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景象
《技能?纔不需要那種東西! ~不幸者們的才能開花~》 · silve · 4385 字
這次的衝擊性(略
請多加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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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這一刻等很久了……!
不枉我忍氣吞聲,壓抑對人類的憎惡將近一年!
位於郊區的紅色屋頂獨棟房屋。
我已經調查過,那裏是吾等魔族不共戴天之敵「梶川光」的住處。
而且,吾等的希望也誕生在那裏。
我裝備亡故魔王大人賜予的「存在隱蔽戒」,遮蔽一切氣息,入侵屋內。
對方粗心大意,沒有鎖門,正適合我達成目的。
我順從本能,躡手躡腳地走向氣息的源頭。
彆着急,萬一被發現就完了。我也會被殺,一切都會化爲泡影。
我絕對要避免這種事發生。不能讓同胞們的覺悟與犧牲白費……!
一年前,我們試圖與終焉災害融合,引發大災害。
只要有心,應該可以就這樣毀滅世界。
但我們刻意只引發大海嘯。
因爲我們本來就不打算毀滅世界。
那個作戰並非真正的目的,而是超大規模的佯攻作戰。
犧牲實在太大了。因此人類做夢也想不到那只是單純的誘餌。
我留下自己一個人,犧牲了所有魔族……爲人類演出勝利的戲碼。
身體歪斜。
這個嬰兒恐怕就是魔王大人的轉世。
同時,我確信這個嬰兒就是我們的魔王大人,感到歡喜、激昂。
「抱歉。」
……老實說,我認爲這是相當正確的判斷。
這下子魔族化藥也徹底根絕了。再也不會有人被變成魔族。
但是那樣會讓一切化爲泡影。我吞下血淚,在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裏,咬牙忍耐。
我無法實現約定了——
~~~~~
……我現在就來救您。
「別用你那雙髒手碰那孩子,會傳染細菌的。」
針刺不進去。
……對不起,各位。
或許是因爲剛生產完,醫生用的醫療器具、用品等似乎也很齊全,但不是在醫院,而是特地在自己家裏生嗎?
「好乖好乖,你一定很害怕吧~賽緹……居然想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注射到你身上。混賬東西。」
強烈的氣息。
門半開着。
看來我就到此爲止了。
無法呼吸。
而被選爲魔王復活容器的,就是我肚子裏的孩子。
「你、這、混……嘎、哈……!!」
到時候,就是我們的勝利。
身體動不了。
因此我幾乎沒發出聲音就進來了。
其一是因爲這孩子是光和我的孩子,就算她成爲魔王,我們也無法出手。
明明只要再加把勁就能注入魔族化藥,讓魔王大人正確地誕生於世,手指卻僵住不動,不聽使喚。
我的身體緩緩地往旁邊滑落。
我將魔族化藥從瓶中移到注射器,做好投藥給嬰兒的準備。
『啊嗚~』
就像從人類勇者轉生爲魔族魔王大人一樣,這次轉生爲人類了吧。
假如真的演變成那種事態,我實在不覺得自己有辦法對親生女兒痛下殺手。
根據光的說法,他將殘留在魔族據點的筆記碎片復原之後,從中發現了使用魔族化藥的魔王復活計劃。
我知道魔族的倖存者遲早會盯上這孩子。
「……結束了嗎?」
屋裏有個疑似母親的女人在牀上睡覺,旁邊有嬰兒用的小牀。
最初浮現的是對剛出生的人類的厭惡、憎惡、厭惡感。
不會錯。那位大人就在這間屋子裏。
……死棋了嗎?
我勉強想擠出話語,卻只能吐出從被切開的肺部湧上的鮮血。
雖然對我而言正好,但事情順利過頭,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光將從肩膀斜砍至側腹而斷氣的魔族屍體收進魔術揹包,同時告知狀況結束。
——非常抱歉,魔王大人。
簡直就像在眼前一樣,我感覺得到那個存在。
我的身體被切成兩半。
魔族盯上這孩子的理由有兩個。
可以的話,我也想和大家一起戰鬥,一起赴死。
「……啊?」
莫非是陷阱?我一瞬間提高警覺,但除了母親與嬰兒的呼吸聲之外,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最後看到的,是伴隨着這句話的黑髮死神。
多麼可憐啊。竟然淪落爲人類這種生物……!
……嚇死我了。我完全不知道光會在那裏打倒魔族。
我窺視牀上裹着白色繈褓,連眼睛都還沒睜開的嬰兒,相反的衝動激烈地湧上心頭。
嬰兒用還沒睜開的眼睛疑惑地注視着我,我將他的手從布中抽出,將注射針刺進他的手臂。
『啊嗚~……』
魔族化藥,一瓶就夠了。
一想到與魔族的因緣終於告一段落,我頓時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啊嗚?』
既然是爲了魔王大人而製作的完美魔族化藥,應該能將這種脆弱的身體改造成適合魔王的肉體吧。
這是最後一瓶,爲了這個目的而留的。
……要動手的話,只能趁現在。
本該是這樣的。
光和我都會因此而無法行動,這是一步最糟糕的險棋。
「嗯。這傢伙真的是最後一隻魔族了。」
光輕輕安撫着小寶寶,同時一臉不爽地咒罵着,將裝有液體的注射針從窗戶扔了出去,接着又用魔力彈將其徹底粉碎。
另一個理由,則是這孩子擁有『魔王因子』。
話雖如此,這孩子並不是魔王的轉世,能力值顯示也寫着『人類』,是個普通的嬰兒。
唯獨『個人檔案』的項目顯示出了異常。
姓名:賽西娜蒂亞
種族:魔王
年齡:0
性別:女
職業:魔王
職業等級1
職業能力值:■■■■
這孩子——賽西娜蒂亞,也就是賽緹,在個人檔案上被歸類爲『魔王』。
光認爲魔族之所以盯上這孩子,或許就是受到這個影響。
……我們並不清楚這孩子究竟是基於何種因果,被選爲異世界的魔王,但唯獨一件事是千真萬確的。
即便她是魔王,這孩子也毫無疑問是我和光的寶貝女兒。
不如說,因爲她是光的女兒,所以被選爲魔王或許可以說是理所當然。雖然這麼說有點失禮。
無論是生產時的疼痛,還是產後恢復,我都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只是,這孩子的未來或許會因爲他人而扭曲,這讓我感到非常害怕。
就在我壓抑着內心不安的情緒時,光抱起賽緹開口說道:
『啊嗚?』
「放心吧,賽緹的人生是屬於她自己的。要是有哪個混蛋膽敢恣意操弄她,我一定會把那傢伙宰掉,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
「啊,是。」
爲什麼賽緹會說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爲什麼嬰兒會飄在空中,爲什麼老爸會……!!」
我必須保護好我的孩子。
裹着繈褓的賽緹,從倒地不起的光身上離開,就這麼飄浮在半空中。
賽緹,不也是我的,我們的孩子嗎?
『哼,原本還以爲會更棘手一點,但一想到是自己的孩子,就放鬆了戒心嗎?真是掃興。』
……爲什麼?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必須保護他們。
尤布和,伊茲娜……回來了,呢。
光真的死了。
不要這是夢快點醒來就算是夢我也不要這樣爲什麼醒不過來這種事不可能是現實明明不能是現實的
『只要有一點點可能性,這傢伙就有可能顛覆一切。你覺得我會樂觀地放着這種東西不管嗎?』
我必須,保護好,這兩個孩子。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親愛的!!親愛的啊啊啊!!光啊啊啊啊啊啊!!!」
「爸爸……!!騙人的,不要,爲什麼……!? 」
我反射性地想要抱起光掉在地上的腦袋
已經,沒救了。
「啊……?」
雖然光那股想要守護賽緹的氣魄確實很可靠,但感覺就連這孩子都會變得像尤布和伊茲娜那樣,說起話來像個男人婆。
「哎呀,怎麼啦?是尿布……不對,是想喝奶嗎?」
「爸,爸,爸……」
有人從玄關那邊走了進來,我聽到他們正在低聲交談。
「肚子餓了呢。來來來,到這邊來——」
不……
嗞 的一聲,像是水灑在燒熱的平底鍋上一樣,有什麼東西瞬間蒸發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爲什麼要對光下手!? 」
還能得救……!?
緊接着,「咚」的一聲,有什麼東西掉落在地。
我確實看到了。
『哼,我可是一直在等待這個時刻的到來。』
……光,還有救?
『啊嗚!啊啊~!啊~!!』
我讓哭着困惑的兩人退下,與賽緹對峙。
「別說了快點離開!!」
「……咦?」
『這下子就放心了。真是的,害蟲就是害蟲,淨給我添麻煩』
不能讓尤布他們也死在這裏。
可以的話,我希望她能成長爲一個更端莊嫺淑的女孩子……不過,這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唔 你們兩個都退下!!」
『……別擔心。我並不打算在這裏殺了你們。至少,現在還不打算』
「……親愛的,你這種說法對教育有不良影響,拜託你別再說了。」
「咦……爸,爸?」
我確實聽到了。
我從牀上跳了起來,舉起劍擋在尤布他們身前。
爲什麼賽緹會飄在半空中?
「誒……!? 」
光的腦袋像是被斷頭臺砍下一樣,掉落在地面上滾了幾圈。
「啊,啊啊,爲,什麼,爲什麼……」
光消失之後,只剩下燒焦的頭蓋骨。
爲什麼賽緹會說出這種話?
房間裏充滿了燒焦的味道和煙霧。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難道,是賽緹,把光給——
爲什麼,光,已經死了?
賽緹那口裏應該還沒長牙的嘴巴,居然流暢地說出了人話。
爲什麼,我的大腦確信,這是現實。
……啊?
『你應該知道的吧?她是你的女兒,也是魔王……啊,對了對了。那邊的梶川光流只是身體和腦袋分家了而已,只要接回去說不定還能復活呢』
賽緹釋放出與光屬性魔法相似的光線,直接擊中了光的腦袋。
「這個人,是,是你的父親啊……?爲什麼……」
『你覺得我會對你們抱有親情嗎?別開玩笑了,噁心死了』
聽到自己的孩子如此冷酷無情的話語,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竟敢殺了我的丈夫!竟敢殺了光!竟敢,竟敢!!
竟敢,竟敢,竟敢……。
……爲什麼啊。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爲什麼我非得對自己的孩子刀劍相向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不,不行!!尤布!伊茲娜!!」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尤布和伊茲娜已經衝向了賽緹。
他們流着淚,表情因憤怒而扭曲,試圖將悲傷、憤怒和困惑的感情發泄在賽緹身上。
我明明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們互相憎恨、互相爭鬥的可怕景象。
『我說過我還不打算殺你們,難道你們沒聽見嗎?沒辦法,砍掉你們的手腳,你們應該就能聽到了』
賽緹冷酷無情地說道,她周圍出現了散發着藍光的劍,飄浮在空中。
就像看不見的某人揮舞着劍一樣,劍以驚人的速度衝向尤布他們,試圖將他們切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擦掉遮住眼睛的血,睜開眼睛,準備馬上用魔法治療——
「噫噫噫噫……?! !」
《通信準備完成。接下來嘗試說服0;・・1;》
「 」
我,我沒能保護他們兩個嗎……!?
我只想救尤布和伊茲娜。
我已經無法思考了。
好像有人被砍了。
我一邊嚎啕大哭,一邊衝了過去。
從脖子的斷面處依然在噴出大量的鮮血,尤布他們和我都渾身是血。
……啊啊,多麼可怕……。
騙人的吧,住手……!!
「哦,哦,哦……?! !」
沒有頭的光的身體,擋在了尤布他們和藍色的劍之間。
啪嗒一聲,我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濺到了臉上。
我一點都不痛。被砍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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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無法忍受這過於異常的景象,忍不住尖叫起來。
那麼,被砍的是尤布,還是伊茲娜……?
……噴出的血,噴出的血,把我的臉弄溼了,視野染成一片紅色。
尤布和伊茲娜的叫聲震耳欲聾。
我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最後看到的,是光的無頭身體慌慌張張地朝我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