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魔眼之王與狂神咆哮

第三章 同族殺手VS異端殺手

《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 なめこ印 · 2.4萬 字

從與宙斯他們交涉時算起,三天後的放學後。

「嗨,雷火。」

「國崎……」

國崎在宿舍走廊叫住我,我當場停下腳步。

這男人已經三天沒向我搭話了。

換言之,這是從那天早上在教室對話以來,他第一次向我搭話。

「有什麼事嗎?」

「你的回答真冷淡呢。」

國崎露出苦笑。

在我看來那表情就是虛情假意,讓我有種想吐的感覺。

「沒事的話我要走嘍。」

「啊,喂喂,等等啦。」

國崎抓住打算離開的我的手腕。

「……幹嘛?」

「呃~……你果然在生氣嗎?」

「生氣?」

我笑了出來。

「不,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我反倒覺得想笑。」

天華。

國崎。

匣之木謹慎地如此重新說道。

「啥?」

「……到外面去吧。這不是該在走廊聊的話題吧?」

「……喔,那件事啊。」

「你該不會還要說想雙重約會之類的吧?」

我省略招呼等等,直接詢問重點。

「……爲了保險起見,我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不曾抱着玩玩的心態談戀愛喔。」

情況再次出現大轉變。

「嗯……這些話或許不該由我來說啦。」

「沒錯。」

這時。

「……」

「數量?」

我點了點頭,跟着國崎走。

「我明白你要說的事了。但是,你還是沒資格管這件事。」

我以爲是自己來到這座島嶼後最先交到的朋友們。

『有六個。』

然後──

我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那聲音是真心地盼望瑪麗亞安全。

我這麼詢問後,國崎搔了搔頭。

雖然也可以無視他,但好歹是締結共同戰線的關係。

我的話讓國崎一臉不滿。

「你老是在喝咖啡呢。」

從這裏能夠一覽島嶼南邊和外海。

「因爲瑪麗亞只是普通的人類吧?把她捲進這種戰爭是個錯誤。」

「要喝點什麼嗎?」

我在手中緊握的咖啡罐發出吱嗄聲響。

「等這場戰爭結束後,我會試着拜託宙斯大人讓大家復活……所以,到時再……」

我如此諷刺。

「雷火!」

偏溫的熱水滑過肌膚,滴落至雙峯之間。

太陽早已西下,慢慢地將天空染成橘紅色。

「咖啡。」

淚淚。

「你說阿米特那時的事情嗎?」

但國崎毫不氣餒。

「你不是有事情要說嗎?」

爲什麼他不能更……更老實地當個「敵人」呢?

目前已經是學生放學回家的時間,沒有人會從山丘上過來的樣子。

我接住他拋過來的罐裝咖啡。

這麼一想,這裏意外地是個毫無人煙的場所。

「……」

我只留下這句話,打算離開現場。

「……」

『數量很奇怪。』

「多情種子的青年神阿波羅。原來如此,知道真面目的話,也能理解你爲何好色呢。」

「啊~……」

我不禁反問。

他說因爲不曉得何時會聯絡,所以希望我們洗澡時也戴着。

『啊~雷火同學,聽得見嗎?』

然後──

但在知道他真面目的現在,我萌生殺意。

那裏有雷火學弟給我的耳機。

國崎用激動的語調繼續說道。

在那之後的話混雜在我急促的腳步聲中,我沒聽見。

從無線對講機的耳機傳來匣之木的聲音,帶來了消息。

雖然那時我只是感到困惑。

「給你。」

我原本認爲祂是爲了治癒在須佐之男一戰中受的傷,但祂終於採取行動了嗎?

雖然這樣很舒服……

竟然統統都欺騙了我……

「不,怎麼可能。」

「……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

「是關於瑪麗亞的事情。」

『是找到了啦。』

這三天來,魁札爾科亞特爾都沒有動作。

「實際上,也曾發生過我沒出手相助的話,結果會很糟糕的情況吧。」

因爲明白這一點,我才更加難受。

國崎靠在長椅的椅背上說:

這傢伙曾經說過他喜歡瑪麗亞呢。

我喝光剩餘的咖啡後站起身。

耳機是防水的,因此不用擔心會故障。

國崎說完後,買了咖啡與茶。

匣之木用莫名不乾脆的聲音說:

國崎嘆了口氣。

我打開無線對講機的麥克風,小聲地說話以免國崎聽見。

「怎麼了?」

國崎指着長椅旁的自動販賣機說。

我──夏洛特.拉布佩恩那時正在自己的房間沖澡。

「那麼,是關於瑪麗亞的什麼事?」

這已經超越憤怒,只想笑了。

長椅設置成面向山丘外側。

對於他的苦笑,我也回以苦笑。

「別再把她帶到戰場上了吧?」

國崎的聲音傳遞到我背後。

『我說,推測是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個體有六個。』

「這些話由引發這種戰爭的傢伙來說,真有說服力呢。」

「……」

我一邊側眼看着他的表情,一邊喝了一口咖啡。

我與國崎在這樣的地方暫時陷入沉默。

自己的愚蠢讓我作嘔。

「找到魁札爾科亞特爾了嗎?」

就在我心想到外面要去哪裏時,國崎總算在學園所在的山丘上坡途中,其中一張長椅附近停下腳步。

彼此一言不發地坐在長椅上。

至於麥克風沒地方可以彆着,所以先放在洗臉檯上了。

「……」

我試着用手指敲了敲耳機。

就算這麼做,也不可能從那裏聽見雷火學弟的聲音。

「……唉。」

我嘆氣。

『──怎麼了嗎,夏洛特?』

「布倫希爾德小姐……」

從自己的內側被搭話,我呼喚對方的名字。

這裏只有我在,因此照着鏡子的話,就像在自言自語一樣。

『──你居然從白天就在沖澡,還真是稀奇。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

我有一瞬間不想讓她擔心,但立刻察覺到那毫無意義。

我們就像是一心同體。

就算敷衍過去,也會立刻傳達給對方。

所以我老實地回答了。

「我很擔心雷火學弟。」

『──擔心神仙雷火?』

她發出疑惑的聲音。

「自從發生雷昂學長的事以後,他就一直很沒有精神。」

不,話說魁札爾科亞特爾爲何會增加……

『──這種事你早說啊!」

他並沒有哭。

一旦遭到魁札爾科亞特爾襲擊,根本不堪一擊吧。

『──……』

他的回應讓我明白屍體安置所的警戒並不嚴謹。

「嗯,請你幫助雷火學弟。」

『──什!你說什麼……』

「……」

布倫希爾德小姐茫然地回應。

一個不祥的想法閃過腦海。

敵人是神。

「因爲他們兩人是朋友啊。」

「……」

『──幹……幹嘛?』

「有確切的證據嗎?」

「不,那等之後再處理就行了。」

『報告指出有好幾名學生和警衛目前正遭到襲擊。』

聆聽從那裏頭傳遞過來的──她的心聲。

一看到他那雙眼睛,我無論如何都會猶豫。

之後即使我不斷向她搭話,她也不肯回應任何話。

我一開始還以爲他在開玩笑,但在途中改變了想法。

情況早已陷入修羅場。

『──…………咦?』

『──像歐西里斯那時一樣,你再去安慰他不就好了嗎?』

到目前爲止,那一直是單方面的傳遞,但感覺最近我也能明白她的心情了。

「我只是個普通人,所以真的不曉得……不惜賭上性命甚至互相廝殺,也要戰鬥的人是什麼心情。」

我應該採取的行動是……

「可是……」

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什!』

之前,我的感情曾傳遞給布倫希爾德小姐。

這樣的我,能夠真正理解他的痛苦嗎?

無論是雷火學弟揹負的重擔。

還是殺害了朋友的苦惱。

她用像是擠出來的聲音這麼回答。

魁札爾科亞特爾則用風之寶石欺騙冥王,漂亮地獲得了人骨。

『──爲什麼?』

「布倫希爾德小姐的靈魂好像在害羞喔。」

一這麼想,我這種人能想到的廉價臺詞就縮回了喉嚨深處。

最近這幾天的雷火學弟看起來非常難受。

「布倫希爾德小姐……?」

但是,我悄悄捨棄嫉妒心後說:

布倫希爾德小姐又大喫一驚。

『──你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憎恨與懊悔交雜的眼眸。

狡猾的冥王米克特蘭特庫特利對尋求人骨的魁札爾科亞特爾,提出了不合理的難題。

我終究只是在旁觀看他戰鬥的人。

──魁札爾科亞特爾有個到冥界〈Mictlan〉撿拾人骨的軼事。

『屍體?』

「你們繼續監視學園周遭。」

那是曾說過想成爲雷火學弟的劍……

她隱藏起來的──真正的心情。

『──夏……夏洛特也能知道我的感情嗎?』

我透過從靈魂傳遞過來的感情,明白了她是猶豫着想說什麼話。

雷火學弟的雙眼就泛着非常昏暗的光芒。

「所以說,如果能真正理解現在的雷火學弟,那個人一定不是我,而是布倫希爾德小姐。」

有六個魁札爾科亞特爾?

『──我……』

『──我……辦不到。』

不惜那麼做也要向前走的決心。

聽到匣之木傳來的消息,我暫時僵住了。

那是小小的嫉妒心。

「對……對不起,可是一直沒機會告訴你。」

「……布倫希爾德小姐也很擔心嗎?」

『我也知道魁札爾科亞特爾到冥界的軼事,但不巧的是,這並非什麼幻覺。』

既然實際上有報告,就不是匣之木看到了幻覺吧?

也沒有畏縮不前。

『──那……那我的……』

『……我立刻去確認。』

「嗯,雖然是最近纔開始知道的……」

「什麼!」

布倫希爾德小姐小聲地低喃。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我都只能用想象的而已。

「魁札爾科亞特爾是創造人類的造物主。就像祂創造自己的容器一般,只要有屍體,祂就能無限地製造出自己的複製品……!」

我告訴她這件事後,布倫希爾德小姐突然生氣起來。

布倫希爾德小姐感到迷惘。

「……你該不會是覺得害羞?」

『──這樣啊……就算是夏洛特也沒辦法嗎?』

『他們會襲擊人類。』

「咦?所以說,是最近才……」

沒時間確認已經結束的事情了。

匣之木平淡地續道:

一次也沒弄髒過自己的手,只是受到保護的存在。

『──拜託我?』

「布倫希爾德小姐。」

他現在也是面向前方,並未停下腳步。

『──才……纔沒那回事。』

這時,布倫希爾德小姐突然支支吾吾起來。

我有一瞬間猶豫着是否該說出口。

可以感受到她的內心正逐漸封閉起來。

「喂!安置學生屍體的地方警戒情況怎麼樣?」

「我有事情想拜託你。」

「……沒用的。」

跟我一樣的心情。

我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同時血流不止似的忍耐着悲傷……

「我要確認幾件事。首先,那不是幻覺嗎?」

那一天,自從雷昂學長死掉之後。

布倫希爾德小姐莫名地動搖起來。

最糟的情況是學園地下的魔力被魁札爾科亞特爾使用。

祂說不定是打算趁這場混亂靠近學園。

『我知道了,我會用職員鞏固周圍。』

我感受到匣之木點頭的氣息。

『雷火同學,你們要怎麼做?』

「我們去攻擊那些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

這時,從遠方傳來哀號。

「!」

哀號聲慢慢地擴大。

『他們正追着逃跑的學生前往宿舍。』

聽到匣之木的話,我咂舌一聲。

之所以在太陽完全西沉前採取行動,是爲了擴大混亂嗎?

「也儘可能地監視那六個的位置!聽懂沒!」

不過聖餐管理機構的監視網也並非完美無缺。

認爲敵人數量最多就六個,可能也是操之過急。

從前幾天出現的死者數量來思考也是……

但是,總之現在必須設法應付。

『──那麼,要怎麼行動?』

巴羅爾問。

我確認太陽的位置。

與其我們自己跟魁札爾科亞特爾戰鬥,宙斯直接上場的勝算比較高。

再度傳來哀號。

『我剛完成今天的作業,回到宿舍了。』

我告知她們有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正在襲擊學生的事。

「對。萬一祂發動那個,除了你之外沒人能阻止。」

「幹嘛?」

只要擊斃魁札爾科亞特爾,第三次神話代理戰爭就會結束。

「爲什麼?」

這麼做是爲了避免被淚淚〈芙蕾雅〉與布倫希爾德知道我跟聖餐管理機構有關聯。

我說出禁戒的規則。

「那更不可能啦……不過,至少我會幫忙轉告。」

「阿波羅!」

「魁札爾科亞特爾最少有六個分身,還在島內作亂……」

「爲了保險起見,麻煩你隨時留意天空。」

瑪麗亞倒抽一口氣的氣息傳遞過來。

『──』

「你是說魁札爾科亞特爾的『Regalia』嗎?」

「你去狩獵西區的魁札爾科亞特爾。」

「魁札爾科亞特爾在襲擊學生。」

「請冷靜下來,學姐。我先說明一下情況──」

「祂的目的大概是要引發混亂。」

我咂舌一聲,進入宿舍區內。

『咦~就我一個人?』

『我知道了。我到夏洛特學姐的房間去。』

「掰啦。」

我急忙飛奔前往。

有布倫希爾德在的話,那兩人應該不要緊……

阿波羅點點頭。

『──你連武器也沒有,要怎麼打啊?』

他應該是爲了與宙斯會合,前往東區了吧。

這邊的線路是開放給所有同伴,因此學姐也聽見了我的聲音吧。

『是是是。』

「最糟的情況下,要由你說服宙斯。」

接着是夏洛學姐慌張的聲音。

「……!」

「但那傢伙並不曉得魁札爾科亞特爾增殖了。」

「也對,宙斯大人肯行動的話應該是那樣。」

「呀啊啊!」

沒多久後,可以看見宿舍了。

另一個則是用來與瑪麗亞和布倫希爾德她們聯絡。

「擊斃之後立刻向我報告。」

我說明現況的重點。

阿波羅點了點頭,打算轉身離開。

「嘖!」

到日落爲止……大約還有三四十分鐘嗎?

我放棄去拿槍,衝入女生宿舍那邊的玄關。

同時傳來某人的哀號。

「等等,阿波羅。」

「敵人到南宿舍來了嗎?」

「在夜晚時間前開始戰鬥違反規則。」

但一般學生裏又會出現犧牲者。

『剛纔有一個進去了。』

「在太陽西沉前,靠宙斯跟你儘可能地減少數量。」

『是~我該怎麼做呢~?』

「!」

「敵人行動了。」

(至少能讓學生逃走!)

「這是命令。」

阿波羅這麼說道後也不等我回答,跳到了護欄對面。

那裏有個異形的男人及兩個嚇到腿軟的少女。

『我……我知道了!』

給她們兩人的指示這樣就行了。

「啊,雷火。」

接着是淚淚。

結束通訊。

『是~』

「瑪麗亞!聽得見嗎?」

「那麼,就交給你嘍。」

趁這個機會讓宙斯以監督者的身份好好工作吧。

我朝着匣之木的無線對講機問。

一個是用來與匣之木聯絡。

我大聲地呼喚還留在長椅上的男人名字。

「等擊斃那個魁札爾科亞特爾後,我們再好好聊聊吧。」

『女生那邊。』

「幹嘛?」

「是男生那邊還是女生那邊?」

「要是祂只討伐位於東區的傢伙就感到滿足,那就傷腦筋了。正牌恐怕只有一個。」

『咦?還……還沒到夜晚時間耶。』

「因此,請你們兩人先在宿舍裏頭會合。」

哀號是從一樓走廊深處傳來的。

「我知道了啦。」

「我也會立刻回南宿舍。」

「不,那傢伙會行動的。」

「……」

我改變身體方向,衝進餐廳。

阿波羅叫住打算離開這裏的我。

接下來就看情況來判斷。

將打破規則的人定罪,是身爲監督者的宙斯的職責。

「如果是宙斯,即使對方是魁札爾科亞特爾應該也能制伏祂。」

「你現在人在哪裏?」

我持有兩個無線對講機。

聲音的主人在餐廳嗎?

宙斯的雷霆〈Keraunos〉是可以殲滅天地萬物的「Regalia」。

「……」

我打開與瑪麗亞她們連接的無線對講機開關。

「淚淚。」

我尋找剛纔那陣哀號聲的來源。

『雷火前輩?怎麼了嗎?』

「啥?那傢伙在做什麼啊?還沒到夜晚時間耶。」

「……那麼,接着是──」

她應該沒有理由靜觀這個大好良機。

國崎〈阿波羅〉有些尷尬地回問。

之後要到南宿舍與瑪麗亞她們會合,先準備好我的裝備。

「你現在立刻到天華〈宙斯〉身邊。」

「我不能保證宙斯大人一定會採取行動喔。」

我像要踏破地板似的在腳踝上使力。

用一步摧毀間隔,對準男人的延髓揮落手肘。

「咕!」

(好硬!)

男人發出呻吟,但並未倒下。

「嘎啊!」

我防禦住他在轉身的瞬間揮出的反手拳。

那貫穿防禦的威力,讓我立刻明白無法完全擋下來。

「咕!」

我用左腳當軸心旋轉,卸開威力。

並利用那股力道對敵人使出掃堂腿。

我踹上跌倒了的對手側腹。

男人的身體飛出去,猛撞上餐廳的櫃檯。

「快點逃!」

「好……好的!」

兩名少女互相扶持,逃向餐廳外面。

「匣之木,我抓到進入南宿舍的那一個了。剩餘的怎麼樣了?」

我瞪着倒下的男人,同時與匣之木通訊。

『有兩個跟丟了。剩下的一個在東宿舍、一個在西區車站附近、一個在南區的鬧區,分別都在失控大鬧。』

「跟丟的那兩個位置在?」

「你覺得那個雷火同學真的會老實地自殺嗎?」

就在我正要睜大左眼的魔眼時。

「……唔!」

我連連點頭。

「我不行動喔~」

「你明白就好。」

「瞭解。」

『──那麼,你要對這傢伙使用魔眼嗎?』

「沒有問題。」

我們三人開始移動到我的房間。

阿波羅無言以對。

「當然是能獲勝啦,但那樣也得暴露出我的身份啊。」

男人爬起身。

「這……」

「你沒受傷吧?」

「……但是,除了我跟雷火他們之外,剩下的敵人就只有魁札爾科亞特爾了。」

「或許是那樣沒錯。」

他莫名地不肯罷休。

是否要對冒牌貨使用寶貴的魔眼?

『──你覺得這傢伙是正牌的魁札爾科亞特爾嗎?』

「是這樣嗎?」

對於阿波羅的問題,我輕輕地笑了笑。

「阿波羅也是,只要魁札爾科亞特爾沒有搬出『Regalia』,你也不用採取行動喔~在那之前,就跟我一起在這裏等着吧。」

「我明白了。」

宙斯與阿波羅採取行動的話,東區應該沒問題吧?

迅速地擊斃第一個敵人,進入下一個行動。

「匣之木,南宿舍的傢伙收拾掉了。」

阿波羅感覺有些不情不願地點頭。

魔眼的使用限制一樣是三次。

「嗯,確實如此。」

要是在這邊磨蹭,會失去致命性的時間。

現在還是使用魔眼吧。

(十之八九是學園地下的魔力。)

『喔喔,還真快呢。』

「其他區的狀況如何?」

「您不採取行動嗎,宙斯大人?」

我一直很謹慎地行動,避免身份曝光。

「咕喔喔……」

話雖如此,但我也想盡快開始首波行動。

歐西里斯遺留下來的魔力仍沉睡在學園地下。

『東區與北區。』

聽到阿波羅這麼問,我微歪了歪頭。

「是啊。」

「嘎啊啊!」

「!」

看來果然是以造物主的技能被製造出來的容器。

連聖餐管理機構至今都還沒捕捉到我的真面目。

(不是,正牌應該不會在這種地方。)

而且,我也不想被那些人類知道。

「所以說~你覺得雷火同學會老實地相信那個約定嗎?」

他的雙眼稍微看向走廊那邊。

斷成兩半的男人一動也不動了。

「雷火同學!」

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朝我衝過來。

我解除架勢。

跟正常成長的人類相距甚遠。

「嘖!」

「就如同雷火所說,只要宙斯大人採取行動,就能確實地獲勝喔。」

我咂舌一聲,看向東邊方向。

東宿舍,天華房間。

『跟剛纔差不了多少。』

「對啊~怎麼這麼問~?」

「你掌握到情況了吧?」

「神仙雷火!」

巴羅爾很愉悅似的笑了。

哥哥也是,爲了不讓我暴露在危險中,應該不會告訴那些傢伙多餘的事情。

我轉頭瞄了一下阿波羅的眼睛。

漂亮地分散開來。

「你沒事吧,神仙雷火?」

「沒錯沒錯。就算我們說了實話,如果對方不願意相信,就沒有意義啦。」

「!」

「只要擊斃魁札爾科亞特爾,之後就是讓雷火他們自殺,戰爭就會結束……宙斯大人應該已經沒必要隱藏身份了吧?」

『──原來如此啊。』

我一邊背對着布倫希爾德跑着,一邊悄悄地打開與匣之木連接的無線對講機。

簡單來說,就是情況絲毫沒有好轉嗎?

「那傢伙的確是有別扭的地方……」

「第四之魔眼……」

天華〈宙斯〉跟國崎〈阿波羅〉在做什麼?

敵人最少也還有五個。

(祂引起混亂,是打算趁機用那些魔力做什麼吧。)

「?」

突然從旁揮來的布倫希爾德大劍,用那銳利的刀刃將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一刀兩斷。

「……是。」

「……」

『──那這個是佯動嗎?那傢伙的目的是?』

「我要去我的房間拿武器。跟我來。」

看來她們是在會合後,兩人一起下來傳出騷動聲的一樓。

假設鬧區那一個由我來應付。

還會再增加的可能性也相當高。

「……是啊,幹得漂亮。」

我看向布倫希爾德。

「嗯?」

「但是,那傢伙的目的是他妹妹吧?既然宙斯大人答應要把妹妹還他──」

布倫希爾德點點頭。

北區沒有任何人在……要是宙斯能過去就好了,不然能讓讓淚淚前往嗎?

「瑪麗亞也和你在一起嗎?」

而且眼前的魁札爾科亞特爾幾乎可以確定是冒牌貨。

西區的淚淚應該會設法處理吧。

「對吧~要是被淚淚〈芙蕾雅〉等人知道,我不曉得會被怎麼樣呢。」

就如我之前聽說的一樣,祂的身軀扭曲變形。

(要怎麼做呢……)

直到剛纔爲止,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冒牌貨都還在失控大鬧。

現在已經什麼也聽不見了。

無論是哀號還是四處逃竄的腳步聲,什麼都聽不見。

如果是我或是阿波羅,應該能輕易擊斃區區的冒牌貨吧。

但我們沒有那麼做。

反正這裏大概不是敵人真正的目標。

我非常清楚敵人很快就會離開。

我只是將這個房間異界化,等待敵人離去。

雖然不曉得在這段期間死了多少人。

阿波羅一直不滿地聽着那些哀號。

是產生感情了嗎?

唉,那是無所謂啦。

「你放心吧,阿波羅。」

爲了讓他放心,我露出笑容。

「就算我們沒有行動,雷火同學他們也會想辦法的。」

「……」

雖然阿波羅一臉不滿,但沒有再多說什麼。

嗯,與其說是不滿,或許該說是不安嗎?

但是不要緊。

他一定會想辦法啦。

依然捂着耳朵的布倫希爾德反問。

雖然不是特別強的結界,但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是程度低劣的劣質品,應該沒辦法識破這個結界。

南宿舍。

「瑪麗亞也跟我一起來。」

「咦?」

但是──

「……!」

她說不定是回想起失去姐姐時的事情。

這時,匣之木的通訊傳入另一邊的耳裏。

被迫採取接下來的對策,我咬牙切齒,但匣之木繼續說:

「敵人正在一邊襲擊學生,一邊前往學園。我們也要前往學園迎戰,同時在途中儘可能地拯救學生。」

「那樣就行了,我們也會前往學園。」

姬子輕點點頭,但她的手一直緊抓着我的衣襬不放。

我解除對她的命令。

『雷火同學。』

單獨與祂戰鬥很危險。

倘若是平常,應該會命令她在這邊待命。

「我們要去學園。」

我抱住她差點倒下的身體時,聽見她進入夢鄉的平靜呼吸聲。

這無從掩飾,因此我老實地告訴她事實。

布倫希爾德按照命令捂住耳朵。

『只要你不會期待有「儘可能」以上的成果就好。』

「好的。」

雖然是在預測範圍內,但數量果然增加了嗎?

她的身體顫抖着,感到畏懼。

瑪麗亞張開結界,圍住在牀上睡覺的姬子。

不帶殺意?

慌張起來的只有布倫希爾德一個人。

「啊……」

我接着打開剛纔要她待命的淚淚那邊的麥克風。

「不會。」

「我明白了。」

她拉着我衣襬的手更加用力。

但我剛纔也親眼看見學生遭到襲擊……

『跟報告的數量相比,死傷者的人數很少。還有,敵人的動作有一個方向性。』

但這樣簡直就像在圍獵。

魁札爾科亞特爾擁有屠神的技能。

「嗯……」

「謝謝你,瑪麗亞。」

「別走……!」

對吧,哥哥?

「布倫希爾德,捂住耳朵。」

然後我用指尖敲了兩下連接匣之木對講機的麥克風。

用魔法讓姬子睡着的瑪麗亞微低下頭。

我小聲地向睡着的姬子道歉,回頭檢查裝備。

「對。」

「到時就避免交戰。」

「……!」

『要是正牌出現的話呢?』

「雷火同學,我呢?」

「喂,爲什麼連她都要帶去?」

『我解決了一個,但這是什麼東西啊?好弱。』

「那恐怕是冒牌貨。真身應該混在某處。」

那原本是用來安眠的簡易魔法,對人體也無害。

我朝無線對講機詢問淚淚。

「雷火……你又要去戰鬥了嗎?」

將人類趕到學園?

「匣之木,你用警衛儘可能誘導學生到遠離學園的路線避難。」

引起這場混亂也是爲了這個?

雖然還不曉得這點……

方向性?

我背對她,連接與匣之木的通訊。

我叫淚淚待命。

「……抱歉。」

姬子的表情中摻雜着恐懼。

連那個須佐之男也大意而落敗。

「咦?你說什麼?」

我在餐廳與瑪麗亞她們會合後,回到自己房間拿槍。

此外還接受了瑪麗亞的「祝福」,終於準備齊全了。

我已經接受了「祝福」。

「瑪麗亞,你用結界把姬子藏起來。」

『收到。』

「你別走……我不要……我不要啦……」

『還有,他們雖然會襲擊人類,但感覺莫名地不帶殺意。』

『看來他們似乎是在把人類趕到學園那邊。』

瑪麗亞這麼問。

這麼一來,邪惡的東西應該就看不見她的身影。

祂打算對聚集起來的學生們做什麼?

我一邊撫摸姬子低着的頭,一邊看向瑪麗亞。

「姬子……」

「最後到學園與我們會合,動作快。」

「奉主之名,授予神罰者神仙雷火祝福。」

或許是大概預料到了,瑪麗亞毫不迷惘地點頭。

我切斷通訊,重新面向瑪麗亞她們那邊。

姬子瞪大眼睛,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魁札爾科亞特爾又增加了。新出現十二個。』

淚淚徵求下一個指示。

「雷火!」

她正確地理解我的想法,然後──

「淚淚,西區情況如何?」

「等我一下。」

若是如此……

「我知道了!」

這是跟匣之木事先決定好的「現在無法回答」的暗號。

「抱歉。你不要緊吧?」

『那麼,接着要怎麼做呢?』

姬子的眼皮忽然闔上。

我一回到房間,姬子立刻撲到我身上。

「淚淚從西區前往北區,同時儘可能擊斃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

我暫且任由她去,同時開始準備槍與彈藥。

「……」

「瑪麗亞是我的搭檔。歐西里斯戰時我也帶她過去了吧。」

「那次是因爲情況緊急吧!沒有必要把一般人帶到接下來會變成修羅場的地方!她應該跟櫛鉈姬子一起留下來!」

是這傢伙的騎士道精神讓她這麼做的嗎?

她堅決反對帶瑪麗亞到危險地區。

不過──

「請你閉上嘴。」

「瑪麗亞?」

「我是雷火前輩的搭檔,我有我的職責。」

「……!」

瑪麗亞的這番話讓布倫希爾德噤聲。

我與瑪麗亞繼續說下去。

「那個準備到什麼地步了?」

「基礎術式已經架構完畢。」

「要發動的話呢?」

「……靠我一個人的力量,大概要花三十分鐘。」

「非常好。」

我點點頭。

然後看向跟不上話題,一臉尷尬的布倫希爾德。

「布倫希爾德,接下來你儘可能爲了幫助一般學生而行動,現在讓我們見識一下你所謂的騎士道吧。」

「喔……好!包在我身上!」

聖選銀彈侵蝕不完全的不死者。

『──唔嘻嘻嘻,事情愈來愈有趣啦!』

難道這裏不是祂的目的地嗎?

「喝啊!」

「魁札爾科亞特爾由我來擊斃。」

「布倫希爾德!右邊!」

「神仙雷火!」

恢復成原本的屍體。

我依然面向前方,回答布倫希爾德憤慨的聲音。

去死。去死。去死。

或是宙斯。

布倫希爾德立刻回應我的聲音。

雖然我們拯救的學生疑惑地看着我們武裝的模樣,但我們也沒空詳細說明,因此我們告訴學生總之跟着警衛逃走就對了,繼續向前趕路。

從羣聚在操場上的學生數量來看,似乎所有校門都有相當多學生進入。

四處可見異形人影。

這種預感隨後成了現實。

這時,她有一瞬間露出疑惑的表情。

「!」

「……!」

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是將多具屍體組合起來的容器。

每當我在內心發出詛咒,子彈就逐一命中敵人。

「唔哇啊!」

我們在路上排除了兩個襲擊學生的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

布倫希爾德揮落的諾頓克將敵人砍成兩半。

瑪麗亞的回答沒有一絲迷惘。

「不對……!」

恢復成原本遭到殺害的人類屍體。

但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是!」

我朝着混亂的羣衆前進。

「瑪麗亞現在立刻進行準備!」

說不定是逃到這邊的學生擅自打開的。

恢復成原本遭到利用的人類屍體。

都像人偶的線脫落一般,支離破碎。

去死吧。

被人依靠或許讓她感到很開心,布倫希爾德恢復成明朗的表情。

找到了!

「我明白了!」

假如那傢伙是在等學生聚集到操場內的話!

「我不要緊。」

「現在沒餘力去管那種事了!」

無論是巴羅爾。

然後,我們總算爬上了通往山丘上學園的坡道。

巴羅爾雀躍不已。

「要上嘍!」

「魁札爾科亞特爾不在……?」

去死吧。

對準此刻正試圖殺害男學生的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

「呀啊啊!」

「咕啊啊!」

啊啊,混賬!

看到四處有人死亡的這個地方。

一旦破壞,就變回原本支離破碎的屍體。

就算有所準備,讓魁札爾科亞特爾自由行動的風險相當高。

雖然還無法徹底看出祂的目的是什麼……

就跟那一天點頭答應與我一同前進時一樣。

瑪麗亞則前往發動那個術式的基點。

打從心底嗤笑着。

我立刻環顧周圍。

當然是爲了讓各個學生宿舍的學生方便上學。

是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冒牌貨們從各個方向同時進攻過來了。

手臂、雙腳、頭部還有內在。

「但是,這樣要由誰來擊斃魁札爾科亞特爾?」

以及芙蕾雅。

「瞭解了!」

從操場各處傳出哀號。

去死吧。

還是魁札爾科亞特爾。

「……可以的話,我原本想讓布倫希爾德護衛你的。」

別讓她的決心白費了。

布倫希爾德不在乎學生的視線,向我徵求接下來的指示。

「唔!」

那傢伙的行動顯然是將學生聚集到這個地方以便殺戮。

他們打算羞辱人類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

這間學園的校舍在東西南北四個地方設有出入口。

無論是哪個傢伙都一樣。

「嗯!」

「你們這羣神〈垃圾〉……!」

「!」

校門已經被某人打開了。

我也架起槍,轉頭看向瑪麗亞。

在千鈞一髮之際獲救的學生嚇得目瞪口呆。

「這還用說。」

的確,沒看到即使在遠處看也相當顯眼的那個異形身影。

她架起大劍,跳了起來。

「我們分頭減少數量!但你千萬別對擁有屠神技能的本尊動手!」

我與瑪麗亞在這邊分別。

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破爛不堪地崩壞,結束生命。

布倫希爾德飛奔而出。

外面早已太陽西沉,進入夜晚時間了。

「咦……啊……」

不可能。

我一邊解除槍枝的安全裝置〈Safety〉,一邊說:

我真的希望他們去死。

「不過,這下子神話代理戰爭也變得亂七八糟了!」

布倫希爾德看了操場後感到疑惑。

「化爲塵土吧!」

我睜大魔眼。

捕捉到的敵人數量有十一個。

我用死絕之魔眼一起殺掉。

剛纔那招應該滅掉了不少數量纔對。

「咕……!」

但哀號仍不停止。

四處有人死亡。

「匣之木!敵人的數量還有多少?」

『目前無法完全掌握,但還有很多敵人聚集在那邊喔。』

「王八蛋!」

有人。有人。有人。

死去。死去。死去。

『──不過,這些傢伙爲什麼淨殺人類?』

巴羅爾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的確,聽祂這麼一說,感覺很不對勁。

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的設計明顯不是爲了與神格適合者戰鬥。要與神格適合者戰鬥的話太無力了。

實際上,他們也無視我和布倫希爾德。

他們的目的是殺害人類?

是爲此被製造出來的?

『話說回來,從空中看下去的話,大地〈下面〉因鮮血而一片紅呢。那些傢伙想做什麼呢?』

「好痛!」

若是有她的機動力,殲滅冒牌貨的速度會大幅提升。

一個巨大的鮮紅魔法陣刻畫在操場上。

「!」

我連忙拿下耳機。

敵人不會給予思考的時間。

「啊,真過分~!那些傢伙的數量比想象中還多喔。」

原因是魁札爾科亞特爾進行的大魔法?

疑問堆積如山。

『沙沙……雷火同……沙……』

竟然在這種時候……!

「聽好──」

是被獻上的人們。

「你很慢耶!」

『我知道了!』

但這是怎麼回事?

他說不定有發現到什麼。

黃金劍雨將三個冒牌貨一起貫穿。

那傢伙就某種意義來說,也能掌握俯瞰的狀況。

而且居然不是把整座島吞沒就能了事的規模?

「啊嘎!」

稍微出現了一絲光明。

「淚淚!找出術者!那傢伙就是本尊!」

我連忙把那個也拿掉。

「魁札爾科亞特爾到底做了什麼!」

「黃金魔法〈Gullveig Tears〉。」

「因鮮血而一片紅……?」

『瞭解!』

從另一端回應的是雜訊。

那傢伙做了什麼?

不可能自然地演變成那種情況。

我聯絡監視島內的匣之木。

「……!」

不管再怎麼多,應該也不會超過一百個……

接着感受到的是刺向頸部的尖銳痛楚。

說到底,我以前就歸納出那個推論。

我只能做到這些。

『沙……沙……嘰……』

「等很久了嗎~雷火?」

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但是──我隨後被迫體認到那是我誤會了。

爲什麼?

「……!」

我咂舌一聲。

染紅大地的大量鮮血。

「找到之後通知我跟布倫希爾德祂的位置!布倫希爾德也立刻行動!」

「你擊斃了幾個?」

是用別針別在衣領內側的無線對講機麥克風。

「大概二十個?」

明明被逼得走投無路,卻什麼也辦不到,我咬牙切齒。

不對,若是那樣,應該是用相當強的力量壓下去?

周圍的人開始一齊倒下。

「等等!範圍……難道是指這個魔法陣嗎?」

但是……

遭到殺害的人類。

我想用無線對講機向淚淚與布倫希爾德發出指示。

「嘎呼……唔……!」

這樣只能等待淚淚的報告……

「不行,現在瑪麗亞正在校舍內準備術式。」

瑪雅.阿茲特克文明十分盛行活祭品儀式。

至少要擊斃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減少犧牲者。

我怒吼着發出指示,同時我自己也尋找着本尊。

不過……

『這是什麼……』

那傢伙是瑪雅.阿茲特克神話的神。

要是她把校舍替換成英靈宮殿就傷腦筋了。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

那時機就像在挑釁我說:「你慢了一步呢。」

情況十萬火急。

而學園蓋在島內最高的山丘上。

既然如此,這就是個不自然的現象。

遭到殺害……不對。

我還來不及想是怎麼回事。

「要用『Regalia』嗎?」

我不禁咒罵。

但混亂的羣衆形成一道牆,我沒辦法隨心所欲地尋找。

「!」

對了。

「……唔……」

「是~」

「很好,照那樣子把他們統統擊斃。」

突如其來的異常聲響刺向耳膜。

那個儀式會在神殿的最上層進行。

電磁干擾?

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的材料是人類的屍體。

儘管數量龐大,能製造的數量也有限。

『不,範圍有點大過頭了吧……這規模可不是把整座島吞沒就能了事的喔。』

那簡直就像在嘲笑我一般。

這時,情況更加惡化了。

淚淚用老鷹羽衣再度飛到上空。

魁札爾科亞特爾該不會是把這個地方本身當成神殿吧!

那是鮮明強烈到讓人感到不吉利的血色。

「匣之木!那邊有什麼變化……」

是麥克風的別針刺到頸部了嗎?

「怎麼了?」

「!」

轟──!

這時,剛剛纔分別的淚淚傳來通訊。

就在這時──

「匣之木?」

我用斥責迎接從空中飛過來的淚淚〈芙蕾雅〉。

「你從上空用黃金魔法應付。」

「什!」

我扶起就在身旁倒下的警衛。

但是──

「啊……嘎呼……唔唔──」

那名警衛差點窒息了。

因爲被自己的領帶勒住頸部。

「什!」

我連忙硬扯斷領帶。

「嘎啊……謝……謝謝……嘎嘎……!」

警衛道謝到一半就抱住身體,痛苦不已。

難道是衣服本身在勒住身體?

那麼,其他倒下的人們也……

「嘖!」

我用槍彈招呼試圖殺害倒地者的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

明明應該已經獻上了足以啓動大魔法的活祭品,但他們卻固執地企圖殺害人類。

我阻止他們的行動。

我一邊開槍一邊奔跑,並在腦袋裏整理情況。

首先,爲什麼我沒事?

──我的制服跟學園準備的東西有些不同。

是教會模仿學園制服製作的聖衣。

那是消滅「樹人」們的一尊神〈人〉。

痛苦地趴倒在地上。

沒有任何理由不想殲滅祂!

有個不對勁的地方。

那無庸置疑地正是魁札爾科亞特爾的「Regalia」。

若是如此,穿着同類型制服的瑪麗亞應該沒事。

瑪雅神話的庫庫爾坎的權能。

既然如此,爲什麼?

這種屈辱就快讓我的腦袋變得不對勁。

我稍微思考後,立刻得出了答案。

而且……

因爲接受了「祝福」,我的制服不會攻擊我。

那麼接下來,她們爲什麼沒事呢?

第三太陽時代是被魁札爾科亞特爾帶來的火雨──太陽的業火燒燼大地而滅亡。

死絕。

我睜開第四之魔眼。

原本不可能浮現在夜空中的太陽。

跟剛纔不同形狀的魁札爾科亞特爾從底下出現。

那麼,布倫希爾德跟淚淚呢?

「──!」

站着的人也已經相當少了。

『──還真是個偏執狂啊。』

『──這是怎麼一回事?』

但疑似本尊的魁札爾科亞特爾還站在那裏。

不像其他冒牌貨一樣有變形的身軀。

而且如果相信淚淚所說的,這個大魔法的效果會是整座島嶼。

制服沒有領帶的女學生不用擔心會窒息。

大魔法陣的中心。

不,或許連島嶼外面都……!

『──喔,所以纔會漏看了祂啊。』

明明如此──

簡直就像俄羅斯娃娃一樣,那傢伙在自己的容器上覆蓋好幾層擁有其他生命的容器,用來代替防護衣。

若是這樣,就算那傢伙能使用那項權能,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就像之前的英靈們一樣,無論本尊或冒牌貨都一起吞沒,把那羣魁札爾科亞特爾歸爲塵土。

我一邊奔向魁札爾科亞特爾,一邊側眼確認倒在地上的人們情況。

關於這個現象,我心裏有個底。

如果是因爲這樣,她們纔沒事的話。

雖然看起來沒有當場死亡的危險性。

魔眼剩下一次。

但沒想到……我竟然會被神〈垃圾〉欺騙。

擁有造物主技能的祂,能夠賦予製造出來的人類短暫的生命。

我立刻確認到她們兩人平安無事。

『──喔喔,是深夜的太陽嗎?』

(……仔細一想,那傢伙確實有從遠方觀察我們的跡象。就算祂事先採取了魔眼的對策也不奇怪。)

聖女的「祝福」容易滲透的聖衣與十字架是神罰者的基本裝備。

警衛們也一樣。

既然不曉得那傢伙穿了幾層屍體人偶,把剩餘一次的魔眼用在死絕並非上策。

「……!」

(我有同感。)

「……」

大部分男學生也將手指插入領帶與頸部之間,勉強還能呼吸的樣子。

不能讓那傢伙使太陽墜落。

同樣勒緊身體的衣服。

擬造出人形的塵土吹飛。

我失去了無線對講機,已經無法與瑪麗亞聯絡。

「消失吧!」

不在現場的人們恐怕也遭遇到同樣的情況。

(難道說……祂在屍體人偶〈容器〉上覆蓋了好幾層屍體人偶〈容器〉上嗎!)

(祂用技能重新打造了自己的身體嗎?)

「……」

不,如果要正確地形容看見的景象。

『──那是啥啊?』

「魁札爾科亞特爾……!」

巴羅爾也大喫一驚。

魔眼最大的弱點是「看不見」。

祂並非只是用技能改造自己的外表。

在名爲羣衆之牆的死角消失後,現在我已經能親眼徹底掌握敵人的身影。

像被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保護着一般,那傢伙就在那裏。

勒住人頸部的領帶。

我咬着牙飛奔而出。

儘管到目前爲止,也曾猜錯過幾次事態發展。

麥克風與耳機則是借來的東西,所以攻擊了我。

正牌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外表很普通。

「……」

那傢伙也是毀滅了第三太陽時代的魁札爾科亞特爾。

爲此不斷進攻,不給祂空檔使太陽墜落非常重要。

刺向頸部的麥克風別針。

死亡吞沒成羣敵人。

我應該全部殺掉了纔對。

但時間一久,遲早會變成致命傷。

在那太陽底下。

是有個跟魁札爾科亞特爾同樣形狀的塵土人偶站在那裏。

『──唔嘻嘻嘻,發生什麼事了?』

發出異常聲響的耳機。

說不定在他們眼裏看來,就像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

「……」

「……唔……」

兩人穿的是騎士盔甲與老鷹羽衣。

那些是衆神〈她們〉的所有物。

不像鹿金淚淚〈芙蕾雅〉和艾蜜莉〈歐西里斯〉那時一樣。

祂反過來利用這點,混在混亂的一般人裏頭嗎?

被迫仰望不可能出現的夜之太陽。

「這是人平常使用的道具對人的叛亂。」

看起來是個普通的警衛。

「但是,你這蠢貨!」

這時一陣風吹來。

倒下的主要原因似乎是制服本身勒住身體的關係。

再加上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容器是屍體。

我一邊戰鬥一邊留意周圍。

先入爲主地認爲敵人是異形。

與阿茲特克神話的魁札爾科亞特爾被視爲同一人的神。

來到這裏前先設了結界保護的姬子應該也不要緊。

短暫的生命將魁札爾科亞特爾的真正生命從魔眼的視野中遮蓋藏起。

她們當然沒有接受「祝福」。

這些都是「人類的道具」。

不知道跟她分別後經過了幾分鐘……

至少我跟她設下的術式還沒有發動。

但是,已經沒時間等待了。

只要沒有擊斃那個本尊,這個地獄就不會結束。

「布倫希爾德!淚淚!你們到後方支援我!我要立刻殺掉敵人的本尊!」

我一邊交換槍枝的彈匣一邊大喊。

我用死絕之魔眼殲滅了冒牌魁札爾科亞特爾們。

剩下的只有本尊一人。

她們會直接遭受屠神技能的傷害,因此不得不讓她們到後方支援,但就算這樣,情況仍然是三對一。

有勝算。

我瞄準魁札爾科亞特爾。

想扣下扳機時。

突然有剪刀飛了過來。

「!」

我甩頭閃避。

剪刀的刀刃掠過我的頭髮,刺向地面。

「這是……」

就在我心想不妙的下個瞬間,又有新的攻擊飛來。

直尺。

原子筆。

那聲音在問「那你要怎麼辦?」。

爲了讓昔日滅亡的人類復活,祂前往冥界撿拾人骨。

根本不存在任何神能凌駕祂們兩尊〈人〉。

低喃着這傢伙深不見底的殺意。

魁札爾科亞特爾用戈彈開子彈。

餐具。

這還用說。

我正想喊出聲,讓布倫希爾德保護我的背後時──

這傢伙……!

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嘴巴先動了起來。

我再度飛奔而出。

鍋子。

敵人的攻擊方法增加到數不清了。

沒關係。

但是──

這傢伙與對方相反,身爲文化神的一面比較強烈。

我一邊閃避飛來的磚塊一邊開槍射擊。

「嘎啊啊!」

諸如此類,多不勝數。

那股黑暗低喃着──

是從校舍飛過來的,還是從山丘下飛來的?

「你……」

「咕……!」

殺掉人類。

「嘖!」

這句話攻入我內心毫無防備的地方。

對於擋下攻擊的我,祂咬牙切齒。

祂突然讓身體變化成異形。

──魁札爾科亞特爾。

我開槍。

在祂的每一個冒牌貨眼裏也寄宿着的灰暗影子。

這表示祂將複數屍體組合起來打造的容器,在物理上也很強大嗎……!

要阻止這場殺戮,除了擊斃魁札爾科亞特爾以外別無他法!

這雙眼睛。

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力量增強了。

剪刀和原子筆接連刺向倒地的學生們。

噗滋噗滋噗滋──沙!

「我原本想拯救你們──人類的……!」

是什麼讓這傢伙瘋狂?

「……!」

雖然我已經解除所有肌力的限制器,但力量仍不相上下。

來源是哪裏都無所謂。

「……」

「你在十年前已經殺了那麼多人,還沒有殺夠嗎?」

菜刀。

「什麼?」

我忍不住想要問。

對於再度奔跑起來的我,魁札爾科亞特爾一言不發地在手邊創造出戈。

魁札爾科亞特爾用灰暗的眼眸看向我。

「……動手。」

「你們這些傢伙……你們這些叛徒,居然還問我爲什麼?」

「那又怎麼樣!」

「你們兩個去保護一般人!」

把這傢伙變成憤怒的狂神。

之後也作爲水神和風神,給人們帶來豐收,守護着人們的生活。

說到底,瑪雅.阿茲特克的戰神是魁札爾科亞特爾的敵對者──特斯卡特利波卡。

在神話中,這個神愛着人類。

我用交叉的雙槍擋住高高揮落的戈。

制服的肩膀處被刺破了。

魁札爾科亞特爾是如此盡心盡力地爲人類付出。

可以從眼眸中聽見那樣的尖叫。

這傢伙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把神話代理戰爭的勝利擺在後面。

這表示祂擬態成普通人類時無法發揮全力嗎?

殺戮的執着程度清楚地道出那可怕的憎恨。

「魁札爾科亞特爾!你想做什麼?」

激烈的力量推擠。

不,這並非技術。

『──祂似乎打算拿出真本事呢。』

以爲自己會遭到攻擊的我反應慢了一拍。

「你是人類……嗎?」

我用槍托卸開。

割草鐮刀。

「嘎喝!」

「!」

那是……把特斯卡特利波卡從天之寶座刺落的戈嗎?

「……嘎啊啊啊!」

都這種時候了,還襲擊一般人?

「咕──!」

殺掉人類。

「──」

「唔……咕啊啊!」

證據就是祂仍在持續襲擊一般學生。

「神仙雷火!」

「什!」

還給予人類文化與學問。

很好!

祂爲何如此憎恨人類?

道具們服從那傢伙的命令。

然後──

在力量方面是須佐之男稱王。

被回以刺擊。

爲了給予人類食物,祂在大地上奔波。

布倫希爾德的聲音傳來。

魁札爾科亞特爾銳利的刺擊。

儘管沒有雷昂那麼厲害,但也具備非比尋常的戰鬥技能。

對於人類無止盡的殺意。

叛徒?

在本領方面是雷昂稱王。

無論哪個都是人類平常使用的道具。

被躲開。

什麼也沒有變。

破掉的窗戶玻璃。

我在刀刃交鋒的狀態下問。

這是最應該警戒的事情。

我收回後方支援的命令,給她們新的指示。

還有,魁札爾科亞特爾也試圖讓人們停止原本盛行的活人獻祭。

在瑪雅.阿茲特克文明中,活人獻祭是家常便飯。

甚至會爲了確保獻給神的活祭品而發動戰爭。

許多人因戰爭而死亡。

將俘虜當成活祭品獻上,又有鮮血流出。

祂試圖阻止這些事。

但是──

「人們被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詭計與花言巧語矇騙,輕蔑我,驅逐了我。」

「這……」

確實就如祂所說。

魁札爾科亞特爾中了仇敵特斯卡特利波卡的陷阱,被貶低名譽,最後遭到人類驅逐。

「但是,那是特斯卡特利波卡的──」

「都一樣!」

「!」

魁札爾科亞特爾口沫橫飛地對試圖反駁的我大吼。

祂用發狂的模樣瞪着我。

「人類沒有相信我……!比起我,他們更相信特斯卡特利波卡……!」

「……!」

「是你們這些傢伙!是人類!拋棄和平,選擇了流血!」

「不對──」

天上的太陽正在變大。

因爲碰巧在腳邊。

但是,敵人的氣魄更加驚人,我無法徹底攻下。

我一邊戰鬥,同時感到理解。

神話戰爭也是。

一切都只是偶然把人類捲進來罷了。

「什……!」

魁札爾科亞特爾的異形身體更加隆起。

一切都是偶然。

魁札爾科亞特爾充血的眼球瞪得老大。

神話戰爭之後,我一直憎恨着神。

但是衆神絲毫不把這種事放心上。

因爲祂爲了人類傾注愛情。

那陣雨甚至降落到地平線的彼方。

是因爲人類〈我們〉殺掉了「唯一神」……?

魁札爾科亞特爾也是這樣嗎……

我們的待遇無論何時都跟小石頭一樣,遭到殺害或是死亡。

受到那傢伙的漆黑感情煽動,空中的太陽氣勢也逐漸增強。

神話代理戰爭在這座島上進行的遠因。

纏繞在戈上的殺意像是要削掉肉一般。

『──明明只要當上「唯一神」,就能輕易毀滅世界,但祂這麼想要自己親手殺掉人類嗎?』

原來神也會憎恨人類。

「……!」

──所謂的報仇,目的並非殺掉敵人。

所以踢飛。

「……」

「唯一神」的死亡。

就像要覆蓋天空一般。

──而是爲了讓自己泄恨。

仔細一想,這還是第一次像這樣感受到神對我的憎恨情緒。

所以說……

並非因爲是人類才殺害。

魁札爾科亞特爾揮戈攻擊。

豈止這座島嶼,這說不定會降落到全世界……!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們!」

因爲碰巧在手邊。

在眼前上演的毀滅光景讓魔神感到喜悅。

「嘎啊啊啊!」

「……」

這一切的開端──

然後,開始下起了火雨。

歐西里斯也是。

「沒有不對!因爲──」

或是利用。

祂們帶來的災禍無論何時都是偶然。

「什!」

──正因如此,違背自己心意去挑戰毫無意義。

「親手殺掉了自己供奉的神……!」

或是扔出去。

敵人的力量增強。

多麼憎恨人類?

其中沒有明確的理由。

然後……

祂的目的是對人類……復仇。

祂感到憤怒。

那簡直就像重現神話。

那份關愛卻遭到背叛。

我第一次得知這一點。

無法泄恨嗎?

那傢伙的戈跟丟了我,順勢摔落地面,開了個大洞。

魁札爾科亞特爾這麼尖叫。

祂無法原諒人類到這種地步嗎?

光是成爲「唯一神」來毀滅人類,祂無法滿足嗎?

當那個變大到極限的時候,太陽會墜落,世界會劃上句點吧。

但我一直覺得這傢伙的這個舉動,雖然的確重現出了可怕的神話,卻有些偏離爲了在神話代理戰爭中獲勝的目的。

「滅亡吧!滅亡吧!被我賦予給你們的文明與知識,自取滅亡吧!」

「嘖!」

芙蕾雅也是。

「祂的目的是對人類復仇嗎……!」

「──十年前殺掉『唯一神』的不就是人類嗎!」

那是悲哀的淚水。

並非因爲是人類才利用。

業火之雨企圖燒燬大地。

對神而言,人類就跟小石頭一樣。

我立刻踢向敵人的側腹,靠反作用力逃向旁邊。

這時,閃過我腦海中的是須佐之男的話。

不自己親手殺掉的話,就無法消氣嗎?

那傢伙爲什麼會做出這麼拐彎抹角的行動?

『──唔嘻嘻嘻,這就是這傢伙想做的事情嗎!』

祂到底有多麼……

「咕喔喔喔喔!」

「!」

神話代理戰爭也是。

祂的眼角浮現了淚水。

因爲祂們害我被奪走了一切。

「人類嫌棄和平,自己選擇了殺戮……!」

敵人的詛咒侵蝕着我。

祂並不是爲了在神話代理戰爭中獲勝。

對象是所有人類。

像魁札爾科亞特爾一樣──因爲人類是人類,所以才憎恨人類,爲了殺害人類而行動的神,我是頭一次看到。

「咕!」

與憎恨一同流出的感情。

歐西里斯的神冥審判是爲了在神話代理戰爭中獲勝的策略。

「!」

或是玩弄。

但是我錯了。

十年前引發神話戰爭的原因。

祂感到怨恨。

這時,我忽然注意到一點。

我啞口無言。

這是當然的。

「人類不屑一顧地甩開了我救援的手……!」

爲了不讓祂有空檔使太陽墜落,我隨即重新展開攻勢。

這傢伙的憎恨……沒有矛盾。

祂怨恨人類是理所當然。

人類遭到怨恨是必然。

因爲是人類先背叛了祂。

「……」

就算我是祂,也會跟祂一樣憤怒發狂,感到憎恨吧。

我無法否定這點。

因爲我也是──爲了復仇而站在這裏。

「嘎!」

「!」

魁札爾科亞特爾的身影像強風一樣忽然消失無蹤。

是風的權能嗎?

一瞬間消失到視野範圍外的敵人。

從死角使出的必殺一擊。

我用所有器官感受到這點。

「……!」

我在轉身的同時彈開從背後襲來的刺擊。

從知覺外襲來的攻擊。

在與神對抗時,這是一定要考慮到的東西。

與速度超出常人規格的師傅一起鍛鍊,讓我持續磨練對抗奇襲的方法。

或是異端審問。

「我已經累了耶。」

就在這時──

我很礙事。

始終沒有結果的爭執。

但是……!

我跟魁札爾科亞特爾都渾身是血。

「芙蕾雅大人!」

我與芙蕾雅大人一起尋找下個還活着的人類。

櫛鉈撫子遭到你殺害。

要用芙蕾雅大人的黃金魔法擊落的話,對象太渺小了。

櫛鉈姬子失去姐姐。

彼此互相否定。

因此必須由我先彈飛兇器,確保安全後才能用繭包起來。

「瑪麗亞……趕上了嗎?」

爲了奪回。

轉變成被討伐殲滅的東西。

話雖如此,但用繭一起包住的話,人類會在裏面遭到殺害。

先由我用劍把兇器從人類周圍彈開,接着由芙蕾雅大人用黃金繭包住已經確保安全的人類。

爲了消除這份仇恨。

「我不曉得!」

「去找下一個人吧!」

以結果來說,只能一個一個去做。

將那些累積起來的歷史變換成術式的成果,就是這個結界術式。

聖女的「祝福」也是「神聖之物」。

就算有借用學園地下的魔力,若是普通的聖職者連啓動都辦不到。

這就是舊教會的歷史。

只是爲了無法彼此退讓的心情。

是人類最先背叛了魁札爾科亞特爾。

在這裏的只有互相啃食彼此的野獸。

「嘎啊啊啊!」

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反擊讓我被彈飛了幾步。

神罰者擁有的聖選武器也一樣。

不愧是我的搭檔。

「怎麼回事……你這傢伙做了什麼!」

但她只憑一己之力完成。

倘若尊貴的神無法用人界技術殺掉,那就貶爲異端,讓祂變化成魔。

但自從白色魔法陣展開後,無論力量或速度都開始能互相抗衡,甚至略勝一籌。

在此刻讓我存活下來的,是那些日子累積起來的力量。

所以祂憎恨人類。

今天也死了很多人。

墮落成魔的神,會從受到崇拜敬畏的事物──

爲了守護。

「喔喔喔!」

我──布倫希爾德在戰場上奔馳着。

「!」

爲了活下去。

「──」

我不願去想象。

不過,對手是獨立的兇器這點相當棘手。

所以被複仇給吞沒。

「在這個結界裏頭,所有異端衆神會被視爲惡魔。」

因爲遭到背叛讓祂十分哀傷。

在拯救一個人的期間,有幾個人遭到了殺害……

我們會互相廝殺。

這時,好像有人在叫我。

「……!」

那雙眼睛在說──

你非常礙事。

絲毫不打算看看自己的傷口。

直到沒命爲止……!

「你到剛纔爲止的主張我已經理解了,魁札爾科亞特爾!」

──殺害異端。

在眼前展開的,只是一場殺戮宴會。

「這下是第幾個人來着~?」

巨大的白色魔法陣在操場上頭展開。

「可惡……!」

我不打算主張哪邊纔是正確的。

惡魔會完全喪失對「神聖之物」的抵抗力。

「來了,來了。」

不,這裏究竟能否稱爲戰場……

但這是必要的。

「!」

按照神仙雷火的命令繼續保護人類。

換言之,在這個結界內部,我跟神的力量關係會逆轉。

祂的眼眸炯炯發光。

使其神格沒落。

「我們教會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殺戮了衆神。」

我用諾頓克粉碎企圖殺害倒地者的菜刀。

怨恨人類。

過於樸實的作業。

我發出咆哮,展開攻勢。

到剛纔爲止,完全是我處於劣勢。

需要的是互相廝殺。

艾蜜莉至今仍未醒來。

「什……麼?」

奉主之名加以殺害。

因爲祂曾深愛着人類。

須佐之男消失……

「──」

「好好好。」

在這裏的只有憎恨彼此的復仇者。

不,這原本是要靠四五名高等祭司一起啓動、維持的術式。

「就像你憎恨人類一樣,我也憎恨神〈你〉!」

這是經過教會認可,用來毀滅神〈主〉以外的術式。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魁札爾科亞特爾發出驚愕的聲音。

「神仙雷火!」

但是她辦得到。

把土着神視爲惡魔。

「……?」

我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總覺得……好痛。

這是心痛嗎?

居然在戰場上動輒感到悲傷。

我從何時開始變得如此軟弱……

還是說,這是夏洛特的感情?

因爲我跟她的靈魂混合起來了。

都是因爲那樣,纔會像這樣……

「……」

不對,現在可沒空去管那種事。

作爲神仙雷火的劍,我必須完成主人的命令纔行……

「!」

這時,神仙雷火的身影稍微映入視野一角。

他渾身是血。

「喔喔喔喔!」

宛如野獸般的咆哮。

因鮮血而染紅的眼光。

不顧自己的鬥爭。

那是……那眼神是──

布倫希爾德順勢砍向敵人。

我聽不見聲音。

至今爲止我已經好幾次切身感受到。

我代替夏洛特在試衣間被迫穿上內衣,最後甚至被神仙雷火看見完全裸露的下半身。

「不錯呢,那樣的雷火也很性感,非常棒。」

『──快……想……來……』

對了,那時候。

我連忙追趕在後。

「芙蕾雅大人!去替那傢伙助陣吧!」

(喂,魔眼的命令呢?)

不對。

『──……試衣間。』

因爲……你是不一樣的吧。

說到底,我去助陣有意義嗎?

這……該不會是夏洛特?

他不會……讓我守護。

他也經常對我露出那憎恨的眼眸。

『──喔~大概是她巧妙地套用了歪理吧。』

跟那傢伙給予我的命令沒有矛盾。

布倫希爾德服從命令,退後一步。

巴羅爾佩服似的低喃。

『──……德……小姐。』

我看到那樣的雷火,無法像芙蕾雅大人一樣保持冷靜。

是現在回想起來也會臉紅的記憶。

擊斃那傢伙就等於是保護一般人。

就憑我是無法獲准進入神仙雷火內心的。

爲了避免神工太陽墜落,必須不斷攻擊魁札爾科亞特爾。

你還願意對我這麼說嗎?

幫助那傢伙。

明明其實是你比較想拯救神仙雷火的一切。

「……」

即使那傢伙陷入危機也一樣。

因此我一邊與敵人戰鬥,一邊斥責布倫希爾德。

「咕咕咕!」

我與魁札爾科亞特爾的互相廝殺。

那眼神我也很熟悉。

但夏洛特的聲音漸漸變得清晰,話語也變得清楚起來。

換個想法吧。

我無法守護那個。

製造出這種狀況的是魁札爾科亞特爾。

你的本質應該更加不同纔對。

我吶喊出聲。

「但是他『命令』我們去保護一般人不是嗎?」

但夏洛特的心情透過靈魂傳遞過來。

要一度退縮的我。

我想要成爲那傢伙的劍。

看到介入其中的闖入者,我稍微感到驚愕。

聽她這麼一說,我想起來的是恥辱的記憶。

因爲我只是一把劍罷了。

「喝啊啊!」

「喂!」

「!」

但她沒有更往後退,緊追在我的後方。

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喀嚓地解開了。

(夏洛特……!)

也就是說,去幫助與魁札爾科亞特爾戰鬥的神仙雷火。

『────』

雙腳踏向前方。

在那種狀態下要正常地保持意識,甚至向我搭話之類的,照理說是非比尋常的事情。

「……唔……」

怎麼可能。

「你在做什麼?你會因爲那傢伙殺害同族的技能受到致命傷,給我退下!」

「……神仙雷火!」

我想要守護的男人名字──

換言之,只要跟被給予的命令沒有矛盾,我也具備某種程度的行動自由。

這時,從我體內傳來聲音。

「是布倫希爾德嗎……」

賭上吾之劍應該守護的──

保護一般人──換句話說,就是阻止這種狀況。

「──!」

他命令我要服從天華她們,但我能夠反抗她們。

在神格顯現的時候,人格會變朦朧。

《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5 魔眼之王與狂神咆哮 第三章 同族殺手VS異端殺手插圖(1)
《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 5 魔眼之王與狂神咆哮 · 第三章 同族殺手VS異端殺手 · 第1張插圖

『──請你……幫助他……』

「我不會上前!但不能讓現在的你獨自戰鬥!」

無論我有多想幫助那傢伙也一樣。

「神仙雷火!」

(什麼,你打算告訴我什麼?)

認知將我從魔眼的咒縛中解放出來。

魔眼支配的強制力。

只要有這股強制力,我們就必須服從那傢伙的命令。

這次,給予我的命令是「護衛一般人」。

「……!」

「哎呀呀,情況好像變得很不得了呢~」

那傢伙對夏洛特和瑪麗亞露出的表情,跟對我展露的表情相差太多了。

(試衣間?)

對於魔眼的命令,被命令的一方也有解釋的空間。

認爲我也辦得到。

「嘖!」

夏洛特是要我想起這件事。

「現在不是說那種話的時候吧……!」

但是,讓我想起那種事情,夏洛特究竟想做什麼……

現在那傢伙揹負的是內心的問題。

芙蕾雅大人看到他們的戰鬥後,嫣然地露出微笑。

我一蹬大地,猛然舉起屠龍神劍〈諾頓克〉。

你跟那種野獸不一樣。

我認爲自己無法成爲超越劍的存在。

「你在說什麼……!」

我不懂她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的你簡直就像野獸!」

「……!」

這種事我很清楚。

我是殺害了朋友的垃圾。

沾滿鮮血的復仇者。

這不是野獸的話,還能叫什麼呢……

「……沒錯,這是野獸之間的同類相殘。你知道的話就趕緊退下!」

「不對!」

「!」

「你那時候不是保護了我嗎!」

布倫希爾德一邊吶喊,一邊支援我。

「咕!」

魁札爾科亞特爾往後退。

有布倫希爾德從後方盯着祂,巧妙地消除了我攻擊的破綻。

在勢均力敵的勝負中,這具備能撼動天秤的效果。

「神仙雷火,如果你是冷酷的復仇者,應該還有更多做法吧!其實你也沒必要拯救被芙蕾雅大人拋棄的我纔對!」

「……!」

「現在也是一樣!你總是試圖保護某人!」

戰車的突擊漂亮地阻擋了神工太陽的掉落。

不小心露出破綻了。

我忍不住反駁。

聖選過的純銀製10㎜子彈。

我窺見了這一幕。

「沉睡吧,慈悲爲懷的亡者啊。」

夏洛學姐也是。

布倫希爾德對我說。

太陽墜落下來。

淚淚也是。

「──有這些時間就夠了。」

只不過……

別把這樣的我……講得好像是正義之士。

但那也只能撐幾十秒──

「墜落吧,原初兼終焉的大火焰〈Ce Acatl〉!」

「嘎……?」

我早已扣下了槍的扳機。

一道閃光從下方阻止了即將墜落的太陽。

「──就走在正道上給我看,直到你能原諒自己的罪過爲止!」

要回報他的性命。

「……」

事情過於短暫,連我自己也不曉得。

從GIGSARIEL P666射出去的銀彈陷入魁札爾科亞特爾的頭蓋骨。

布倫希爾德也是。

我尖叫出聲。

「!」

學園也是。

在異端殺手的結界中,打造得十分堅固的容器也毫無意義。

布倫希爾德的神劍擊飛魁札爾科亞特爾。

叫我別變成那樣的布倫希爾德似乎是正確的。

她直率的眼神射穿了我。

「!」

因爲殺了雷昂才能在戰爭中獲勝,才能奪回一切。

島嶼也是。

一切都被吞沒。

自己的死亡。

還是燃燒殆盡的人們。

別把我。

「──!」

爲了能這麼說……然後向他道歉。

「吵死了!」

只有復仇成了自己一切之人的末路。

「混賬東西!」

居然要我原諒自己……

絕不會讓祂使太陽墜落。

要彌補那個罪過。

無論是燒遍大地的火焰。

除了達成不惜殺掉他也想實現的夙願以外,別無他法。

裂痕竄過空間。

魁札爾科亞特爾轉頭看向這邊。

祂的頭部像石榴果實般炸開,將幾人份的頭蓋骨與腦漿噴灑在地面上。

「可惡!」

揮開鳥頂多一瞬間。

這種事情……

糟了。庫庫爾坎的權能除了人類的道具外,也能操縱動物……!

就算之後能如願奪回一切,這也是不會改變的事實。

那傢伙一邊燃燒一邊大笑着。

我在想什麼呢?

那是詛咒的聲音。

就連自己的生存。

就連術者本人──魁札爾科亞特爾也一樣。

看到祂破滅的模樣。

爲了將第五太陽時代之子──我們人類燃燒殆盡。

但還非常來得及。

「我不閉嘴!別迷失自己了,神仙雷火!」

一切都化爲幻影消失。

是阿波羅的太陽戰車。

「我不過是在拯救學姐時順便幫你一把罷了!少自作多情!」

「什!」

但爲時已晚。

「咕喔喔喔喔喔喔!」

「怎麼回事……」

但是──

姬子也是。

「嘎哈──哈哈哈!」

看向在祂被「幻象」之魔眼拘束時,趁機繞到背後的我。

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咆哮讓我們一齊面向前方。

長達幾萬年的怨恨詛咒。

「……」

無論要墮落到什麼地步,都只能戰勝到最後。

大笑着的魁札爾科亞特爾也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嘎──嘎──!」」」

「咕……嘎……!」

太陽並沒有墜落。

要替殺掉他一事賦予意義的話。

不只是我。

在我突破鳥羣時,魁札爾科亞特爾已經揮下戈了。

「這纔不是我自作多情!你那時也救了我!」

「若是我託付了劍的男人──」

突然出現的鳥羣阻擋我們的去路。

毀滅世界的大火焰落下。

都不放在眼裏。

「……!」

我的聲音被墜落下來的火焰吞沒。

布倫希爾德的一言一語撕扯着我的胸口。

但是,那一瞬間是關鍵。

然後瞪着我看。

「閉嘴!」

啪嘰……!

「我殺了雷昂……只是個惡魔罷了!」

「拿自己的過錯當理由誤入歧途,跟逃避過錯沒有兩樣!」

魁札爾科亞特爾的死亡讓照亮夜空的太陽慢慢萎縮,不久後火雨也全部消失了。

剩下的是堆積如山的屍體與倖存下來的人們。

「……這樣能說是守護了誰嗎?」

「如果你不打算守護誰,他們早就被殺光了。」

布倫希爾德回答我的喃喃自語。

「別人的批評和稱讚毫無意義,重要的是去做不會愧對自己的行爲。」

「……哈,真是傲慢的想法。」

我付之一笑。

「……」

這十年來,我只爲了奪回妹妹而活到今天。

我抱持着爲此捨棄一切的覺悟,沿着這條路走了過來。

在那條道路的盡頭,此刻我正站在這裏。

……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我是否站在能夠不愧對自己的地方?

「……」

對於自己拋出的疑問,我沒有得出答案。

但是,很快就會有人帶來解答吧。

剩下的是我們、天華〈宙斯〉及國崎〈阿波羅〉。

終焉近了。

我走的道路也快到達終點了。

我抬頭仰望天空。

「……」

輝煌閃爍的星星露出就連神與人之戰也佯裝不知的表情,只在清澈的夜空中美麗地閃耀着。

那前方有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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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1 魔眼之王與屈服女神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夜晚時間的邂逅
  4. 04第二章 與日常的乖離
  5. 05第三章 放學後的前哨戰
  6. 06第四章 黃金魔N與魔眼之王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2 魔眼之王與三神同盟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兄妹的重逢
  4. 04第二章 消失的學生
  5. 05第三章 神武之劍
  6. 06第四章 雷昂•佈雷德布萊特與殺人魔
  7. 07第五章 冥府之王
  8. 08終章
  9. 09Another—Kushinada sisters—
  10. 10後記

第三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3 魔眼之王與神冥審判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櫛鉈姊妹與須佐之男
  4. 04第三章 神冥審判
  5. 05終章
  6. 06Another─Leon Bladebright─
  7. 07後記

第四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4 魔眼之王與哀神劍舞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停戰
  4. 04第二章 最後的日常
  5. 05第三章 破滅的腳步聲
  6. 06第四章 慟哭重疊,心靈卻無法重合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五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5 魔眼之王與狂神咆哮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天華
  4. 04第二章 雷火的誓言、瑪麗亞的誓言
  5. 05第三章 同族殺手VS異端殺手正在閱讀
  6. 06終章
  7. 07Another─Apollon─
  8. 08後記

第六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6 魔眼之王與女神覺醒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夏洛特與布倫希爾德
  3. 03第二章 新生神話
  4. 04第三章 求則得之
  5. 05終章
  6. 06Next ─Shinzen Tenka─
  7. 07後記
  8. 08MB特典
  9. 09虎穴特典
  10. 10Gamers特典
  11. 11特典

第七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7 魔眼之王與墮天聖女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海之家與阿麗安蘿德
  4. 04第二章 新的火種
  5. 05Another —Loki—
  6. 06第三章 墮落的天使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八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短篇

  1. 01放學後幕間戰爭 ——金之聖N與銀之妖精
  2. 02放學後幕間戰爭 ——捨命的午餐任務——
  3. 032016感謝祭短篇
  4. 042017感謝祭短篇
  5. 05如果雷火一行人去了溫泉

第九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8 魔眼之王與天涯魔境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新生神話同盟
  4. 04第二章 從勞亞古陸啓程
  5. 05第三章 決戰前夜
  6. 06第四章 前往梵蒂岡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官網SS

第十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9 魔眼之王與至高天階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龍馬•佈雷德布萊特
  4. 04第二章 神戰亂舞
  5. 05第三章 天之階梯
  6. 06Another —Great Saint—
  7. 07後記
  8. 08官網SS

第十一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10 魔眼之王與天焦戀歌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理想的世界
  4. 04第三章 所謂人類
  5. 05第四章 神明與人類,兄長與妹妹,以及愛的故事
  6. 06第五章 燒盡天際的絕戀之歌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官網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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