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赤之輪的叛軍
《懷抱太陽的少女》 · 七澤またり · 8824 字
「喂——諾埃爾,差不多該回去了。」
青年一邊肩扛着武器,瞭望周圍,一邊大喊。
青年名爲米爾特。今天也和往常一樣,從早晨起一直到黃昏都在拼命狩獵。
一同狩獵的朋友是弗利茲薩和諾埃爾。弗利茲薩在旁邊一邊擦掉汗,一邊坐在樹樁上,
「欸,這就要回去了嗎? 在那裏還有很多獵物的,太浪費了吧?」
從並排的樹林上方,傳來了不滿的聲音。
「今天的收穫已經足夠了,太過於貪婪可不好。不管怎樣,快點從樹上下來。」
「嗯,我知道了。」
好幾只鳥和兔子的屍體被隨便的扔到米爾特的眼前後,諾埃爾颯爽的跳了下來。
每一隻獵物都被箭漂亮的擊中了要害。
「一如既往的厲害啊,真是怪物一樣的手腕啊。」
「但是,弓很難用啊。要是沒有箭了就沒辦法繼續戰鬥了。」
「可以一擊就殺死對方的傢伙還好意思說啊。」
米爾特不禁咋舌。即使是老練的獵人,也做不到每一次都命中要害,更不用說初出茅廬的米爾特和弗利茲薩了。正因爲不擅長用弓,所以才偶爾忍受不了諾埃爾的那種態度。
「喂喂,我們好不容易纔捕到一隻小野豬啊。這樣的話,豈不是你又是第一了?」
弗利茲薩戳着斷了氣的野豬說道。因爲太小了所以實在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戰果。
「喂,喂,厲害啊」
「啊—、厲害厲害,你真厲害啊。」
「太好了,那麼,這個給你了。」
諾埃爾天真的笑着,將樹果扔給說着恭維話的弗利茲薩。
「喜歡一個人這樣的事情,我真的完全不明白。而且現在也不想和其他人一起生活,因此,暫時先停止這個話題。」
然後,用滿面的笑容說出「請讓我暫時呆在這裏」這樣的話。
這附近不存在會放火的強盜團。因爲這樣做的話,他們也會失去掠奪的地方。也就是說,也許是其他地方的人越境來的。
米爾特一邊對她無防備的樣子感到焦躁,一邊爲了遮住胸口向她扔抹布。弗利茲薩對此輕輕咂嘴。
過去,在一個下着大雨的晚上,喝醉了的暴徒打算對諾埃爾施以暴力。雖然有過幾次前科,不過因爲害怕,沒有人敢報復或是通告村長。不知是否因爲得意忘形、終於打算向諾埃爾動手。但是,這次似乎挑了一個最糟的對手。
「無論怎麼說,這種時期都不可能有祭典吧。」
「哦。今天也承蒙款待了啊!」
男女老少,大家都僅僅是勉強的維持着每天的生活。
「你也一起收拾!從那個袋子裏把繩子取出來。」
「沒有什麼啊。只是,總感覺能明白,在哪裏隱藏着、攻擊哪裏能確實的殺死什麼的。吶,這很厲害嗎?」
(說來謠傳發生了叛亂啊,不過我是不知情啦。)
「怎麼了克拉夫特?在那裏站着可種不出糧食啊?」
「兩個人都要加油啊!」
但是,拿起劍來反抗之類的事情從來沒有考慮過,沒有那樣的勇氣,更沒有力量。正在村裏冷寂的酒館裏向朋友竭盡全力的發牢騷。在那樣毫無希望、枯燥無聊的日子裏,這個輕率天然的女人出現了。
「那麼,無論什麼話都會聽,無論什麼事都會做這樣行嗎?」大喊着。
諾埃爾說着非常無腦的事情。
「現在不是讓你說那種胡話的場合了!看、火勢開始上升了!」
弗利茲薩一邊開着玩笑一邊拍着卡拉夫特的背。兩人的性格雖然截然相反卻很合得來,經常可以看見他們在一起的樣子。
取出剛纔的幸福筆記進行確認。從左往右翻閱,很遺憾的發現結婚的項目已經被劃了斜線。
「······你看,會着涼的趕緊把汗擦乾了吧。」
(這傢伙就是這樣的女人啊,真是個奇怪的傢伙。正在考慮着什麼完全不明白。)
「祭典很讓人開心呢,與平常相比特別的熱鬧,太鼓的敲擊聲、笛子的吹奏聲都非常的有趣。我也練習過了,這次一定——」
「啊,厲害厲害,你真的很厲害啦。好啦,明白的話就快點動手收拾。」
穿着不合身的如同行商人一樣的衣服,在背上揹着奇妙的雙叉的長槍。
「是,明白了。」
平時是輕飄飄的天然女,但是偶爾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在陽光快樂的表面之下,隱約能看到一些黑暗的東西。特別是在雨天的時候。有一次在一個下雨的晚上,諾埃爾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非常的陰沉,(因此)甚至躊躇着是否要打聲招呼。
弗利茲薩和卡拉夫特的臉色開始變青。確實,從村子的方向升起了黑煙。
諾埃爾因爲太熱了的緣故,開始將衣領稍稍拉開。米爾特不由自主的移開了視線,但是弗利茲薩則是開心的凝視着。
擦完胸口之後,諾埃爾開始用抹布擦乾那火紅色的頭髮。米爾特對隨意搖動着的紅色亂髮感到着迷。不知道爲什麼總是被吸引。
「嗯,雖然很開心,但是不要。」
「喂——,各位!」
「就是這樣,毫無疑問的。」
「爲,爲什麼啊」
「確實,很吵鬧呢。嗯——,是祭典嗎?祭典很讓人開心呢!」
「喂,你爲什麼這麼擅長狩獵?是有什麼祕密嗎?有什麼發現隱藏動物的祕訣嗎?」
「哦,不好意思。······切,還是一如既往的酸啊。」
村子裏來強盜團是很稀奇的事。而且老老實實付錢的話他們也不會傷害村民。相反強盜人數過少的話會被反過來被掠奪、連衣服也不剩下。
「就是這樣啦。好啦,那麼終於要回去了。弗利茲薩,開始收拾獵物吧。」
弗利茲薩用平時看不到的認真的表情逼問着。諾埃爾毫無疑問是村子裏最有人氣的。年輕漂亮,狩獵手腕也非常出衆。至今已經有好幾個男人嘗試着去求婚了。如果能迎娶諾埃爾的話,毫無疑問能在村裏得到更大的地位。
這是諾埃爾的寶物之一,幸福的筆記。諾埃爾從不認識的人那裏拼命地打聽出來的變得幸福的方法,並將那些一個不漏的記下來。經過考慮,不採用的方案都划着斜線。
向諾埃爾詳細的詢問情況,只是回答「被扔掉了」這樣不明所以的答案。
村長感到非常喫驚,也沒有回答。不過最終還是同意了。諾埃爾看上去16歲左右,看上去長得也不壞,如果明白沒有用處的話也可以賣掉。因爲迄今爲止也有好幾次了所以沒有感到喫驚,被賣掉的,都是養活不起的村民的孩子。
「憑着米爾特借出老舊的弓和箭,馬上狩獵到山上的獵物給你看!」
「······那麼之前的話題,差不多該考慮一下了吧。」
「但,可能是來強盜了。」
「陰險的老太婆說的話不要在意。沒問題!我的話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怎、怎麼辦?吶、弗利茲薩、我們逃跑的話比較好嗎?」
對沉重的賦稅感到不滿。竭盡全力的工作也完全不能輕鬆。大部分的農作物都上交村子,在附近的街道賣掉換錢,之後再向國家交稅。總有一種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幾十年直到死去的昏暗的心情。
三天的時間就能與村子裏最老練的獵人匹敵,這樣狩獵下去的話,動物幾乎要被殺光般的能力。因此現在已經完全是村子裏的一員。
諾埃爾雖然笑着,但卻明顯的表達着「拒絕」。
弗利茲薩越說越激動。是真心的嗎、還是在村裏用排除法選出的、完全不明白。
「不是的,村子那邊很吵鬧,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這樣嗎?」
「那是,有關讓我結婚的那個?」
弗利茲薩想起了這件事,沒有再說更多的話。
是被朋友稱爲「大個子」的憨厚的青年,在村裏憑藉着耕種田地維持着生計。
「別胡說!能對親人們見死不救嗎?你這個大白癡!」
弗利茲薩調侃着、諾埃爾則是一副什麼都不明白的表情。之後弗利茲薩繼續說道:
下山返回村子的途中,被一個拿着鋤頭的高個子青年叫住了。
諾埃爾從懷中取出筆記確認着。
「好的。」
米爾特對鬆了一口氣的自己,不由自主的感到了厭煩。(也就是說,女主諾埃爾身邊的米爾特和弗利茲薩都喜歡女主,罪孽深重啊)
好像遭遇過非常可怕的事情,之後再也沒有接近過諾埃爾。眼神變得如同敗家之犬一般,現在已經被趕出村子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啊啊,是的。認真的考慮過了吧。得,怎麼樣?話先說在前頭,我可是認真的。」
對小村子來講是一件大事,村長將全村人聚集起來,討論對策。
「謝謝,這個還給你,那麼~、回去喫飯吧!好好的喫飯好好的睡覺是幸福的第一步不是嗎?」
但是,完全打動不了這個女人。她完全沒有這個年齡的女人應有的「女人樣」。
「喂喂,真的嗎?! 」
(······這傢伙真是一如既往,一點都沒有自己身爲女性的自覺啊?)
好像正努力的進行實踐,不過卻遲遲沒有進展。每一次,都會對世界上真是美好的嗎而嘆息。
弗利茲薩一邊皺着眉頭一邊喫着果實。
將兔子與鳥的屍體綁在木棒上。在這山嶽地帶,農作物很難生長。村民們每天的食物只能靠獵人的獵物。因此,作爲外來人的諾埃爾才能進入這個村子。沒有養育不能給村子帶來利益的人的餘裕。
第二天的早晨,以半死的狀態橫躺在廣場上。
「哈—,天生就具有才能的傢伙啊。真羨慕啊。如果能娶你當媳婦的話,一生都不用爲食物發愁了啊。」
「回去的話很快就會知道了。」
但是,和預料的相反,諾埃爾馬上就被允許住在村子裏。從住在村子裏的老房子開始,諾埃爾馬上顯露出了對於狩獵的才能。
「因爲,村子裏的阿姨說過,結婚之後不一定會變得幸福啊,還小聲嘟囔着「真的好討厭啊」什麼的。」
弗利茲薩拍了一下卡拉夫特的腦袋。
當然米爾特也持同樣的意見。拋棄親人的想法一絲也沒有,即使是一個人也要去。
「那麼,就快點回去吧。是能溝通的對手就好了呢,但是···」
「諾埃爾,你、你真的要回去嗎?如果對方是粗暴的強盜的話,說不定會被殺掉啊。」
「不用擔心沒關係!妨礙我的人要全部殺死。不那樣做的話、可能以後會成爲麻煩呢。」
諾埃爾用右手拿起背上的雙叉槍,笑嘻嘻的笑着。克拉夫特感到難以置信的說不出來話。這是當然的吧,獵人或農民不可能以強盜團爲對手。——普通的話。
(這個笨蛋女,真的要做嗎? 她真的能分清人類和動物的區別嗎?)
人類與動物不同、會使用頭腦。普通的狩獵方法是行不通的。雖然沒有殺過人,但這點米爾特也清楚。
而且,諾埃爾用弓的手腕確實了得、但用槍的能力沒看見過。總是背在背上、從來沒有見她在狩獵上使用過槍。
冒冒失失的動手、卻被悽慘的殺掉了可不是玩笑。
「諾埃爾,現在還不知道誰是對手。絕對不要出手。你搶着想先死怎樣都好,但別把我們的家族也捲進來連累。」
「嗯,明白了。」
「喂,真的明白了嗎?」
「是,我真的明白了。」
諾埃爾將右手摺到胸前,像軍人一樣的敬禮。說是開玩笑的話、樣子也太過逼真。背脊挺得筆直,表情也非常認真。
如果不是獵人的服裝的話、恐怕看上去更像一個軍人吧。
「我,我也模仿一下比較好嗎?」
「那,我也來?」
弗利茲薩和卡拉夫特見樣學樣的學着敬禮,不用說和諾埃爾差異非常明顯。
「隨你們喜歡。好啦,別說蠢話啦快點回去吧。」
「村長,向警衛室聯絡、叫州兵(各州自行組成的地方軍隊)過來怎麼樣?」
「非常感謝。我們的目的是宣告世界格勞魯的惡政、改善人民的生活。村長,我必定會證明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萬一看見的話會很頭疼啊。」
村長彎腰進行詢問,里斯迪黑點頭同意。
「哥哥!」
當然諾埃爾也計算在內。這種時候將陌生人和次男交出去是理所當然的。
「嗯,但是,很害怕。」
他們是叛軍的先鋒部隊,後續部隊好像遲到了。因爲是一些突然聚集起來的人,所以得不到統率也沒辦法。
「誰也聽不見、看不到啦。」
雖然感覺聽到了什麼人說話,但米爾特沒有出聲。眼睛被遮住看不到東西。
白地上交叉着兩條紅色的斜線,但是不知道是哪裏的旗幟。
「是的。我名爲里斯迪黑、擔任赤輪軍的首領。我們的同胞目前已經流了很多的血,這個作爲同胞的證明在手腕纏着。那個旗幟上刻着的赤色車輪,是對那些奪走我等積蓄,貪婪的傢伙施加制裁之前絕不罷休的覺悟。」
諾埃爾拿出筆記、問着愚蠢的事情。因爲無防備的將臉靠近,所以(米爾特)輕揮右手試着趕走。
「卡露! 那些傢伙什麼都沒有做吧?」
這種狀態下也看不見州兵出動的樣子,是正在觀察情況吧。而且民衆對格勞魯太守感到不滿也是事實。
米爾特正找着唯一的親人。和目標眼神相接的瞬間,雙方一起跑了起來。
「聲音太大了,別做引人注目的事情。」
「喂,現在是怎樣的情況你明白嗎?即使那個可喜的腦袋、也明白現在的情況很不妙吧?」
村長聲音顫抖的低下了頭。再也沒有人說出反對的話。
「······我明白了。村子裏會派數名年輕人蔘加,無論如何請這樣就原諒我們。」
「嗯。村子被不明身份的人佔領了很不得了呢。」
確實不是治理這片地帶的科英布拉的旗幟。
「那麼、到底有何事找這個蕭條的村子?就算要招待,很不巧我們這裏的積蓄也很少。」
「弗利茲薩,你這傢伙、平安無事啊!」
米爾特擁抱着卡露,卡露總算露出了笑容。(必應翻譯:「CAL 終於笑了,並且擁抱精液。」米爾特君啊,你這是被當成精液看待了嗎?)
旁邊的諾埃爾閉着眼睛。偶爾身體會搖晃一下、說不定真的睡着了。雖然想讓她注意一下、但是與之相比騷動的原因比較重要所以放着不管。卡露在諾埃爾後面用雙手支撐着諾埃爾的身體。妹妹很親近這個天然的女人。
米爾特聳了聳肩、開始向村子大步走去。
米爾特放下笨蛋不管,小心着不被注意到、觀察着強盜團的男人們。男人們右腕都纏着紅布,各自裝備着劍、槍和鋤頭等武器。裝束七零八落沒有統一感。看起來不像強盜的幾個人也混在其中。
「他們不可能不發現吧。也許只是裝作看不見的樣子。而且,討伐軍從南部來的時候我們早已變成屍體了吧。剩下的路只有一條。······我明白對不起被選中的人,但是爲了村子的生存。」
「我們從來不考慮掠奪同胞的東西,那樣做的話就和那些腐敗的傢伙一樣了。我們的要求只有一個,成爲赤輪軍的同志。期待別人想辦法、那樣什麼都改變不了。必須自己站起來,拿起劍爭取。沒錯、現在正是那個時刻!」
「簡單的說的話就是這樣。但是、並不打算把劍對準皇帝陛下和帝國。我們的目的是排除科英布拉的蛆蟲。我等的義舉並不會被問以叛逆罪!」
米爾特考慮着這樣的事情時,村長垂着肩膀、踏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村民面前。
「明白的話就老實一點!」
「······也就是、讓我們也拿起劍來,起義對抗科英布拉公、這樣的事嗎?」
拿定了主意的村長,和有發言權的人們開始吵鬧的討論着。關於要交出誰的商量。
結果,參加者爲以米爾特爲中心的獵人組,與以克拉夫特爲中心農民組組成。總共10人。
「我們赤輪軍、以科英布拉北部的郡的首都爲目標,同伴的數量在與日俱增。這正是證明格勞魯的惡政的最有利的證據啊。早晚有一天也會傳到皇帝陛下的耳朵裏去吧,這樣的話管理科英布拉的蛆蟲也必定會遭到報應吧!」
「話說回來,這些傢伙是什麼人?看起來和強盜不一樣,但是···」
「看起來好幸福、真讓人羨慕啊。吶,不結婚的話也能成爲家人嗎?」
「他們的裝備很好收集呢。你看,那個人不是拿着劍而是拿着掃帚呢。打算拿掃帚當武器嗎?」
「吶,大家稍微聽我說一下。」
這些話與這個偏避的村莊完全無緣。唯一可能關係到政治的時候、只有徵稅管到訪的時候、和因徵兵年輕人被帶走的時候。
「我們是因爲難以忍受科英布拉太守、格勞魯·瓦魯德卡的惡政而奮起的義勇軍,「赤輪軍」也!」
「也是呢。」
作爲代表的男人環顧四周之後,開始用非常大的聲音講話。
里斯迪黑如此斷言、騎上馬繼續前進。重裝騎兵緊跟其後,之後赤輪軍的男人們七零八落的行進着。
村長暫時沉默了。但是,又用不得已的表情進行了決斷。
「怎麼這樣!無論那個傢伙如何掩飾,叛亂都是重罪。 能幹活的人走了的話,我們要如何生存下去?」
武裝的男子喊着「肅靜」後,一瞬間周圍變得安靜起來。
但是,叛亂是重罪。全員參加,如果敗北的話末路會非常悲慘的吧。
「我也完全搞不明白啊。忽然來了一大羣人。」
被看守的男人發現後,被強制的帶到了其他村民那裏。
如果就這樣拒絕的話,包圍着的軍勢就會一起直接開始掠奪吧。叛亂軍首領里斯迪黑的話是,「如果不想被殺,就提供物資與人力」的強烈的威脅。
「反正,不遵從的話這個村子現在就會毀滅。那樣的話,只能選擇稍微好一點的一方。」
「赤、赤輪軍···嗎?」
諾埃爾以「當然都明白」的樣子全力點頭。
「啊,啊啊。但是,這是怎麼回事?」
「哇、哇啊」
而且在那裏有人想着「如果叛軍狀況不錯就加入進去」也說不定。在貧窮的北部的州兵們看來,沒有豁出性命去鎮壓的情理。倒不如說叛軍是代言人,幾乎與親人無異。
村子裏最大的建築物、村長家上飄揚着看不慣的棋子。
弗利茲薩正向母親確認着平安。
進入村莊、用紅布包住右臂的男人們聚成了一團。好像沒有進行掠奪等行爲、聽不到悲鳴聲。
「已經沒問題了,因爲哥哥會和你在一起。」
對於眉頭緊鎖的村長的問題,里斯迪黑堅定的斷言回答。
過了一會兒,強盜團中的一個男人走了出來。男人有比其他人大一圈的強健體格,整備也很齊全。與其說是強盜,不如說是像個老練的傭兵。區別一目瞭然。
「如大家聽到的一樣,不得不聽從他們的話。萬幸的是,他們不需要不能戰鬥的人。」
因爲諾埃爾打算用手指示,所以米爾特慌張的阻止了。
與非常得意的說完的里斯迪黑形成對照的是,村長感到非常困惑。
「怎麼了?」
諾埃爾反常的顯露出認真的表情,對在場的各位搭話。
「那個呢、現在大家帶上家人一起逃跑比較好呢。」
「這是什麼意思?」
「是呀。爲什麼要全家一起逃跑啊?我們不是已經參加赤輪軍了嗎?」
卡拉夫特感到不可思議的歪着頭。其他的人也是一副詫異的表情。爲了不讓村子被破壞、參加是理所當然的。
首先、全家人一起加入叛軍是不可能的。卡露和弗利茲薩的母親沒有戰鬥的能力,在戰場上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等死。
「嗯——但是總之,這樣下去,大概很有可能被後續部隊破壞掉村子吧。」
「——欸?」
「呃、喂、等一下。怎麼可能發生這麼蠢的事情!」
弗利茲薩叫嚷着,諾埃爾則淡淡的訴說。
「因爲,雖然叫赤輪軍還是什麼的、但僅僅是臨時聚集起來的傢伙們。沒有受到統治的軍隊和盜賊沒什麼區別。」
「怎麼會······」
「如果不想後悔的話,趕緊告訴親人們一起逃跑比較好。雖然有些無理,但是···」
諾埃爾這麼說着,握住卡露的手離開了。
「喂、喂!你要對卡露做什麼?」
米爾特怒吼着、諾埃爾則平穩的笑着。
「我要守護卡露,因爲卡露是我的朋友。太好了。」
「謝謝你,諾埃爾姐姐!」(又是百合CP嗎?好萌~)
「嗯,再一起讀那本繪本吧。我想應該又變成不一樣的故事了吧。這次是怎樣的故事呢?」
「好遺憾···我好像要看家啊。繪本下次再讀吧。那個,這樣下去那個會帶不走吧。」
「如果能靠外表判斷善惡的話人生就輕鬆了啊。」
所以,諾埃爾喜歡晴天。
弗利茲薩「真蠢啊」吐槽着。米爾特持同樣的意見。里斯迪黑全力訴說着惡政,雖然表面上很拼命,但感覺似乎隱藏了什麼。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感覺完全沒有。看上去不像是貧窮者的代言人。
「但是,那樣的話農作物都會枯死的。」
「等、等一下!不要這麼自顧自的開始做事!」
「米爾特的臉變得很有趣呢。喫了什麼酸的東西了嗎?吶、可以笑嗎?」
「是、我明白了。」
「······嗯—,也是呢。」
沿着尊木村的街道南下、會到達相當於北部與南部交匯處的洛克貝爾街。叛軍不可能會放過這樣比較大的街道。
「諾埃爾,不好意思在我回來之前卡露就交給你照看了。如果有誰被託付就拜託你了。」
「是嗎!真不愧是米爾特!那麼,去找父親和母親說吧!」
太陽能給諾埃爾精神。自滿的赤發也是如同太陽一般的紅色。得到名字的那一天也是晴天。
「——但是、果然我還是討厭下雨。嗯,最討厭了。」
但是,現在不是考慮諾埃爾到底有多笨的場合。
「是滴是滴,下雨是很重要的呀。下雨的話就不用去打水了!」
「諾埃爾姐姐在下雨的日子裏心情一直都很糟糕。晴天時一直都是笑嘻嘻的,但是陰天臉就會變得非常可怕。」
沒有得到幸福的人們的最後的末路。彷彿要將世界遮蓋一般連綿不斷的冰冷的雨。所以最討厭下雨了,因爲感覺自己的存在都要被消除了。
「只是暫時用來隱藏的話,山上是個好地方。小屋裏有適量的食物,也很容易過去。」
「好的,我去找村長商量。諾埃爾說的也並非不可能。」
諾埃爾再次挺直脊樑敬禮。但是,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她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現在所處的狀況?完全不能判斷。
「確實,完全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那個叫里斯迪黑的傢伙也形跡可疑。完全沒有信用啊。」
那是想忘也忘不了的地獄般的光景。粘在鼻子上的腐臭味和刺耳的振翅聲,被隨手丟棄在大洞中的大量的屍體,都是諾埃爾最重要的夥伴們。
米爾特的話,打算看準時機迅速的逃跑,所以帶着只有十歲的妹妹逃跑是非常無謀的。只能成爲逃跑途中的枷鎖。這樣的團體,一個人或兩個人消失不見也不會被注意到的。
確認諾埃爾點頭以後,米爾特向着村長他們前進。
「但是,雖然說要逃跑,附近的村子大概也是一樣的情況吧。怎、怎麼辦?」
對着看起來不安的卡露,諾埃爾輕笑着。
END
一邊聽着卡露的話,諾埃爾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諾埃爾感到非常嫌棄似的吐露着。
米爾特沒有辦法馬上出主意。沒有放下熟人不管的打算。
「嗯。因爲壞事總是發生在下雨的日子裏。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下雨的日子非常糟糕。」
「因爲晴天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啊啊~要是一直都是晴天就好了。」
(可惡!到底該怎麼做?)
「現在完全不害怕呢。因爲,又沒有下雨,是個好天氣呢。」
「諾埃爾姐姐不害怕嗎?村子裏的大家看起來都很害怕的樣子。」
繼大個子的克拉夫特之後其他的夥伴們也散開了。
「是、是那樣嗎?看起來是個很認真的人啊。」
明明已經開始笑了還問。焦躁不安的米爾特大罵着。
「嗯,明白了。」
諾埃爾仰視着天空。雖然太陽將身姿隱藏了起來,帶作爲代替月亮照耀着另一半的世界。所以一點都不恐怖。
米爾特一邊制止一邊感到了迷惑。普通的考慮的話一起帶去是不可能的。但是,諾埃爾的話也有一番道理。怎麼做纔好?
「無路賽!正在考慮很重要的事情所以給我稍微閉嘴一會兒!」(這傢伙不是喜歡諾埃爾呢嗎?口嫌體正直?還是妹控的成分更大?)
「好的!那麼現在就開始準備吧!」
(從現在起前往的大概是南面的洛克貝爾街。狀況合適的話就在適當的地方逃跑。······不過怎麼說,村中的同伴還是藏起來比較好吧。)
「沒有下雨所以不要緊嗎?」
「我也去!」
月亮和星星也很讓人安心。一邊沐浴着閃耀的光芒一邊睡覺是最高的享受。
克拉夫特龐大的身體驚慌失措的顫抖着。明明有着龐大的身軀,膽子卻比別人小了一倍。
「在這個村裏沒有問題。重要的東西最好是全部拿走,不那樣做的話連碎渣都會被奪走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