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海之家與阿麗安蘿德
《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 なめこ印 · 1.5萬 字
1
勞亞古陸島北區海灘。
雖然這裏是被海洋包圍的島嶼,但只有北區整修成用來遊玩的海灘。
即使是平常挺安靜的北區,在這個季節也會擠滿人潮。
海灘相當廣闊,因此不至於變成像在煮水餃般的擁擠狀態,但人數相當驚人。
「大家夏天都想到海邊玩呢……」
「這是當然的吧?實際上我們也跑來了嘛。」
「這麼說也是。」
我一邊跟國崎聊天,一邊準備遮陽傘與墊子。
女生們正在換衣服。
「哎呀~不過還真期待大家的泳裝呢~」
國崎滿面欣喜地笑着說道。
「去游泳池那時已經看過了吧。」
「那都幾個月前的事情啦。而且所謂的泳裝啊,不管看幾次都不嫌多啦。」
『——唔嘻嘻嘻,他說的沒錯喔,雷火。』
巴羅爾也同意國崎的意見。
『——女人的肌膚不管看幾次都不嫌多。』
「……」
「喔?看你那表情,巴羅爾老爺同意我說的話嗎?」
『——對~你說的沒錯喔,小次郎。』
「你們別夾着我交談。」
「抱歉,太冰了嗎?」
最先朝這邊揮手的是淚淚。
「哈哈哈哈!天氣如此晴朗,你卻是這般窩囊,東洋的冥府之王啊!」
「快住手!」
「大家好像很開心呢~」
『——總覺得你很不講理地把責任推卸到本大爺身上嘍。』
不妙。
除了說要留下來顧東西的姬子,大夥都打算一同參與。
「那麼~來玩吧~!」
每次移動時,學姐都會發出痛苦的喘氣聲。
夏洛學姐這麼說道,露出傷腦筋的表情。
姬子非常疲憊的樣子,整個人已經搖搖晃晃。
「放開我!別把身體貼上來。」
因此在太陽下更加顯眼,但設計還是一樣走性感路線。
「熱到快死了。」
「瞭解。」
「呵呵呵,我是故意的。」
「我忘記擦防曬油了……」
「你怎麼會嗨成這樣啊?」
淚淚帶頭說道,國崎配合她舉起拳頭。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之很不妙。
「那就去黏國崎啊!」
我從保冷箱裏拿出冰涼的飲料,遞給姬子。
這就是與巴羅爾靈魂交錯的弊病嗎?
「如何,雷火?這套泳裝是我特地新買的喔。」
瑪麗亞發自內心的吶喊讓夏洛學姐嚇了一跳。
淚淚看似不滿地這麼說道,抱住我的手臂。
「呀呵~久等啦~」
這時,瑪麗亞插入我們之間。
「嗯……啊……」
「呀!」
她的背部除了比基尼的綁帶以外沒有任何遮蔽物,微微出汗,看來閃亮動人。
「啊。」
忙着準備這些時,大家也過來了。
「耶~!」
「嗯,還不錯吧。」
「好啦好啦,你再看仔細點嘛。」
然後她趴到墊子上,將背部暴露在我面前。
她相當有精神,與姬子形成對比。
學姐戰戰兢兢地舉起手,她的泳裝從之前的白色比基尼變成了粉紅色比基尼。
「大概擦多少才足夠呢?」
「姬子,你還好嗎?」
算了,等一下也能立刻追上他們吧。
我心想確實如此,便答應下來。
「拿去。你在遮陽傘底下休息吧。」
明明不是面對面在交談,這種默契是怎麼回事啊……

「咦~是這樣嗎?」
「看到晴空萬里,心情自然也會高昂吧!夏天真棒啊!讓人想起故鄉的天空!」
「那也太不健康嘍。」
看到她晃動的胸部,國崎與巴羅爾又發出歡呼聲。
「就是說啊,就是說啊~」
「那麼,我繼續擦了。」
「淚淚同學還真是完全不會大意或鬆懈呢!」
倒不如說,她的情緒異常亢奮。
「就是那樣!居然還偷偷去買了新泳裝……至少也邀我一起去吧!」
「唔唔~居然連夏洛特學姐都~」
「咦~你的感想太普通了吧?」
「什麼事?」
夏洛學姐似乎很高興地這麼說,將裝有防曬霜的瓶子遞給我。
「我知道了。」
瑪麗亞一臉懊惱似的握緊拳頭。
「夏天還是窩在開着冷氣的房間裏比較好喔~」
「真是的!請你快點放手!」
我用雙手將防曬霜塗勻……大概就像這樣嗎?
國崎用悲傷的眼神看着這邊。
是因爲平常不會外出的關係嗎?她看起來很難受。
「怎麼了嗎?」
真奇怪……明明只是在擦防曬油,卻好像在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注意到這點的我也停下腳步,但其他人都先走一步了。
她的肌膚相當白皙。
「難得讓國崎出錢買了這套,你不仔細看的話,那傢伙也很可憐吧?」
「對……對不起,瑪麗亞學妹。我也去買了新泳裝……」
突然一邊大笑一邊現身的是雙手扠在腰上的艾蜜莉。
夏洛學姐突然停下腳步。
「這樣啊。」
「嗯~總之能幫我擦滿整個背部嗎?」
「雷火~給我果汁~」
「哇啊!謝謝你。」
我甚至開始思考這些多餘的事情。
「呃,方便的話,可以請雷火學弟幫我擦防曬油嗎?」
手心可以感覺到她的肌膚帶有熱度。
夏洛學姐從包包裏拿出防曬霜,這麼說了。
「啊,嗯。不要緊,我只是有點嚇到而已。」
夏洛學姐就連背部也很柔軟。
原本就覺得他們很相似,但這三個月來,國崎與巴羅爾完全是意氣相投。
簡單來說,就是她喜歡夏天嗎?
她像是要保護我似的張開雙手,瞪着淚淚。
「你看,因爲自己都擦不太到背後,所以……好嗎?」
我一邊讓兩人的對話左耳進右耳出,一邊繼續設置遮陽傘。
我讓手在夏洛學姐的背部上下移動。
「對了,那個,雷火學弟。」
是我想太多了嗎?
淚淚的新泳裝是色彩比之前那套更明亮的泳裝。
「嗯……麻煩你了。」
暫且不提這些,總之所有人都順利集合了。
我一碰到背部,夏洛學姐便發出微弱的哀號。

我點點頭,擠了防曬霜在手上。
日曬可說是大敵吧。
(那是你的錯覺,混賬魔神。)
『——哎呀,不過話說回來,夏洛的肉體無論哪裏都很柔軟呢,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啊。』
(果然是你害的嗎?)
『——啊?』
(沒什麼。)
必須儘快找出人與神的靈魂分離法啊。
爲了我的名譽和內心平穩。
「啊~!你在做什麼呀?雷火同學!」
這時,瑪麗亞一邊大叫,一邊跑向遮陽傘這邊。
她似乎發現我們不在,而回來找我們了。
還有其他人也一起回來了。
「咦~你們怎麼兩個人做起色色的事情啦~?」
「不,只是在擦防曬油。」
「爲什麼需要由雷火同學來幫忙擦呢?」
「真好呢~真羨慕雷火~」
「倒不如說……你們從剛纔就在我旁邊做什麼呀?」
「姬子同學既然都看到了,請阻止他們!」
「喂,朕想趕緊去玩了。」
大夥都各說各話……
特別是瑪麗亞,她氣憤地揮舞着雙手,似乎相當不甘心的樣子。
「上吧,布倫希爾德!」
夏洛學姐這麼說,與布倫希爾德交換身體的主導權。
「……?瑪麗亞也忘記擦了嗎?」
「唔?」
要這麼做,扣球是很有效的。
艾蜜莉咬牙切齒,急忙進入場內。
我拿着四瓶防曬油,不知所措。
看到當真垂頭喪氣起來的國崎,我想不到可以安慰他的臺詞。
先不提這些對話。
我無奈地死了心,將臉湊近她耳邊。
裁判是瑪麗亞。
這時,布倫希爾德不知何故張開雙臂。
那次購物實際上也算是我們三個人一起去的。
「你明明稱讚了淚淚〈芙蕾雅〉大人的泳裝。」
「爲……爲什麼?」
來吧——她彷彿想這麼說似的,露出得意的表情。
「居然能獲得希臘神話第一美男的認可,還真是光榮啊。」
不過,就算少了她一個人,情況也沒太大變化。
『——剛纔的絕對只是她自己想被稱讚而已喔。』
我不明白原因而這麼反問,於是國崎聳了聳肩。
被她認真且直率的雙眼瞪着看,我不禁倒退了幾步。
(順帶問一下,如果是你會選誰?)
她們露出毫無防備的背部轉過頭來,抬頭仰望着我。
最後就連姬子也開口說希望我幫忙擦防曬油。
「幹嘛?」
我坐在沙灘上,一旁的國崎還用一臉怨恨的眼神瞪着這邊看。
2
雖然是沒有網子也沒有其他設備的外行人遊戲,但簡單來說,只要讓球掉到對方的場地就行了。
淚淚啪啪地拍打着看起來有氣無力的姬子的肩膀。
「你這傢伙,爲何剛纔沒有稱讚夏洛特的泳裝?」
「爲什麼?」
「蠢貨。這種事無論被稱讚幾次都會很開心的。」
「雷火,求求你。」
瑪麗亞激動地逼近我,淚淚也像在看好戲似的附和。
關於防曬油那件事,嗯,我設法解決了。
B隊是布倫希爾德、淚淚、姬子。
(別讓我想象那畫面。去死。)
布倫希爾德有些責備似的語調,讓我語無倫次起來。
「…………」
「咦~這樣的話,也幫我擦嘛,雷火。」
「不,那是……」
「好啦,雷火同學!請你也幫我擦!」
瑪麗亞、夏洛學姐、淚淚、姬子,四名少女趴在狹窄的墊子上。
「噯,雷火~快點嘛~我已經鬆開比基尼的綁帶嘍~」
「啊,如果是運動比賽,布倫希爾德小姐說她也想玩。」
「……」
雖然正式規則是兩人一組,但這只是遊戲,就無所謂了。
暫且不提這些。
「……」
『——喔~喔~環肥燕瘦,任君挑選啊,雷火?』
「我知道了。」
我們用腳在沙子上畫出球場,兩支隊伍各站一邊。
沙灘排球賽開始了。
「好啦好啦,偶爾也活動一下身體嘛,小姬~」
隊伍分成兩隊,A隊是我、國崎、艾蜜莉。
大家接二連三地把自己的防曬油塞給我。
『——我全都要。』
「如果在對面的隊伍假裝被沙子絆倒,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撲向那些大咪咪裏呢。就這點來說,艾蜜莉實在太平了啊。」
詳情就省略不提了。
布倫希爾德盯着我看了幾秒鐘後,突然戳了戳我的腰邊。
只不過……我累到快死了。
「說是這麼說啦~但我失戀的故事還比較多喔。」
「雷火學弟!是我先拜託你的喔!」
心情還算不錯的淚淚單手拿着沙灘排球,這麼說了。
「那麼,要開始嘍~」
(……算啦。)
「而且愈是讓我付出真心的對象,就愈是認真地逃走呢……」
「喔?怎麼,是運動嗎?」
『——別這麼說,你行的啦。首先在自己全身擦滿防曬油,然後跳向那四個並排在一起的翹臀,像滾筒一樣滾來滾去。』
國崎將手臂繞到我肩上,感觸良多地這麼詢問。
(我真是傻了纔會問你意見。)
「來玩沙灘排球吧。」
「就是這麼回事,你可以連夏洛特的份盡情稱讚我喔。」
艾蜜莉踹了國崎的屁股。
「喔……喔。」
「哈哈!朕就用這個發球結束這回合!」
……這種狀況…………該怎麼辦啊……?
「我覺得雷火一定比我還花花公子。」
「那麼,我跟她交換喔。」
「泳裝的話,之前一起去買的時候已經充分稱讚過了……」
「你還敢說幹嘛。」
因爲有七個人,我們決定輪流換一個人當裁判,剩下的人三對三來比賽。
剛纔不知上哪去的艾蜜莉也察覺到有趣的氣息,回來這邊。
總之,在這些對話進行着的同時。
「那麼,請從A隊開始發球。」
「很適合你。」
的確——我在內心同意。
「唔嗯!」
雖然艾蜜莉氣勢十足地這麼說道併發球,但對方相當輕易地接住了球。
只有唯一看起來對此不感興趣的艾蜜莉不知上哪去了。
「既然這樣,請你也幫我擦防曬油!」
「?」
我嘆了口氣,抬頭仰天逃避現實。
布倫希爾德一臉滿足地點了點頭。
「雖然擦過了,但請你再幫我擦一次!」
「唔,真可恨!」
『——在這種事情上,男人往往沒有勝算啊。』
擔任裁判的瑪麗亞發出開始的信號。
連拒絕的空檔也沒有。
「朕都聽見嘍,你這蠢貨。」
我露出疑惑的表情,於是布倫希爾德踮起腳尖,將嘴湊近我的耳邊。
「哎呀,真希望能加入那邊的隊伍呢~是吧,雷火?」
「唔唔~我比較想當裁判~」
(這理論太神祕了……)
「包在我身上,芙蕾雅大人!」
北歐主從由主人託球,部下接着扣球。
那股氣勢猛烈到實在不像在玩沙灘排球。
「哼,想得美!」
艾蜜莉輕鬆地接住那球。
「你們可別弄破球啊。」
我一邊提醒所有人,一邊託球給國崎。
「包在我身上!」
不管怎麼說,國崎的運動神經相當不錯。
他穩穩地命中託上去的球,打出一記絕妙的扣球。
布倫希爾德與淚淚都到前面來了,我本以爲沒人能接到這球。
「哇、嘿。」
但出乎意料地是姬子接起了這球。
「接得好,小姬!」
淚淚託球之後,布倫希爾德扣球。
「咕!」
「B隊得一分。」
這次沒能接住,是我們這邊失分了。
「有一套嘛~小姬。」
「嗯……身體比我想象中的還能動。」
我的手一把抓住瑪麗亞的胸部,支撐着她的身體。
我打過招呼之後,幫忙扶起姬子。
因爲平常是室內派嗎?她對運動似乎有恐懼感。
姬子將我遞給她的飲料一口氣喝光,又倒在墊子上。
一股柔軟的感觸傳遞到手心。
我立刻伸出手,試圖扶住她的身體。
「國崎,喂,看前面。」
而且着地動作也失敗了,姬子渾身是沙。
她手裏抱着三碗刨冰。
那場決戰的大約一個月後,姬子從我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感覺比以前那種扭曲的狀態好多了。
「啊~」
「我聽不見~」
我從包包裏拿出團扇,替她搧風。
所以她纔會對「身體比想象中的還能動」一事感到有些驚訝。
「……感覺好久沒像這樣跟雷火撒嬌了呢。」
她原本打算來一記跳躍發球。
「國崎,我說你啊……」
「那又不是在撒嬌。」
就在這時。
「是、是。」
「咕哇!」
「不,我的真命天女還是瑪麗亞啦。但周遭充斥這麼多雄偉的波霸正妹,讓人忍不住心猿意馬呢~是吧,雷火?」
「是啊,她似乎也逐漸習慣力量的使用方式了。」
『——唔嘻嘻嘻,她把身體整個靠上來,一直碰到胸部呀!』
「預備~!」
但她抱着的刨冰很礙事,讓我的目測產生了微小誤差。
「我看看……他們在互相傳球呢。」
「嗯~」
我忽然發現瑪麗亞沒有跟大家在一起。
「另外還有冰敷袋,放在脖子後方或額頭上吧。」
「大家的水準真的都太高啦。被這些女孩們包圍,我實在太幸福啦~」
「哎呀,姬子也不容小覷呢。」
「好~要上嘍~」
最重要的是,她的笑容變多了。
剛纔的情況讓人無法同情國崎。
「好啦,把腳放到包包上面,要比頭部高啊。」
「哇噗!」
這當然是正面的意思,直到剛纔還因爲炎熱而有氣無力的她,現在露出神采煥發的表情。
「啊~好涼~」
我傻眼得說不出話。
「國崎。」
之後,我們打了一陣子的沙灘排球,但姬子先棄權了。
3
「奇怪?」
『——唔嘻嘻嘻,本大爺很欣賞你喔,小次郎。』
就算運動能力變好了,看來她還是不太習慣活動身體。
「你還好嗎?」
沙灘排球命中一直在講些神祕主張的國崎的臉。
根本上的體力缺乏實在讓人無能爲力。
「我在那邊的商店買來的,也有姬子同學的份。」
我跟姬子現在的關係算好嗎?
「話說回來,我們脫隊之後,其他人在做什麼?」
包括她本身的精神狀態在內。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國崎發出呻吟,臉朝上倒地。
「雷火同學。」
似乎是由姬子發球。
「唔唔~好熱~」
看來剛纔的比賽讓她稍微建立了自信。
之所以用「原本打算」這種過去式,是因爲她失敗了。
「不過夏洛特學姐和淚淚的晃動也是一級棒呢~」
布倫希爾德的全力飛踢擊中說着蠢話並擦拭着汗水的國崎的心窩,於是他飛了出去。
「……」
「不曉得你拜託我借你抄幾次功課了呢?」
目測失誤的姬子揮空,球滾落到地面上。
「給我適可而止,你這色狼!」
扔出那球的布倫希爾德滿臉通紅地這麼吶喊。
「……?」
「你這個下……下流的禽獸!」
「呼~好險、好險。配上搖晃的咪咪,球看起來都像有三個呢。姬子居然還會使用分裂魔球呢咕啊!」
滿身大汗的姬子看來很舒服似的拉長聲音。
剛纔不知上哪去的瑪麗亞來到我們身邊。
「雷火~再多搧一下風~」
「別客氣……呀啊!」
「咦?」
姬子伴隨着卯足幹勁的聲音,將球拋向正上方。
「抱歉,我帶姬子去旁邊休息一下,你們繼續玩吧。」
「是~」
(閉嘴。)
「國崎……真是學不乖啊。」
布倫希爾德又滿臉通紅地這麼吶喊了。
姬子捂住耳朵,將臉撇向一旁。
「喔~謝了,瑪麗亞。」
似乎是因爲須佐之男忠告她「別讓姐姐擔心」。
「……」
「……但是,總覺得在教室時還是一樣被迫要照顧你啊。」
瑪麗亞突然被沙子絆倒,失去平衡。
「你看到那對活潑躍動的咪咪了嗎?雖然她平常老實文靜所以不起眼,但姬子也是挺有料的呢。」
對於淚淚的稱讚,姬子淺淺地露出微笑。
我扶姬子到遮陽傘底下,讓她躺在墊子上。
總之,雖然比賽暫時中斷了,但接着換B隊發球。
我刻意像在揶揄她似的指謫。
不過,自從繼承須佐之男的力量後,她的運動能力提升不少。
「瑪麗亞!」
「應該是離開雷火房間後第一次吧?」
「謝謝你~」
「?」
「瑪麗亞。」
「給你,果汁。」
大家似乎也有點累了,在玩比較平和的遊戲。
這對我而言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是嗎?」
也因此她並未跌倒,但我們彼此睜大了眼,面面相覷。
「……」
我跟瑪麗亞都試圖說些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僵硬在原地。
這段期間,我的手一直抓着她的胸部。
手指陷入胸部裏。
『——唔嘻嘻嘻,還真是柔~軟~啊~』
(閉嘴!)
這我清楚得很。
不,不對。
快把手放開。
「抱……抱歉!」
我一邊道歉,同時用另一隻手扶着瑪麗亞的肩膀,放開抓着胸部的手。
「不……不會……謝謝你。」
瑪麗亞滿臉通紅地道謝。
大概是感謝我沒讓她跌倒這件事。
……沒有其他意思了吧?
之後瑪麗亞將刨冰分給大家,坐到我身旁。
「……」
兩個人都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跟着風看向大海。
「……你喜歡我的嗎?」
(你這傢伙夠了,給我閉嘴。)
否則好像會大叫出來。
我無視巴羅爾揶揄的聲音,大大嘆了口氣。
但那是毫無意義的問題。
「唉……」
我不曉得這種時候該怎麼做纔好。
我將喫到一半的刨冰猛烈地噴了出來。
我很清楚。
這時,姬子一邊唰地喫着刨冰,一邊向我搭話。
『——什麼真頭大啊,才那種程度就驚慌成這副德性。』
(你是從哪學來爽到誰這種詞彙的啊……)
然後又提出很難回答的問題。

需要的是結果。
「啊啊,可惡。」
既然如此,就只能等待下一次機會奪回一切。
因爲太過羞恥而拔腿就跑。
我用力按住額頭,咬住嘴脣。
「我說啊~」
那一天,我沒能拯救天華。
「雷火喜歡咪咪嗎?」
在這麼快樂的每一天裏,爲何天華不在呢?
4
我試圖拯救一切,卻唯獨漏掉最愛的妹妹。
(真是感謝你比垃圾還不如的提議。)
『——幹嘛這樣,第一次最好找經驗豐富的女人喔。』
「呃,因爲我看到雷火學弟跑走,就追了上來。」
一起嬉鬧。
玩沙灘排球。
我找了個笨拙的藉口,逃離現場。
姬子微微歪頭露出疑惑的表情,同時回以曖昧的答案。
這傢伙在的話,能沮喪的時間也只有一瞬間。
當時能想象這種和平嗎?
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有關她下落的情報。
「什麼事?」
原因在於我。
「爲何這麼問?」
她忽然用單手抬起自己的胸部。
「嗯~也沒爲什麼?」
『——男人喜歡女人的咪咪,就跟小嬰兒喜歡媽媽的奶奶一樣是同等級的真理喔,你光明正大地回答就好啦。』
『——真虧你能念念不忘三個月啊,你也差不多該膩了吧?』
『——哈!關於這點你就死心了吧。先別提這些,本大爺告訴你一件好事。』
海風吹向滿身大汗的身體。
這樣的一面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
做些蠢事。
『——真是的,你這傢伙還真純情啊。純情的處女還有市場需求,但純情的處男是能爽到誰啊。』
我已經距離遮陽傘相當遠,來到沒什麼人煙的地方。
(跟你這傢伙在一起,就覺得內心一天到晚都被偷窺着。)
一想到假如就這樣再也無法與她相見,我就心如刀割。
「嗯?」
「~~」
『——就跟學其他東西一樣,不管什麼事,首先給高明的傢伙指導當然是最好的。如果覺得認識的人很尷尬,就去搭訕其他人吧。正好來到海邊嘛。』
我拼命地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之後,在開始喘不過氣時停下腳步。
——還有身旁沒有天華的生活。
「呼……呼……真頭大啊。」
(……吵死了。)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問這種問題。
決戰前一天,我也像這樣眺望海洋。
只有這傢伙沒辦法避免就是了……
只不過,總是會有忽然遭到寂寞侵襲的瞬間。
『——你乾脆找個人拜託她給你吸奶奶怎樣?』
那時我能明確地想象到這樣的未來嗎?
「……呃,喫冰喫到肚子着涼了,我去買個熱狗。」
啊啊,可惡。
進退兩難的我像要敷衍過去似的大口扒着刨冰,一邊遭到劇烈的頭痛襲擊並站起身來。
「……」
天華現在人在何方呢?
『——喂喂,本大爺是在擔心你喔。誰教雷火不管過了多久都還是個處男。』
「……」
所以她纔會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嗎?
我感覺到瑪麗亞無言的視線從一旁傳來。
巴羅爾的嘲笑在腦海中迴盪着。
喫刨冰。
真是沒用的哥哥。
我抓了抓頭。
(我一點都不期待,但還是聽你說吧。)
與朋友來海邊。
『——你又在後悔了嗎,雷火?』
只見有些氣喘吁吁的夏洛學姐站在那裏。
「學姐,怎麼了嗎?」
「……!」
那一天,我不是隻選了天華,而是也選擇了大家。
在我苦笑的期間,巴羅爾仍舊不停說道。
巴羅爾說的話讓我轉頭看向後面。
沉默降落在我與瑪麗亞之間。
無論現在多麼快樂。
「呼……呼……」
這種事我很清楚……
「雷火~」
「啊,雷火學弟。」
我總是很想這麼問。
『——啊~啊~你很囉唆耶,難得本大爺好心給你忠告。那就算啦,純情的外行人情侶,你就拜託站在你後面的女友幫你脫離處男,然後失敗學個教訓吧!』
「噗呼!」
(你太纏人嘍,巴羅爾。)
這三個月來,我沒有一天忘記過消失不見的妹妹。
真是最差勁的搭檔啊。
『——男人感到沮喪的時候啊,最好的治療方式就是找女人安慰自己。本大爺推薦的療程啊,首先是拜託那隻母狐狸幫你脫離處男……』
我的選擇沒有錯嗎?
我把腳邊沙灘上的小石頭和貝殼撥開。
「學姐請坐。」
而後這麼說道,建議她坐下。
「嗯,謝謝你。」
夏洛學姐向我道謝並坐下,我也坐到她身旁。
「海邊〈這裏〉也有沒人的地方呢。」
「畢竟這裏挺角落的嘛,而且這附近也沒有商店。」
「這樣呀~」
夏洛學姐微微點頭。
她用指尖撥弄沙子。
……她是在想事情嗎?
接着撥弄起泳裝的綁帶了。
「……」
她斜着眼,將視線轉向我。
「……!」
我忽然想起剛纔與布倫希爾德的對話。
「那個——」
「嗯?」
「這套泳裝果然很適合學姐呢。」
「嗯!謝謝你!」
但已經困擾我大約十年的自虐性格——在拯救妹妹之前,自己也沒有權利獲得幸福的這種固有觀念,是無法那麼輕易剝離的。
我莫名地心跳加速。
跟廝殺是不同種類的恐怖。
她總是願意寬恕我,讓我萌生了些許的罪惡感與安心感。
總覺得散發出一種甜蜜的氣氛。
學姐的髮絲碰觸到我的肩膀。
「今天能大家一起來海邊玩,真是太好了呢。」
就夏洛學姐的笑容來看,似乎沒搞錯。
這慢慢地從我的心中奪走了偏見。
她將臉頰搭在膝蓋上,注視着我的臉龐。
她也看着我。
「但是難得來到海邊,我也想要兩個人稍微獨處一下,雷火學弟卻一直在跟大家玩。」
『——好啦,上吧!推倒她。』
(閉嘴,你這色魔。)
我非常害怕變成那樣。
但她微笑的臉頰忽然微微鼓起。
(巴羅爾……你偶爾也安靜一點。)
溫柔地寬恕了我。
「!」
巴羅爾的諷刺(牢騷),我也被迫聽到膩了。
「對不起。」
花了挺長一段時間才變成目前的情況。
看來似乎是布倫希爾德生氣了。
我們至今仍對人與神的靈魂分離法毫無頭緒。
像這樣一起度過,自然而然地就……這算是我們交往的原委吧。
正確來說,把布倫希爾德也算進去,應該說是三人。
夏洛學姐一言不發地將頭蹭過來。
『——什麼嘛~你要讓人家等到何時啊。』
我的視線無法從夏洛學姐身上移開。
這就是我跟她們兩人交往的原委。
夏洛學姐這麼說,又對我露出微笑。
(你給我永遠等下去吧。)
「我稍微可以理解。」
不過,都是因爲與她們一起度過的那些時光,那種觀念才能稍微剝落,即使只有一部分。
不,應該說是約會,在那之後很久沒像這樣兩人獨處了。
另一方面,我也很乾脆地接納了她的提議。
「慢慢來就好了。」
『——這樣好嗎~?拿本大爺當藉口,讓她等到天荒地老。』
「對……對不——」
這時,夏洛學姐的手忽然疊到我的手上。
自從前幾天一起購物以來。
我也想更積極地回應她的心情。
「抱歉、抱歉。還有布倫希爾德小姐,所以是三個人才對呢。」
我因爲找不到妹妹而焦急,她們總是一直陪在我身旁。
那種觀念現在也還殘留着。
對其他人則是保密。
這時,我忽然與夏洛學姐四目交接。
我重複說着道歉的話語。
「我們在交往這件事,不告訴大家沒關係嗎?」
這是夏洛學姐的提議。
「是啊。」
我們在交往這件事無法告訴瑪麗亞他們,這是我的任性。
以爲是誰害我這麼傷腦筋的。
「……」
囉唆的魔神破壞了氣氛。
那動作就彷彿在撒嬌的小貓一樣,感覺有點癢,且十分惹人憐愛。
她「們」跟我是最近纔開始交往的。
這件事讓她做好了一輩子與布倫希爾德共有肉體的覺悟。
『——說的是夏洛,不是本大爺啦。』
倘若是以前的我,一定不會接受。
是我在這座島上首次獲得的感情。
但在那場神話代理戰爭當中,我被布倫希爾德的話語拯救了好幾次。
其他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我體內的巴羅爾。
應該也讓她們等了很久。
我不禁移開視線。
倘若公開我們變成情侶這件事,朋友關係說不定會動搖或破裂。
這種由下往上看的視線,是對我有所不滿時的表情。
「噯,雷火學弟。」
她在催促消極的我。
不是選擇其中一邊,而是希望我兩邊都選。
「……!」
因此……雖然也並非如此吧,她向我要求建立目前這種關係。
「這……」
夏洛學姐與布倫希爾德從旁人眼裏看來就像在演獨角戲的對話,讓我不禁呵呵笑了。
正因爲夏洛學姐與布倫希爾德的心情深深結合,纔會產生這樣的願望。
在我道歉的途中,夏洛學姐突然發出像是嚇了一跳的聲音。
但那跟小貓的「陪我玩」或「理我嘛」是不同意思。
關於爲何會跟「兩人」交往這件事。
此外也給予了我餘裕,讓我能夠率直地接受布倫希爾德對我的直白心意。
他們是我在這座島上交到的重要朋友。
「哇!」
所以纔會加倍感到猶豫也說不定。
「……不會,沒關係。」
「我很害怕大家現在的關係會破裂……對不起。」
「明明如此,我們卻像這樣偷偷地黏在一起,感覺好像在做不可告人的事情。」
這時,夏洛學姐稍微抬起頭來。
(蠢貨。有你在的狀態下,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啊。)
不過……會猶豫的原因,確實多少也包括了我本身會感到緊張這點。
偶爾會突然變成這樣。
但這個跟那個是兩回事。
換言之,就是三個月前。
這麼說算是正確答案嗎?
「噯,雷火學弟,你可以不用露出那麼嚴肅的表情喔。」
當然,如果不是她們共有肉體,就不會產生這種提議。
彼此的距離靠近。
「……」
儘管如此,一想到會被這傢伙從頭偷窺到尾,就不禁會在前一刻猶豫不決。
在那場決戰前夜,她們向我告白。
(……)
「學姐……」
『——唔嘻嘻嘻,有什麼關係嘛。你就這樣照本大爺剛纔說的,請她安慰你吧。』
這時。
距離相當近。
即使是我,也明白其中差異。
「……」
我緩緩地將手繞到學姐的肩上。
然後主動將她攬入懷裏,與她更緊密地拉近距離。
她緊貼着我的身體果然十分纖細,且非常柔軟。
曼妙的身材比例與端正的可愛容貌填滿視野。
感覺真是太奢侈了。
她說喜歡我而且想要我這件事。
「夏洛學姐……」
「雷火學弟……」
就在我們正準備將彼此的臉貼得更近時。
『——啊啊?』
(……怎麼啦,巴羅爾?)
『——沒什麼,只是好像有個挺熟悉的氣息……』
巴羅爾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巴羅爾?)
『——雷火,很遺憾地,有客人來啦。』
巴羅爾的聲音聽起來很厭煩。
這時,從眼角餘光的角落裏走過來的某人在我面前停下腳步。
「總算找到你了。」
『——而且?』
「別突然在店裏大叫啦,笨蛋。」
「話說淚淚配上法蘭克福香腸,感覺挺色的呢。」
算了,只要能喫東西,在哪裏都無妨吧?
「我點法蘭克福香腸好了~」
就在這時,阿麗安蘿德大聲地對我們這麼吶喊。
5
阿麗安蘿德大喫一驚。
我無視自討沒趣的阿麗安蘿德,呼喚店員。
夏洛學姐與瑪麗亞的視線刺向我。
我對那聲音的主人有印象。
炒麪和章魚燒的香味甚至都飄到外面來了。
她壓根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吧。
「好久不見啦,巴羅爾。雖然也沒有很想見到你,但我來傳達魯格大人的新指示了。」
我從頭到腳眺望着阿麗安蘿德。
「雷火學弟要點什麼?」
「那麼,大家要點什麼?」
被說了壞話,阿麗安蘿德再次激動起來。
「因爲我是人類。」
「喂,朕全部都想喫喔。」
「倒不如說!」
也可能是管理部門的匣之木的喜好。
那無庸置疑是三個月前曾在我面前出現過一次的凱爾特神話的使者——女神阿麗安蘿德。
阿麗安蘿德毫無意義地慌忙揮動着手。
是因爲我事先知道了這件事的關係嗎?那棟建築物異樣地與周圍格格不入。
「雷火同學?」
「艾蜜莉,坐下。」
「這回答跟我期待的一樣愚蠢呢~」
(雖然不打算聽他們的,但也沒必要那麼無情。而且……)
「這傢伙是凱爾特神話的阿麗安蘿德,是月之女神。」
「這是地中海度假勝地也有的東西嗎?」
「……怎麼,有意見嗎?」
「不是。」
「……啊~」
我一邊確認大家的點餐,一邊也問了問阿麗安蘿德。
「不過,就像我剛纔說的,我不打算答應你們的請求。」
「你一直都是個人類,就表示……之前一把抓住我胸部的也是你吧!太不敬了!」
纔剛見面就立刻這麼挖苦人的少女。
「啊~咦~什麼?」
雖然,神界方面似乎把搜索天華一事都丟給聖餐管理機構處理,所以這麼做可能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天曉得,誰知道呢?」
「是。」
假如我會覺得過意不去,那也是對身爲容器的少女感到抱歉,絕對不是對阿麗安蘿德感到愧疚。
這意外地也是一段快樂的時光。
「區區人類竟敢如此囂張!」
我向周圍的人們低頭道歉,讓阿麗安蘿德也就坐。
我敷衍因爲我的視線惱羞成怒的阿麗安蘿德。
「你摸了女神的胸部在先,還敢大言不慚……!」
眺望着泳裝打扮,無論怎麼看都只像是來海邊玩的她。
「噯噯,別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兩個人在聊天,也介紹給我們認識嘛。」
『——唔嘻嘻嘻,這舞蹈還真奇怪啊。』
大概是不爽我這樣的態度,阿麗安蘿德越發火冒三丈。
「達南神族應該輸給了那個人類〈Milesian〉吧?」
北區的海灘是參考位於同緯度的地中海度假勝地所設計的。
「霜淇淋。」
(衆神〈那些傢伙〉也在追蹤天華。順利的話,說不定能套出那邊的情報。)
「艾蜜莉,你喫不了那麼多吧?」
「爲什麼啊!」
「別小看朕。既然如此,就喫遍這間店的菜單吧!」
大家一起看着菜單,熱烈地討論午餐要喫什麼。
「不管怎麼看,都是日本的海邊茶館啊。」
「啥!你這是對我該有的態度嗎?」
神只是進入成爲容器的人類肉身裏面而已。
「那是爲了假扮成巴羅爾的演技,我無愧於心。」
「——慢!不對啦——!」
對於我的斥責,阿麗安蘿德更加激動起來。
「我沒什麼食慾。」
「你要不要也點些什麼?」
「姬子同學,只喫冰是不能當午餐的喔。」
「你別擅自跟着我們過來,又給我們添麻煩!」
是憤怒反倒讓她冷靜下來了嗎?阿麗安蘿德停止奇怪的舞蹈,將手指猛然地指向我。
(能儘量多確保一些情報來源是最好的。)
「什麼!」
「唔哇,月亮嗎~讓我想起自家妹妹啊。」
「我要喫歐姆蛋炒麪跟烤玉米。」
「說得也是呢,我——」
「不,沒有。」
「巴羅爾說你這舞蹈很奇怪。」
淚淚忽然插入我們的對話中。
「哦?很忙啊。」
「我話說在前頭,跟在玩樂的你不一樣,我可是很忙的喔!」
「話說在前頭,那可不是你的胸部喔。」
「以前是我騙了你,我並沒有被巴羅爾侵佔意識與身體,因此沒有理由必須遵從你們凱爾特神話的方針。」
啊哈哈——淚淚與國崎一起大笑。
「什麼呀,我們正在講很重要的事情!別插嘴!」
「……雷火果然喜歡咪咪嗎?」
「看來又是個很難搞的女孩呢~順便問一下,國崎對這種類型的有興趣嗎?」
小屋的三面沒有牆壁,形成開放的空間,因此裏面的模樣一覽無遺,可以看見泳裝打扮的學生們各隨所好地點着小喫。
明顯針對我的聲音。
我回答對方跟剛纔相同的答案。
「啊哈哈,國崎你就是這樣,纔會沒異性緣吧?」
我立刻否定姬子的疑問。
「……你這傢伙。」
「可愛就是正義!還有她咪咪也很大,所以就我來說是OK的。」
「雷火學弟?」
「就剛纔聽起來的感覺,她似乎是凱爾特的神?」
木製的平地小屋。
『——你還真貪心啊。』
「啥!」
『——怎麼,你比我想象中溫柔嘛,喂。』
「……」
這麼說來,也發生過那種事情呢。
國崎〈阿波羅〉吐了吐舌頭,一臉厭煩的表情。
希臘神話的月之女神阿緹蜜絲同時也是戰爭女神,據說她的性情暴躁,且有嚴重潔癖。
一般認爲她與阿波羅是雙胞胎兄妹,也有許多互相關連的軼事。
「畢竟那傢伙只是被男人看見裸體就會殺掉對方嘛~真的很恐怖呢。」
「是喔~不過阿麗安蘿德好像也是那種類型的呢~」
「啊~有像有像。」
「然後國崎就是偷窺後被殺害的角色。」
「完全無法否定。」
「我想也是~」
「這麼說來,北歐神話的月神是誰啊?」
「是誰來着呀……存在感很薄弱呢,最後還被大野狼給喫掉了。」
淚淚與國崎漸漸地因爲毫無關係的話題開始越聊越起勁。
「~~」
這些話似乎讓阿麗安蘿德感到火大,她氣呼呼地鼓起臉頰,要他們別插嘴,且不停顫抖着。
這傢伙的立場也是被欺負的那方嗎?
畢竟她以前也被巴羅爾揶揄過。
我有些同情她。
就在我們閒聊時,點的東西送來了。
附帶一提,阿麗安蘿德點了拉麪。
「好燙!這怎麼回事?根本不能喫啊!」
但是,神話戰爭依舊有可能將人界破壞殆盡。
「這樣啊。」
「你別說那種任性的話了!」
「……然後!接下來纔是重點!」
正因如此,衆神纔會積極地追查妹妹的行蹤。
領悟到彼此的戰力差距相差甚大的她,瞬間驚慌失措起來,
阿麗安蘿德慌張地吞下拉麪,激動地對我說道:
但是,這可不是能輕易帶過的話題。
「衆神〈你們〉不會給聖餐管理機構〈人類們〉有用的情報啊。」
嗯,這命令跟我預測的一樣。
「廢除?」
然後,對於這個命令,打從一開始我就決定好我的回答了。
神界在不知不覺間演變成那麼糟糕的情況了嗎?
「巴羅爾,你偷偷離開這座島嶼,找出宙斯並抓住祂,然後要搶先其他神話奪得『殘渣』。」
阿麗安蘿德這時猛然驚覺,圍繞着同一張桌子的成員——其他神話的衆神都盯着自己看。
「魯格大人這次的指示是最高層級命令喔!你閉嘴乖乖聽我說!」
阿麗安蘿德兇狠地瞪着我,緊握拳頭。
「這樣啊。」
「換言之,就是有蠢貨老是主張跟周圍完全不同的意見,屢次拖延會議進度!」
「這……這樣犯規啦——!」
雖然她拼命地壓抑着表情,但似乎挺喜歡拉麪的樣子。
「……這點我也從聖餐管理機構聽說了。」
雖然僅限於主流派還能壓制的時候……
因爲沒有「殘渣」的話,就無法成爲「唯一神」。
「~~」
「廢除神話代理戰爭。」
「那樣的話,會重演十年前的神話戰爭。那些傢伙已經忘記那時差點就把整個人界粉碎了嗎?」
「啊,真好喫!」
「這點我知道。」
「啥!你說什麼!」
「唔?唔咕……咕嚕!對喔!」
「沒錯。而且他們主張這次直接用武力支配人界。」
特別是天華消失無蹤一事,更讓衆神驚慌失措。
這是因爲。
那羣蠢貨?
他們並不曉得我在那場決戰當中,從天華手上騙走了「殘渣」。
「哼!你總算有意要聽我說了呢。好!給我聽清楚了!」
「你先說清楚那個命令是什麼吧。」
「順便問一下,各大勢力是怎樣個爭論不休法呢?」
就算是神,似乎也很難第一次用筷子就上手。
趁神界一片混亂時,搶先其他神話奪得「殘渣」。
「……麻煩再說明得具體一點。」
既然有主流派的衆神壓制着危險思想,就不會演變成問題。
「……呃,不對。還可以啦,還可以!」
我並沒有說會服從命令,但就讓她擅自誤會吧。
「我應該說過我是人類,我沒有半點參與那種陰謀的打算。」
「玩笑別開得太過火喔……雖然不曉得你是人類還是巴羅爾,但事已至此,就算要來硬的也要——」
「神界的混亂至今無法平息,都是其他神話的那羣蠢貨害的。」
神話代理戰爭的構造已然崩解,衆神失去了戰鬥的前提。
「……」
「……話說,你降臨到人界是來做什麼的?」
倘若被衆神察覺「殘渣」在我手上,事蹟敗露的那一瞬間,我就會被大卸八塊吧。
「唉,真沒辦法呢。給我聽仔細了。」
「天曉得?我哪知道蠢貨的腦袋裏在想什麼呢。」
沒錯,衆神現在也認爲「殘渣」在天華手上。
唯有這點,今後也必須多加留意。
「首先,關於神界的狀況,至今還處於混亂當中。」
我頭痛了起來。
阿麗安蘿德意氣風發地開始說了起來。
「……」
用不着連這種地方都跟人類同樣水準吧。
三個月前,天華的背叛與逃亡。
原來不是反對派,而是過激派嗎?
阿麗安蘿德聳了聳肩。
「……」
「倘若沒有宙斯逃走時帶走的『殘渣〈混沌〉』,就無法讓『唯一神』復權……各大勢力都爲了這件事日夜爭論不休。」
咳哼——阿麗安蘿德清了清喉嚨。
「……」
「喔,原來如此。」
阿麗安蘿德站起身,手扠腰俯視着我。
「怎麼,你不是知道嗎?」
關於這點我也有很多想說的話,不過算了。
這部分真的很像人類啊。
無疑是邁向破滅的末日之戰。
我回瞪着對方,同時露出疑惑的表情。
居然有人想重演那場戰爭……?
「就憑你一尊神贏得了『我們』嗎?」
阿麗安蘿德漲紅着臉,繼續喫着拉麪。
「你別用筷子,用這邊的叉子吧。」
簡單來說,就是有相對於主流派的反對派嗎?
那對人界與神界帶來了同等嚴重的混亂。
「你看來挺苦惱的樣子……但放心吧,人類,那些傢伙終究是少數派。破壞慾支配的人界的這種戰爭,根本毫無意義。」
阿麗安蘿德從我手中接過叉子,笨拙地吸吮麪條。
「咦……?」
不服輸似的拼命這麼大叫。
「來硬的?」
「~~」
「任性的是誰啊。」
「那麼,那羣蠢貨什麼的,是主張怎樣的內容?」
「我拒絕。」
這件事只有「支配」了淚淚〈芙蕾雅〉和國崎〈阿波羅〉等衆多神只、擁有的戰力足以對抗宙斯的我〈巴羅爾〉才能辦到。
無論內容,神話代理戰爭是基於避免破壞人界規則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