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前進而踏錯一步
《技能?纔不需要那種東西! ~不幸者們的才能開花~》 · silve · 3588 字
「……啊?」
打算打死我的男人,握着扭曲的球棒,發出呆滯的聲音。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知不覺間,有人闖進了揮舞球棒的男人和我之間。
那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裝,戴着黑色眼鏡的中年男性。
「……唉~……真麻煩。」
他一邊嘆氣,一邊露出打從心底感到厭煩的表情站在那裏。
即使戴着墨鏡,也藏不住他溫柔的臉龐,可以看出他溫和的神情。
「……你是誰?從哪裏冒出來的?」
「喂,大叔,你幹嘛妨礙我們!你也想死嗎!啊啊!? 」
周圍的人對突然出現的男性發出恐嚇,他們瘋了嗎?
一般來說,看到金屬球棒被扭曲成那樣,應該就知道對方不是什麼正常人吧。
腦袋裏只想着『被小看就完了』這種事,反而讓人羨慕呢。
「喂,大叔,我們可是黑道哦。你要是敢妨礙我們工作,就給我做好覺悟,知道嗎?」
「黑道啊……你們是哪個幫派的?」
「啊?三佐啊,三佐組。你看,你沒看到這個嗎?」
其中一個男人一邊奸笑,一邊炫耀着刻有『三』字的金色徽章。
其他男人也抓住衣領,露出同樣的徽章。
……嗯,我好像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了。
「現在把錢包留下,我就放你一馬。快點,快點拿出來!」
「啊——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爲什麼這個男人會說出一個月前突然消失的典子小姐的名字……
「你認識她嗎……她在哪裏?」
「這是野山小姐身上戴着的東西,你有印象嗎?」
一聽到眼前的男人說出的名字,我剛纔還昏昏沉沉的腦袋突然清醒過來。
黑西裝男無視於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小混混們,朝我走了過來。
『旭,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比任何時間都幸福』
我翻開記事本,裏面寫着應該是諾諾小姐寫的日記。
……明明是讓人看不下去的愚蠢內容,但不知爲何我卻沒有把記事本扔掉,而是繼續讀下去。正當我對自己產生疑問時,我看到了最後一頁。
我注意到,上面寫的內容和剛纔那個女孩分別時所說的話是一致的。
「爲什麼……」
『謝謝你,旭』
「你聽過『野山典子』這個名字嗎?」
我混亂地呆呆看著書脊,發現上面貼着在同一個遊戲中心拍的大頭貼。
「……!!」
「……?」
「……先不說這個,我們來談談吧。很快就會結束的,你就陪我一下吧。」
那是我爲了諾諾小姐特別定製的髮飾,世上絕無僅有的東西,爲什麼這個男人會有……?
「揍我的是剛纔那個女孩子。她的力氣好大,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痛的一次。」
「可以啊,不過我想你大概問不出什麼。我只是個因爲能賺錢就答應了邀約的人渣。」
「騙人……但是,爲什麼……誒……?」
「野山典子已經不在了。除了筆記以外,她只留下了這個。」
「讀了之後怎麼想,取決於你自己。如果你覺得這是我在背後操縱,讓她寫下了這些胡言亂語,那也無所謂。你也可以認爲這是發瘋的野山小姐在發瘋的狀態下寫下的遺書」
那個、那個髮飾是……!
「那孩子想見的人就是你嗎?你被揍得很慘呢。」
「一二三組嚴禁販賣人口、毒品、賣春等行爲。尤其是對女人和小孩出手,可不是剁掉小指就能了事的。」
「哦,你很懂事嘛。來,讓我看看你有多少……咦?」
「看你的表情,我猜得沒錯吧。」
「你們假冒黑道,別以爲我會放你們一馬。總之,全都給我躺下吧。」
「爲什麼你會有那個……!」
他從懷裏拿出的不是錢包,而是刻有『一二三 梶川』的金色徽章。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再見你一面,直接告訴你。但是,從現狀來看,我恐怕很難活着回去。所以,我把它寫在這裏』
黑西裝男用低沉的聲音問道,所有人都嚇得落荒而逃。
「……咦?」
……啊——果然。
男人拿出的,是我送給典子小姐、諾諾小姐的髮飾。
「野山小姐是意外身亡的。周圍的魔獸,不,應該說是動物,幾乎把野山小姐的遺體喫光了,所以她身上只剩下這個飾品。」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咕哦!? 」
「爲什麼你能斷定她是意外身亡……!難道不是你和你的同夥把她擄走的嗎!? 」
她的眼神是更加孤獨,更加渴望愛情的眼神。和我一樣,是想要和某個人成爲「兩人」的眼神。
「咿!」
……難道是這個男人把諾諾小姐……!
明明外表年齡都不一樣,甚至可能不是日本人,但是,爲什麼……?
「咿……!? 」
『雖然時間很短,但你給了我數不清的美妙回憶。你送給我的髮飾,我現在也還戴着。雖然我覺得對我來說有點太華麗了,但這是我的寶物』
麻醉槍?不,我沒聽到槍聲,他也沒有拿着什麼武器。
「嘎哈!? 」
是爲了制裁我們打算用三佐組的名號做壞事嗎?還是……
看到黑西裝男性拿出的東西,男人們都僵住了。
「……這個也給你吧。雖然上面寫的內容荒唐無稽,無法保證什麼,但我覺得你應該拿着。」
『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條全是門的通道上』、『門的另一頭是異世界』,簡直就像夢日記一樣瘋狂。
他把一本老舊的記事本和髮飾一起遞給我。
日記的內容正如男人所說,荒誕無稽,毫無現實感。
先不說長相,黑框眼鏡和黑西裝怎麼看都不像是正派人士。
「一、一二三……?」
「她已經不在了。」
「好好好。你想問什麼?」
『謝謝你陪伴孤獨的我,給了我美好的回憶』
「快、快逃!誰要跟正牌的三佐組扯上關係啊!」
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小混混們全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打到一樣,往後仰倒在地上。
我一告訴他揍我的人是剛纔那個女孩子,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有些尷尬地別過臉去,然後拋出話題。
剛纔那個女孩,眼神中充滿了愛。和我還有諾諾小姐都不一樣。
「三佐組在很久以前就和一茶組合並了,現在改名爲『一二三組』。」
……最近的黑道會使用超能力嗎?好可怕啊。
上面是兩個人一起拍的,害羞的諾諾小姐和傻笑着的我的臉。
「糟糕……!」
「喂,你們假冒三佐組的名號,到底在搞什麼鬼……?」
最重要的是,眼睛不一樣啊。
『給旭。如果你讀了這個,而我那時已經死了的話,請讓我道歉。請原諒我丟下你先走一步』
不,不會吧,不可能。
這個黑道大哥突然出現就算了,他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明明剛纔還威脅我是流氓、黑道,結果一拆穿,原來只是小混混。
「那種事無所謂。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也會像他們一樣被揍飛嗎?算了,無所謂。
男人從包包裏拿出一個像是玻璃做的紅花的東西。
這個人擺明了就是黑道。
看到這個,我明白了,這真的是諾諾小姐留下的東西。
一個月前突然聯繫不上,找遍了大街小巷也找不到她。
因爲怎麼找都找不到,我還以爲她拋棄我,去了別的地方。
我以爲自己被拋棄了,一反常態地哭個不停,最後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
我只能說服自己「女朋友不過是打發時間的道具」,徹底墮落成渣滓,才能忍受住痛苦。
這是什麼。什麼啊。
事到如今才留下這種東西,到底想讓我怎麼辦啊。
「我不知道你和野山小姐分手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只知道你曾經和她交往過。但是,不難想象她會怎麼看待你參與了近乎綁架的生意」
「……」
「看到現在的你,野山小姐會怎麼想,你是最清楚的吧」
『……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好好生活。旭的話一定能做到』
我清楚地理解到,這是她最後的話語。
沒有道理。明明可能是不科學也不合理的愚蠢妄想,我卻確信這是她的話語。
「……諾諾小姐……你、關於那女孩——」
我正想拜託眼前的男人,如果他認識諾諾小姐的話,能不能讓我再見她一面,他卻像消失了一樣不見了蹤影。
不只是男人。不知爲何,周圍的綁架犯們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滿身淤青的我和諾諾小姐的遺書,以及她的髮飾。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諾諾小姐已經不在了。
就算叫我好好生活,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諾諾小姐真是過分啊。只顧着自己說想說的話,滿足了就消失不見。
「……如果喝茶可以的話。我明天早上就得回去了。」
如果我能重新振作起來,到時候一定……
如果我也能好好生活,會不會有不再像妳一樣孤獨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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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現在是十四歲。要看照片嗎?」
「好,既然決定了,就趕快處理完這些傢伙,然後出發吧!對了,你的孩子們在那邊幾歲了?」
對不起,諾諾小姐。
「不,是組長你一邊說『隨時都可以再來』一邊把金徽章交給我吧。還準備了純金的浮雕徽章,真是嚇死我了。」
「……你好像很沮喪,要抱怨的話我奉陪。好了,快走吧。」
「好了,這些傢伙就是在這附近用三佐組的名義幹出綁架事件的傢伙。組長,之後就交給你了」
「啊,那孩子是我的義妹,和我沒有血緣關係。而且最近她好像變得很彆扭,或者說是開始扭曲了……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又不是可怕會長……瑟蕾妮快逃,真的快逃……」
「如果能見到你,要我做多少金徽章都行。比起這個,怎麼樣?等一下要不要去池田的居酒屋喝一杯?」
「我看看。哦哦,長大了呢。尤其是這個像唯的棕發孩子,看起來很文靜,真美……!」
因爲我需要時間,才能接受妳不在的事實,向前邁進。
……住院一段時間後,出院的時候應該已經恢復了吧。大概。
回家的路上,我踩空了事先加工過的臺階,直接摔倒,摔斷了腿骨。
「……我是無所謂,不過要來的話至少提前聯繫一下啊」
在向前看之前,希望你能允許我再低着頭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