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话 花川大门，大胜利是也！

花川与夜雾在帐篷外对峙。

知千佳与槐在稍远处看着她们。

她们要战斗。

不过，总之先战斗，再像刚才说明的那样打成平手，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运气好一点的话，只是稍微延后死亡而已。搞不好玛娜莉尔娜不会允许平手这种暧昧的结局。

所以，花川有作战计划。

并非确实可行的计划。为了成功，必须赌赢几场，但花川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认为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要怎么战斗？」

夜雾感到不可思议地询问。

这也难怪。如果夜雾使出会致死的攻击，花川会先死。

以夜雾为对手，战斗这种事大概无法成立。

「其实呢，在下也以神之使徒的身份被赋予了能力是也。」

「能力吗？大家都做了各种尝试呢。」

「高远阁下要我思考自己能赢过他的能力，于是选择的是召唤能力是也。」

「原来如此。意思是召唤出来的某种东西死了也没关系吗？」

「没错是也。」

单纯来想，只要召唤出能赢过高远夜雾的人就好。

花川得到的能力是无所不能召唤。

虽然是能召唤任何人，但并非无条件召唤，而是有对方回应召唤的条件。

也就是说，只有可能无所不能召唤，实际上并非无所不能召唤。

玛尔娜与莉露娜虽然是不同的个体，但彼此在想什么、会做什么，她们都了若指掌。

「没、没错！而且在下不觉得使徒在使用在下能力时，感觉也相当灵光吗！？本来还在想，召唤能力可以召唤任何东西，那要召唤什么才好？结果竟然召唤出神明！既然如此，就算玛娜莉娜娜大人打倒高远夜雾，应该也能让故事有个不错的结局是也！」

因为神受到人类影响这种事，对神而言是无法想象的。

因此，她们会赌夜雾会赢，是为了在之后留下好印象。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既然停止了，只要重新启动就好。

「打算杀人，结果自己被杀，有这么令人震惊吗？」

人类与神的等级差距是绝对的，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颠覆。

「嗯。」

不知从何处卷起一阵花吹雪，闪闪发亮、像是星星的东西开始在四周飘荡。

这句话让她想起夜雾的即死能力，但她还是无法完全相信。

「我们说过不会跟贵德原山战斗吧？」

所以花川的第一个赌注，就是对方是否会回应召唤。

夜雾的眼神像是在看令人不忍直视的人。

「那么……出来吧，玛娜莉露娜！在下花川大门在此召唤是也！」

「我是莉露娜！」

她僵在原地多久了？

因此，神与人类战斗根本一点都不有趣。只要想打倒，光是那样就能打倒对手，只会得到非常无趣的结果。

让玛娜莉娜娜产生干劲的赌注也成功了。

玛尔娜俯视着倒下的莉露娜。

「也该让这个游戏结束了吧。」

光芒聚集到魔法阵的中心，两名少女随着庄严的旋律现身。

原本低着头的玛尔娜缓缓抬起头。

玛尔娜这么想，但莉露娜没有重新启动。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是也？跟在下的召唤有什么不同是也？在下只是从魔法阵里走出来是也！」

要杀人类根本不需要超威力的攻击。如果是神，就能轻易地让人类的生死状态切换。

「咦？」

「不过，也差不多腻了。」

就只是这样而已。

「意思是给了她正当理由吗～」

然后，地面发出强烈的光芒。

「而且刚才还很嚣张。」

「那么，就杀那边那个女孩子吧。」

所以——

要杀坛之浦知千佳实在轻而易举。

然后，她发现莉露娜没有在思考，是因为她停止了那个功能。

莉露娜无疑打算杀掉知千佳。

或许不该说出站在夜雾那边之类的话。

「怎么可能一样啊。」

两人拍手，对着夜雾摆出姿势。

「……没来呢。」

「咕哈！突然就失败了是也！呃——玛娜莉露娜大人！这是您给在下的能力是也哦！？这样还不出来，结果不是关系到您的面子是也吗！」

「正是。好了！接下来就快点杀掉她吧！只要打倒这家伙，烦人的使徒就不会再接二连三地出现了是也！」

「为什么矛头会指向在下是也！」

比起这种事，为什么莉露娜会突然变得什么也不想？

「那、那是那个！没错！在下只是想鼓舞高远阁下，让他提起干劲，赶快分出胜负是也！而且虽然这么说不太妥当，但就算在下死了，高远阁下也不会有任何感觉，所以杀了在下也没用是也！」

「虽然到目前为止都还满开心的。」

那些话语带来的结果实在浅显易懂。

第三个赌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赌注。

「那么，该怎么办呢？」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或许会怀疑她与高远夜雾有关，但玛尔娜丝毫不怀疑。

倒下的是一个少女。

「那么，你就去死吧。」

因为不管哪一方获胜，花川应该都能平安无事。

广范围的树木消失，出现巨大的魔法阵。

莉露娜毫无前兆地倒下了。

「我们两人合起来！就是玛娜莉娜娜！耶！」

「干掉花川吧！」

只要将朝向生的那根指针倒向死亡就好。

她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突然被叫到名字，让知千佳感到困惑。

「咦？」

「我是玛娜！」

『咦——！那样太狡猾了吧？』

玛尔娜不明白莉露娜在想什么。

「即死大战！」

神与人类的战斗根本无法成立。

「是友千佳呢！」

「啊～原来如此。」

少女们来到花川身旁。

「花川，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神明？」

＊＊＊＊＊

于是，她们下了第二个赌注。

「那就来示范一下！」

「这个嘛，那我们也来展现即死能力吧。」

因为相信夜雾会赢，所以才刻意把玛娜莉娜叫来。

花川在第一场赌注中获胜。成功召唤出玛娜莉娜神。

而现在。

等了一阵子，也没有任何变化。

玛尔娜不明所以，陷入沉思。

『可是，毕竟是无所不能召唤嘛。』

「的确。」

玛尔娜不太明白知千佳为何会一脸目瞪口呆地站着，莉露娜为何会倒下。

花川像是要趁这个机会般大声喊叫。

莉露娜倒地不起根本无所谓。

她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察觉莉露娜单纯只是没有在思考。

如果玛娜莉娜娜获胜，只要乖乖听从她的命令就好；如果夜雾获胜，只要不反抗，乖乖待着就好。

「说得也是呢～」

「因为你不是高远派的吗？」

「那么，我们跟高远夜雾是初次见面。」

「这样反而让人难以释怀是也！」

那副身体终究只是暂时的容器，无论处于何种姿势，都不会对神威造成任何影响。

花川滔滔不绝地说着连借口都称不上的借口。

那是玛尔娜，还是莉露娜呢？花川无法判别。

不知从何处传来这样的声音。

「如果花川的稀有度是常见的话。」

「你才去死。」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神的话语与夜雾的话语交错。

「那我们的稀有度就是超级神级？」

「就算花川死了，好像也不会有人困扰。」

「不，可是啊！在下认为玛娜莉娜大人是自尊心不允许亲自下手，但既然在下是用被赋予的能力召唤出来的，就算玛娜莉娜大人打倒她也没问题吧！」

「总之召唤成功了。」

神就能办到那种事。

明明什么也没发生，莉露娜却停止了。

夜雾什么也没做。

客观来说，她只是说了「你去死吧」这句话而已。

她的身体没有散发出任何力量，莉露娜的身体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迹象。

然而，莉露娜却动弹不得。

玛露娜从中找不到夜雾与这件事的因果关系。

即使用神之眼观察，也看不出所以然。

夜雾说了「去死吧」，下一瞬间莉露娜就动不了了。就只是这样而已，这两件事之间毫无关联。

因此，她无法理解夜雾拥有即死的力量。

不可能。

搞不懂。

可是，莉露娜停止了。

思考在同一个地方打转，逐渐磨损。在这个过程中，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开始萌芽。

玛露娜与莉露娜的性能相同。玛露娜办得到的事，莉露娜也办得到。玛露娜喜欢的东西，莉露娜也喜欢，讨厌的东西也一样。

虽然思考模式有些许差异，但那也不是能分辨出谁是谁的差异，而是两人不断交替，一人二体。

两人合起来是玛娜莉露娜。

莉露娜不会动。

既然如此，那就不是玛娜莉露娜了。

想到这一点，玛娜莉的心被灰色填满。

强烈的失落感让思考闪烁。绝望让她看不见前方。

「啊！那不是很不妙吗！她之后会不会来报仇呢！？」

想吐。头晕。耳鸣。手脚颤抖。

「哎呀！至今一直恣意使唤在下神明，结果却是这种下场哦？不为此感到高兴怎么行呢！」

「如果来了，再打倒她就好。」

既然如此，只要我想杀他，随时都能下手。

召唤时的登场很华丽，但那似乎只是单纯的演出。只要她有那个意思，似乎可以毫无前兆地突然转移。

「当然不行是也！被丢下的话，在下会死掉是也！」

只是重现人类外表的身体陷入呼吸困难，心脏跳得飞快。

以这次的情况来说，如果只打倒了二人组的其中一人，使徒可能会继续被送过来。

我决定暂时带着花川一起走。

＊＊＊＊＊

「可是，有一个人逃走了耶？」

「嗯——那是精灵村吗？我不觉得那些家伙会住在石造的建筑物里耶？」

然后，玛娜莉终于发觉自己是不是也会停止。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花川大门大胜利是也！」

不过，实在不想连因为恐惧而僵住不动的对手都杀掉。

「啊……」

夜雾看着玛娜莉露娜，认知到她的存在。

「为什么讲得好像花川同学赢了？」

她变得不太了解自己。

「大概还有一公里左右。」

看到花川雀跃的模样，知千佳傻眼地说：

玛娜莉逃走了。

「如果使徒又来了，就视为攻击来处理。」

「她那么明显地感到恐惧，应该暂时不会做任何事吧？」

虽然不知道谁是玛娜娜，谁是莉露娜，但存活下来的那个人突然消失了。

「那么，我们去精灵村吧。应该还有一小段路吧？」

暂时的身体对心灵产生反应。

「在下也可以跟去吗？」

「这个嘛，也不能把你丢下……丢下你也没关系吗？」

把夜雾丢在不知道怎么逃出去的森林里，实在让我良心不安。

那样实在很烦人，所以应该足以构成杀人的理由。

玛娜莉并不理解这是恐惧。

夜雾不打算只专注于防守。如果有必要，也会为了预防而杀人。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神的身份诞生，持续存在的生命与恐惧无缘。就算看过人类恐惧的模样而自以为理解，她也不曾以自己的身份感受到恐惧。」

只要他不再多管闲事，这样应该就足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