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话 彭彭先生在看
《秒杀外挂太强了,异世界的家伙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 藤孝刚志 · 4451 字
在乔治等人眼前,正上演着奇妙的光景。
那是一场乍看之下,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进行的超常战斗。
然而,那实在太过一面倒,却完全没有结束的迹象。
勇者的一击撼动城堡,使其弹开、碎裂。
飞舞的斩击化为无数线条,将玲音的身体切成碎片,射出的光弹贯穿玲音的腹部,使内脏四散。从天而降的雷霆激烈地击中玲音。
玲音理所当然地露出惨不忍睹的模样。
但在下一瞬间,玲音却若无其事地站着。只有破烂不堪的衣服述说着她曾受到猛烈的攻击。
玲音什么也没做。她没有闪躲,也没有防御,只是平静地任由攻击打在身上。
就算手臂被砍飞、头部被劈开、身体被狱炎焚烧,玲音在下一瞬间就会恢复原样。
「这、这是什么……这就是勇者……不对,这就是贤者的战斗吗……」
爱德嘉特发出混杂着战栗与傻眼的声音。
乔治等人从房间角落目击这场战斗。
勇者似乎只对贤者有兴趣,对周遭的人还算有一定程度的顾虑。若非如此,乔治等人早就被卷入战斗而死了。话虽如此,碎片和瓦砾还是会飞过来,他们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这算是战斗吗?贤者大人看起来完全没出手。」
「难道是勇者的天赋无效化了吗?」
看到这幅景象,乔治的感想居然是这个,让乔治有些傻眼。不过,想到这或许是勇者在脑中整理出的结论,他便能够理解。眼前的景象就是如此异常。
「不,勇者持有的是剑圣的天赋,不在贤者大人的控制之下。他似乎实际承受了攻击,然后再生。」
天赋会继承下去,继承者可以控制。不过,勇者在系统上与贤者无关。
顺带一提,贤者的系统容易偏向魔法天赋,剑圣的系统容易偏向物理攻击。勇者的主要武器也是剑,不脱这个例子。
当旁观者们在讨论这些事情时,勇者暂时停止了攻击。她应该是觉得再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吧。
如果勇者死在这里,就不会留下后患,但似乎也不能这么做。
刀刃反射着直剑的光辉。从刀刃延伸出来的光线,开始在玲音的周围描绘出复杂的图形。
「你是笨蛋吗!杀死贤者大人当然是重罪啊!必须立刻逮捕她才行!」
『吾在物理上不占空间,没必要在意吧?吾不在意。』
『呃,可是,小鬼很可怕啊。』
「你飘在那边不就好了吗!」
「爱丽儿……终于……是第一个……」
「我并没有逃,反正我不会死。要移动也很麻烦吧?」
然而,乔治他们不需要做些什么。
事实上,玲音直到刚才都完全消灭了。
『啊,刚才的不算,我再想想别的比喻!』
玲音的脚边不知何时插着好几把小刀。应该是刚才攻击时释放出来的吧。
「感觉好闷热!既然你不在意,去坐高远那边不就好了!」
不知道那里究竟产生了多高的温度,地板整个融化,发出犹如熔岩的红色光芒。
这道光芒只维持了一瞬间。
当光芒消散时,那里已经什么也不剩。
「只要按照法律处理就好了吧。非法入侵、杀人、毁损器物,罪状应该很复杂吧?」
既然是贤者的随从,应该有办法解决吧。虽然乔治抱着这种想法,但领主却只是不断摇头。看来是没办法。
因为玲音若无其事地站在和刚才相同的位置。
无论是用来施术的刀刃、看似历史悠久的长剑、倒在地上的兽人,以及贤者玲音。
「那么,犬兽人已经被消灭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爱德嘉特,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去追高远夜雾的行踪,找到之后再联络我。」
虽然玲音说没有杀他的意思,但这个房间位于相当高的地方,普通人应该会当场死亡。
「为什么我得坐在幽灵的圆滚滚肚子上,还要转充电器才行啊?」
彭彭双手抱胸,开始思考。周则是吐槽道:
「那个叫爱丽儿的,是你的恋人还是什么吗?」
「一般来说,魔物会害怕结界,不会靠近的。」
使出浑身解数,却还是完全无法抗衡,已经无计可施。勇者失意地陷入消沉。
即使从旁人眼中看来,也能明白勇者已经使出全力,但乔治等人无法妨碍勇者。
玲音似乎不把受到攻击一事放在心上,看起来非常轻松。
礼宾人员帮忙准备的是内部装潢豪华的特别规格车。在那辆车的中间部分,四人座的包厢席上,夜雾与知千佳面对面坐着。
看来知千佳在不知不觉间获得了灵视能力。
随着勇者的怒吼,光牢被更加强烈的光芒包围。
「贤者要根绝!你做过什么根本无关紧要!」
「好了,既然要稍作休息,要不要来聊聊天?」
迟钝到这种程度,就某种意义来说也很厉害。乔治不禁苦笑。
离开城镇的第三天,夜雾等人还在火车上。
即使勇者看起来破绽百出,但两人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就算靠近,也只会被一脚踢开。
「是的,这里没有任何人来过。」
「什么啊,彭彭先生,你是耳毛等级的存在吗!?」
玲音抓住勇者的手臂,直接转身,把勇者像垃圾一样扔进墙上开的洞。
「是!」
火车上有贤者的随从,张设了隔绝外敌的结界。
突然被袭击似乎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乔治觉得太过宽容只会让人觉得诡异。
玲音果然毫发无伤。也不知她使用了什么魔法,礼服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再生了。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们好不容易抵达了最近的车站,但施术者的魔力却在此时枯竭,火车便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这是圣剑卡捷拉那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温度,应该连一粒灰尘都不会留下……」
这个世界的铁路不像日本那样严守定时运行,但原本应该只要几小时就能抵达目的地。
勇者没有回应,但也没有继续攻击,或许她想争取时间,打算做些什么。
勇者虽然愤怒,但应该也领悟到凭着怒气攻击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只是瞪着玲音。
勇者随着这句低语跪倒在地。大概是力量耗尽了吧,她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
「接招吧!」
「哎,毕竟高远同学帮了我们很多忙,只是缠绕充电器的话倒是无所谓。不过,没想到会花这么多时间。」
「虽然自己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我觉得贤者们算是做得不错了。虽然干涉的程度会因贤者而异,但还是给了他们一定程度的自由吧?再说,保护这个世界不受敌人侵袭的人可是我们哦?要是打倒我们,你们打算怎么办?明明只要尽量利用我们就好了吧。」
知千佳虽然嘴上抱怨,还是继续转动充电器的把手。夜雾不知道别人有多辛苦,舒适地玩着游戏。
「就算你是不死之身,那又怎样!既然如此!只要把一切燃烧殆尽就好!」
在坦承彭彭的存在后,夜雾似乎也轻易地变得看得见他。
「你这个怪物!」
宽幅的直剑刺进玲音的脚边。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瞄准玲音。
乔治也想过这件事。
「别开玩_secs!你们对这个世界来说只是祸害!」
贤者是统治、守护这个世界的人们。打倒贤者究竟有什么意义?
「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主动找上门的,我没有理由杀你。」
玲音傻眼地说道。
「嗯,那就这么做吧。」
勇者伸出颤抖的右手,用左手抓住右手,压抑住颤抖。
勇者的表情因绝望而扭曲。
「什么自由!你们随心所欲的行动,到底让多少人死去了!」

「你们无法拘束他,我也没有杀他的意思。既然如此,让那种家伙待在这里实在很麻烦。就当作从一开始就没有那种家伙,如何?」
「嗯,如果你这样就放弃回去,那倒也无妨。」
这结界具有抑制力,一般魔物只要知道有结界存在,就会自行离去。但不知为何,昨天魔物却成群结队地袭击了火车。
「那当然是因为电池没电,不一边充电就没办法玩啊。」
「什么!?」
*****
乔治看向站在另一侧墙壁的领主。
「如果被烧得连一粒灰尘都不剩就会死,那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不过,到了这种地步,不死性也会让人觉得像是诅咒。一想到今后要活多久,眼前就一片黑暗。」
「这……到底该怎么办……」
看来争取时间就到此为止了,勇者再次进入战斗态势。
彭彭坐在知千佳旁边,但他的体积太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座位。因此,两人呈现重叠在一起的状态。
「那个,既然如此,这件事要怎么妥协?」
直剑发出光芒。
「你似乎是个勇者。那个勇者为何要袭击我?勇者只要打倒魔王就行了吧?」
「明明是幽灵还这么麻烦!既然这样,你能不能消失啊!」
爱德嘉特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也依然不为所动。
『吾并非刻意现身,只是汝变得看得见吾罢了。』
接着,玲音的周围像是在呼应这股声音,开始发出光芒。
描绘在地板上的几何图形开始增殖、展开,形成立体的形状。转眼间就化为光牢,将玲音关在里面。
「所以你们就打算对你们的暴虐行为视而不见吗!」
就算再怎么虚弱,也不可能轻易抓住勇者。
「的确,因为贤者的随心所欲而死的人应该也有吧。不过,要是贤者不保护世界,死的人会更多哦?」
贤者说的话是绝对的,而且这样解释也对乔治比较有利。他松了一口气。
爱德嘉特似乎什么都没在想,让乔治不禁想抱头。
「可是,对方是勇者,我们无法拘捕他。」
『这就是伤脑筋的地方啊。待在移动物体里面,不知不觉就会被抛在后头。所以为了维持「我在这里」的明确印象,必须坐在椅子上才行!』
「认知很重要呢。」
乔治问道。
『没错!就像一开始明明不觉得怎样,但只要有人说「那个人有耳毛耶!」,就会变得只在意耳毛一样!』
「嗯,我还以为勇者是为了大局的和平而战,看来我似乎搞错了?是不是你身边的人被贤者杀害了?被夺走了?还是被玩弄了?算了,不管怎样,你们攻击我都是搞错对象了。因为我几乎不会降临到地上,不可能和你扯上关系。」
勇者高举剑,用力掷出。
「……杀了我……」
于是,他们只好等待施术者恢复,等了两晚。
据说这种事偶尔会发生,因此各地都设置了避难用的车站。车站也准备了住宿设施,夜雾等人就住在那里。
到了第三天的中午,列车总算再度出发。现在,火车已经开到距离花嘴鸦还差一点的地方。
「这个世界比想象中还要危险呢。」
知千佳看向窗外。
啪的一声,有魔物撞上车体弹飞出去。看样子撞上一两只魔物似乎是家常便饭。
知千佳再度转向前方,只见彭彭维持双手抱胸的姿势倒吊着。
「烦死了!为什么彭彭先生在转圈圈啊!」
「话说啊,坛之浦同学只要坐到我旁边不就好了?」
「啊,对哦!」
夜雾与知千佳并肩而坐也还有充分的空间,不知为何知千佳却认定非得面对面坐着才行。
知千佳立刻移动到夜雾身旁,窥探游戏画面。
夜雾还是一样玩得很烂。看来他对游戏的热情与技术似乎不成比例。
——呃,太近了啦!喂!
知千佳这才察觉到两人姿势紧贴在一起。
结果,夜雾突然停止玩游戏,看向知千佳。
「咦?怎……怎么了?」
被夜雾注视的知千佳惊慌失措,夜雾突然将知千佳推倒。
「等等!等一下!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看,彭彭先生在看耶!」
『别在意我。我身为背后灵会一直跟在你身边,你最好习惯一下。』
「会是什么呢?我想应该不是在攻击我们。」
「因为我突然看见杀意的迹象。」
「再等一下!彭彭先生打算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什么?」
他们不晓得攻击的真面目。似乎有好几个东西在攻击火车。
她越过夜雾的肩膀看见天空。
火车紧急刹车,开始响起巨大的警报声。
「你先说明一下不就好了!」
换言之,火车的车顶被吹飞了。
这里所说的杀意是方便的用词。夜雾似乎能具体看见自身危险。
咚!
就在知千佳惊慌失措时,有东西飞过上空。
她环视周围,发现刚才坐着的椅子上半部也消失了。假如没被夜雾推倒,知千佳的头大概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