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3　Water finds its worst level　⑱

「——希咲七海，你的乳晕直径有几公分？」

恐怕几乎所有女生都一辈子都不会被人问到这种难以置信的问题，七海听了后翻起白眼。

不过她马上回过神来，瞬间羞耻与愤怒涌上心头，满脸通红地抗议。

『——你、你你你你你、你在问什么啊混蛋——！』

「你的乳晕大小。」

『不要说三遍！』

她至今为止游刃有余的态度轻易地崩塌了。

弥堂认为有效果，得到了一定的反应。

「……啊啊」

「喂喂，别忘了屁股啊？希咲的屁股也有潜力啊？体育课的时候看看就知道了。虽然不大，但怎么说呢，很紧致……你们懂的吧？感觉很不错」

「因为，乳晕越大越好。也就是说，你是个大色鬼……！」

「……希咲她啊。怎么说呢，身体很干净……那个……是什么？」

「我明白了。希咲，你的乳晕很大吧？」

「不是……你看这个。」

弥堂用手指着她，强行压下她的反驳。

「你察觉到了吗。虽然我想说这样就省得我解释了，效率很高，不过我还是说出来吧。这样下去大家的误会是无法解开的。除非你亲口说出真相」

『才、才不小……！』

「还是说，怎么？希咲七海。你自己的乳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希咲，那是因为你的乳晕很大……！」

「为什么说不出口？被知道乳晕的直径有什么问题吗？」

「真帆帆你有看过七海的裸胸吗？」

『少骗人了！你绝对没那么想吧！』

希咲吓到眼眶泛泪，拼命地怒吼。

（上钩了——！）

另一方面——

希咲瞪着用演戏般的动作自顾自地理解了什么的可疑男子。

『那当然啊！因为是乳晕嘛。』

「乳晕的直径是3cm的话，那又怎么样？5cm的话？那有什么区别？没有人会在意那种事」

「啊？什么——这，这是……？」

变态又指着她当面说出不得了的话，让七海吓了一跳。

上次的心理阴影似乎在她心中根深蒂固，让她说出了意义不明的话，但是男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只是皱了皱眉头。

「怎，怎么了？」

这是关键时刻，是给予最后一击的时机，弥堂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谁知道呢？我只是说『会不会是这样呢？』而已。要否定的话，只要拿出能让大家信服的证据来否定就行了。没必要这样乱吠」

「不，没有。但是，刚才不是看了她的内衣吗？那好像是半罩式的胸罩吧？如果超过10厘米的话，那玩意儿大概会从胸罩里挤出来吧？」

他们笑着，互相击拳。

（运气真好）

「是吗，那真是抱歉了。这是认真比赛的结果，我本来没有那个意思。但是事情变成这样，我感到很抱歉。我心好痛啊」

「啊？小鸟游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明确回答为什么那很色吧？」

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们，知道了10厘米这个单位实际上到底有多大，对这个无法用单位表示的真正长度感到战栗。

『是、是说过，那不是当然的吗……话说，这对话是怎么回事？好蠢……』

看着说不出话的希咲的脸，弥堂抑制住急躁的心情，更加慎重地推进事情。

这次的目的不是那个。

「谁知道？你的乳晕只有你自己知道。所以，能请你回答吗？」

『才、才不大呢！很普通！很普通！』

水无濑正要说出对希咲不利的话，我打断她，啪啪地拍手催促。

『没有一个不是误会！还不是因为你乱说奇怪的话！』

「那么，我来替你回答吧」

『10！？怎么可能有10厘米那么大！』

『或、或许是那样……哎？我就是普通吧？那种事普通来说不会说出来吧？』

「这，这是……」

「清洁感……？又苗条又纤细」

「如果我问的是胸围或胸部本身的尺寸，被说成是色色的性骚扰也无可奈何。但我问的是乳晕哦？」

弥堂在心中向给予这场战斗光明的人问道，记忆中的他似乎露出了被烟熏黄，到处缺损的牙齿，咧嘴一笑。

「能听到这些真是太好了」

『明、明确……因为，那种事根本莫名其妙啊！』

「其实你不是不可能回答，而是回答了对你不利吧？」

「嗯……10厘米的话……是这里吗——什么……！？」

「我不懂你的意思……真的吗？」

『为什么？因为很色啊！比三围还糟糕！』

然后愚蠢的大众就会被这种气氛所影响。

弥堂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在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找茬就是这样的。

「看来班上同学都误会『希咲七海的乳晕很大』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没见过。但是，如果只凭情况证据来判断，你的乳晕很大。从逻辑上考虑的话就是这么回事」

「……还问怎么了……！？」

但是，为什么在今天做任何事情之前，就要突然被逼到这种地步呢，她都快哭出来了。

『那、那当然是因为很色啊！』

「……不过，希咲是爆乳吗？须藤你怎么看？」

「真的吓人啊……那种感觉的乳晕却那么大……」

『因、因为……那种东西没看过怎么可能知道！在解开胸罩之前怎么可能知道乳晕是大是小！没错……！这就是薛定谔的乳晕……！』

「没什么。」

『哈？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你，你，难道……！』

看到那样的氛围帅哥冷静地展示的东西，鲛岛同学惊愕了。

「等等！鲛岛，住手……」

「……冷静不下来啊」

因为昨晚发生了各种麻烦，今天早上睡眠不足，所以她想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开始新的一天。

「那就不清楚了。说到底我也不知道一般尺寸是多大。话说，虽然我没怎么在意过别人的，但是你不会有点在意自己的吗？会不会很奇怪之类的」

『……那你为什么突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刚才明明那么纠缠不休。』

这个性犯罪者居然想把今天这短短十几分钟内干的坏事一笔勾销，让希咲怒不可遏。

『什什什什……』

「1，10厘米啊……那说出来确实会很羞耻……？」

「说实话我太小看它了……10厘米……！」

最后一击，直指敌人的心脏。

但是——

每当这个男人突然改变论调，对希咲来说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因为根据至今为止的经验，希咲知道每当这家伙想搞事的时候就会这样。

须藤同学用充血的眼睛看着鲛岛同学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空间，小鸟游同学从自己的座位上拿来了尺子。

到处都在议论纷纷，对希咲的乳晕进行着各种各样的考察。

「等等。还没确定吧？说到希咲就是腿吧？他肯定是因为喜欢腿才盯上希咲的」

应该指着『10』的刻度的他的食指，和小鸟游同学放在『0』的刻度上的食指碰到了一起。然后又以『10』为目标横向滑动。

弥堂也明白这一点。

「只有爆乳才能允许有大乳晕……萝莉系的乃乃香是无法接受的……」

「——哦哦。我也觉得她的乳沟挺深的」

「啊，是吗。虽然不到10厘米，但是有点大，之类的？」

「和你们做朋友真是太好了」

『乱、乱七八糟……！你又在说些乱七八糟的歪理……！』

「为什么？」

「关于这点，小一点才好啊……乃乃香明明没有胸，乳晕却很大，那也太地狱了……」

所以她自己也对这些事情多少习惯了，现在就算多少被误解，她也不会特意去纠正。

即便如此——

「……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须藤那家伙其实也承认了……」

「10吗」

「——喂，喂……」

『我、我怎么可能回答啊！』

「——先不说这个了。那个……怎么说呢……」

「但，但是……那个10竟然这么大——」

「什么啊，须藤」

小鸟游同学立刻阻止了那样的他。

「啊……大概这么大？」

「你已经完了」

『别、别用奇怪的说法！你是故意的吧？』

「呵，只有我们明白吧」

「嗯？不……老实说，我并没有那么在意，或者说没有注意到……真意外啊。不过——」

说，还是不说。

对此，弥堂得到了一定的满足感。

『怎么可能有啊！话说，见不得人的乳晕是什么样的啊？』

他连鲛岛同学试图安抚他的话都不听。

两位朋友什么都没有说。

刚才还对乳晕的直径如此执着的男人突然改变了态度，让希咲觉得非常可疑。

「弥堂那家伙啊。那家伙，果然是乳派啊」

「哦哦。明明是这样，乳晕却有10厘米……」

「我觉得真帆帆的很普通哦？」

「不，没那么大吧」

「我会让他哑口无言的」

虽然须藤同学嘴上说着不承认『10』这样的数字，但他的手指从『0』到『10』——从头到尾无数次爱怜地抚摸着。

「那之后问问本人吧。这样就解决了」

「喂，我拿尺子来了」

因此，现在他眼前的10这个数字。那个矮小的数字，那个数字带来的效果，还有被那个数字狠狠地摇晃了大脑的自己——这一切都难以接受。

「是吗。那也没什么吧？」

『才没有撒谎！你又没看过，别妄下定论！』

『我才没撒谎！』

「哦哦，谢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么这么想？」

「不用谢」

『什、什么？什么啊？』

弥堂注意着保持自己说的都是理所当然的普通事情的态度，为了迷惑对方。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她在心中大喊。

「普通？普通是指几厘米到几厘米的范围？」

『「看来」个头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到了一定的满足感。

「啊？小鸟游你这家伙！你想妨碍我吗？」

「为什么？」

少年们今天，学会了对不完整和暧昧的宽容。

但是身为武斗派的他觉得那种说法太狂妄了。废话少说。那种事怎样都好，首先用大数字狠狠地殴打大脑吧，他是这么想的。

在同样身为巨乳主义者中，最近也有很多人说——在测量女性的胸部时，最应该评价的是罩杯数，因此最重要的是上围和下围的数字差异。

弥堂对这千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还是说出来吧。这样下去大家的误会是无法解开的。除非你亲口说出真相」

那是小鸟游同学手上的尺子。

不管希咲再怎么不甘心，再怎么无法接受，正如他所说，希咲必须自己去说服同学们。

希咲被迫做出重要的选择。

『你，你……！不要这样堵住别人的退路逼人说出来啊！太卑鄙了！』

「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已经完了」

然后如他所料，周围的观众因为刚才的宣言而骚动起来。

「——吵死了！我不承认……我绝不承认！」

虽然和血气方刚的鲛岛同学和须藤同学混在一起，但自己并不是不良少年的小鸟游同学，平时因为害怕被牵连，所以不会插嘴他们的争吵。

『咦？呃，那种事……我不知道，但是……』

「……算了。刚才我说过，问乳晕的直径并不色，但是你说那很色对吧？」

『——朋友啊……！』

然后他把尺子举到大家都能看到的高度，尽量让尺子和地板保持平行。

『为什么？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就是性骚扰。但是，和那个相比，乳晕怎么样呢？虽然确实是胸部上的部位，但它的直径数字有什么意义吗？」

『怎么可能啊！我是说你很可疑！』

弥堂这样说着，斜眼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须藤同学注意到朋友们看到了自己在尺子的另一边想着乳晕的样子。

「竟然……竟然有这么大吗……！？」

「……虽然我没有那种性癖……抱歉，果然受不了啊……」

「不过，不管怎样，现实都不会改变。大家会一直以为『希咲七海的乳晕很大』吧。这是无法改变的。我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

她大概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在人生中被问到乳晕的直径吧。

「别岔开话题。你没有明确回答为什么那很色吧？」

然后她立刻狠狠地瞪着制造出这种状况的性骚扰恐怖分子。

鲛岛同学是那种活在今天的这个瞬间的不良少年，即使是平时关系很好的朋友，生气了也会毫不在意地揍他。

『——开什么玩笑啊蠢货！我都说了没有那么大！』

「诶？真的假的？10厘米比想象中还要大呢……」

女生们从他人的八卦聊到了自己赤裸裸的身体话题。

『这、这是……难道……！』

「小，小鸟游……？」

比如因为外表华丽而被误认为是不良少女，或是被其他女生恶意散布“那女孩很轻浮”之类的恶评，这些事情都是没办法的，尤其容易被不熟悉的人误解。

『——什、什么……！』

『你、你脑子有病吗？』

「但是啊，这下清楚了」

『别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那种根据！』

「因为是10啊！10！只有10啊……！」

听到他的胜利宣言，希咲愕然了。

须藤同学用食指碰了碰小鸟游同学拿着的尺子上写着10的位置，他们一齐倒吸了一口气。

『什……！』

「你这家伙！在生什么气啊混蛋！想和我打架吗？」

「女性的胸部经常成为性方面的视线目标。特别是喜欢大胸的男性很多。所以男性问女性胸围或胸部尺寸的话，就是性骚扰。但是，和那个相比，乳晕怎么样呢？虽然确实是胸部上的部位，但它的直径数字有什么意义吗？」

『所以说我不可能说出来吧！』

「你不知道为什么能说普通？别撒谎了」

「不用那么在意吧？」

「开什么玩笑！」

「你希望我更纠缠不休吗？」

「话说，10有多大啊？」

『你，你这家伙……！你哪张嘴……！』

从气氛上看，是理路清晰的弥堂把希咲驳倒了。

「你的很小呢。我有点羡慕」

「那不就好了。说吧」

『所、所以说为什么会是那样啊！我不懂你的意思！』

『咦……？　哈？　因为，那种事……不行吧……』

『人渣……！你这人渣！你太卑鄙了！』

他害羞地笑着，擦了擦鼻子下面。然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他转换了话题。

『咦？我、我不知道……』

『什么证据啊！』

「那是你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对了。比如说，实际测量的尺寸之类的」

『什——什么？』

「能装糊涂到这种地步，看来你那玩意儿又大又下流。你那玩意儿该不会超过直径10厘米了吧？」

「我再说一遍。希咲七海，你的乳晕很大……！」

自己被陷害了。

「『什什』？7cm吗？还是77cm？还是说清楚点比较好哦。免得误会」

『「看来」个头啊，你这混蛋——！全都是你的错！』

「哦……你的乳晕很色吗」

但她立刻摇摇头保持清醒，对造成这个事态的人怒吼。

虽然希咲否认了，但是被勾起好奇心的围观群众们擅自想象，不负责任地开始胡说八道。

教室里到处都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瞥向这边，和画面中的希咲对上眼后又慌张尴尬地移开视线。

希咲察觉到了。

但是，虽然很不甘心，但光是瞪他并不能改变现实。

她正好陷入了混乱。只能趁她恢复理智之前逼她回答。

「那还用说？他那么拘泥于大乳晕。那肯定喜欢爆乳啊。毕竟大乳晕是爆乳的特权。我好像能和那家伙成为朋友了……」

我向她展示了足以实现这一点的证据。

「……啊，是啊……毕竟是朋友啊……！」

鲛岛同学惊讶的不是那个尺子本身，而是那个尺子的刻度上左右滑动的手指——须藤同学的食指。

从气氛上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题就不该纠缠不休。这是常识吧？」

「我没有妄下定论。听好了，希咲。我有明确的根据断定你的乳晕很大」

「哦哦，谢了。帮大忙了，小鸟游」

就这样逼问的话，她也不会说出那个数值吧。

「——吵死了闭嘴。快点。」

「啊……我懂……」

「因为啊，直径10厘米的话，单边乳晕就占了整个乳房了哦？」

『我、我才不说呢！你是笨蛋吗？』

『怎，怎么了……？这次又想干什么？』

所以要靠气势压倒对方。

「我说弥堂同学，七海的有10公分——」

「是啊。虽然是辣妹，但没有邋遢的感觉……」

『什、什么问题……』

弥堂对这千载难逢的乳晕机会睁大了眼睛。

「这是误会。女性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就不该纠缠不休。这是常识吧？」

吓了一跳的爱苗咻咻地动着手机，让画面另一头的七海看看教室的情况。

「为什么啊？」

希咲对那个影像感到惊讶。

在鲛岛同学和小鸟游同学呆呆地嘟囔着的时候，从奶子星来到地球的须藤同学激动地说道。

（——10cm也太离谱了吧……！）

「咿、咿咿！」

「怎么了，答不出来吗？只是乳晕而已啊？」

「哼，道理很简单。本来不色的乳晕直径会变得色的条件——只有数字很大的时候。你之所以坚持问乳晕直径很色，是因为你的乳晕很大。所以你才说不出口吧」

「须，须藤……？」

他愤怒地瞪着困惑地窥视着他的两人。

「那也是误会。」

男生们用简短的词语互相交换着眼神。

「你为什么这么想？」

「水无濑，让这女人看看教室的状况。」

「受不了啊」

「歪理？那么，你的乳晕不大吗？」

「呵，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人看看教室的状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扣上大乳晕的冤罪，完全被贴上这个标签的希咲同学，正在和干出不得了事情的渣男战斗。

然后，打架很快的鲛岛同学也一秒就生气了。

身为绝对巨乳主义者的他，平时在谈论数字的时候，首先会说超过90，低于90就不值一提，先超过90再说，他是会这么说的豪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用逻辑来测量乳晕！而且你的逻辑也乱七八糟！』

「脱了之后会更厉害吗……不妙啊……」

弥堂告知的残酷事实让希咲哑口无言。

「你的做法也相当卑鄙吧。彼此彼此。然后我赢了。好了，你就放弃挣扎，坦白乳晕的直径吧」

在男生中尤其不体贴的他们，毫无顾虑地谈论着身边女生的身体。

「那可真奇怪，只是乳晕而已啊？」

「10啊」

「不过，就算我无所谓，你这样下去也不好吧？」

「须，须藤……你……？」

「你在说什么啊？」

「别撒谎了」

『回答了对我有什么不利的！』

「10啊」

希咲七海是个很容易被误解的女孩子。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等等。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才不要！』

（——对吧？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