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包
《技能?纔不需要那種東西! ~不幸者們的才能開花~》 · silve · 3967 字
自從艾爾瑪小姐聽到梶川先生失蹤的消息後,已經過去兩天了。
從那之後她就一直坐在牀上,看着遠方,時不時地喃喃自語,連飯都沒好好喫。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我和小雞子都很擔心她。
只要還活着,應該就能用傳送魔法立刻移動到這邊,至少能聯繫一下,但他卻音訊全無。
……涅歐萊先生說他遇到了魔王,正常來想,被殺掉的可能性更高。
但是,梶川先生並不普通。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他都不普通。
他不是那種會輕易死去的人,就算受了瀕死的重傷,幾分鐘後也能若無其事地活蹦亂跳,生存能力極強。
既然沒有發現屍體,那他大概只是昏過去或者動彈不得了吧。
他應該很快就會聯繫這邊,沒必要那麼擔心吧。大概。
但是,艾爾瑪小姐似乎還是非常不安。
本來就因爲見不到面而積攢了壓力,聽到那種消息,會崩潰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昏過去。
……雖然對梶川先生很抱歉,但是就我看來,艾爾瑪小姐的情況更加令人擔心。
無論是雙親的呼喚,還是自己的話語,全都傳不進艾爾瑪小姐的耳裏。
她只是雙眼無神地不斷喃喃自語着「光、光」。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因爲身體衰弱而病倒。
事已至此,就算要我動用武力,我也要讓她振作起來……!
「喂,小鬼。」
突然間,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是迪克利斯先生嗎?不對,他的聲音沒有這麼年輕……話說回來——
「……亞藍・西塔?」
「你打算做什麼?啊,該不會是想趁她消沉無力的時候爲所欲爲——」
在無法見面的現在,更是如此。
「我纔沒說那種下流的話!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啊,臭小鬼!」
「…………真的假的?」
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沒有放棄艾爾瑪小姐呢。
爲了讓她察覺到某些事,父母將艾爾瑪小姐從梶川先生身邊拉開,結果沒想到會演變成這種事態,他們兩人都爲此感到內疚。
「你懂什麼?」
「……」
現在最重要的是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
不知不覺間,一名熟悉的男性身影出現在房間的出口處。
話說望月是什麼意思啊?和梶川先生做的麻糬點心有什麼關係嗎?……大概沒有吧。
~~~~~艾爾瑪視角~~~~~
去哪裏找?媽媽他們已經拚命地尋找,卻還是沒有任何線索,就算我出去找人也改變不了什麼,但是繼續躺在牀上也只會讓情況更加惡化,所以就算毫無意義也得趕緊去找人——
「平時缺乏表情的你竟然會如此消沉。你那麼喜歡那個大叔嗎?」
「教官是指艾爾瑪小姐的父母嗎?啊~這麼說來,你是用露娜蒂雅菈小姐的轉移魔法來到這裏的吧~」
我必須找到光纔行。
我升到『女忍者・望月』,艾爾瑪小姐則是『宗師・聖騎士』,還獲得了新的技能。
力道很強,但絕非粗暴。
他似乎不敢相信我已經是上級職,啞口無言地張大嘴巴看着我。哼哼。
「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啊?找我有什麼事?」
「你突然冒出來在說什麼啊?話說你還追着艾爾瑪小姐跑嗎?明明說了『贏了比賽就成爲我的人吧——咕嘿嘿嘿嘿』這種話,結果卻輸得一塌糊塗。」
……雖然纔剛說過那種話,但很抱歉,我覺得你根本沒有介入的餘地。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光是聽到『喜歡』這個詞,就讓我感到胸口一緊。
因爲光的個性就是會主動朝着危險的地方前進?……可是,這也是光的個人風格……
說完這句話後,我告訴他艾爾瑪小姐的房間,他便迅速地走了進去。
雖然說這一切都只是時機不湊巧,但看到艾爾瑪小姐那副模樣,我心中也湧起一股罪惡感。
……拜託,別說了。
不對。不對不對。
「這方法也太粗暴了吧……不過,我也差不多啦。」
「隨你怎麼說。」
阿蘭西亞的手抓住我的下巴。
「聽說你因爲那個飛天大叔失蹤而情緒低落……老實說,你的臉色真難看。」
不,還是說,他是明知故犯,故意要惹我生氣——
「纔不會。你這小屁孩,妄想也該適可而止……兩位教官拜託我,自從那個戴着奇怪面具的飛天大叔失蹤後,艾爾瑪就一直悶悶不樂,就算只是安慰也好,希望我能讓她打起精神。」
是因爲公會長他們讓光參加戰鬥嗎?不,以他的個性,大概無論如何都會奔赴戰場吧。
我該怎麼做纔好?
沒錯,前陣子在狂潮般的大侵略中,我和艾爾瑪小姐都升級了,轉職成上級職!
「……難道說,你想趁梶川先生不在的時候,賺取艾爾瑪小姐的好感度?」
「抱歉,我完全沒有注意到。」
「……!? 」
「艾爾瑪小姐現在處於精神不穩定的狀態,一直躺在牀上。爲了讓她打起精神,我現在正準備把她從房間裏拖出來,就算要打她幾下也在所不惜,所以你別來礙事。」
你又不懂我的心情,別口無遮攔地亂說。
雖然嘴巴很壞,人品也很差,但是劍術本領比艾爾瑪小姐還要高超。嘴巴很壞,人品很差,但是劍術本領比艾爾瑪小姐還要高超。因爲很重要,所以要說三遍。
「誰是小鬼啊!沒禮貌!」
「我找的不是你,是艾爾瑪。她在哪裏?」
「……這樣啊。」
「算了,只要你不亂來,我倒是無所謂。無論是你還是梶川先生,只要能讓艾爾瑪小姐幸福就好。」
是因爲媽媽他們只讓光一個人離開嗎?不,只是時機不湊巧而已。
我想做些什麼?
我能夠做些什麼?
「這也難怪。畢竟我輸給了你,而且那傢伙應該能輕易打敗現在的我。女人會受到更強的人吸引,是理所當然的。」
「真不爽。」
「……是嗎?」
「總之,在你動手之前先聽我說。我不會做出你口中那種下流行爲的。」
看來我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似乎讓他受到了一點打擊……對不起。
…………
「……看來你的症狀比想象中還要嚴重啊。」
……吵死了。
難道他有看到飛行士在武術大會時打破結界的樣子嗎?
現在他們也用轉移魔法或自己的雙腳,走遍了整個第四大陸,尋找梶川先生的目擊情報,但至今仍一無所獲。
「真的。」
他把臉湊近,幾乎要碰到我的嘴脣,繼續說道:
「哈,是嗎?」
「一直小鬼小鬼的吵死了!我好歹也成年了,而且還是上級職!」
「不管怎麼看都是小鬼吧。你這副模樣,到底是怎麼使出那種亂七八糟的戰鬥方式啊?」
「你可別問我『你什麼時候來的』哦?我可是有好好地敲門,也從門口走進來,只是在跟你搭話之前你都沒有任何反應,害我以爲你睜着眼睛睡着了。」
不能一味地把原因歸咎在別人身上。
向我搭話的,是準決賽時和艾爾瑪小姐交手的黑髮劍士,記得他叫『阿蘭西亞・相澤』。
現在我升到Lv54,艾爾瑪小姐則是Lv57。順帶一提,小雞是Lv55。唔唔唔……!
亞藍輕輕搔了搔後腦勺,露出有些苦澀的表情。
「看你的樣子,好像是真的。你這種表情可不是隨便就能看到的。」
話說回來,這個人知道飛行士的真實身份是梶川先生呢。
我該怎麼做纔好?
「你的眼中總是有那傢伙的影子。」
別說了。
「……放開我。」
光確實很強。他比任何人都可靠,我光是要追上他,就得竭盡全力。
但是,吸引我的並不是那種地方——
「不過,我這個人很不服輸……我還沒有放棄你。」
「……在那場比賽中,你輸了。你對結果有什麼不滿嗎?」
「不,沒有。輸了就是輸了。我可沒有墮落到會說出難看的不服輸言論。」
「既然如此……」
「既然輸了,那就挑戰到贏爲止。」
「……什麼?」
「我不會放棄。雖然現在還比不上妳和那個大叔,但總有一天我會打敗妳們兩個,得到妳。無論要挑戰多少次,無論要輸多少次。」
…………………………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現在很沮喪耶。根本沒有餘力聽你表達心意。應該說,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所以,你不要一直像這樣沮喪得要死,讓自己的本事生鏽。否則馬上就會被我追過去哦。」
「……你以爲這樣就算鼓勵到我了嗎?」
「啊啊?誰叫妳一直畏畏縮縮的,我只是稍微推妳一把,讓妳振作起來而已。我先聲明,剛纔那番話可不是什麼鼓勵……妳只要輸給我一次,到時候我就會用盡全力把你變成我的人。」
啊啊,嗯,他沒有說謊。那是認真的眼神。
宛如肉食動物盯着獵物的眼神。
銳利而細長……但是,不知爲何,看起來又帶着一絲溫柔。
「我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再見。」
他把手從我的臉上移開,一邊將手插進口袋,一邊朝着出口走去。
他的耳朵看起來有點紅,是我的錯覺嗎?
我明白,他只是沒有說出口,但他也以自己的方式在爲我打氣。
一起進來的蕾娜和小雞一臉無奈地看着他們。是她們帶阿蘭西亞和涅歐萊來的吧。
走進房間的人,是勇者涅歐萊福——涅歐萊……他還是老樣子,看起來就像個女孩子。
「人妖人妖的煩死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砰!!伴隨着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地打開。
「原因不就是你嗎,臭人妖!給我到外面去!!」
……這兩個人關係很差。大概不是有什麼原因,只是各種不湊巧,或者說合不來。
『嗶……』
換句話說,阿蘭西雅認爲光平安無事。
「讓你擔心了?抱歉。」
「……幹嘛?」
「……涅歐萊?」
……嗯,我也該儘快離開房間,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我下次也不會輸的。下下次、下下下次也一樣,我不會輸給光以外的任何人。」
阿蘭西亞的臉,直接撞上了猛然打開的房門。
「艾爾瑪,你在嗎!? 」
「咕啊啊!!? 」
「啊啊嗯!? 誰是人妖啊,臭小鬼!……話說回來,你那顆腫包是怎麼回事?看起來超痛的耶,哇啊。」
「啊?你的事跟我沒關係吧」
「……哈。既然如此,你就別老是躺在地上,去練習揮劍吧。」
「喂,你這傢伙!突然幹什麼啊,死人妖!」
阿蘭西雅說『總有一天我會打倒你們兩個』。
「正好,你也一起聽吧」
「阿蘭西雅。」
……嗯,我明白了。
「嗯,雖然臉色有點差,但看起來比想象中還要有精神呢。」
他捂着臉,表情猙獰地因疼痛而渾身顫抖。
他剛纔說的是真心話。他說想要得到我,也絕非謊言。
所以,我也要以真心話回應他。
「不,沒關係。比起這個——」
「發生什麼事了?」
就連視光爲眼中釘的阿蘭西亞,都相信光還活着,我卻一直窩在房間裏,實在太對不起他們了。
據說他在第四大陸的戰鬥中,和光一起並肩作戰。他也是被母親用傳送魔法送到這裏的嗎?
「有關係。別廢話了,聽我說」
「……爲什麼一進房間就吵起來了啊」
「……嘖,什麼啊」
「梶川先生聯繫了我。我現在告訴你,你好好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