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3　Water finds its worst level　⑳

希咲七海承认了自己的失策。

虽然在自己也觉得“一如往常”的唇枪舌战中，她不小心太生气了。

对这个叫弥堂优辉的男生来说，这种挑衅或威胁不仅没有意义，反而会造成反效果——她完全忘了这一点。

这个渣男为了达成目的，会不择手段。

而且如果手段更有效率，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并实行。

他什么都会做。

例如在教室里当着同学的面露出乳晕测量。

毕竟他可是连乳晕或更糟糕的部位都能毫不犹豫地露出来的男人。对这种疯子来说，乳晕这种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部位。

『才不要。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后解开衬衫的纽扣，敞开胸膛。

「小七海怎么了？」

弥堂虽然感觉到了某种违和感，但又觉得只是错觉，便继续说道。

『……是啊』

我一边对一如既往的她的脱线苦笑，一边对她说了“漂亮”这件事的温柔没有变而感到高兴。

弥堂转头看向水无濑，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她手中的手机。

『开心聊天不就好了，为什么老是说这种话？』

『不，你错了。作为女人，你应该好好告诉他乳晕的直径』

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帮助变态进行变态行为的人，七海吓了一跳。

「……看不清楚啊」

「你说什么？你这家伙——」

像水无濑这样乖巧又过着和平生活的人，想必会更加吃惊吧。

「是哦～～欸嘿嘿，太好了，弥堂同学。」

看到男人在公众面前堂堂正正地露出肌肤，前来支援他的小鸟游同学也倒吸了一口气，而想要阻止他们的希咲也无言以对。

她们之中的某一个人。

而且他记得这种态度。

那声音从显示希咲的手机喇叭传出。

他们动作一致地行了一礼。

「你才是把他当笨蛋吧。明明就是最幼稚的。」

『哈？有什么能交给你——』

『哈？什么？为什么突然夸我？』

一旦决定要做，就听不进别人的话的麻烦家伙，在希咲话说到一半时，就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连自己都有点吃惊。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

所以，虽然弥堂知道被当成小孩子也没办法，但还是迁怒于人，口出恶言。

『不要。我才不干』

「如果……我只是假设。现在，你的眼前有一个大而无畏的屁股。那么，你会怎么做……？」

「是你叫我告诉你的吧」

「什么事？」

『你，你你你你你，你……！胸罩！胸罩……啊！』

弥堂疑惑地皱起眉头。

那是无需翻找记忆的，非常接近的过去。

「……算了。比起这个，接下来轮到你了」

和他面对面的希咲和小鸟游同学都吓了一跳。

「什么啊？」

她那修整得漂漂亮亮，涂着指甲油的食指所触碰的，是她的肌肤。

弥堂不明白她到底想强调什么，皱着眉头看向她所指的地方。

不出所料，他们没有停下。

而且如果手段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苗，这孩子好顽固哦？』

这时爱苗突然回过神。

「……没什么。刚才说错了。忘了吧」

「……有点吓到我了呢，小七海」

「……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是了不起的技术啊」

希咲看到的画面一瞬间晃了一下，所以实际上站在他面前的水无濑恐怕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吧。

『…………』

当然弥堂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于是选了下一个人。

虽然我立刻蒙混过去，但希咲出现在屏幕上的表情变成了完美的鄙视眼神。

『才不要。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堂非常不爽。

「……咦？啊，啊啊……」

小鸟游同学接过尺子，用认真的眼神只盯着弥堂的乳晕，绝不看其他多余的地方。

『马上就恼羞成怒。如果连这种地方也一起审查，你比我家的初中生弟弟还笨。搞不好跟小学的弟弟差不多。那孩子前阵子在学校跟老师要钱，结果被骂了哦。我虽然去道歉了，但真的很难为情。』

『不是那个意思……真是的你啊……』

『弥堂学长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解禁乳晕！这时七海也该以女人的身份回应吧？』

弥堂搭话的对象是鲛岛同学三人组。

『咦～？该怎么办才好呢～？我最怕粗暴的家伙、坏家伙和色色的家伙了～』

所以，为了打乱她的步调，我做出极端的言行。

「烦死了，闭嘴」

恐怕和刚才一样，是红月的妹妹望莱吧。

『真是的，你老是把事情讲得那么夸张。话说回来，如果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苗，这孩子好顽固哦？』

「你道歉了？既然承认错误，就该负起责任。」

「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很有营养。」

像这样关心弥堂。

「啊哇哇……！糟糕～～」

「啧，你等我一下」

「是你先说的吧。」

「这取决于你怎么理解」

这也难怪。

「说到底体育课的时候也在教室里换衣服吧。有什么不同」

『来，我现在就帮你量，请你立刻把手从胸罩上拿开。这是最后通牒』

『那是什么报告？　像小孩子一样』

「……抱歉，弥堂同学。乃乃香修行还不够……我会努力扩展性癖，下次有机会再拜托你了？」

『唔，还在说啊。爱苗，这孩子好顽固哦？』

「你让我做了，自己却说不做，别以为我会接受。」

『是啊…………嗯……？』

弥堂一开始说话，小鸟游同学就立刻将手掌伸向弥堂，打断了他的话。

『才没有。啊，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嗯嗯。喂！至少把衣服穿上啊，笨蛋……这样可以吗？』

希咲的态度从刚才就很奇怪。

『噗噗，好好笑。被骂了耶～』

然而，我感到非常不自在，而且她完全不理会我的话。

「卑鄙小人」

「啊，帮大忙了，小鸟游同学。」

我同意了她接下来的话，然后感觉到了违和感。

『真是的，你老是把事情讲得那么夸张。话说回来，如果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样的感觉。

然后她就变成这样了。

「……别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说话，你是在耍我吗？」

「随便你们，别把我扯进去。」

『喂！现在气氛正好，你不要——』

希咲傻眼地责备，让弥堂觉得可疑而皱起眉头，同时感受到同等的烦躁，让内心淤积。

当然弥堂并不是想问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但也没有力气叫住他们，于是把视线移到其他人身上。

那个时候——

弥堂忍受着屈辱，把她赶回座位上。但是，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打电话给那个女人，这件事可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于是弥堂先向实验动物们搭话。

『真是的，别闹别扭啦。我不是在耍你。』

这令弥堂非常不爽。

「辛苦了」

无论哪种情况，正常来说希咲七海都会立刻怒吼才是正确的行动。

面对一脸得意地告知自己乳晕直径的男生，希咲一脸沉痛，表示自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算计我」

还以为她是在炫耀伪装胸部大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笑。被骂了耶～』

弥堂有这样的感觉。

小鸟游同学亲切地向眯着眼睛盯着尺子的弥堂提议。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看，理解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你明明就有。』

虽然对不知为何道歉的她感到疑惑，但她本人只是回以惊讶的眼神。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我小望莱，竟然带了卷尺过来！』

『用行动表示啊。不要在教室里突然脱光……话说，要说的话在那之前就已经出局了』

『你又来了……嘴巴和态度都太差劲了。』

『我对你说了什么，你就会回我。我们就是在聊天。』

我听到了水无濑的嘻嘻笑声。

正当弥堂考虑是不是应该问最方便的女人野崎同学时——

「是你叫我脱的吧」

被警告的小鸟游同学并没有停止行动，只是用充血的双眼看向希咲映在手机上的画面。

然后他把左手放在弥堂锻炼过的胸板上，右手拿着尺子，小心翼翼地保持与地板平行，读取刻度。

「……别把我加入你们的轻松谈笑中」

『我也不记得你有养过我。反而是我在养你。』

『才不要。再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办不到』

「谁是小孩子啊。你瞧不起我吗」

「嗯！我也觉得打好关系比较好！因为七海同学是打好关系的专家，弥堂同学也和七海同学打好关系就好了！」

「喂，怎么样？」

『咦～？你也是啊，只要正常聊天，正常相处不就好了？』

「没有。」

那是上周放学后，和法庭院她们的纠纷结束，之后和她一起放学回家，在学校正门附近对话时的态度。

「奈奈美，不好好夸奖人家的话，人家会很可怜哦～～欸嘿嘿，能自己换衣服很了不起哦，弥堂同学。」

水无濑用委婉的语气说道，希咲简短地回答。

『请不要狡辩！』

「先别说这个，既然我做了，你也做啊。」

一旦被削弱了力气和气势，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可以。」

「……是啊。」

就在弥堂学长要放弃的时候，援军现身了。

弥堂粗暴地松开领带，然后解开衬衫的纽扣，敞开胸膛。

他们没有反问「什么怎么样？」，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脑海中思索着什么，不久后睁开眼睛。

『不，不可爱吧！不能觉得那个可爱』

『真是的，我是在问你到底要光着身子到什么时候。把前面遮起来啊』

弥堂不小心向她透露了一点自己的事——

就像对待小孩子，对待知道什么都做不到的人一样。

『七海你这卑鄙小人！我不记得我有把你养成这种孩子！』

「借我一下」

「啊哇哇……这下糟了。那个，弥堂同学？七海同学说她喜欢温柔的男生。我会跟七海同学说弥堂同学不粗暴也不坏，所以弥堂同学也对七海同学温柔一点吧？不过我觉得色色的男生不行！」

「要再打一次吗？」

仿佛在顾虑弥堂，同情弥堂。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

「果然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呢」

「不，不用了。没事的。我现在想起来了，因为突然想跟小七海多聊几句，所以才请她打电话过来。现在已经聊够了。」

「……？当然是打下去啊」

「啧，吵死了。」

『我们正在聊天，所以我不闭嘴。』

弥堂对虽然搞错重点但姑且算是帮腔的她吐出辛辣的言词。

「那个，七海她好像不喜欢色色的事，所以别对她做哦？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摸胸部或屁股，就像上次一样摸我的吧。用我忍忍吧？好吗？」

在那指尖的稍微下面一点的地方，是被挤到极限，被托到极限而形成的乳沟的入口。

「啊啊。很有营养。」

那声尖叫轻易突破了APP音量限制，让近在咫尺的弥堂和爱苗的耳朵都失去了知觉。

噗滋——我好像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下一刻，手机里突然响起了希咲的惨叫。

然而她却只是姑且提醒一下，感觉像是在关心弥堂，窥探弥堂的反应。

「那个啊，就是很拼命」

「免了。」

从上面看的话，很难找到自己乳晕的起点和终点，无法准确地对准尺子的刻度。

虽然她警告了那个把多余的东西交给笨蛋的笨蛋，但她心里也觉得反正说了也没用。

把屁股露给别人看，这只能说是侮辱行为。

『……你告诉我这个数值，我该作何感想……？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弥堂一边确认自己的耳朵，一边扶着就在旁边捂着耳朵，眼睛转圈圈的水无濑。

弥堂向小鸟游同学伸出手掌。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有人对自己做这种事，为了保护自己的名誉和尊严，当然要打那个屁股。

「——3厘米…………不，是2．7厘米……！」

在这个班上开始新学期已经半个月了，她差不多也明白了。

就算挑衅，对方不接受就没有意义。反而被对方劝说，那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是，是啊……会变成性骚扰呢……」

「是2．7」

终于——

「我可没打算跟你聊天。」

『有什么关系嘛，放轻松点。对话又不是战斗。』

『——不可以被牵着鼻子走！请不要放弃，弥堂学长！』

『喂——！』

去年曾经向自己告白过的他，希咲早就预料到他会采取这样的行动，所以在走到弥堂身边之前，她就将脸靠近相机，让画面完全不拍到自己的身体。

她用轻蔑的眼神回看那个被邪念冲昏头的男人，同时强烈地这么想。

早乙女一脸严肃地说道，然后低头行礼。

「——！嘿嘿……是吗……是吗……」

『难得分到同一班，打好关系比较好吧？就算不做奇怪的事或坏事，只要像这样相处，就算是无聊的小事也能变得有趣吧？对吧～？爱苗～』

『为什么啊』

看来她正确理解了我的意思。

「……混账。」

『呀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无法正确地回嘴，之后就只能贴上标签，难看地坚持自己的主张。

『你还在说这个？』

小鸟游同学反射性地想把尺递给他，但又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用这个吧，这是尺。」

那是他们平时绝对不会做的45度鞠躬最敬礼。

希咲的话到此中断，手机里传来了无情的嘟嘟声。

我已经完全被她们牵着鼻子走，被她们的日常步调牵着走，我明白自己已经无法抵抗，只能放弃。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

「没事，别在意。弥堂，我们是朋友。来，用吧」

一个不属于她们的无精打采的声音，插进了这句似曾相识的话。

对正确测量完数值的同班同学表示慰劳后，他迅速地站起身，又迅速地回到了指定位置。

「应该没什么大不了，没事的。」

他们表示最大的敬意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等等！住手！真的别闹了……胸罩，我的胸罩————』

「……别哭就没事了。」

『是是是，是我错了，对不起』

「…………马上就要上课了，快点准备。」

『你和野崎同学的那是什么？我无法理解』

希咲在些许混乱中茫然地目送着男生们的行动。

『时间和场合。体育课的时候和女生分开吧？话说，你们也用更衣室啊。不要在教室里换衣服——先不说这个。现在不是体育课所以也不行』

弥堂只见过一次这种态度。

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问题的意义和目的，但不管怎样，只要能得到自己为了达成目的所需的物品，那就没有怨言。

「喂，不好意思——」

『总觉得，比起认真和拼命，应该说是不知变通吧？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关于这方面』

「我换好了」

「……为什么呢？」

『我会等你的，把扣子扣上吧，好吗？』

还以为她是在炫耀伪装胸部大小的技术，所以就老实地称赞了她的技术，但看来不是这样。

「……？　啊……」

她和希咲都只是在谈笑，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在耍我。

「……你在讲什么啊？」

『好好好』

「给我吧，我来帮你」

『吵死了。你到底想干嘛？』

「比我们小，很可爱呢。很漂亮」

『请放心！这里就交给小望莱吧！』

「……饶了我吧。」

希咲稍微拿开手机，用手指着自己胸部中心的稍微上面一点的位置，强调着什么。

他的视线前方是和鲛岛同学还有须藤同学一起看着这边的小鸟游同学。

『——喂，比起这个，比起这个啊』

「电话，挂断了……」

说到底，弥堂在眼前对水无濑说这种话，希咲却没生气，这很奇怪。

『真是的，你老是把事情讲得那么夸张。话说回来，如果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堂非常不爽。

虽然很生气，但希咲心中的危机感更胜于愤怒，于是她决定先道歉，阻止他之后的行动。然而，为时已晚。

「你问这干嘛？」

『才不需要，结论已经出来了。』

『哎呀，我确实一时气愤就说了。对不起。』

『别强人所难啦。我超任性的。不过，我是不会做的。』

弥堂和水无濑的座位之间，除了早乙女以外还有其他女生。

「今晚就拜托你了。」

『我没说，一般就算说了也不会脱的』

我这边也脱线了呢，我再次苦笑。

「喂，我的乳晕是2.7。怎么样？」

「…………」

弥堂反射性地闭上了嘴，气氛帅哥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哦……话说回来，为什么要打电话？」

「…………」

『真是的，你老是把事情讲得那么夸张。话说回来，如果我真的做了，你要怎么办？要是被大家看到或知道，我绝对会哭哦？这样好吗？你会很困扰吧？』

『我才没说。啊，虽然我的确说过让你试试看，但你居然真的…………做了啊……你赌气的方向错了』

「……？」

「……别讲歪理。」

「……什么啊」

『话说，虽然我叫你做，但我可没说我也要做。所以对不起啦。你就那么想知道吗？我的』

「——让开。丑八怪们。」

『啊，是这么回事啊』弥堂察觉到她的意思，说出了她所希望听到的话。

『啥？那是什么我听不懂。喂，你这人渣，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抱歉。在给你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并不想知道」

然后用右手抓住尺子，放在左乳晕上。

「那个，因为弥堂同学很认真」

这是有自觉的迁怒。

当希咲自顾自地讲个不停，让弥堂皱起眉头时，水无濑大概是判断刚才的话题已经结束，也加入对话。

看来是通话被强制挂断了。

然后用认真的眼神回答弥堂：

『什么？』

弥堂感觉她好像在应付无可救药的家伙，态度中带着几分关怀，让他觉得可疑又烦躁，但他还是决定先听她的话穿上衣服。

正在寻找视线该放在哪里的小鸟游同学此时看向了弥堂的眼睛。

弥堂从一个计划将来要取得俄罗斯国籍，名字叫『弥堂・欧西里斯基』的男人那里拿到了尺子。

「嗯？啊……」

（这个班上都是笨蛋……！）

『弥、弥堂……对不起，我说得太过分了——』

希咲和水无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不就得了。原谅我吧。好吗？』

之前脱衣服测量乳晕大小的时候，她的反应也比平时淡薄。

『别让那家伙做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