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善的巫N,斷罪的使徒
《理想的女兒是世界最強,你也願意寵愛嗎?》 · 三河ごーすと · 1.3萬 字
「……命中。雖然無法觀測到三公里外的情況……看來是成功命中目標了。」
「是的,父親……我們快點行動吧。得趕快阻止古蘭•瑪麗亞纔行。」
位於前線(頂層)和中心(中層)的中間層。由厚實巖盤和到處遍佈的作業通道構成的大迷宮。
強風自剛纔硬是撬開的圓形洞穴──固有絕技「抹消吊鐘」的痕跡中湧出,吹動頭髮。雪奈從父親的背上下來,「嗯!」一聲地微微用力,活化復原的煉素。
「煉核武裝,限定展開。雪白綻放吧──『玉散三冰•村雨』。」
包裹肌膚的毛毯滑落。那套煉核武裝瘡痍滿目,是由被冬真徹底截斷煉素、遭到破壞的煉核武裝強行重建而成。
「雪奈現在……頂多只能發揮一般A級的實力。不過……」
「你要戰鬥是嗎?那個也許是你真正的家人,儘管如此,你也有決心作戰嗎?」
「有……雪奈的家人是父親和……卡秋雅阿姨,還有隆美爾叔叔……沒有別人,也不需要別人。所以,那個是……『敵人』。」
流露出哀傷的雙眸,和從前對冬真露出的眼神相似。
但是,其中有着從前所沒有的東西。不是以遭到扭曲的意志做出的選擇,而是心靈與身體。那是兩者一致才能夠發揮的,清澈目光。
「但是,父親……要在接下來五分鐘內,從這裏抵達最深區域……」
「你放心。大約再三分鐘路就會通了。雖然在那之前,有些事情得先完成。」
「?」
在做出可愛歪頭動作的女兒面前,冬真摸索被挖開的巖盤。
巖洞露出像是經過研磨的斷面。那裏混雜着性質不同的物體。
冬真的手指一靠近,那個帶有金屬質感、有如斷面標本的物體忽然就搖晃起來……!
「這是……?」
「煉素網絡的末梢神經。從母核延伸出來的根……也是抓走卡秋雅的東西。」
乍看只是被砍斷的纜線。和一般孢子獸相比非常穩定,也不會因爲情報劣化造成崩壞而散佈污染物質,但是……
那支部隊就是這般的存在。過去近二十年來,時時刻刻地被投入所有層級四以上的孢子獸與人類的危機之中,卻未獲得任何榮耀的陰影之刃。
……嘎嘰!
大劍刺進地面。黑色能量化爲障壁,消除蜂擁而來的煉素。風暴般恣意肆虐的餘波洪流使得巖盤破裂,裂痕擴大,眼看就要崩落!
從討伐層級五煉獄蝶,到老廢物壓制戰。
「雖然也不是不能自己挖,不過那樣太費工夫了。這麼做比較有效率。」
那是有可能令前線的大地崩壞的大破壞。
在重力的影響下加速──幾秒鐘後,速度因爲發動了飄浮式而減緩。在黑暗縱穴中往下墜落不久,就見到因爲剛纔發生的大破壞,在攻彈術式的餘波下崩塌的城市。
可是,在她自己走下那座舞臺──得到壓倒性的力量之後,甚至捨棄不再需要的民衆,淪爲孤單怪物的現在。
那一帶的情況,一如隆美爾傳送過來的情報。冬真用兩手手指比出視窗,發動觀測類術式探查損害情況,一面獨自思忖。
『歡迎光臨,雪奈。還有──』
「魔法騎士之所以會變成孢子獸,是因爲『死亡』讓記憶在腦中的情報、人格消失,以致無法給予體內煉素方向性,選擇該保存及不該保存的情報,還有──抑制過剩的記憶。」
冬真的腦中浮現影像。光芒照亮被塗抹成一片漆黑的中心(中層)以及高樓大廈。
『怎麼會……!不可能。這麼說來,白銀冬真,你……你纔是……!』
(假使沒有這支部隊,人類早就不曉得滅亡多少次了……)
『──「聖魔法擊」!』
「生存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而我選擇了這條路。縱使步伐再緩慢,我也無法像你一樣犧牲衆人,秉持着錯誤的正義操弄人們,背叛所有人對你的信賴。」
而兩者的差別,在於控制自我的情報,亦即人格軟體的有無。
『讓我們一起創造新時代吧。我們是夏娃,哥哥是亞當。你何不喫下妹妹的肉體這顆禁忌的果實,生下新時代之子,成爲地球的新主人呢?』
安裝在魔法騎器內的臨時批准機關,認可行動的正當性。
『假使系統完全停擺,要重新啓動得花上七天以上的時間。而且……要讓煉素的來源,也就是這個「母核」在無傷狀態下恢復,是不可能的事情♪』
「滅亡的結局有可能被推翻。只要人類代代生存下去,和我一樣的人就會誕生。雖然不曉得會是一百年,還是一千年後,但這是獲得未來卻不造成犧牲的唯一解答。」
『現在正是你成爲新時代英雄的機會。哥哥……和我成爲伴侶吧。如果是你這位同族,我很願意爲你懷孕,生育下一代喔♪』
冬真將同樣緩緩落下的雪奈拉到自己身旁,溫柔地摟住她的肩膀一邊說:
「確認到危險術式的詠唱。申請抹消──批准。執行焚書。」
「到處……都在燃燒。」
「如果是我和處於萬全狀態的雪奈,還有現在的古蘭•瑪麗亞,就可以不必考慮煉素的消耗。但是,就算可以多工作業,人類的行動還是有其極限。」
用手指戳了戳後,才見到部分纜線黏滑地抬起鐮刀狀的脖子往那裏咬,冬真腦中便響起熟悉的少女說話聲。
那個比以往的劍大上兩圈,而且樣式粗糙,感覺只是在鐵板上裝上握把的鈍器,並非武器。那是……隔絕煉素的絕對障壁!
露出一臉落寞、哀傷、由衷感到傷心的表情,古蘭•瑪麗亞將瀏海往上撥。
「……晚安。『安寧凍棺(Sleepy Coffin)』。」
在剎那的完美時間點,冬真解放抹消術式!
「很遺憾,你誤會了。『母核』……是以人類爲素材的活體煉素轉換爐,供給凰花所有煉素的孢子獸。關於運用其卵子生下的『可怕的孩子們』……」
『不可能。你只是在僞裝你的經歷吧?』
雪奈大驚,彈也似的抬頭仰望冬真。在她的注視下,冬真回答:
可能是被勾起興趣了吧。
黑暗世界一片混亂。堪稱救命索的空調、除染和空氣淨化系統即將停止。儘管凰花的容積有一塊大陸那麼大,是不至於馬上就窒息,可是──
(雖然被這玩意兒纏上很危險,但這卻是和「母核」直接相連的迴路。通往敵人心臟的血管,跟被到處丟置在路旁沒兩樣。)
其視線先是望向雪奈,接着朝向緩緩落下的冬真。
『……那我就如你所願了。接招吧。「煉素雙極」、「陰陽調和」、「黑白巴」。』
「還有許多孢子獸。雖然只有層級二……光憑評議會的民兵還是無法應付啊。」
『啊……』
透過古蘭•瑪麗亞的終端裝置也就是纜線傳來的聲音裏,混雜着愉悅。
釋放強烈光芒,從全身的煉素網絡、無數鬚根反過來吸收煉素後釋放,威力大到若是不徹底消除,前線(頂層)和中心之間就會開出大洞的超壓縮煉素彈!
古蘭•瑪麗亞是超一流的政治領袖。她率領盲目的羊羣,誘導衆人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前進,最後甚至顛覆整個世界。但是如今,她放開了繮繩。
『原來你在那裏啊……居然特地告訴我你在何處,你究竟在想什麼?白銀冬真先生。』
『你明明這麼有智慧,爲什麼要服從那些愚昧無知的人呢?老舊媒體進行更新,把資料保存在新容器裏的時刻已經來臨……事情就只是這樣而已啊。』
「我拒絕。我說過好幾次了──」
舊時代的記錄媒體……就像反覆記錄以致磨損的磁帶斷裂一樣,在肉體這個媒體內持續過度地記憶和刪除,到最後連DNA也會毀壞消失。
「是那個的一部分……原來如此,這的確是孢子獸。」
冬真以法國詩人尚•考克多的小說爲其命名(注:該小說的書名爲《可怕的父母》)。
語帶笑意的念力。
稍微提早出生的次世代人種。因此……他無法捨棄希望。
「領導民衆的聖女貞德一旦拋棄民衆,就只是一名戰士。如果你繼續站在政治舞臺上,憑我是贏不了你的。應該說,我一開始就不是你的對手。」
「雪奈,展開飄浮式,我們走。」
「雪奈和你或許是同根生,是母核所生下的新時代種子。可是,我是貨真價實的舊時代遺物。是極爲普通的父母所生下的平凡男人。」
魔法騎士是有人格的孢子獸,而『在保有人格的同時,擴張肉體這個記錄媒體』這項嘗試的成果,就是這個世界樹型孢子獸『母核』……對吧?」
失去控制、接收過多情報的結果,就是孢子獸崩壞。
『白銀冬真。不對……讓我重新歡迎你,我的「哥哥」。我們的母親見到家人活力十足的模樣,也感到分外喜悅喔……呵呵呵♪』
『我就讓你見見,我和你、雪奈,以及萬物的「母親」……』
「孢子獸會崩壞,留下的殘渣則成爲污染物質,也就是『末世之雪』。換言之──
『不可能。你也是時候該承認了吧?……你那份超脫常人的力量、異能,其來源和我一樣……和雪奈一樣,我們是兄妹。』
──和雪奈(妹妹)一起。
「準備防守……父親。」
光與黑暗──即是正與負、陽與陰。從相反的兩種感情中抽取出煉素,使其調和、融爲一體,化作九個巨大煉素彈,描繪出漩渦狀的巴紋!
『……幾乎正確。你真的很冷淡又死腦筋耶……哥哥。』
煉素網絡已被切斷,連原本仰賴的緊急系統也停止運作。
反過來利用對方的力量──這是他從戰場上學習到的經驗。
古蘭•瑪麗亞把手放在自己的下腹部上,以聖母般慈祥的神情說道:
和把根沉入化爲黑暗地獄、死亡漩渦的中心(中層)的世界樹──「母核」相連,身穿異樣煉核武裝的少女古蘭•瑪麗亞,自始至終都愉快地笑着。
「我的父母別說從軍經歷了,甚至是沒資格服兵役的文民。死城就不用說了,他們連中心(中層)的生產地區都沒踏出去過,是幾乎每天都在從事勞動和生產的下層階級。」
這是一條費時、困難,沒有戲劇性改善,也沒有華麗榮耀的試煉之路。
以人爲方式加速進化,讓魔法騎士孢子獸化、情報化,邁向全新的舞臺。
「哥、哥哥……?」
雪奈所釋放的凍結式阻止崩塌、抑制餘波,讓巖盤凍結,暫時固定不動。
「一如所料,路開了──『抹消吊鐘』變化式。『隔絕巨劍』!」
覆蓋冬真右臂的裝甲打開,創造出比方纔射出的劍更爲巨大的劍──!
相當於舊時代核武的破壞力,在父女的合作和防禦下免於發生──兩人的腳邊,出現一個從中間層直達中心、直徑超過三公尺的縱穴。
那是古蘭•瑪麗亞的象徵,九曜巴紋。同時九連追蹤式破壞煉素「炮」擊術式。
被三連唱的是多重屬性者才能詠唱的TB級輔助式。
『你是自「母核」中誕生的新時代種子,十二名超越者之一──比我們早一些覺醒的「哥哥」。唯有如此,才能夠解釋你的那份力量……!』
「拜託你了。餘波交給你鎮壓,洪流就由我來【消除】。」
「沒錯。古蘭•瑪麗亞,如果借你的話來說,恐怕正是如此。」
不僅如此,在那之前──古蘭•瑪麗亞就隱約察覺到了「無名」這支特殊部隊的存在,於是收集其情報,結果爲其異常的戰果大感驚訝。
「我只是想替你省麻煩。好了,儘管攻擊我吧,古蘭•瑪麗亞。」
「我一無所悉。就連『母核』的真相,我也是剛剛纔得知。但是,我可以推測。」
沒有僞裝的餘地。那是從前懷疑自身力量的冬真,仔細調查出來的結果。
異樣煉素從纜線表面滲出。
(沒時間了。只剩下大約二十分鐘……!)
「……是!」
孢子獸和魔法騎士。同樣都是操控煉素,獲得超常力量的存在──
「……利用敵人的攻擊,創造移動路徑……?」
毫不猶豫地拒絕誘惑後,冬真明快地說出真相。
浮現在他右臂上的,是一把巨大的黑色大劍。
受到怪物的邀請,父女二人躍入大開的洞穴中。
感覺得到龐大的能量、煉素塊正穿透巖盤逼近。
「我恐怕是新時代的人種──是隻有一人,孤零零的下一代人種。」
左右手分別從事不同作業,一邊用大腦進行復雜的運算,一邊奔跑到目的地……即便能夠辦到如此驚人之舉,那也已經是極限了。只要存在於這個世界,就無法逃離時間。
『……呵呵呵,你可真敢說。那好吧,我就允許你謁見──歡迎你來。』
「超一流的戰鬥,是靠如何有效活用有限時間來分出勝負。」
每秒、每小時的行動數量。
──嘰喔喔喔喔……!
「是……!」
「國王會爲怪物所煩惱,怪物會被騎士討伐,騎士則必須服從國王──走下王位淪爲怪物的國王,將會敗在騎士的刀下。你難道不懂這個道理嗎?」
會對接近的生物自動產生反應並且試圖捕食的隨時發動型「侵蝕結界」。對於卡秋雅以身示警的那玩意兒,冬真想出了一個點子。
「很簡單,因爲人類還有擴張的餘地。」
刺耳的言語、戲劇性的改革,只要忍受些許痛苦就能換得輕鬆──
「古蘭•瑪麗亞,我問你。你所選擇的道路真的正確嗎?」
『……那當然。這是解放母親,實現母親心願的最短路徑。』
「最短這個條件是從何而來?是不會說話的『母核』這麼希望嗎?不可能。那是你自己的願望。你只是趁機以某人的代言人自居罷了。」
──那是古蘭•瑪麗亞自身的慾望。
「真正的改革是不會結束的。一百年、兩百年、一千年、兩千年,人類花了比那更長的時間才變成魔法騎士。既然如此,那麼想必得花更久的時間才能夠更上一層樓。」
但是,古蘭•瑪麗亞錯了。
「假使你不討厭花時間。假使你是依循正當途徑,不傷害任何人,集結民意試着去改善整個世界……我就永遠贏不了你。」
這是當然的,因爲戰爭的舞臺相差懸殊。
然而古蘭•瑪麗亞卻憑自己的意志──墮落了。
『真可惜。呵呵……虧我還以爲自己有了「家人」。』
「我也有同感。消除你這樣優秀的未來一分子,是人類的損失。」
「可是……」冬真說完後,停頓了一下。
「你傷害了我女兒。背叛人類,捨棄人們對你的信賴──你得接受應有的報應。」
『那好吧。斷罪者,誕生在新時代卻守護舊世代的人。我所期望的未來,和母親共度的完美永恆,不需要你這種異類……!』
世界樹發出吱嘎吱嘎的摩擦聲。
沉睡於樹幹的女神像──母親啓動了……爲了保護身心和自己相連的愛女而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宛如讚美詩歌的尖叫聲撼動全城。已形同衝擊波的音波在污穢海水上激起波紋,在打溼高樓大廈的層層海浪之中,古蘭•瑪麗亞吶喊。
『這個世界沒有我們容身之處。我們是超越人類的存在……即使現在被評價爲超S,也註定總有一天會遭到排斥、迫害。』
──嘎嘰……!
那是由使用煉素來強化物理攻擊的GB級常見術式,所組成的高等連續技。
但是,父親強而有力的手掌……炙熱而溫柔地包覆住她快要垂下的手!
假使緊急系統停擺,空氣的除染、淨化系統消失……!
被父親所愛,卻又遭父親拒絕。
嘎嘎嘎嘎嘎!
冬真以授課般的淡然態度,舉起被煉核武裝覆蓋的右臂。
「你做了許多過分的事情。殺了好多人,而且也……傷害了雪奈。我問過父親了。原來殺害賽莉卡同學,還有破壞城市的人是你……」
(聖光、闇魔──兩者都是適合治癒和輔助的屬性。比起純粹的能量,更接近於一種概念,在直接攻擊力這方面不如其他屬性。)
右邊是光,左邊是黑暗。光闇聖魔,同時具備相反雙極的特異能力者,在短短几秒鐘內完成TB級極大術式的超高速演算,光線河流和黑暗濁流侵襲四周。
「『擴大範圍』、『斬鐵劍』、『光速劍』、『飛燕劍』──『斬鐵一閃』。」
「在卡秋雅告知我那一點的當下,我就已經『贏了』。你難道沒有察覺嗎?煉素網絡就快要不屬於你了。」
「……是!」
不可能沒有警戒。思考應對方法,是身爲策士者理所當然會有的行爲。
「這是雙屬性的固定攻擊招式,只不過是把規模加大了而已。」
因爲她將自己和舊人類隔絕開來,視爲截然不同的存在──
『煉素耐受性?意思是,那套煉核武裝……擁有絕對防禦力嗎?』
『你以爲,我爲什麼要釋放孩子們也就是孢子獸?……呵呵呵呵呵,大家都好奮力地抵抗呢。但是,孢子獸的崩壞會生出污染物質。』
話雖如此,所有攻擊都會使用煉素的古蘭•瑪麗亞,並無法對冬真做出有效的攻擊。
『是啊,那又如何?我只是在讓舊人類升級之前,刪除掉一些罷了。』
如果要和能夠消除煉素的冬真交手,唯一最好的辦法就是──
雪奈大感錯愕,維持結界式、將損害範圍控制在最小的手不由得放鬆下來。
「很不巧的,我的煉核武裝並沒有那種多餘的功能。這完全是我本身的性質。」
†
喀!
『窒息?纔不需要花那種時間呢。距離從最深(底層)和此處的中心(中層)散佈出去的末世之雪蔓延整個凰花──只剩下幾分鐘的時間♪』
「給我消散,然後被吞沒吧──『光輝炸裂』、『暗黑併吞』。」
「雪奈,別擔心。雖然不是很願意那麼做──不過我有對策。」
不僅如此,她還有一個更狡猾,而且更有效率的虐殺點子。
『既然如此,那就戰鬥吧。我要從你的屍體把人格撿起來,使你復活成爲孢子獸……讓你重新成爲我的家人。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不對的。什麼新的、舊的,不是那樣的……
『啥……!』
維持攻擊的同時,詠唱出重複施展的八道防禦術式。孢子獸的演算力和魔法騎士的構成力,那是兼具這兩者的多工作業。可是……!
古蘭•瑪麗亞像個十來歲的少女一樣,神情哀傷地吼叫:
大量的煉素在中心(中層)地區全域噴發。所有建築、居住單位,以至牆壁天花板都佈滿煉素網絡,亦即持續支撐人類的永久無限的輸出設備!
『你的能力確實堪稱是一種異能。真的很可怕……不過,你以爲我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那種人嗎?出現像你這樣的異類……!』
然而如今,她無法那麼做。古蘭•瑪麗亞的身心和孢子獸融合同化之後,已經成了沒有生命的存在,因此冬真的抹消體質成爲能夠「扎傷」她的致命傷。
『不可能!住手……!』
「沒有那個必要。光與黑暗,聖魔雙極──這樣的屬性儘管珍貴,但未經思考就使用是一種愚蠢的行爲。透過煉素網絡的纜線佈下的侵蝕結界,具有隨時都能發動的捕食能力。」
臉上毫無感情。那是因爲有所切割纔有的表情。
『不可能,你少在那邊無謂地虛張聲勢了……管理各家庭的居住單位,就連加以控制的人工精靈家宰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要是敢耍花招,我立刻就會知道。』
『──所有人都將棄我而去!』
「……!」
『你剛纔提到了時間對吧?但是……時間是站在我這邊的。因爲我正全力從網絡吸取煉素,現在連緊急系統也停擺了喔?』
「末世之雪」會隨風飛舞。而那些污染物質正在人工精靈──統管人類再生機構的主系統,其源頭的母核控制下,經由通風管被運送出去。
「只要共同合作、互相尊重,就有可能共存──我正在爲此而努力。」
「正是如此。你確實很強──但是無論攻擊還是防禦都會使用煉素,而且只有身爲孢子獸的單純性能,幾乎感覺不出有格鬥、劍技等戰鬥技術。」
巨大的根穿破柏油路面抬起,撼動中心(中層)地區的大地。
沒錯,如果把侵蝕結界反過來,就會變成接收一切的入口──大門。
如果是擁有異常性質的絕對無敵──白銀冬真以外的人。
那宛如地獄的果汁機。被冰塊刨削,被光燒灼,被黑暗吞噬。在即便是A級騎士也會瞬間全身化爲塵埃的風暴中,男人以速度緩慢的飄浮式──向前突進!
『既然你本身是無敵不死之身,那好吧,我就將你能夠存在的環境全部染成我的顏色。等我將你所愛、想要珍惜守護的人類社會徹底根除之後,再來問你剛纔的問題──問問你是否願意成爲新時代的亞當,答應我的求婚!』
『如果你消除了一百,我就派出一千;如果一千不夠,那就派出一萬;如果一萬不夠,我就派出一億……!母親的愛是永遠無限,絕對用之不竭的。況且……♪』
「彼此彼此。遭受我運用固有絕技的斬擊攻勢,卻只有一條根受損啊。」
『居然傷害母親……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竟敢做這種事情!』
光、黑暗、冰。冬真沒有半點遲疑,就這麼衝進由三種屬性的煉素掀起的風暴!
無關優劣,那是存在作爲一種現象的問題。意思就是,伴隨熱度的火焰和寒氣可以直接破壞物質,但是光和會吸收光的黑暗沒有那種性質。
聽到這句出乎意料的話,古蘭•瑪麗亞的笑容面具龜裂了。
『……我識破你的固有絕技了。和你消除我的術式,幫助同伴時一樣,那是消除煉素的能力……!原來如此,這是屠殺騎士最好的技法,對吧?』
『……是那樣嗎?』
「古蘭•瑪麗亞,想要稱爲『姊姊』的……可悲之人……我不會拋棄你。」
古蘭•瑪麗亞在世界樹的樹梢上冷笑。
那並非嶄新的組合,可以說只要是高階的武傑就會使用的術式。近似大柴刀的粗糙大劍──斷罪之刃噴出黑色煉素,拖曳着線條往旁邊一掃……!
離最佳狀態還很遠,但是以普通魔法騎士來說十足巨大的冰、寒氣化爲漩渦,自雪奈全身膨脹竄升之後,和從世界樹兩側釋出的光與黑暗的洪流互相混合!
透過剛纔的測試,冬真已掌握彼此雙方的實力。面對擁有無限輸出的古蘭•瑪麗亞,即便他擁有足以將其完全消除的固有絕技──「騎士屠殺技」,恐怕也無法徹底消除。
根化爲盾牌,纏繞住巨大的煉素防禦牆。
然後,這裏有能夠抹消所有煉素,甚至除去污染的「無敵」!
『真愛逞強。呵呵呵……瞧你完全不動手,你該不會就只會耍嘴皮子吧?』
冬真本身是無敵沒錯,可是人類遠比他來得脆弱!
黑色的斷罪之刃將恐怕有高樓大廈那麼粗大的根斬斷,之後根立刻消失。不是被黑暗吞沒,也不是被光線焚燒,就只是消失不見了。
可是,概念擁有其獨有的特性。那就是──釋放,以及吸收!
墮落的怪物再度宣戰。
雪奈是爲了心愛的人而戰。爲了父親,爲了家人,爲了朋友。什麼新舊強弱……爲什麼要有所區別呢?雪奈不懂。」
「雪奈,展開屬性式,保護自己,並且儘可能降低周邊的損害。就算無法使出全力──你的屬性是冰,她所掌管的概念是停止和停滯,我想應該擋得住!」
即使到了現在,雪奈依然無法討厭她。這是因爲,兩人猶如鏡中倒影。
一面承受化爲念力傳送過來的情感波動──她的「妹妹」開口:
(我可以消除到接近於零。但是,只要還有一個留下來,就消滅不了她。她大概會瞬間補充消失的部分,再度復活吧。無限對無敵……雖然說這是場「矛盾」對決有點奇怪……)
「是的。所以,古蘭•瑪麗亞,雪奈……」
「光線大量釋出,黑暗則是掠奪。憑藉活體煉素轉換爐的超大功率進行的煉素釋放──密度接近半實體的光,與吞沒侵蝕煉素、擁有阻礙術式效果的黑暗。」
贏不了,但也不會輸。不會輸,卻也贏不了。就這樣不停地循環打轉!
被當成怪物瞧不起,然後拋棄。一度擁有的愛慘遭奪走的絕望、憤怒、感嘆。
「如果你想和我交戰、殺了我,那就不要依賴任何煉素,憑自己的肉體和技術來挑戰。不過就憑現在的你,要辦到那一點是不可能的。」
『……什麼?』
『我不相信,所謂的共存遲早會失敗。就像我父親從前那樣。』
『「對抗術式」、「物理障壁」、「對斬障壁」、「煉素障壁」──「八重絕壁」!』
『你要和我作戰是吧?你要拋棄你唯一的姊妹對吧?這樣啊……呵呵,大家都一樣。每一個我喜歡過的人、愛過的人,最後都會離我而去。』
『……原來如此。如果是胸口被子彈擊中之前──還活着的我,就有可能不使用煉素和你交戰,將你打倒。原來是這麼回事。』
簡短卻確實的回答。雪奈打出平時沒有必要使用的手印,支援詠唱術式。
「怎麼會……!」
──戰端一如常規地從大規模術式開啓。
「你所創造出來,在深層釋放的孢子獸似乎也有類似的性質。使用煉素的釋放類術式對我無效。這種情況下的應對方式,不用說當然是……」
露出人類般非常受傷的表情。
「只要張大嘴巴,有時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東西飛進去。你應該要有所警覺的。」
只是觸碰就會喫掉煉素,讓騎士無法行動的無敵能量吸取術。
『?』
這兩者的組合確實極爲強大。雪奈掀起的風暴被黑暗吞食,光的壓力則一口氣逼上前來。即便集結十名S級,勢必也會遭到擊破。
「空間……扭曲了……!」
語畢,她深深吸氣。雖然已經化爲孢子獸的她不需要呼吸。
沒有光、黑暗,也沒有風暴,空無一物。但是,當所有煉素風暴觸碰到男人的瞬間,連他的外套都沒有吹動,就這麼輕易地消失……男人用他伶俐的雙眼,看着古蘭•瑪麗亞。
「不是那樣的。對付方法很簡單──我就教教你何謂真正的戰場吧,新人。」
只有短短一瞬間。
(千日手(注:在日本的將棋規則中,雙方重複循環同樣的着法,使得局面沒有進一步變化達四次時,則視爲和局。而此規則稱爲「千日手」。)啊。照這樣下去,我和雪奈以外的全人類有可能會滅亡……!)
「終極淨化,執行。消失吧──『無貌兇輝』。」
簡單到無趣的動作。冬真的煉核武裝,那把粗糙的刀刃刺進無數延伸的纜線,刺進古蘭•瑪麗亞和層級五「扶桑」末端的根。
瞬間──宛如骨牌倒下一般。流經煉素網絡的所有煉素頓時全部消失……接着範圍倏地擴大,擴散至整個人類再生機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消失了……消失不見了!好、好痛……!我、我的,母親的……根啊!』
「我的能力本來會隨距離拉長而減弱,是屬於射程距離短的能力。但是……既然連作爲物體存在的纜線也是由煉素傳導物質所形成,那就不成問題了。」
能夠在不造成任何耗損的情況下,將冬真的固有絕技抹消之力送進網絡!
「只不過,如果不在中樞附近動手,還是有可能會受阻。只要在這麼近的位置,在所有網絡的根本所在執行,你就沒辦法採取對策了。」
『意、意思是……!你早就知道這一點,一直……都認爲自己……隨時可以打倒我嗎?但是……但是、但是!』
獨善的巫女眼角泛淚,破口咒罵:
『我還……沒有輸。就算你把網絡清空了,末世之雪現在也正乘着風,四處蔓延。還是說……!』
強硬的話語中流露出不安。
『你要說你的能力有多麼強大,強到能夠在沒有物質作爲導體的情況下,將流入空調系統的污染物質全數除染?能夠不使用煉素轉換爐,就讓凰花需要龐大煉素才能重新啓動的緊急系統復活?呵呵……啊哈哈♪』
面對那番嘲諷,冬真不發一語。
只是一副要以行動來表示似的──扭轉刺進根裏的劍!

「煉素網絡,掌握完畢。最優先重新啓動空調、除染、緊急系統,所需煉素量約爲五億九千七百六十二萬。全數抽出。固有絕技……停止。」
雪奈所持有的煉素總量爲八千九百一十。人類最強超S級的全力就是這麼多。
而超S級六萬人份的煉素量,那是連世界樹「扶桑」都必須搏命一擲才能釋出的位數。但是、但是、但是……!
「父、父親……?數量……太大了……!」
「雪奈,有件事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是能夠抹消所有煉素的抹消體質者,不過……」
那份能力是常規型,基本上隨時都在運作。
怪物就要有怪物的樣子。
「……像賽莉卡同學那時一樣嗎?」
黑色的劍,斷罪之刃巨大化,大小遠超過冬真這個人類,有如巨人的──
(如果你是我的父親。
如果撿到我的人是你……)
在她笑道的同時,冬真的力量仍不斷增大。
『第四世代……!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人類進化的最尖端,下個世代的支配者。身爲新萬物之靈的我、母親的孩子……竟然已經成了舊款……?』
『但願你能成爲──拯救人類的英雄。雪奈同學。』
她始終都是怪物。以人的身分出生、長大,而早在被父親拋棄的那瞬間──
『──你真有一套。對不起,母親……』
伴着冰冷的觸感,以及世界一分爲二的聲音。
煉素釋放類的攻擊無效,只有物理攻擊才能打倒冬真。大概是立刻下此判斷吧,世界樹的巨大樹枝延伸,蠢動的樹根令大樓倒塌、天花板崩落,朝這邊投擲瓦礫!
「我身上擁有的煉素總量無法計測。由於日常生活不需要用到,因此我都只留下最少量,其餘全部抹消。因爲過大的力量不會帶來任何好處。」
『超越絕對零度的分子停止……空間停止。不對,這是!』
究竟是冷,還是熱──不,兩者皆非。她像乾燥的沙子一樣漸漸粉碎。
無法認同。
那是虛幻的空想。
像是要打破空想一般,絕對的斷罪者和執行者。
焦慮,沒有充分的情報,就只是一味地進攻、進攻──
「你如果要那麼想,那就隨你吧。但是,這是事實。」
然而受到稱讚的那一方,卻讓憤怒和絕望沸騰,披頭散髮。
不容躊躇,這是生存競賽。生物和情報體,歷史和創造歷史之物。
操控一切,將人類,甚至是社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怪物。
「我不是說過嗎?這是版本升級。如果說魔法騎士是第一世代,古蘭•瑪麗亞你是第二世代,那麼我……恐怕是第三或第四世代吧。」
古蘭•瑪麗亞被從母親身上割下,纖細的身體粉碎四散。
你們要挑戰的對象是第四世代,白銀冬真……賭上母親的願望,和這顆星球的霸權。』
『我已經拋棄肉體,升級到下一個世代了。既然已經不是生物,要是再期待血親幫助自己,那就只是一個難堪的謊言。雖然我以前確實騙過許多人。』
即便有好幾億噸的砂石落下,只要有了這個,就無法對冬真造成任何傷害。
──唰!
那是冬真給予最強敵人的讚美。
(若是能夠如此──那該有多幸福啊。)
一口氣飛越。超越一切直奔而上的──超進化階段!
「……姊姊……?」
「──吞噬永遠吧。」
『要是我說謊,那些相信我的可憐孩子們……就太悲慘了。你說是吧?』
冬真把手伸進口袋,取出自己的能力狀態卡。上面所記載的煉素總量的數字正以驚人之勢不斷上升,並排的數字9多到超過位數的極限……!
成爲真正的──
雪奈低喃着。因爲朋友死去而成爲戰士,因爲背叛而瞭解人心。
直到臨死之際、抹消的深淵。
在雪奈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之前。
「父親,要是破壞母核……!」
『我走錯了最後一步……最後一局下的全是衝動行事的壞棋。所以我輸了,即將被消除、毀滅。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是徹頭徹尾的怪物。』
然後如今,她又因爲曾經信任的人被判罪──而學到何謂「戰爭」。
古蘭•瑪麗亞在死前見到的幻影。
這番殘酷的回答令雪奈動搖了。她有些迷惘地望向冬真,然後……
『看來一切到此爲止了呢。哈哈……呵呵呵。你這個人真是超乎預期……』
但是,還有雪奈在。站在冬真身旁的愛女,揮舞雙手中的「玉散三冰•村雨」,解放她的絕技。解放源自凍結、停滯、分子停止運動的祕技。
死路一條。
但是,淚水立刻變成粉末碎裂,化成猶如一片雪花的污染物質,在空中飛舞。
『你錯了喔──雪奈同學。』
相信只有一人的進化巔峯毫無意義,爲了成爲人類社會的一員。
『徹底消失是世間的宿命。我不是死去,只是被消滅罷了。成爲英雄吧,白銀雪奈。高舉我這個怪物的頭顱,披上毛皮──』
無法再流淚。因爲她連那麼做的權利──也已經捨棄了。
雪奈沒有抹消體質,既然如此,煉素釋放類的攻擊就對她有效。如果是沒有實體的能量,成功突破時間停止的可能性就……!
「這是戰爭,雪奈。」
「是啊。不過,和當時不同的是黑子不在,沒辦法截斷煉脈,所以她並不會留下形體,就連構成其靈魂的情報也會全部消失。無法──手下留情。」
不對,是宛如天神之劍。高度從地面直達中心(中層)區域的天花板、巖盤!
因此她面露微笑,撫摸世界樹,撫摸和母親相連的下腹部和心臟。
「……!」
對着語氣遲疑的雪奈,古蘭•瑪麗亞發自內心真誠地說:
「時間停止。這道牆……即便是你,也無法……跨越。」
古蘭•瑪麗亞咆哮着。她滿懷着憤怒和焦躁,激發所有煉素。
『那種謊言、詭計……!要我怎麼能夠認同……!肯定有鬼。你是用無恥權力者準備好的緊急煉素來矇騙我吧?』
閃耀着光輝。令觸及之物的時間凍結的結晶體,化作暴風雪保護兩人。
「過去,我殺死了一切。無論是人類、孢子獸,還是我自己。而讓我必須打破這條絕對的規則、束縛的對手──你是第一人,古蘭•瑪麗亞。」
絕對無敵的第四世代。獨一無二的未來人種。
雪奈守住所有物理攻擊,冬真守住所有術式。
最低限度的煉素。在他賦予自己束縛、阻礙的狀態下……兩人不分高下。
「『無貌兇輝』。」
「……這就是戰爭。」
因此,他一直以來都是依循「以最小限度的力量作戰、活動」這樣的嚴格規則在行動。
早在被喚作怪物,被視爲孢子獸遭人輕蔑時,她就已經成了怪物。
斷罪之劍、抹消之刃被毫不遲疑地揮落。
『作戰吧,第二世代。
「你放心,母核會留下來,我只會消滅侵蝕系統的煉核武裝和孢子獸。」
古蘭•瑪麗亞和白銀冬真。既然如此,現在正是拋開束縛、發揮真正力量的時候!
以人類身分生活的每一天,和朋友、同伴相處的每一天,對她而言只有痛苦。她隱藏本性,希望能夠儘早結束這種一邊懷着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一邊笑臉迎人的日子。

(……沒有。白銀冬真……!)
把雪奈當成真正的妹妹,跟隨着剛正不阿、值得信賴的獨一無二的「父親」。
「我不會讓你那麼做的……『絕冰』!」
『妹妹、弟弟……不,哥哥、姊姊,我其餘的家人們。』
『你休想得逞……!』
抹消的感覺。自己遭到分解,即將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觸感。
但是,古蘭•瑪麗亞不一樣。她很聰明,能夠預測未來。
分散各地的十二個受精卵。世界樹「扶桑」生下的孩子們。
『……啊啊。』
以將棋來說就是入玉(注:王將走入敵陣)。不會被殺死的絕對防衛。愚昧之人無法理解。
「就讓我以行動來展示真相吧──解放固有絕技。『騎士屠殺技』、『抹消吊鐘』連鎖發動。」
明白自己已經戰敗,淚水滑落曾經是少女的孢子獸臉頰。
『好可恨的人……無論如何都觸及不了也得不到的極致。但是,正因爲如此……才令人渴望、嚮往,然後我就輸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無限……∞(無限大)。不可能。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你甚至不是活體煉素轉換爐。不對,應該說,你怎麼可能保有人類的形體,卻記憶如此龐大的情報量!』
第二世代和第四世代。最古老和未來的共同戰線,是一場和現在的最新競爭的戰役。
向未曾謀面的同伴們發送訊息後。
古蘭•瑪麗亞粉碎,化爲末世之雪──就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