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組人馬
《技能?纔不需要那種東西! ~不幸者們的才能開花~》 · silve · 3465 字
我端出綠茶和茶點,無所事事地打發時間。
客人用的茶點放置處也沒變呢。
畢竟是熟悉的自家,這點程度應該會被原諒吧。
「哦,久等了。隨便坐……也太放鬆了吧。」
「打擾了。」
『嗶!』
看到我們懶散地躺着喝茶,爺爺苦笑着吐槽。
好久沒喫家裏的醃菜了,真好喫。我嚼我嚼。
「家裏完全沒變呢。有種安心感。」
「這裏就是你家啊……真是的,你偶爾回來時明明都是一副死魚眼,現在卻變得這麼厚臉皮。」
「因爲我在那邊一直加班啊……要是繼續那樣下去,我可能真的會死。」
「你早點辭掉那間工廠不就好了。我也可以讓你繼承這家店啊。」
「我不會喝酒,怎麼可能繼承居酒屋。」
「給我道歉,向全國那些不會喝酒卻努力經營居酒屋的人道歉。」
祖父和孫子一如往常地聊着沒營養的話題。
艾爾瑪她們則是一臉
「這兩個人在說什麼鬼話」
的表情,看着我們交談。
「……簡直像是梶川先生之間的對話呢。」
「然後,剛纔說『和一茶組斷絕關係,改用我們家的溼巾』的『三佐組』。上一代和一茶組一樣是講義氣的極道,但自從換代之後,就變成比一般小混混還要差勁的黑道集團了。」
「那副表情就像世界末日一樣」
「哇哈哈!果然也是妻管嚴啊!」
「不,不只是她————」
那就改天再見面吧————
「我並沒有特別客氣。」
嗯,不過這麼說來,我確實覺得從以前開始就偶爾會有可怕的客人進來。
她不會大吼大叫,也不會使用暴力,而是帶着笑容,用非常低沉的聲音直視着我的眼睛,淡淡地對我說話。
「不,那點程度很普通吧。誰生氣了都很可怕」
「別再講這種悲慘的自白了。」
「你這傢伙!居然對無關的普通人出手!這就是你們的做法嗎!」
就在我們聊着這些事情的時候,從老爺爺的懷裏傳來了格外華麗的音樂聲。
「很抱歉在結婚前沒能向您打招呼。我是日前成爲光流妻子的艾爾瑪蒂娜。請叫我艾爾瑪。」
……那些人果然很不妙。話說保鏢在待機的時候喝酒沒問題嗎?
「啊啊,他們就是我們的保鏢。不過大部分都是我親自去教訓,所以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難道說,剛纔喝酒的那些凶神惡煞的客人……」
「嗯,仔細想想,我也沒見過光流生氣的樣子……不過,平時很溫柔,生氣的時候卻很可怕,果然是遺傳自父母吧」
「哈哈哈,是嗎?我和老伴結婚時,她也是每天嘮嘮叨叨的,我卻完全無法反駁……不,我有自覺現在也還是被她管得死死的。」
「你只是因爲抬不起頭來,所以放棄了吧。」
「……混賬東西……!!」
如果我無法忍受那筆直的視線而移開目光,她就會立刻抓住我的臉,讓我面向前方,說『和人說話時要看着對方的眼睛』。她有時還會問我『你還記得我剛纔說了什麼嗎?』,如果我答不出來,她就會用更加冰冷的視線繼續說教,啊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回想)
「你到底怎麼生氣的……」
「有話想說就直說嘛。」
「……這一帶從以前開始就有兩個『組』在爭權奪利。一個是也在我們店裏當保鏢的『一茶組』。另一個是最近纔剛換代的『三佐組』。」
也包括我在內……女人真可怕。
「哎,男人被老婆管得死死的纔剛好。現在這個時代,大男人主義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發生什麼事了,老爺爺?他剛纔說了『三佐組』什麼的,你被黑社會威脅了嗎?」
「嗯……光生氣時的魄力,可不止那樣」
老爺爺一臉愕然地望着艾爾瑪喃喃說道。
這麼說來,我確實沒有對這兩人(和一隻鳥)發過脾氣,尤其是艾爾瑪。
「不敢。」
「!? ……你是誰?」
雖然老媽也是,但老奶奶生氣的樣子很可怕。
「那是什麼意思!? 」
頂多就是被蕾娜捉弄的時候稍微反擊一下。
『三佐組,這麼說你應該明白吧。我們事務所的地點你也知道吧。別廢話了,現在馬上過來。』
「一茶組與其說是黑社會,更像是鋤強扶弱、講義氣的古風極道。他們不做太骯髒的勾當,也不搞賣春和賣藥。」
我之所以對艾爾瑪發飆有強烈的忌諱感,大概是因爲她的生氣方式和老媽及外婆很像,所以才更覺得可怕吧。
……從旁人看來,我生氣的樣子就像世界末日一樣嗎?
「!……你聽到了嗎?」
「這來電鈴聲也太搖滾了吧。你到底有多怕老太婆啊?」
「不,我並沒有什麼不滿,只是不想惹艾爾瑪生氣……她生氣時明明很安靜,卻超級恐怖。」
『啊啊,順便告訴你,島子婆婆也在我們這裏。只要你老實過來,我馬上放她回家。要是你不來的話,會發生什麼事你應該明白吧?』
『在午夜十二點之前過來。我們也不想熬夜。就這樣,等你來。』
聲音那麼大,當然聽得到。
「不是遺傳的話,果然是梶川先生特有的東西吧」
「要是被她知道的話會被抱怨的,所以你先閉嘴……喂喂?」
「生氣時的光更可怕……雖然他從來沒有對我們發過脾氣。」
「……你有做好被老伴罵的覺悟,敢頂嘴嗎?」
嗯,畢竟我至今爲止從未有過任何緋聞,突然聽到我宣佈「我結婚了」,任誰都會感到困惑吧。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沒有理由生氣。
就算是老媽和外婆,也沒人說過我那樣啊。
「我並不是。啊,我叫蕾娜米烏雷,簡稱蕾娜。我是梶川先生的同伴。」
「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說得倒是輕鬆……」
「這麼說來,我還沒向你們打招呼呢。幸會,我是光流的祖父『池田轟』……請問小姐們是光流的妻子嗎?」
看樣子老奶奶也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雖然我有點擔心老爺爺會不會胃穿孔。
是說,是我的錯覺嗎?我身邊怕老婆的人是不是很多啊?我隨便就能想到三、四個人被老婆管得死死的臉。
老爺爺還是老樣子,怕老婆。
就算不是這樣,我也不想看到親近的人生氣的樣子。
……看來是麻煩事。
「梶川先生的母親也是那種感覺嗎?」
『喂,是池田 轟先生嗎?你的同伴在我們這裏,馬上來接她。當然,要一個人來。』
「這麼年輕貌美的小姐,居然和光流……雖然我這孫兒不才,但還請您多多關照。如果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或是想說的話,請您儘管直說,不用客氣。」
「啊,是老太婆打來的。她應該在島子婆婆那裏纔對,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難道要住在那裏嗎?」
說完這些話後,手機裏傳來了『嘟』的一聲掛斷電話的聲音。
「那些傢伙爲了讓你聽話,所以綁架了你老婆嗎?」
……是手機的來電鈴聲嗎?這什麼像是RPG最終BOSS戰的曲子啊。
「這個話題還要繼續嗎?都回到老家了,說這種話也太奇怪了吧」
「……這位小姐真的是光流的妻子嗎……」
「!!你這傢伙,對內人做了什麼……!!」
雖然我也想見見老奶奶,但既然她要住在別人家的話就沒辦法了。
「看來是這樣。不只是做骯髒的勾當,還把一般人捲進來,那種傢伙沒資格當極道。」
從老爺爺的手機裏,傳來了一個陌生的男性低沉聲音。
「保鏢?我們家的居酒屋有黑社會出入嗎?」
以普通人的聽力來說,從旁聽的話是聽不清他在說什麼的音量,但我和艾爾瑪她們卻聽得一清二楚。
「梶川先生也差不多吧。你不是完全不敢違抗艾爾瑪小姐嗎?」
「平時明明那麼溫柔,生氣的時候卻很可怕,這是遺傳嗎?就像剛纔趕走那些壞大叔的時候,還有現在像溫和老爺爺的時候」
「光流是用本性在說話。看來你們關係很好呢。」
「嗯,這個嘛,嗯……」
雖然爺爺的語氣像是自己是極道一樣,但他也是普通人吧?
不對,我剛剛纔看到他做出連黑道都相形見絀的行動。
「話說回來,保鏢是什麼?」
「黑手黨保護我們這種店,相對地會收取代價,你可以想成是非法的保鏢。」
「光的老家比我想象中還要危險……」
「放心吧,這世上沒有比我們更危險的傢伙了。」
「這已經不是說服力的問題,而是很糟糕了。」
就在我們進行着毫無緊張感的對話時,爺爺不知爲何開始準備起來。
喂喂,他穿着鎖子甲,還揹着竹槍和木刀,到底打算做什麼?
「抱歉,光流,我去去就回……你趁還沒被捲進來之前,快點逃到遠處去吧。」
「爺爺,你一個人去踢館嗎?不管怎麼想都是自殺行爲吧。」
「沒辦法啊。對方說要我一個人去,要是不照做的話,老婆她們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要是帶保鏢去的話,說不定會被直接滅口。」
「……三佐組這麼輕易就會殺人嗎?」
「會。之前有個年輕人爲了抓住他們的狐狸尾巴而潛入,結果在○○灣被發現成了一具浮屍。」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對那些傢伙來說,殺死老婆也是毫不猶豫的。
「……爺爺,你聽我說。」
「怎麼了?要是讓那些傢伙等太久,老婆她就——」
「你先聽我說。」
「!? 」
……等等,說到底他們是怎麼抓住老太婆的?
話說回來,真虧他們能抓住那個老太婆。
她就算空手也比拿着木刀的老爺爺要強。
哎呀,不行不行,一不小心就有點生氣了。
老太婆的話,就算一個人摧毀了黑社會的事務所我也不會驚訝。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梶川先生,你的表情很嚇人。老爺爺都害怕了」
有錯的是那個三佐組吧。怎麼能對老爺爺發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