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話 我們至今的旅程到底算什麼？

救出彭彭後，知千佳等人再度前往目的地。

馬匹按照順序載着槐、夜霧與知千佳，握着繮繩的是位於最後面的知千佳。

彭彭放棄駕馭槐，以靈體跟在後頭。

或許是對於自己只顧着駕馭槐，結果落於人後一事感到懊悔吧。

「話說，這些人真礙事啊！」

馬匹在裸體倒地的人類之間穿梭。

由於人數實在太多，最後甚至形成了一片膚色的平原。

不過，知千佳忽然察覺到一件事。

她只把倒地的人類當成單純的障礙物。

她發現自己因爲人死得太容易，結果已經習慣了。察覺到自己實在差勁透頂。

「……唔哇……我真是差勁透頂……」

『唔？不過，吾也懷疑這些人是否擁有自由意志就是了。』

「這些全都是我做的，壇之浦同學沒必要爲此感到內疚。」

「不，那個，雖然這麼說也很那個，但我覺得你不能把見人就殺當成理所當然。」

「只是因爲有人要我的命，所以才保護自己，這樣不行嗎？」

不可能不行。

如果沒有夜霧，知千佳應該早就死了。

由美子很清楚這一點，也做好了覺悟。

但她事到如今纔開始思考，是否能這麼輕易地看開。

「是這樣沒錯……不過啊，我趁這個機會問一下，你不覺得你殺得有點過頭了嗎？」

不過，一旦交談過，就會意識到對方是人類。

「又來了一個麻煩的傢伙！」

「哎，不走走看就不會有進展吧。」

「是嗎？那就把他當成隨處可見，感覺別有深意的神祕少年吧。」

彭彭小聲說道。

「降龍。這麼說你們會懂嗎？」

「……只要別特地現身，不就不用逃了嗎……」

「呃，就算你露出『大家都知道吧！』的表情，我們也不曉得啊！」

夜霧對禮賓人員寄予莫大的信賴。

「在聯絡的期間，這些傢伙說不定會逃走啊！」

不過，聽她這麼一說，這個世界確實有從空中飛來的手段。

「嗯——不知道耶。總之先讓彭彭先生去偵查……要是再讓它去，說不定又會被抓到。」

「好像在哪裏見過……」

「啊啊，不用那麼沮喪。天空是賢者們支配的世界，普通人無法從空中移動。」

於是，突然有人擋在她眼前。

如果對方是追着夜霧她們過來，那實在不認爲他們能搶先抵達這個城鎮。

『吾真的這麼不被信任嗎？你對祖先到底有什麼成見？』

愛德嘉特用力指向夜霧。

夜霧說道。

「不過，你們是怎麼搶先一步的？」

「說明突然變得好隨便！」

當然，夜霧將她們反殺了回去，但當時對米蕾優發動了延遲發動的能力。

「你是？」

「終於啊。走到這裏還滿花時間的呢。」

「哼！當然是從空中飛來的啊！」

一瞬間，知千佳以爲對方是在對自己說話，但女兵筆直地注視着夜霧她們。

不知不覺間，高原已經變成平緩的斜坡。

「我姑且有殺人的標準。」

除了花川等人飛來的那種與飛行有關的魔法，還有龍這種能在空中飛行的大型生物，以及疑似賢者搭乘的飛空艇。

『雖然她說是實驗，但沒什麼意義。那是顧慮到你的心情。要是她死在你面前，你應該會受到相當大的打擊。』

「我好像有點搞不太清楚那方面的標準。你也會有不殺的時候吧？」

是武裝的女兵，以及像是隨從的男性。

「你說什麼！那不然要怎麼做纔好！」

不過，或許是因爲產生了感情。

＊＊＊＊＊

下方開始看得見被城牆圍繞的港都與大海。

夜霧她們所到之處，都捲入了麻煩之中。

「是啊。可能是因爲聊了太久吧。」

「是啊。我記得之前也說過……首先，如果先動手就會被殺，我會立刻做出反應。」

「啊啊！是最初那個城鎮，把我們當成犯人的人！」

但記憶很模糊，夜霧完全不曉得那是什麼意思。

由美子覺得這點對知千佳來說也一樣。

知千佳想起來到異世界後，在第一個城鎮遇見的貓獸人女孩。

單純地認爲「因爲她攻擊我們，所以才殺了她」，實在令人懷疑。

他親切地向夜霧搭話，但夜霧對他沒有印象。知千佳似乎也一樣。

「就這樣過去好嗎？根據以往的經驗，第一次到的城鎮常常會發生一些事情。」

「嗯——那花川呢？雖然你們敵對，但你放過他了吧？」

知千佳她們和米蕾優變得太親近了。

米蕾優雖然幫忙介紹城鎮，最後卻將知千佳她們帶到犯罪者集團那裏，打算綁架她們。

由美子好歹也是古流武術家，她累積了修行，讓自己能在危機時反射性、機械性地做出反應。

「我們不會逃啦。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終於！終於讓我找到了！你們這些傢伙！居然讓我費了這麼多工夫！」

「那麼，來是來了，但要怎麼辦？」

「就算是這樣，如果對方想用暴力或偷竊威脅我們，我也會殺掉。因爲一般人不會做那種事。如果放着那種理所當然會採取這種手段的傢伙不管，之後會很麻煩。就算放過他們，他們也只會反過來怨恨我們。」

「看得見了呢。」

「雖然需要安排船隻，總之先找旅館吧。在那裏打聽一下應該會知道些什麼。」

「如果不是打算殺你呢？」

或許會變得難以痛下殺手。

聽他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

一名少年從愛德嘉特等人背後現身。

因爲迷惘會直接導致死亡。

進入城鎮時有盤查，但她們很輕易地就進去了。

她一邊向鎮上的人問路，一邊朝看起來最高級的旅館走去。

雖然狀況莫名其妙，但知千佳看來很有精神。

或許因爲是港都，城鎮充滿活力，行人也很多。

「所以只要聯絡玲音大人……」

「就是這麼回事！不準逃！」

知千佳等人抵達了港都。

每次發生事件，她們經過的場所都會受到各種各樣的損害，交通機關也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只要不是明顯可疑的人物，似乎就不會被視爲問題。

「呃，既然有從空中飛來的手段，那我們至今的旅程算什麼啊？」

知千佳大吼。

如果對方是會突然襲擊自己的人，確實不會對殺人感到太大的抗拒吧。因爲那種人和野獸沒什麼兩樣。

「那麼，米蕾優她……」

「我至今爲止從沒見過那種傢伙！爲什麼你覺得那樣說明就行了啊！」

「降龍……嗎？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

「那個，愛德嘉大人。應該沒必要在他們面前現身吧……玲音大人的命令應該是追着他們的腳步，如果知道所在處就聯絡她。」

是衛兵隊長愛德嘉，以及她的副官喬治。是夜霧她們反擊米蕾優等人時，來到現場的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