一直是蒼白的。脆弱到了要經常戴眼鏡,連劍都拿不起來的程度。如果不是古蘭布魯家的人,她應該是不可能會進入軍隊的吧。有很多次都想着要是能把她和亡友的女兒辛西婭換一下就好了。更重要的是,莉古蕾忒陰沉的性格、氣質、視線、行爲總會讓自己看了就覺得火大。她的存在,就像是把自己作爲陰暗的謀略家的一面展現給了外界。由於人總是不能直視自己骯髒的部分,所以威魯姆要是看見她的話,總會不由自主地焦急起來。
說白了,他把這個女兒當做沒有一樣。
「――父親大人軍事會議進行得怎麼樣?」
「是洛耶啊,太守果然最後還是要進行短期決戰,改變不了他的方針。」
「我也並不能理解他的做法,說白了,我們只要好好地包圍住他們就能贏下戰爭了把,真是想不通他爲什麼要做多餘的事,增加不必要的損耗。」
聽着洛耶的話,威魯姆點了點頭。「就像你說的那樣,不過這個太守也是要面子的吧。以叛賊作爲對手,還要害怕打輸般謹慎地行事,被知道了的話恐怕會得到世人的惡評吧。」
「真是白費力氣,自己管理的地方都發生叛亂了,事到如今還在乎什麼惡評啊,他已經沒有面子可以丟了吧。」
「……那個醫生――」
「那麼問題就來了。爲什麼敵人什麼都不想,就要在這裏開始戰鬥呢?真正正面對戰的話是絕對贏不了的喲,人數和裝備都差太多了,這種事連猴子都能想明白。」
莉古蕾忒點了點頭,而嘴角卻在痙攣着。恐怕是在想「要是一開始的時候沒說這些多餘的話就好了」之類的事。
「現在我們在這裏是作爲右翼的支援軍,而敵人的本隊則在這裏呢。因此,爲了決出勝負,威魯姆將軍的隊伍的位置會就這樣向前移動。所以,辛西婭隊長能在大攻勢之前趕到這裏出場了喲,這樣的話敵人的主力連這裏也到不了了呢。」
辛西婭怒視着讓自己丟臉的人,一把抓住了諾艾露的衣領,把她舉了起來,而她還露出了滿不在乎的表情。雖說如果只有兩個人的話,辛西婭不會發那麼大脾氣,但因爲階級、以及辛西婭在人前的面子,辛西婭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給予她懲罰。
「嘸、既然是這樣就沒問題了。」
威魯姆用鼻子嗤笑出聲,莉古蕾忒的臉皺起來了,而這又更讓威魯姆煩躁起來了。原本雖然是不打算露出這種表情的,但威魯姆也是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如此不滿的。洛耶就像是繼承了自己武人的陽剛氣質,而莉古蕾忒就相當於繼承了自己的陰暗面。還真的是和自己有着血緣關係的女兒呢,威魯姆真心地這樣煩惱着。
強行忍住狠狠地揍她的臉的衝動,威魯姆轉移了話題。
處於劣勢卻也死戰不退的情況也是有的。例如,如果叛亂軍有十萬大軍,辛西婭也會爲奎英布拉戰鬥到最後,所以她想着敵人也會這樣想。
――卡蘭街道平原處。在萬里無雲的藍天,叛亂軍以先發制人的姿態,率先發動了攻勢。
「……這件事不許對任何人說,知道了嗎,洛耶啊。」
諾艾露從包裏拿出了佈陣圖,得意地把它顯示了出來。但這個可是很重要的軍事祕密,就連辛西婭也沒有資格獲得,所以她十分疑惑僅僅是一個十人長的諾艾露是如何獲得的。總之先聽一下她要說些什麼吧,於是放緩了力量,把諾艾露解放了出來。
跟在洛耶之後,莉古蕾忒也敬了一禮。
「你在做什麼!」
「……謹遵您所言。」
「辛西婭隊長,要打我的話請先等一下。吶,你是爲了什麼而不惜違反命令的呢?是爲了立下大功。看一下我的這個方案吧,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十分高興並且大喫一驚的喲。」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你是生是死,我完全沒有興趣。只要你在這次戰鬥中你不給古蘭布魯家帶來恥辱就好了。雖說是女人,但你也應該會有一點點武人的天賦吧。真的是,你可不可以稍微學一下辛西婭百人長啊。」
在聽完古羅魯推翻這個包圍的方針的原因後,洛耶輕輕地笑着。
在右翼後方的辛西婭擔任着封鎖逃跑路線的任務,但她現在用望遠鏡確認着戰況,辛西婭上前線的願望沒能被允許,只能在最後方待機。初陣即將就這樣什麼都沒貢獻便結束了,但自己還是想爭功,雖然好像無法實現了。
「說起來,父親大人。叛賊們是真的什麼都沒想就攻過來了嗎?他們應該知道人數上處於劣勢吧,難道這裏附近會有他們的援軍?」
「……沒有了,我完全明白了。」
「……正如父親大人的命令。從莎拉大人開始算下去,誰也沒有懷疑到。」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了,而洛耶則向他投出的疑問的視線。
「那麼,讓你看看一下他們在這裏有援軍的情況吧。保險起見,我之前調查過這一帶的情況,看一下這個。」
「……那麼請問,您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呢?」
「好!」
「呣呣。就這樣下去的話,什麼沒有做到戰鬥就會結束了啊。……該怎麼辦好啊。」
(就算離開了也會有別的隊伍能填上空隙吧,只是移動一點的話應該不會被過於責備吧。)
什麼事都會有意義,諾艾露這樣說着,指着一個地方。那是前幾天,諾艾露他們和叛亂軍相遇的丘陵。
里斯迪比只是想要古羅魯的首級那就罷了,但如果他想攻陷州都的話,威魯姆是絕對不會允許的。只要把古羅魯抹殺掉的話,威魯姆也會把現有的軍隊遣散,這樣的話很有可能就這樣和對手和平地結束戰爭。
「……呣、呣、嗯、啊、裏這裏這麼近嗎,不會這樣的吧、嗯,嘛,那麼就這樣過去的話也是可以的吧。」
「吶,現在就要違反命令了嗎? 「在這種地方立不了功」 你這種想法從臉就看得出來了喲。」
「莉古蕾忒,我可沒在和你說話。」
「嗯、上次就在這裏和弗雷薩他們――也就是敵人的斥候他們相遇了。爲什麼會在這個地方相遇,我後來好好地想了下,他們大概不是爲了調查要襲擊的村子,而是爲了現在即將到來的正式表演吧。」
「…………」
背部朝下摔倒了地上,雖然穿着鎧甲所以沒受到太大的衝擊。但是她皺着臉,憤怒湧了上來,慌忙地站起身來,準備斥責那個無禮者。
雖說違反命令是重罪,但是許多州也有着將功抵罪的不成文的規定。況且在許多傳記流傳下來的偉人們,很多都是違反命令卻還是立下了大功。雖說多少會有些危險,但年輕人想爭功其實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哼」
「……是,謹遵命令,我會在前線拼死努力。」
「大概敵將里斯迪比已經判斷出我軍將不會打持久戰了吧。把太守性情摸清楚了的他,一定會發動奇襲。在這之後,我們要討論一下要做些什麼。」
莉古蕾忒被安排的是買通負責治療莎拉手傷的醫生,這樣的話,無論是收集情報,還是在必要的時刻使用強硬的手段,對威魯姆都是很有利的。
辛西婭咬了咬嘴脣,握緊了手中的劍。就這樣,在下定決心的那一瞬間,被抓住斗篷拉落下馬了。
威魯姆帶着洛耶就這樣走向了自己的隊伍。已經不想再和莉古蕾忒說話了,再多和她說一句話就真的會忍不住毆打她的衝動,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好了。
看着地圖上的標記點,辛西婭吞吞吐吐着,因爲要坦率地說出自己想爭功是真的挺難的。
「哼,你說得完全沒錯。但是,戰鬥的時候千萬不能大意,別把命丟了。一定要給我記住,我不允許你死於這種無聊的戰鬥。」
「那是當然的了。」
威魯姆曾站在東邊的那個丘陵上眺望過,從那個地方上看,整個街道一覽無餘。那邊現在應該潛伏着少量的精兵吧。
「你完全沒有知道的必要,而且你也不可以探索,你只要忠實地聽從我的吩咐就可以了。」
「這種東西,你到底是怎樣得到的?」
「……咳咳、先別說這件事了! 這樣的我想要違反命令的確是不對的! 比起這個,你知道你剛纔做了什麼嗎!」
佈陣圖裏的都是沒見過的名字,寫着波奇隊、塔瑪隊之類的東西,但這樣就足夠讓人一目瞭然了。雖然怎麼樣都相信不了,但這毫無疑問就是諾艾露寫的東西。
沒有隊形,橫着排列的叛亂軍,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從中間突出的陣型。奎英布拉軍則像預定的那樣,兩翼擴展着迎擊敵人。叛亂軍以當初的氣勢進攻着,但是,這次的形勢與沒有受到太大抵抗便被攻下的洛庫貝魯不同。他們只靠着蹂躪戰的經驗,在之前的場合裏都是一口氣擊潰對方,從未遇到過太大的抵抗。就這樣,人數佔優的奎英布拉軍開始了推進。
諾艾露閉上了一隻眼睛,得意地舉起了大拇指,再次開始說明。那個樣子是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雖然不知道今後會演變成什麼樣子,但是能用的棋子是不嫌多的。
辛西婭抱着胳膊喃喃自語着。老實說,她已經看見了戰鬥的走向,只要再給他們一擊,他們就會崩潰逃走的吧。對了,控制着中央戰局的是威魯姆本隊,從這裏開始攻擊,然後兩翼進行攻擊。當然,要是辛西婭現在趕上去到達封鎖逃跑路線的地方,就怎麼都趕不上戰場了。
「……你要說那個地方怎麼了嗎。」
「還有什麼事要說嗎?」
「笨、笨、笨笨笨、笨蛋嗎?」
「…………請讓我自己看一下吧。」
「爲現在即將來臨的正式表演預演、那是什麼? 啊啊、別說那麼多了!! 好好地直接把結論說出來吧!」
再也忍受不了裝模作樣的諾艾露,辛西婭回答之後趕緊進行了催促。
「做不到東西就別胡亂說出口啊,你一個連劍都拿不起來的人去了前線只會無端端地死掉吧。你就帶領着弓兵隊,援護我們就好了,別給我古蘭布魯家帶來恥辱啊。到時候就算是親人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斬殺你。」
「辛西婭的意見還真厲害呢。但是,大家都不是這樣的人喲。在這個世界上,可是有着很多考慮着如何突擊對手弱點的人呢。」
在前線出現的是以平民爲主的叛亂軍,的確在數量上他們算得上是主力,但其實只是誘餌,他們瞬間就會處於劣勢。但等到古羅魯發出全面進攻的命令之後,他們應該就會從兩邊向中間發動進攻,那個敵將里斯迪比應該能看清楚這點吧。
「是、我明白了。」
「說到這裏,我命令的那件事,現在已經安排好了吧。」
威魯姆露出嘲諷的表情,吐出了這番話。
「是、這是當然的!」
「――咕誒」
「即使明知贏不了,現在也是必須要上的時候。可能現在的他們就是這樣想的吧。」
威魯姆摺疊好了地圖,把它收進懷裏。只是戰敗一次的話對自己是有利的,而且只要自己的隊伍安全的話其實就怎樣都無所謂。雖說和當初的預定不同,但只要結果是相同的就怎樣都好。
(……雖說我並不想取你性命,但我也不會把這些事告訴你,太守,你真的是很不走運啊。但是那都是你自作自受得到的報應吧。奎英布拉的未來交給我們就好了。)
這個女兒一有什麼不滿的事情時就會滿臉發牢騷,牢騷特別大的時候還會咂嘴。對於這種行爲,威魯姆打心底裏感到不快。
洛耶拿起了地圖,準備靠自己的思考想通這個問題。如果自己是敵將里斯迪比,率領着是其他州的平民,或許還帶着一些從巴哈魯來的士兵或者傭兵。就靠着手上的這些牌,怎樣來顛覆局勢呢?只憑謀略是不可能靠叛亂軍打敗真正的軍人和領主的吧。「結果是隻需要一個經過掩飾的奇襲就夠了。只要成功地把太守討伐,敵人的指揮就會被打亂,這樣的話就很有可能成功逃走。這雖然是賭博,但其實成功的可能性很高,而更可悲的是,這種策略對我軍非常有效」
「你在動搖着呢。」
「嘿嘿,是我之前畫出來的喲。雖然還是第一次製作實物,結果做得還挺不錯吧。因爲指揮官們的名字我還不太清楚,也沒有見過他們的樣子,所以這些部分就可能會有些奇怪呢。」
「雖說不知道太守和威魯姆將軍是否已經注意到了,但是在全軍突擊的同時,絕不能讓敵人從這一帶以雪崩之勢衝擊本陣。否則後果將一發不可收拾呢。」
「――是、是什麼啊?」
「如果是我的話。就會在這裏把太守殺掉,整個軍隊就會被動搖。想要以少勝多,就得先狙殺強敵的大將,這是當然的吧。」
諾艾露拔出別再腰間的短刀,插在了佈陣圖中的本陣,深深地插進了古羅魯所在的本陣。
「可、可是、這種想法會不會太多餘了? 你覺得敵人還有組成別動隊的餘裕嗎?」
雖說是敵人,但其實只是叛賊聚在一起而已。所以沒有人會覺得他們會使用計策,所以就算是爲了慎重起見,也只是派了幾個斥候,而且等到他們回來了就馬上發動大的攻勢了。「是嗎。嗯、說得也沒錯呢。那就別太在意我的話吧。」
不能坦率地接受諾艾露的佈陣圖與意見,辛西婭感到沮喪,便擴大着話題以吹毛求疵。
「……喂、別那麼輕易地放下自己引起來的話題啊。……對了、如果要防止他們完成這個計劃,要怎麼做纔好呢?」
「這個呢、先轉移隊伍的位置、在丘陵的樹叢的隱蔽處裏移動。從敵人的腹部處突擊,靠着奇襲的勢頭就能成功殺掉他們,之後等到支援的話,本陣就沒有問題了。」
「…………」
「如何取捨就靠辛西婭隊長你決定了呢。嘛,雖然我是怎麼樣都沒關係。」
說完想說的話之後,諾艾露對着天空伸展着雙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全身沐浴在陽光下的她現在心情非常好。
(得好好想一下,諾艾露說的話其實很有道理。但是真的得好好考慮啊,結果只違反了命令而沒有立功的話就完了啊。)
望着東部的丘陵,可是完全沒有感覺到那裏會有敵人。但是,感覺在全軍突擊時他們的身影就會顯現,因爲發生過敵人中有巴哈魯人的這件事,所以會出現騎兵的可能性很高。如果在襲擊開始後再去的話,估計也趕不上了。
如果向上官的千人長報告也沒用,毫無疑問一下子就會被拒絕。而且現在也有要爲突擊做好準備的想法了。
「怎麼辦,怎麼辦。啊啊,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啊!」
「吶,你的心聲都能看出來了喲。果然辛西婭很有趣呢。」
「囉嗦!」
「今天的天氣很好呢。所以無論怎麼選擇大概都不會死的喲。嗯,大概吧。」
說出了毫無根據的意見,諾艾露敬了個很有魅力的禮。
順利得幾乎令人恐怖了,兩翼的圍殲作戰給敵人帶來了巨大壓力,中央的威魯姆隊更是開始向前推進着。高昂的打擊聲、喧鬧的鼓笛聲,在此刻的古羅魯的耳中變得十分動聽。
用顫抖着的手拔出劍,古羅魯向附近的文官佩利烏斯憤怒地命令道。
他們爲自己的正確選擇而暗自慶幸着。不然的話,恐怕下面被擊潰的人們之中也有自己,更何況,現在這個最大最好的機會來了,他們胸中充滿了激動,只要拿到古羅魯的首級,成爲貴族也不會是夢,就這樣下去的話,就能改變自己的人生了。
「防、防守、無論如何都給我守下來!!」
在古羅魯旁邊站着的文官突然停下了話語,那是因爲一支箭穿過了他的喉嚨,瞬間斃命。失去了力量的肉體瞬間倒地,而且還在一下下地痙攣着。
――奎英布拉軍本陣。古羅魯一邊用望遠鏡看着戰況,一邊滿意地頷首。
「哈哈哈、天命毫無疑問在我們這邊啊!格布,你也要給我盡全力。讓他們明白什麼是巴哈魯軍人的馬術!」
「在格布隊打頭陣的同時,我們也一同突擊! 目標是敵人的本陣、奎英布拉太守的首級! 別給我只顧着其他的雜兵!」
「太守、那是趕不上的啊! 現在威魯姆大人的隊伍正在最前線迎擊敵人啊! 所以現在趕緊從本陣之中撤退纔是賢明之舉啊!」
「我、我會成爲貴族? 絕、絕對把敵人的首級堆成山給你看!」
在古羅魯的命令之下,原本在本陣東部的守兵們一下子就被引來了。他們全部的攻勢都是爲了這個瞬間,這個防備變弱的瞬間。叛亂軍的兇槍,狠狠地瞄準着奎英布拉軍的弱點突刺了過去。因爲大意而自己卸下防備,這是古羅魯自己造成的惡果。
「太守、東邊發生了敵襲! 無視了自己的本陣、敵騎兵就這樣突擊了過來!!」
「好、我們的計策成功了! 看吧,奎英布拉的主力漂亮地被釣出來了,重要的本陣的防備現在極其脆弱! 把那愚蠢的古羅魯討伐掉的最好機會到來了!」
「是、事態結束之後,應該向巴哈魯嚴肅地追究責任。一旦確認了證據,巴哈魯公也不能閃爍其辭了。」
里斯迪比點了點頭,現在正是好機會。
「――發、發生了什麼事!?」
「會出現這種狀況我怎麼想都想不通,大概是里斯迪比隊長擁有運氣吧。」
卡蘭街道東部的丘陵。隱藏着身形的里斯迪比別動隊,都騎着馬,並掩藏着自己的氣息。
艱難地騎着馬的弗雷薩和庫拉夫特如此回答道。他們被編入了格布的隊伍,所以也進入了這個別動隊。
「只要把里斯迪比抓住了,主導權就是我們的了,無論如何都要把他生擒住。」
艱難地騎着馬的弗雷薩和庫拉夫特如此回答道。他們被編入了格布的隊伍,所以也進入了這個別動隊。
「赤輪軍突擊、勝利將屬於我們!!」
「小子們、給我鞏固防守! 絕不能讓太守被叛賊們接近!」
在古羅魯旁邊站着的文官突然停下了話語,那是因爲一支箭穿過了他的喉嚨,瞬間斃命。失去了力量的肉體瞬間倒地,而且還在一下下地痙攣着。
格布摸着小鬍子,似乎終於要顯現自己的獠牙了。
「赤輪軍突擊、勝利將屬於我們!!」
他們爲自己的正確選擇而暗自慶幸着。不然的話,恐怕下面被擊潰的人們之中也有自己,更何況,現在這個最大最好的機會來了,他們胸中充滿了激動,只要拿到古羅魯的首級,成爲貴族也不會是夢,就這樣下去的話,就能改變自己的人生了。
「在格布隊打頭陣的同時,我們也一同突擊! 目標是敵人的本陣、奎英布拉太守的首級! 別給我只顧着其他的雜兵!」
本陣裏揚起的是證明古羅魯指揮的旗幟、有着天平與兩把劍圖案的旗幟。那是絕對不能被敵人蹂躪的東西,尤其對手還是叛亂軍。
「放心地交給我吧。喂,弗雷薩和庫拉夫特,你們幾個也給我努力點啊。取下古羅魯的首級可是最大的功勞啊,成功的話,成爲騎士,甚至是貴族也不是夢啊!」
在古羅魯的命令之下,原本在本陣東部的守兵們一下子就被引來了。他們全部的攻勢都是爲了這個瞬間,這個防備變弱的瞬間。叛亂軍的兇槍,狠狠地瞄準着奎英布拉軍的弱點突刺了過去。因爲大意而自己卸下防備,這是古羅魯自己造成的惡果。
「這是當然的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阿米魯,只會說好話來獲得父親的好感,他這只是想早早地成爲皇帝! 我要就這件事讓他的妄想泡湯!」
里斯迪比如此宣言道,騎兵們瞬間氣勢大增。他們拿起了赤輪軍的軍旗,現在雖然只是過渡用的象徵性旗幟,但是一旦里斯迪比成爲奎英布拉州的新州長的話,這面旗幟也不是沒有成爲新的州旗的可能。只要把古羅魯殺掉的話任務就結束了,之後阿米魯應該就會讓自己接任太守的位置。作爲苦於惡政的代言者,誅殺掉無能的古羅魯的里斯迪比就會成爲英雄。
威魯姆強行甩開了抓住自己的佩利烏斯的手,逃跑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做的。因爲自己是值得驕傲的奎英布拉太守,又是皇帝貝弗納姆的兒子,所以這個榮耀是絕對不能允許被玷污的。
「我、我會成爲貴族? 絕、絕對把敵人的首級堆成山給你看!」
「叛亂軍已經要在這裏結束了。我的面子,也能最大程度地保持着了。」
『得令!!』
「會出現這種狀況我怎麼想都想不通,大概是里斯迪比隊長擁有運氣吧。」
「放心地交給我吧。喂,弗雷薩和庫拉夫特,你們幾個也給我努力點啊。取下古羅魯的首級可是最大的功勞啊,成功的話,成爲騎士,甚至是貴族也不是夢啊!」
「可是、這毫無疑問是事實!」
「這是當然的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阿米魯,只會說好話來獲得父親的好感,他這只是想早早地成爲皇帝! 我要就這件事讓他的妄想泡湯!」
――奎英布拉軍本陣。古羅魯一邊用望遠鏡看着戰況,一邊滿意地頷首。
「是、事態結束之後,應該向巴哈魯嚴肅地追究責任。一旦確認了證據,巴哈魯公也不能閃爍其辭了。」
輕鬆地突破步兵的防禦陣型之後,叛軍憑着這股氣勢向第二道防線突擊。在這之後便是本陣,由近衛兵在古羅魯周圍鞏固着防線的地方。
和預定的一樣,與敵人正面碰撞的本隊崩潰得很厲害。但這同時也如同計劃一樣,想必古羅魯一定會喫下誘餌,然後威魯姆也裝作沒能發現這個計策。
「是、在前線的將領們都很好地理解了這一點了――」
「防、防守、無論如何都給我守下來!!」
「叛亂軍已經要在這裏結束了。我的面子,也能最大程度地保持着了。」
「不、不可能。怎、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是、在前線的將領們都很好地理解了這一點了――」
「小子們、給我鞏固防守! 絕不能讓太守被叛賊們接近!」
「你們兩個的回答都很不錯!人類這種東西啊,就得有野心,不然就太沒勁了啊!」
近衛兵們當場整備好隊列,在古羅魯的四周鞏固了防禦陣型。揚着沙塵飛奔而下的是高舉着赤輪之旗的騎兵隊。他們手中拿着弓,一刻不停地射着箭,人數有五百左右。
古羅魯狠狠地把劍鞘扔到了地上。
弗雷薩一行人野心上漲着,屏着呼吸等待着號令。
「太守、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現在不能與叛賊們做對手,否則只會白白喪命啊! 趕緊啊、就這樣早早地撤退有什麼不好啊!」
「你們兩個的回答都很不錯!人類這種東西啊,就得有野心,不然就太沒勁了啊!」
古羅魯狠狠地把劍鞘扔到了地上。
「――發、發生了什麼事!?」
「閉嘴閉嘴閉嘴! 我是絕對不會逃跑的!」
「太守!」
「是、我完全明白了!」
「開、開什麼玩笑! 以叛亂軍作爲對手還要從自己的大本營中逃跑,這豈不是貽笑大方! 在這個本陣裏,我會一直高舉着證明着我的榮耀的這個旗幟!」
近衛兵們當場整備好隊列,在古羅魯的四周鞏固了防禦陣型。揚着沙塵飛奔而下的是高舉着赤輪之旗的騎兵隊。他們手中拿着弓,一刻不停地射着箭,人數有五百左右。
高昂的喇叭聲齊齊響起,太鼓與鍾也被激烈地打擊着。奎英布拉軍中央的威魯姆本隊開始了前進。而且雙翼也士氣滿滿地開始了突擊。這些雜兵們根本阻擋不了來勢洶洶的奎英布拉軍。赤輪軍的屍體數量瞬間增多了,一下子就陷入了劣勢中。整個軍隊就要崩潰了。
『得令!!』
「不、不可能。怎、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格布摸着小鬍子,似乎終於要顯現自己的獠牙了。
順利得幾乎令人恐怖了,兩翼的圍殲作戰給敵人帶來了巨大壓力,中央的威魯姆隊更是開始向前推進着。高昂的打擊聲、喧鬧的鼓笛聲,在此刻的古羅魯的耳中變得十分動聽。
「威、威魯姆呢,趕緊把他叫回來!! 給我用最快的速度點起返回的狼煙,趕緊吹奏角笛讓他趕過來!!」
「哈哈哈、天命毫無疑問在我們這邊啊!格布,你也要給我盡全力。讓他們明白什麼是巴哈魯軍人的馬術!」
「是、我完全明白了!」
弗雷薩一行人野心上漲着,屏着呼吸等待着號令。
「太守、東邊發生了敵襲! 無視了自己的本陣、敵騎兵就這樣突擊了過來!!」
「只要把里斯迪比抓住了,主導權就是我們的了,無論如何都要把他生擒住。」
「可是、這毫無疑問是事實!」
再次甩開抓住自己的佩利烏斯的手,古羅魯怒吼出聲。
「不管會發生什麼,都給我在這裏站定了! 全部人都給我振奮起來,讓那些傢伙明白我們奎英布拉軍的力量!」
在古羅魯揮下劍鼓舞着士氣的瞬間,最後的噩耗也傳來了。
「傳令! 從東邊來的敵人的騎兵發動了第二波衝擊! 被攻擊的守備隊已經崩潰了,他們已經突破了最後的防線!!」
古羅魯睜開眼睛看着那個方向,發現敵人們迅速脫離了與守備隊混戰着的狀態,就這樣一口氣向着這裏的本陣襲來。
古羅魯變得呆住了,同時佩利烏斯下達了命令。
「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太守!拖到從前線回來的援軍到來就行了!」
「太守、我等不會讓他們出現在身後! 這條命就算用盡也要保護您!」
作爲最後的盾,近衛兵們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們幾乎忍受不了敵人騎兵那驚人的氣勢,到目前爲止,勝利的希望十分渺茫,而且死亡迅速地向他們靠近着。
(……在這種地方爲了這種事情、流着瓦魯迪卡家的血的我,難道要就這樣死掉嗎? 死在叛賊的手裏,這麼難看的死法就是我的命運嗎?)
古羅魯現在已經到了要用盡精力維持自己不會體勢崩潰的地步了。
這是第二波一口氣從東部丘陵衝下來的騎兵。先行的第一波是由里斯迪比率領的,而第二波則是由格布擔任隊長一職,帶領着像傭兵般的隊伍一路砍殺。沒有人能在他們兇悍的氣勢之下擋住他們的去路,他們從發動總攻勢的右翼後方一口氣突進進入了本陣。這個分爲兩段的奇襲把奎英布拉軍本陣的士兵們完全玩弄於股掌之中。
「去死吧、雜魚!」
從馬上往剩下的最後一個守兵刺出一槍後,格布沒有停下調整,就這樣繼續向前衝鋒。爲了和第一波突擊的友軍合流,他們直接向高高掛起將旗的地方前進着,在那個地方里斯迪比已經控制住局面了,這樣下去的話,事情順利得有點讓人感到恐怖。
隨着弗雷薩一下下地射出弓箭、庫拉夫特一下下揮動大劍,敵兵們迅速地消失着。
「這不是很能幹嘛。」
果然撿到寶了,格佈滿意地點着頭,他認爲這些人只要經過訓練就會很有用。格布能看清誰會有傑出的能力,也知道哪個人是不能爲敵的。所以,格布能夠一直活着,保持着自己能夠獲得勝利,而且今後也將一直延續下去。
雖然已經死掉了,但奈德還是他很中意的一個人才。正是如此,格布很不想與殺掉他的那個傢伙爲敵。那傢伙有着與強敵正面對戰都能活下來的祕訣,或者說是能夠靠着頭腦,用懷柔的策略,趁其不意成功偷襲。因爲戰爭在美麗的同時也可以是骯髒的。(諾艾露也是個很有趣的傢伙啊,就是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還活着)
守護着本陣的勇敢的士兵們拿着槍堵塞住了他們前進的腳步。擁有着比誰都豪華的裝備,毫無疑問他們就是近衛兵。
照這樣說,那個站在最後面,臉色一片青白的男人就是古羅魯了,他的項上人頭能值千金呢。
「你這個女人真囉嗦!! 看我把你這傢伙給殺掉!」
「里斯迪比大人、就在這裏撤退吧! 趕緊突破還可以逃掉啊!」
「該死、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不是說本陣裏完全都是空隙嗎!」
里斯迪比放開了槍,並且迅速地拔出了腰間的劍。
「――這、不可能!?」
「真是不可思議呢。爲什麼會這樣我也不是很明白。只知道這是能冒出火的槍,不是普通的東西,可以說是奇蹟之物,不過好像有點可疑呢。」
但是拔出來的劍並沒能派上用場,右肩突然受到強烈的衝擊,忍受不住劇痛的他跌落下馬。
隨便地靠近了敵兵,無視着他們一下下地用槍突刺。突然手上傳來了硬物的衝擊,只是受到雜兵的一擊後的格布停了下來。
「和以前那樣還是那麼有膽量――」
「叛賊們、你們的計劃已經落空了! 放下你們手中無辜的劍吧,你們已經毫無勝算了!」
「全部人再給我奮力拼搏一次! 古羅魯的頭就只在後面不遠處、僅僅這種程度的守衛、我們一口氣就能把它給突破!!」
「下一波要來了! 他們絕對會來到這裏!! 給我整好隊列拿好槍!! 以馬爲目標突擊那些騎兵!! 所有人、一定要保護好古羅魯大人!!」
諾艾露如此問道,但是沒有獲得任何回答。格布的眼睛被高熱所融化了,口中不斷地流出赤黑色的液體。
「這個混賬東西!」
就快要失去氣勢的士兵們竟然還能發動攻勢,他們都爲了重要的守護任務把一切拋在腦後,看來總大將就算再無能都是有價值的嘛。不過如果被殺掉的話估計那個士氣會瞬間下降到一個恐怖的地步吧。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主戰場上的話效果會特別地好,他連這點都不知道,果然說他無能真是沒錯啊。格布偷偷地笑了起來。
騎兵縱馬向辛西婭斬了過來,辛西婭冷靜地看清楚他的動作,把他的手腕看飛,然後順勢刺穿了他的身體。本陣方向傳來了喇叭聲,按照現狀,她的意圖是形成一個包夾之勢攻擊敵人。由諾艾露帶領本陣的守兵先導攻擊,辛西婭隊從側面突擊,而且敵將里斯迪比在這裏的可能性很高,只要抓住他,就相當於給叛亂畫下終止號了。
「現在把你殺掉的話只能殺掉一半以下的人,所以呢,現在可以先讓你活着呢。」
「好吧」
「嗯」
辛西婭爲了徹底殲滅混亂的敵兵,舉起劍下達了命令。
「殺了他們!! 把礙事的傢伙們殺掉! 再過一點就能拿到古羅魯的首級了!! 討伐掉他的話,什麼獎賞都不是夢啊!」
結果,辛西婭無視了待機的命令,移動到敵人準備進行奇襲的地方。而且還讓諾艾露隊先行出發,在本陣處等待機會擊殺敵軍的引導者,停下他們前進的腳步。辛西婭隊隊則突襲敵人拉長了的隊伍的中間,諾艾露說的話被確實地執行了,這是用奇襲對抗奇襲。雖然並沒有擋住敵人第一波的攻勢,但是這樣一來就成功地保住了古羅魯的命。況且,由於隊長被先手殺掉,敵人陷入了混亂狀態。
敵人的騎兵隊爲了前進還是應戰猶豫着,愚蠢地停下了腳步。這大概是因爲走在前面的格布先頭隊伍被擊殺了吧,因爲諾艾露擊殺格布後的吼聲轟鳴着傳到這裏來了。同伴的士氣上升、敵人的士氣下降,殺掉敵將的這個效果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而且、在奇襲之中停下腳步被視爲禁忌。因爲騎兵的武器是他們的突進力和機動力,如果被剝奪了這個優勢的話就再也無法挽回劣勢了。所以,引導者被阻擋住的話,必須馬上做出撤退的判斷。這是誰都清楚的事,但在實戰之中卻總是很難執行。而原本這也只是少數人進行的奇襲,就這樣被逼走的話也是行不通的,之後也有少數發生這種情況卻依然獲得勝利的人談到過這種事,但也沒有人能夠在那種時候做出撤退的判斷。
在本陣的那一邊,一個騎兵在炫目的陽光之下出現了,那是身上被赤色染紅了的奎英布拉士兵,現在已經出現在射程範圍內了。
「嗯ー、那是不可能的呢。」
「――放、放開!」
感覺血湧出來了,發現自己被刺中了,然後趕緊從馬上跳了下來。但是他又被刺中了。格布拿起從巴哈魯帶過來的那把自己的強槍。(這段翻不動)
里斯迪比停下了腳步,拿起了槍準備應戰。現在的局勢是在前面衝鋒的格布死掉,騎兵的氣勢被阻斷,同時前面和側面都受到着攻擊。
「區區奎英布拉的弱兵,有什麼資格說話!」
「愚蠢! 現在沒有人會來迎接我們的吧! 現在的我們只是赤輪軍啊!」
「燃、燃燒起來了? 哈哈、這是什麼啊。什麼啊、我的身體、燃燒起來了――」
贏了的諾艾露活下來了,輸掉的格布現在已經斷氣了。要一直勝下去果然是一件艱難的事。一直存活下去就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諾艾露突然察覺到了這一點。而就這樣一直存活下去,最後一定能獲得幸福吧。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無能了,可是那個太守的頭很貴重啊,在我眼裏他的頭就是一塊黃金啊!)
「吶,這柄槍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我現在要走了,你有好好地想過了嗎? 當然我自己也會好好想的了。吶,怎麼樣?」
這個戰場的時間似乎停了下來,寂靜在一瞬間降臨了,敵我雙方都不禁望着這個火焰般的少女,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一開始感受到的劇痛慢慢淡薄了起來,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的肉、骨、內臟、腦、以及其他的部分都燃燒起來了。是真的感受到了。
「――竟然敢傷我兩次!! 你這傢伙、僅僅只是條雜魚啊!」
「巴、巴哈魯啊、回到我們的故鄉巴哈魯吧!」
諾艾露用着激昂的語氣大聲激勵着士兵、一下子跳上了格布原本乘坐的馬。握着腰間別着的喇叭、吹起了高昂的突擊喇叭、向敵兵發動了突襲。跟着諾艾露,諾艾露隊的士兵們也意氣風發的走着。喇叭聲停下之後緊接着的是敵兵迴盪着的悲鳴。
「不愧是大將呢、速度挺快的呢。」
「辛西婭隊諾艾露十人長、成功討伐敵騎兵隊伍格布!!」
「哈哈哈哈、燃燒、燃燒起來了啊、我、我的、身體啊、身體、啊!」
(諾艾露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 平時明明只會說些笨蛋話,但她卻展現瞭如此可怕的預知能力。真是完全搞不懂她啊!)
準備叫囂挑釁的時候,腹部突然傳來了激烈的痛感。呆呆地望向了自己的肚子,看見了鐵叉的兩個尖端插進了內臟,紅色的液體卻只是零零星星地滴着。
「你、是諾艾露!?」
「哈啊、哈啊、該死、該死!」
教給自己很重要的事的格布就這樣死掉也是沒辦法的。因爲格布是敵人,就像同爲敵人的奈德被自己殺掉一樣。而且庫拉夫特和弗雷薩也要殺,因爲他們也再不是同伴了。
側面受到意想不到的攻擊的里斯迪比別動隊陷入了恐慌狀態。奇襲的氣勢完全被削去了,而且也將陷入被包夾的姿態。無能的古羅魯居然想到在這裏埋下伏兵,或者威魯姆的確是察覺到了,但以他的性格是不會有行動的。所以說,到底是哪個傢伙想那麼多,做出這樣多餘的事情啊!里斯迪比只能生氣地咬着指甲
里斯迪比違背了阿米魯那把叛亂長期化的命令,決定進軍州都,這樣的話是絕對不能敗北的,敢回到巴哈魯自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只能選擇繼續進攻。
格布不禁注視着那個雜兵的臉。這個人穿着奎英布拉兵普通的鎧甲,而且毫無疑問是近衛兵的東西。但是毫無疑問這個雜兵比旁邊的近衛兵更加強大。定睛一看,頭盔裏露出紅色的頭髮,那個看上去有點熟悉的臉快樂地笑了起來。
「真是個出乎意料的傢伙啊!」
「――誒?」
於是他命令部下放火,引發更大的混亂。一口氣突破到本陣面前後,他選擇在附近先走一圈,把路上的敵兵們一個個收割掉。這不是因爲他們是近衛,而且爲了壓制他們,讓他們感受到己方怒濤般的攻勢。
――好熱。燃燒般的感覺在腹部蔓延着。不,實際上真的是在燃燒着啊。腹部帶着灼燒般的紅色,鼻子也聞到了燒焦脂肪的刺鼻臭味。視野中紅色在瀰漫着,嘴巴擅自地漏出了咻咻的聲音,耳朵也越來越聽不清東西了。
「像你這樣的一個區區的小卒子,竟然敢侮辱我里斯迪比!」
米魯特也慌慌張張地拿着槍跟在後面,說不出話的守兵們也是這樣,迫於氣勢也聽從了諾艾露的命令。
「別把敵人的頭砍下來! 那只是區區叛賊的頭,一點大的價值都沒有! 我們的目標是敵將里斯迪比!可以的話就生擒他!!」
用槍迅速的對那個騎兵發出突刺、發出了被譽爲巴哈魯的閃光的突刺。――那柄槍卻被輕易地躲開,還被抓住了。她不慌不忙地躲避里斯迪比充滿決心的攻擊,並且在角力之下紋絲不動。
辛西婭現在正騎着馬,突入了叛亂軍之中,全部都和諾艾露推測的一樣。
辛西婭不禁想起了諾艾露得意的臉。因爲她本人平常的發言,所以很難讓人相信她的話,但這次她確實是完全看透了敵人的計策。如果換作辛西婭在敵人那一邊,她也完全想不到有向本陣奇襲這樣的策略。
如此大意,受到攻擊卻完全沒有發現,是自己天真了嗎。諾艾露的這一擊是如此的犀利,奈德是怎麼死的應該也與這個有關吧,警戒真的是不能鬆懈啊,遇到這種事真是運氣不好啊。感受着內臟被攻擊的討厭的感覺,格布吐了一口血。
諾艾露把槍舉得更加突出,在馬上高高舉起格布的屍體。她高高地舉起旗幟,同時槍上的屍體冒出着火焰,黑煙連同燒焦的屍臭味擴散到了四周。
「怎麼撤退啊! 要逃掉洛庫貝魯的話,那裏早就不是我們的地盤了啊!」
手下的巴哈魯人姑且不論,傭兵們現在都已經手忙腳亂了,雖然他們確實有着與雜兵不同的手腕,但同時他們也沒有絲毫對僱主的忠誠心。只要明白情況危急就會逃跑吧,而爲了不讓他們潰逃則必須讓他們看見勝機。
周圍的巴哈魯人士兵們想上前保護他,但諾艾露向他扔出了劍,貫穿胸口當場斃命。
「大致能夠確認了,你的確就是赤輪軍的首領里斯迪比呢。不過要是搞錯就麻煩了呢,但既然你說出了自己的名號,那就應該真的是沒錯了吧。」
不顧周圍的情形,這個奎英布拉的女士兵跳下了馬,如果出手的話馬上就能奪取里斯迪比的性命。現在的騎兵們除了包圍住她,然後在馬上用長槍對準她以外,根本無法有任何別的行動。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的名字是諾艾露,我曾經在佐伊姆村見過你。」
「佐、佐伊姆村嗎。那個村的確在我軍的支配下,這樣的話爲什麼,你會在奎英――」
「因爲在這裏很快樂呢。而且,我也不是用過就可以丟棄掉的棋子。你啊,只是把我們看做棋子吧? 你這種做法,我可是非常討厭的啊。」
諾艾露一邊說着,一邊拿起了腰間的鐵錘,緊緊地握着。
諾艾露現在雖然是笑着的,但其實內心裏充滿着憤怒。那個時候要是沒有遇到辛西婭,就不會加入奎英布拉軍,這樣的話,現在可能就會在這個戰場的前線戰鬥着,作爲誘餌,作爲被拋出去的石頭死掉。對於這些傢伙來說,奎英布拉人的性命就像不值錢的石頭一樣。
事實上,作爲誘餌部隊的叛亂軍本隊現在只能用悲慘來形容。叛亂軍的兵們,已經開始丟掉劍,發出悲鳴,潰逃着。身後有許多箭射過來,被射到就只能成爲屍體,然後被同伴拋棄。真是個恐怖的地獄景象啊。
――如果自己也在那裏的話。
諾艾露搖了下頭,把討厭的想象強行驅散掉,想象着的場景和那個墓穴同樣的可怕。
「等、等下。聽我說! 好好想想誰纔是罪惡的吧! 讓你們痛苦到底是誰的錯啊,這都是由於太守的惡政! 所以趕緊讓我從這裏離開――」
「真囉嗦」
諾艾露向里斯迪比的右膝揮下鐵錘,於是那個地方徹底地被粉碎了。里斯迪比發出了更巨大的悲鳴,因爲他的左膝也被粉碎了,所以他再也無法做出任何行動了。里斯迪比由於劇痛,不禁口吐白沫,失去意識。他的頭盔被粗暴地踢飛,然後被抓住頭髮提了起來。
周圍的士兵看到這個場景,雖然帶着武器,但並沒有動。――不、是動不了了。諾艾露的右手握着滴血的槍,搖搖晃晃的二叉的兇槍,好像在尋找着獵物般發出陰沉的光輝。他們都感覺到只要自己踏出救助里斯迪比的腳步的一瞬間,就會被那柄槍刺穿喉嚨,所以沒有一個人能動得了。
「鬼、鬼啊!」
「披、披着人皮的惡鬼啊!」
「不看看自己做過了什麼、還敢說這麼過分的話呢。」
諾艾露不禁苦笑、周圍的人都緊張地望着她,於是
「奎英布拉軍辛西婭隊、已經將叛亂軍首領里斯迪比生擒!! 我們已經獲得了這個戰爭的勝利!!」
把敵人驅散掉的辛西婭他們從終於趕到了本陣這邊。在場被驚呆了的傭兵們回過神後迅速地逃跑了,當然也有着丟掉武器投降的人。不需要等待增援趕過來了,現在已經決出勝負了。
抓住里斯迪比的是諾艾露、於是辛西婭爲搶走諾艾露功勞的這件事猶豫着。
辛西婭點了下頭,深深地吸了口氣,用響徹卡蘭街道的聲音大喊。
「可、可是――」
愣了一下後、奎英布拉的士兵們紛紛歡呼了起來。勝利女神到底向誰露出了微笑,現在已經一清二楚了。
「諾艾露、沒事吧! 抱歉來晚了!」
諾艾露拽着在自己馬上的昏倒里斯迪比,拉開了他的眼皮,確認着他是否存活。
「……這個男人就是里斯迪比? 你一個人就把他打倒了?」
「嗯、我記得他的臉啊,只要大概確認一下就不會有錯了呢。」
「辛西婭隊長,趕緊宣佈勝利吧。這樣的話這個戰鬥馬上就能結束了喲。」
「米魯特、讓太鼓和鐘聲響起來吧,我我會吹喇叭。這樣的話,辛西婭隊長就能好好地取下這個功勞了喲。」
「這樣真的好嗎?」
辛西婭只能痙攣着臉稱讚着她,旁邊有着絕不能說是少量的敵兵的屍體,其中甚至有着像是被焚燒過的焦黑的屍體。諾艾露率領的米魯特他們在不遠的地方,而且都站在那裏說不出一句話,這個樣子看上去不是他們乾的。也就是說,諾艾露一個人討伐了先手隊長格布,大大削弱了騎兵隊的氣勢,並且狠狠地蹂躪了他們,更是抓住了叛軍首領里斯迪比。這可是能讓任何人都會驚呆的戰果。
「好好地把他生擒了喲。」
「這、這樣啊。幹得不錯。」
說完話後、諾艾露高聲吹響了喇叭,那是勝利的旋律,雖然還是一臉迷惑,米魯特還是老老實實地打起了太鼓。不僅是本陣,戰場的士兵們好像都看向了這邊。
「當然啦。我剛纔已經喊累了、所以這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