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地被綁上繩子
《技能?纔不需要那種東西! ~不幸者們的才能開花~》 · silve · 3361 字
「這裏就是宰相的辦公室……門緊閉着呢。」
「我們所有人都嘗試過解除,但門完全沒有要打開的跡象。會不會是有人從裏面動了手腳?」
爲了從疑似下達暗殺指令的宰相口中問出真相,我們跨越了無數陷阱,終於抵達了辦公室。
路上的陷阱全都是足以奪走我們性命的陷阱,如果沒有這些護衛,我們恐怕會付出巨大的犧牲吧。
天花板會降下的陷阱,毒氣和發動攻擊魔法的魔法陣。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設下這些陷阱的。
……雖然陷阱很兇惡,但哼着歌就將其無力化並繼續前進的護衛們更加可怕。他們真的是人類嗎?
雖然平安抵達了宰相的房間,但不管怎麼做門都打不開。
……看來宰相就是幕後黑手了。
雖然難以置信,但看到每次接近宰相都會有人妨礙的現狀,會這麼想也很正常。
「沒辦法,只能破門而入了。」
「咦?可是,警報……」
「到了這個地步,我不會犯下被騷動聲干擾而逃走的失誤……之後我會賠償的,請放心。」
勇者大人一邊說着,一邊從劍鞘中拔出了單刃的劍。
那就是隻有勇者才能使用的武器「刀」吧。兼具粗獷與纖細的銳利,隱藏着異樣的美感。
「喝!」
勇者大人揮刀,發出尖銳的金屬聲。
我以爲是把門劈開了,但並非如此。
勇者大人揮舞的劍只在門的表面留下淺淺的刀痕,沒能將其劈成兩半。
「哇,好硬!? 喂喂,這門到底是有多結實啊」
「涅歐萊,你別放水啊」
咦,什麼,怎麼了?
平靜而沉穩,卻隱藏着某種激情。
「……」
就在我們準備用繩子綁住宰相的手腕時,他開口了。
「……你在說什麼?」
只是,空氣中飄蕩着與公務場合不相稱的酒氣。
勇者大人因爲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絕了疑似伴侶的紅髮少女的提議。
他就像迎來安息日的老人一樣,用平靜的語氣說着,喝了一口酒,然後嘆了口氣。
多麼可憐的人啊。幕後黑手居然懷抱着如此悲傷的動機。
「哇,梶川小姐居然嚎啕大哭!咦,剛纔的話有那麼值得哭嗎!? 」
「哦,哦……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亂來啊」
他只說了這些,然後就閉上嘴微笑着,毫無抵抗地被帶走了。
~~~~~梶川視角~~~~~
勇者大人的伴侶們望着宰相如此說道,勇者大人和黑髮女人則捂着臉發出嗚咽聲。
「……我懂……」
她想知道,一直以來爲了國家鞠躬盡瘁的宰相,爲什麼會做出這種事?
「您應該明白吧。企圖暗殺公主殿下的愚蠢之徒,沒有未來可言。我今天就要完蛋了」
「怎麼會……!你是因爲這種膚淺而短視的理由,才做出這種蠢事的嗎!別開玩笑了,認真回答我!」
「……已經夠了。無論動機如何,你企圖暗殺我們是不爭的事實。請你老老實實地束手就擒」
「你沒有逃避,而是堂堂正正地認罪,這點值得稱讚。但是,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魔族在各地作亂也好,魔王被勇者大人討伐也好,對我來說都沒有太大的意義。我只是一直被公務追着跑,一邊忍受着胃痛,一邊做着不允許出任何差錯的工作……早知如此,當初被推薦爲宰相時,就算再不情願也應該辭職的。真是後悔莫及啊」
比任何人都認真,比任何人都支持這個國家的宰相,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我已經上了年紀。揹負着宰相的重擔,被強迫捨棄私心,作爲國民的奴隸……作爲『國家的家畜』一直工作,我已經累了。這次的事情,可以說是最後的惡作劇,或者說是發泄心中的鬱悶吧」
既然事件已經解決,得趕緊選出新的宰相纔行。
性別改變是什麼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我明白了……最後,雖然以暗殺者的身份這麼說不太合適,但可以允許我給你一個忠告嗎?」
宰相彷彿在傾吐積壓已久的情緒,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爽快。
……連勇者大人的劍都砍不壞的門,她只是踢了一下就……!?
「不,據說在性別改變的狀態下融合,之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故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
「礙事」
「看起來,門上似乎施加了硬化附魔。只要解除附魔,就能輕易地——」
「那是……」
「我並不期望老後的生活。我的願望只是……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僅僅如此,我卻無法得到允許。只要稍微做錯選擇就會被罵得狗血淋頭,即使做出正確的選擇也一定會有人反對,我被迫應對那些人,沒有一刻能安心」
「……你認爲肩負國家重任的人可以這麼自私嗎?」
第一公主用非常失望的語氣向宰相問道。
「……在神聖的公務時間飲酒,你這是什麼意思?」
似乎是負責我的黑髮女人踹破了門。
……那個宰相到底想做什麼呢……。
「怎麼辦,要融合嗎?」
那當然會討厭一切事物了。我懂,我非常懂。
「是啊。就算我試圖矇混過關,只要你們帶個能使用真僞判定的人過來,一切就都會暴露」
……竟然堂而皇之地在公務時間喝酒。
……他這是在自暴自棄,打算喝個痛快嗎?
雖然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總之可以理解他們對宰相的遭遇感同身受,所以哭了。
進入宰相的辦公室後,我們看到宰相一如既往地坐在辦公桌前,被文件包圍着。
宰相手裏拿着的不是文件,而是裝着紅酒的玻璃杯。
一般來說,宰相的話不可能是認真的。
「總,總覺得他是個內心深處藏着黑暗的人呢……」
「所以,我最後就想到了這個愚蠢的計劃,破壞這個國家的中樞,讓更多的人分擔我的痛苦。不過,事情當然不可能順利進行。正如我所料,以失敗告終了」
勇者大人苦笑着對黑髮女人說道。他的態度彷彿在說這是常有的事。
他將至今爲止的不滿,如決堤般傾瀉而出。
「光、光,你怎麼了……!? 」
事到如今,他想說什麼……?難道是想趁機反抗……。
「你最好別像我一樣,被周圍的人牽着鼻子走,過着無法做自己想做的事的人生。就算爲了國民而犧牲自己,心中也一定會產生無法承受的悔恨。在考慮別人之前,應該先考慮自己的幸福」
「沒什麼大不了的理由。我只是在想,如果支撐着國家的公主殿下和身爲宰相的我同時消失,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麼樣」
「基爾薩斯宰相。看你的樣子,或許已經察覺到了,你涉嫌叛國罪」
「……你倒是坦白得很乾脆啊」
但是,不知爲何,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沒錯沒錯,我也經常被上司強人所難,不僅被迫加班,好不容易到了週末,還被要求無薪上班。即使在下班時間,上司也不斷打電話過來,最過分的是,有時甚至在半夜被叫醒,要求我繼續工作,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嗚……!」
「我很認真。這是我的真心話,沒有半點虛假」
「哎呀,這不是公主殿下嗎。勞煩您親自前來,不知有何貴幹?」
「那位宰相原來是社畜啊……雖然我無法原諒他企圖暗殺公主殿下,但能夠理解他的痛苦……」
「哈哈哈。不,我看到這瓶酒後就買了下來,但因爲每天的公務太忙,一直沒有機會開瓶。我想在最後不留遺憾地喝掉它……嗯,好香啊」
……難道說,這個黑髮女人比勇者大人還要強?不會吧……不會吧?
「哼,他只是個直到現在都沒有表現出堅持自我的勇氣的膽小鬼而已。真是的,真是個擾民的傢伙。涅歐萊也這麼想……涅歐萊?」
……我已經完全搞不懂這個黑髮女人的行動、實力和思想了。果然還是放棄拉攏她加入我國吧。放棄放棄。完全無法理解。
「誰會不允許呢?國家?國王?人民?不管誰不允許,只要自己能原諒自己,那不就足夠了嗎?這是隻留下後悔的老人的一點忠告。你最好在心裏的某個角落記住它。那麼,再見了」
「不不,真的很硬啊。雖說是我原本的狀態,但加上武器的加成,攻擊力應該接近一萬了,卻只能留下這麼小的傷痕……」
「再磨蹭下去,宰相就要逃走了。既然能強行破壞,那就趕緊動手吧」
勇者大人觀察門,看穿了門的堅固程度是附魔所致,與此同時,門伴隨着轟鳴聲打開,不,是粉碎了。
「最後是什麼意思?」
但犯罪就是犯罪。爲了發泄怨氣而暗殺公主殿下,是不可原諒的。
……難道他就不能用更溫和的方法來發泄壓力嗎?
「不過,梶川老師和涅歐萊老師居然都哭着同情那位宰相,你們在那個叫『日本』的地方到底過着怎樣的生活啊?」
「難道是被當成奴隸對待嗎……?」
「差不多吧。」
在那間黑心工廠工作的經歷,就像昨天才發生的事一樣歷歷在目。
每次回想起來,大腦都會顫抖。這是在產生排斥反應。
「梶川老師的故鄉是什麼樣的地方,我有點難以想象。」
「根據之前聽到的描述,那裏人和物都很豐富,相對比較和平,但其實是個很糟糕的地方嗎?」
「嗯——很難說明呢。要說和平是和平,要說糟糕也是糟糕。」
「……我聽不太懂……」
聽她這麼一說,日本確實是個讓人搞不太懂的國家。
但就算用嘴巴說,我也覺得無法好好說明。我的故鄉還真是混沌啊——
啊,對了。
「機會難得,要不要找個時間去日本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