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後天、明年,人生會繼續下去。
《技能?纔不需要那種東西! ~不幸者們的才能開花~》 · silve · 5992 字
在負責帶路的守門人指引下,我正在詢問返回現實世界的路,同時對某個疑問感到不解。
我會這樣想,是因爲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傢伙的聲音。
雖然聽起來不像日本聲優的聲音……但我認識有這種聲音的人嗎……?
守門人帶我們來到一扇奇妙的門前,那扇門讓人聯想到純白的鳥居。守門人轉過身來,對我們說:
「這就是通往現實世界的門。只要通過這裏,你們就會被召喚到第1大陸的勇者召喚用祭壇,回到帕拉雷西亞。」
「謝謝。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
「你沒必要道歉。元兇是特拉納薩那個廢物神吧。」
「廢物神……」
連神的使者都這樣稱呼他。
看來那隻寄生蟲在神界也相當惹人厭。
「吶~」
「好乖好乖,再忍耐一下,馬上就能回去了。」
「好!」
「真是個活潑的孩子……快點回去讓她安心吧。再見。」
守門人對安撫着吵鬧的賽緹的我留下這句話,便準備走回原路。
雖然因爲兜帽的關係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我知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等一下。我問你,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如果是男人要搭訕,我會拒絕。」
「不是啦,笨蛋!我是問你我們是不是真的見過面!」
「哈哈哈。」
果然有種既視感,交談時的節奏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肯定認識這傢伙……
「賽緹,對不起。我對你拔劍相向……對不起……」
「我回來了——」
「啊嗚!」
「爸爸!爸爸!!」
雖然她很快就恢復了意識,但似乎留下了後遺症,或者說是語言中樞受到了影響……
看來她受到的打擊太大,說話方式稍微退化了。
「快點把那個叫朱利安的傢伙的武器店搞垮。還有那本該死的筆記,回去之後馬上燒掉。我說真的,拜託你了。」
「再見……啊,最後還有一件事——」
看到我的頭飛走、燃燒、變成骷髏、只剩身體還能動,她似乎大受打擊而臥牀不起。
「哇啊!? 等一下等一下,我抱着賽緹,這樣很危險!」
一回到家,尤布和伊茲娜就抱着我,把快哭出來的臉埋在我的肚子上。
果然不想留下那本筆記啊……合掌。
「等等,喂!」
「啊嗚?」
原來是你啊,臭老頭。
妻子像幼童一樣含淚抱緊我,我摸着她的頭道歉。
「……炒麪!」
「啊!」
~~~~~
「……抱歉。」
「哇?! 」
「啊嗚~」
「……這孩子就是賽緹?」
「……」
因爲外表看起來像神的使者,我本來以爲他應該更難以親近,但實際交談起來,發現他其實非常平易近人。
「嗯。我已經不會因爲頭被砍掉就死掉了,所以沒事。」
這次的騷動總算大致解決了,但還是留下了一點後遺症。
感動的重逢之後,我的女兒馬上就開始索求食物,我不由得苦笑。
「已、已經沒事了嗎?老爸,你的頭不是被這孩子砍飛了嗎……?」
我感到一陣奇妙的懷念,彷彿回到了尤布他們出生之前。
「……我、我好擔心……」
「……」
對這兩個孩子來說,我回來的時候,不是我的頭滾在地上,就是賽緹浮在空中,做出魔王般的舉動,還有艾爾瑪在哭,根本不是什麼修羅場。難怪她們會哭。
她的語氣有些生硬,讓人聯想到蘿亞。
回到家人身邊後,我強烈感受到自己終於迴歸日常生活。
首先是艾爾瑪。
「OK。」
我對着用噁心回答的守門人怒吼,他嘴角的微笑變成了調皮的露齒笑容。
……我確實說過。我拜託尤布收拾善後時順便說了,但一般來說,一回來就馬上說嗎?
「什麼?」
「……你看起來很幸福,真是太好了,梶川光流。如果你有時間關心我這個不會再見面的人,還不如多花點時間陪伴家人。」
「雖然搞不太懂……總之又是爸爸解決了對吧?」
「是啊,她是你們的妹妹。來,打招呼。」
……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附身在賽緹身上操縱她的混賬傢伙乾的好事。我已經徹底收拾掉那傢伙了,你們放心吧。」
「……歡迎回來,光。你的頭,恢復了嗎?」
在轉移到現實世界的前一刻,我清楚地聽到了守門人最後說的話。
「我纔不是在關心你。我只是覺得好像真的在哪裏聽過你的聲音,所以才問你。如果最後還是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心裏總是會留下疙瘩吧。」
「爸爸,你不是說『回來的時候想喫什麼就告訴我』嗎!我想喫炒麪!!」
這是轉移的光芒嗎!?
「啊嗚!啊嗚!」
「好了,快回去吧。如果你不想像我一樣過着留下遺憾的人生,就珍惜你那只有一次的人生吧。」
守門人推了我一把,半強迫地讓我穿過門,一陣藍白色的光芒籠罩了我和賽緹。
「我回來了,艾爾瑪……你沒事吧?」
「別把別人當成疙瘩看待。」
不過,這次的事件還有令人在意的地方。
首先是賽緹,雖然寄生蟲混賬的影響消失,身爲魔王的資料依然健在。
應該說,解放後反而更清楚地凸顯出她的力量有多強大。
姓名:賽西娜蒂亞
種族:魔王
年齡:0
性別:女
職業:魔王
職業等級1
職業能力值:1594
……騙人的吧。出生才一天,力氣就已經達到特級職業的水平。
怎麼辦?這麼強的話別說僱用保姆了,每次定期健檢都會讓醫生賭上性命。
尤布和伊茲娜也是這樣,要是隨便讓她們接觸同齡的孩子,可能會引發重大事故。
不、不過,這點程度還在預料之內。雖然有點辛苦,但總會有辦法的。大概。
事到如今,我可沒軟弱到會爲育兒而哭訴……真的哦。
還有一件事。
就是那個在窺探我們情況的『另一個能使用選單的人』。
目前能使用選單的只有我、涅歐萊和瑟蕾妮。
魔王不在,那老頭子則似乎在神界工作,所以可以排除在外。
……難不成,是地球來了新的轉移者或轉生者,正在觀察我們?
「呃……好久不見,鬼神。要一起喫炒麪嗎?」
「佛魯託你閉嘴!」
「嗯,知道了。賽緹,要喝飽飽哦。」
他用非常尷尬的表情這麼說完後,就迅速離開了。
「噗呼!? !!」
『咕。去死。』
啊?
「尤布,你旅行的時候老是說想喫薑汁燒肉呢。真的那麼好喫嗎?」
「因爲她在老爸面前總是會暴露出本性啊。然後就會被老媽教訓,這是她平時的模式」
「那、那個……初次見面,我叫弗格哈特。我和伊茲娜小姐還有尤布組成了隊伍。突然說這種話你可能無法接受,但我正在和伊茲娜小姐以結婚爲前提交往」
糟糕。
「不過老爸,你回來得真晚啊。」
鬼神一把奪過炒麪,同時以我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速度一拳打在我臉上。
雖然我已經看過好幾次,一點邪念都沒有,但考慮到隱私問題,還是出去比較好。
在餵奶期間,伊茲娜把我跟尤布還有另一個青年趕出了房間。
不過,騷動剛結束就讓我好好休息一下,應該也不會遭天譴吧。
「就是說啊,居然整整三天不在家。比起收拾房間,我更辛苦的是安撫媽媽。」
「別,別在意……他就像會走路的災難一樣,和他扯上關係只會喫虧……」
「啊嗚啊嗚!」
「老爸,你彆強人所難啊。伊茲娜會一輩子單身的」
「是伊茲娜的男朋友。」
……話說回來,他用筷子的方式也太漂亮了吧。
「剛纔那是什麼!? 我看到一個超級恐怖的鬼一樣的東西襲擊了你,然後就喫着炒麪走掉了啊!? 」
畢竟這十幾年來,除了魔族騷動以外,還發生了多到數不清的麻煩事。
「就算是那種超級野丫頭,也是我重要的孩子。她交到男朋友,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選擇了伊茲娜」
「喂尤布,你老爸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女兒當成了地雷」
「是嗎……真虧你願意和那個喜歡野獸的野丫頭交往。雖然她是我女兒,但我覺得她是個挺大的地雷,沒問題嗎?」
「請、請不要揍了之後才說……」
「不,您言重了!倒不如說,我纔是要感謝她願意和我這種人交往——」
「食、食人魔……!? 不,不對!這傢伙是……!? 」
不,我可是和那個強到爆的岳父戰鬥過,接受了他的考驗。
那到底是什麼棲息在邊境的珍奇生物啊?
……看到窗外那個散發出紅黑色氣場、雙手抱胸、露出地獄般微笑的鬼神,我一邊遞出剛做好的炒麪,一邊開始準備求饒。
既然要把重要的可愛女兒託付給我,他可不會妥協。
這次的騷動雖然也很危險,但老實說,我並不覺得有多嚴重。
「……嗯?梶川先生,窗外好像有人……咦……!? 」
「不,真的過了三天。尤布、伊茲娜小姐和艾爾瑪小姐都帶着死魚眼一直在收拾。尤其是艾爾瑪小姐抱着梶川先生燒焦的頭蓋骨,一直喃喃自語的時候,我真的好擔心……」
「先不說這個,如果你想和伊茲娜結婚,就先變得強大到能打敗我吧」
伊茲娜的男朋友?
「好乖好乖。艾爾瑪,她肚子餓了。」
我擦着鼻血,重新開始做炒麪,同時在內心稍微感謝了一下他。雖然只有一點點。臉好疼……。
「老爸,接受現實吧。雖然難以置信,但這傢伙真的在跟伊茲娜交往」
「咦?」
……嗯?
……繼老頭子之後,這次是您啊,吉良先生。
如果是因事故而轉移過來,只要趕緊送回日本就沒事了,但如果是擁有奇妙能力的傢伙轉移過來的話——
雖然我跟那個金髮正太神說過,想快點把工作交接,自己隱居起來,但老實說,我只能想象得到自己變成老頭子後,每天還是忙得團團轉的未來。
雖然十幾年不見,一點感動都沒有,不過還是謝謝你,吉良先生。幫大忙了。
他偶然來跟我打招呼的時候,那個寄生蟲混蛋正好露出馬腳,帕拉雷西亞大人透過吉良先生的選單功能察覺到了……這還真是湊巧啊。
啥?
「你,你沒事吧,老爸……?」
『咕嚕。』
「別露出那種看着溫馨事物的溫柔眼神,看了就火大,臭老爸!」
『啊,現在該不會是修羅場吧?我很久沒來打招呼了……如果打擾到你們,我改天再來……』
過了三天,也就是說……
……不過,多虧了鬼神的指導,我才能在沒有狀態值的情況下打敗那個寄生蟲混蛋,這也是事實。
若是如此,應對起來可能會有點麻煩。
「嗯,那個就好。」
然後他就這麼邊走邊喫回去了。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我一邊撫摸着還在哭的艾爾瑪,一邊眺望窗外,突然發現有人站在窗邊。
「抱歉抱歉,沒能幫忙收拾房間,真是不好意思。」
「是嗎是嗎,真令人開心啊~」
……話說回來,這個叫弗特的青年是誰啊?
我一邊做炒麪,一邊思考着今後的憂患,這時尤布一臉無奈地說道。
這下子會被判定爲蹺掉兩天跟鬼神的鍛鍊。
「好了好了好了,你們這些臭男人給我出去!尤其是弗特!你敢再盯着看我就揍你!!」
那是個黑髮中混雜着些許白髮,年約五十歲的壯年男性,長相有點眼熟,是日本人的臉,他正用嘴型試圖傳達什麼。
我終於回到了平穩……平穩?的日常,但這種生活大概也不會持續太久吧。
「嗚嗚~~!!啊啊啊~~~!!!啊!!」
「趁伊茲娜餵奶的時候,我來做她點的炒麪吧。尤布,你還有想喫什麼嗎?薑汁燒肉之類的?」
原來如此,吉良先生也是地球人,所以擁有選單功能……
……話說回來,真希望他能告訴我,我的手臂到底被用來幹什麼了。
「三天?咦,三天?我出門後才過了幾個小時吧?」
他的嘴脣充滿困惑地抽搐着,如此告訴我:
嗯,雖然發生了點騷動,但這種程度還算在日常的範疇內。
這種程度的話,不管來多少我都能忍耐。哈哈哈。
「姐夫,我回來了。和我結婚吧。」
……
「歡迎回來,蘿亞。我昨天……不,三天前就聯繫過你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明明是從大陸的另一側回來的,速度還真快啊。」
「我聽說侄女出生了,所以就趕回來了。和我結婚吧」
「嗯,先冷靜一下……你喜歡瑟蕾妮醬的事怎麼樣了?」
「和瑟芙蕾還在交往。不過和姐夫結婚也沒問題,這是我在米露姆的家人身上領悟到的。這是結婚申請書」
「你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話說你準備了什麼啊!? 拿回去和瑟蕾妮醬一起寫!」
「……把我的家人介紹給她,是不是做錯了……」
「能不能別理所當然地把我捲進結婚的話題裏……」
和蘿亞同行的米露姆和瑟蕾妮醬在後面用死魚眼吐槽,我懂你們的心情。我非常懂。
但是能阻止這個義妹的只有你們了,能不能和她結個緣啊,需要變性藥的話費用我出(ry
話說她在米露姆家看到後宮狀態的涅歐萊了嗎?那是特殊過頭的例子了,別參考啊,真的別。
我好不容易把逼近的蘿亞扯下來,瑟蕾妮醬說既然要來探望侄女,那就先去那邊,然後我就把她拖着帶到了賽緹她們所在的房間。
這孩子真的沒救了嗎?岳父和岳母應該在教育上多花點心思吧……?
不,不能總是怪別人。我也得有耐心地讓她學習倫理觀和貞操觀念,否則今後會變得怎樣都不知道。我可不想再被下藥了。
……我有點沒自信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服今後也會襲來的困難……
接下來會是誰帶來什麼麻煩事呢?好可怕。光想就覺得麻煩。
算了,光是憂慮也無濟於事。現在得趕緊炒好炒麪,讓伊茲娜她們喫飽。
不出所料,烏爾哈的老婆狠狠地責備了我。
『會長,能來懲戒者公會一趟嗎?懲戒者得了心病,希望你能代替他懲戒……』
『啊,抱歉梶川,菲爾斯散步的時候閃到腰了,回覆魔法治不好。我知道你很忙,但還是用生命力操作幫他治好吧』
「累 死 我 了。」
工作用、私人用、緊急用,甚至連預備用的也一臺不剩地響了起來,一起切換到通訊狀態。
『我是相澤,龍把王宮炸了,梶川來幫忙修』
嗶咯哩咯嗶咯哩咯
最後的問候,就留到那篇故事中再向各位傳達。請稍等。
本作到此算是完結了,不過我預計再寫一篇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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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的時候,身上有烏爾哈的味道,還有烏爾哈的血味。」
不過烏爾哈本人倒是沒怎麼生氣……他反而還說『啊,原來如此……』,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是爲什麼……?
『梶川先生!! 莉莉安奴有沒有去你那邊!? 她昨晚突然說要離家出走,現在不知道去哪了,希望你能幫忙找一下!!』
『哇哈哈哈哈!My customer!超越龍破者的究極武器終於完成了!! 現在就來試運行吧!!』
「你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救了賽緹?告訴我吧。」
「啊……」
啊~真是的~你們就一起放馬過來吧,混賬東西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事……?可以的話,我想趕快去睡覺……」
鏘鏘鏘
不過比起我差點殺了他,艾爾瑪更氣我隱瞞這件事。
無論再怎麼忙碌,只要活着,人生就會持續下去。
「吵死人啦啊啊啊啊啊啊!!!我又不是聖德太子!!我現在正忙着做炒麪,別來煩我啦啊啊啊啊!!!!」
「話說回來,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隔天,我和艾爾瑪一起去了烏爾哈的世界,拚命向他道歉。
只要還活着,我大概就會一直維持這種感覺吧。
「辛苦了,光。莉莉亞娜和你一起喫完炒麪之後就心滿意足地回去了,你可以放心了。」
嗶哩哩哩哩
反過來說,這種手忙腳亂的吵鬧生活,正是我腳踏實地過着人生的證明。
明天、後天、明年。
嘰哩哩哩哩
雖說是爲了救賽緹,但我在倫理上真的差點殺了烏爾哈,所以被罵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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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梶川先生救命!! 第5大陸的大小姐們又追到我家來,又是要我穿女裝又是要我結婚的,我一直在逃,拜託你讓我躲一下!!』
「這樣啊……那傢伙到底是來幹嘛的啊?」
在那之後,我被迫一五一十地坦白了一切。艾爾瑪氣得要命。
『啊,梶川君聽得到嗎!? 我是總公會長,有緊急任務! Emergency!! 第3大陸發生了終焉災害,你來打爆它!!』
噹噹噹
不這麼想的話,我可撐不下去。
我打算以至今一直守望我們的某個存在爲視角,今年內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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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哩嗶哩嗶哩
在我炒麪的時候,這次換通訊魔具們響起了刺耳的鈴聲。
「啊,是。」
嗶—— 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