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27. 剑之极境

《拼上性命避免了全灭的结局,可队友却病了》 · 雨糸雀 · 8071 字

第二天,东方还没露出鱼肚白,我就已经睁开了双眼。

我伸了个懒腰,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成天赖在教会的床上睡懒觉的废人了。即使穿着义肢,我也回复了可以做到的范围内的锻炼,使得我的生物钟已经逐渐恢复正常,生活节奏也基本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了。

也就是说,现在又到了晨练的时间了。好,今天也要加油了 —— 不过在那之前。

「呼喵……」

首先,得叫醒睡在我旁边、发出这种萌萌睡音的师父才行。

当然,我可以趁着师父睡觉的时候偷偷溜出去锻炼。本来,晨练就只是除了师父之外的近战组的日常活动,师父也因为不擅长早起,所以通常都会一直睡到吃早饭的时候。所以本来的话,让师父继续睡下去也没什么问题……

但这都是我失去一只眼睛和一条腿之前的事了。

现在要是不叫醒师父的话,她醒来后发现我不见了,估计又要——

当初在〈鲁特尔〉的时候,师父就因为这件事大闹了一场。

好像『不知不觉间我就消失不见了』这件事,会在某种程度上唤起师父的心理阴影。从那以后,我们就约定好了,我晨练的时候一定要叫醒师父,而师父也要努力起床。

于是,我轻轻地摇了摇师父的肩膀,

「……嗯。」

再过不久,尤莉缇娅和阿托莉也要起床了,然后她们会收拾好东西来我的房间。我突然灵机一动,决定今天利用这段时间冥想。

我下了床,把房间门牌上的『就寝中』换成『在房里』,然后打开门锁。接着,我解除了〈

装具化

〉,将爱刀具现出来。然后我在床上盘腿而坐,把爱刀放在并拢的双脚上,集中精神,想象着自己的意识逐渐沉入剑中。

我为什么突然想冥想呢?当然是有原因的。

我想利用这段无人打扰的安静时间,让意识与剑深度同步。如果用玄幻一点的说法,就是想与剑进行深层次的交流。

怎么说呢 —— 我感觉自己还能更『

深入一些

』。

虽然在与〈

夺命者

〉的死斗之后,我能感觉到自己与剑的同步程度已经比以前提高了好几个层次。但我总觉得,这还远远不够。我还能进入更深层的境界 —— 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举个极端的例子,一个人能将视野中的一切都斩断吗?

如果像阿托莉那样扛着巨大的武器华丽乱舞的话,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是可行的,但我说的不是这个。

在她旁边,是一如既往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闪烁着神秘光芒的阿托莉。怎么回事,虽然我确实把门锁打开了,但她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因为太专注于冥想,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

斩。

嘛,这感觉也太不可能了吧。就算这里是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这也算是相当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吧。如果告诉别人的话,肯定会被对方嘲笑,或者被当成脑袋有问题的怪人吧。

斩。

(果然,我还是放不下这个啊。)

就连不擅长早起的师父也醒了,她一脸迷茫地看着我,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开始想象。首先假如这个世界是黑色的。然后从床、地板、床头柜这些近在咫尺的东西开始,将我能够绝对有自信『斩断』的地方,用白色的刀痕覆盖。

但也正因如此,我才不会感到无趣。如果轻易就能追赶上你的话,那也太没意思了。

然而,当我将房间染成一半左右的时候,无论我怎么想象,都无法再扩大这片纯白的区域了。

斩。

这种全身心都为之振奋的感觉,让我想起了当初为了实现拔刀术而拼命努力的时光。那种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脑海中的理想付诸实践的冲动,这种冲动让我坐立不安。如果我能将这个想法变成现实的话,我就能在这个奇幻世界里,掌握最具奇幻色彩的拔刀术 —— 或许吧。

总之,这将是我今后的新课题。既然已经获得了有意义的成果,那这次冥想就到此为止吧。我切断了高度集中的精神,缓缓将视线拉回到现实世界,然后——

斩。

话说回来,尤莉缇娅,怎么感觉你的呼吸有点急促?为什么要喘个不停?你的脸看起来也红红的,该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这么说吧,『斩』这个动作,说到底就是按照自己脑海中的想法,让自己的身体将剑挥出去。

毕竟他当年可是个能够横扫千军、劈金断玉的怪物啊。虽然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些,但或许,老头子他也拥有着在不断钻研之后最终到达的剑之世界吧。

我不禁再次深刻感受到,我果然继承了那个老头子的血脉。

而是将挥剑的动作作为触发器,使脑海中已经被『斩』开的未来,变成现实。

(但是——)

『斩』,并非只是用剑将物体一分为二的行为。

耳边传来少女慵懒的声音,以及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轻微响动。我惊讶地回过头,发现尤莉缇娅一脸神游天外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斩。

如果我试着改变

看待世界的方式

我感觉,沉入剑中的意识,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但是,如果能明确地、绝对自信地想象出将一切

一刀两断

的那一瞬间的话。

哦哦哦哦,突然燃起来了啊……呼呼,我越来越兴奋了。

我不断扩大着白色的区域,将斩击前的黑色世界逐渐变成斩击后的白色世界。如果能用这种方式,最终将整个视野都染成纯白的话——

「——呼啊,」

「……抱歉。」

或许从这里开始的领域,其中对「斩」这个概念的解释就开始不一样了。

虽然拔刀术是我从前世就憧憬的东西,但在拜师那个老头子、经历了各种非人的疯狂训练、甚至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条腿的现在,我仍然渴望继续挥剑,这其中肯定也有那个剑鬼爷爷血脉的影响。

「那个……我也叫你了……」

(啊,原来如此——)

在这个时候,『做不到更多』的感觉超越了『可以斩断』的信念。是因为我现在就只有这种极限吗,还是说我的思考方式还需要进一步优化……或者说,如果我能更深层次地进入剑中的话。

……………………

(——嘛,这应该不可能吧……)

「抱歉,我没注意到。你叫我一声就行了。」

果然,我还是差得很远啊,老头子。

但是如果继续深究下去,是不是可以说 —— 只要能想象出斩击的画面,剩下的就只是照着挥剑就行了。

——啊,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觉得兴奋起来了。

我不禁自嘲起来。我现在是不是在想一些很疯狂的事情?

(——……)

我的身体和心灵都还记得,斩杀〈

夺命者

〉时的那种感觉。

「对、对不起。那个,我敲过门了,但是……」

……不知道老头子他在剑道的这条无边延伸的路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尤莉缇娅仍然坐在地上,

我还记得,斩断斯塔菲奥时的感觉。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 在原地一动不动,仅凭一记拔刀斩,就将视野中的一切都

一刀两断

「……沃、沃尔卡,」

哎……都这样了还没注意到,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是因为刚刚太专注了吗?一想到自己专注于冥想的样子被她们看到了,我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当时的表情应该没有很奇怪吧?

「尤莉缇娅,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

「没、没事!我很好!只是,那个……哈……」

她不知道为什么叹了口气。不过,怎么感觉像是心满意足的叹息……?说真的,我冥想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阿托莉也饶有兴趣地探出身子,看着床上的我,

「沃尔卡……你刚才在干什么?」

「干什么……冥想啊。」

「但是,嗯……你看起来很专注」

「……因为是冥想啊。」

冥想当然要集中精神了……!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越来越搞不懂了!

「感觉你好像在看着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啊——,难道是指我试图用斩击的想象来感知世界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只是我的想象,并不是真的在看另一个世界。

唔…………该怎么解释呢?

「怎么说呢……感觉像是,我更深层次地进入了剑里面。」

「进入,剑里面……」

「然后,我就在思考,『斩』到底是什么……」

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向我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嘛,突然被这么说,也难怪她们会不明白。啊,也就是说……该怎么说呢……。

「『斩』并不仅仅是用剑挥砍,而是将自己

想象中的未来变成现实

……」

我说到这里就突然闭上了嘴巴。—— 等等,我刚才说的话,在别人听起来,是不是就像一个中二病患者的妄想?

不出所料,大家的表情已经从疑惑变成了完全不明所以,糟糕。我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将想象中的未来,变成现实……?」

她由衷希望自己的身高能再长高一点,再苗条一点。明明在罗泽的指导下,每天都有好好吃饭,也在坚持喝牛奶,为什么只有这里一直在长呢。

「反正也没人看,而且就算被看到也没关系」

「没什么,忘了吧。对了,我们该晨练了,你们先去外面等我换衣服。」

「总之……早上好,阿托莉小姐。你今天也要一起锻炼吧?带上换洗衣服,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那我能不能把这对脂肪送给丽泽尔小姐啊……」

没错,

没有拘束

这是因为在途经二楼的男性楼层,以及一楼的公共区域里,她都有可能偶遇沃尔卡。然而她在一天之中只有在这段时间,是最不想被沃尔卡见到的。毕竟——

门开了,睡眼惺忪的阿托莉走了出来。

「……嗯~~」

在下楼的途中,阿托莉在尤莉缇娅后面说道,

「话是这么说……」

「没什么,抱歉,我只是在胡思乱想罢了……」

「……………………?」

「是啊。就算被看到也没关系,但是男人肯定会……那个……用很、很奇怪的眼神看你的!」

「哼!」 她打起精神,从床上爬了起来。今天是回到王都后的第一个早晨,也是第一次晨练的时间。可不能再沉浸在睡梦的余韵中了。

「……是吗?」

「嗯、嗯唔……」

「沃尔卡,你难道——」

这件内衣其实就是阿托莉平时穿在她那身民族服饰下面的内衣。因为阿托莉在这方面有点邋遢,所以睡觉的时候总是穿着这件内衣就睡了。虽然因为她的民族服饰布料很透,平时也和半露不露没什么区别,但是——

尤莉缇娅和亚朵莉一起呼唤着沃尔卡的名字,但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尤莉缇娅每次去浴室的时候,以及洗完澡回房间的时候,都会特别注意。

也许有人会觉得,反正锻炼完都要洗澡,现在洗了不是多此一举吗? —— 但这其中,也包含着『想让沃尔卡看到自己最美的样子』这种复杂的少女心。

她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内衣。

「你绝对不能在丽泽尔面前说这种话」

沃尔卡的房门上,挂着『在房里』的门牌。于是,尤莉缇娅敲了敲门,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无力地垂下手臂,长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发了十秒钟的呆后,

「……你就这么不想被沃尔卡看到吗?」

「阿托莉小姐,您应该更加自觉一点,您可是个美人啊!」

「啊、阿托莉小姐……您怎么又穿成这样出来了……」

我在心里一边流泪,一边换着衣服。

看吧,她们完全是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表情!看起来我的发言比我想象中还要中二,她们肯定是被我雷到了。我还是别说了……。

时间稍稍回溯。

「唉,为什么只有我……这么麻烦……明明这么碍事,还会影响练剑,我根本就不想要……」

可是,不用裹胸布的话,就算穿着不会显山漏水的宽松睡衣,也还是能——

没有回应。明明他应该是起来了,所以才把门牌从『就寝中』换成了『在房里』才对。难道是不小心又睡着了吗?还是说,他昨晚睡觉前忘了把门牌换成『就寝中』。

这天清晨,尤莉缇娅也和沃尔卡几乎同时醒来。她揉了揉右眼,缓缓坐起身,

沃尔卡啊,你终究只是一个会说出让同伴无言以对的中二发言的男人。

比如说 —— 裹胸布什么的。

「要是被丽泽尔听到这句话,她估计会气疯……」

「嗯。」

「沃尔卡——?」

不知道是性格原因还是文化差异,在异国长大的阿托莉对『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这件事毫不在意。不过,对于阿托莉来说,如果真的对那种眼神感觉不舒服,她也可以一拳把对方打飞,所以也许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些吧。

「前辈,早上好——」

想好好休息的时候,那种东西真的会觉得很碍事。

我果断地打断了她们的追问,把她们赶出了房间。我说你们啊,这种时候就别深究了,随便敷衍一下不就行了……就算勉强继续对话,也只会徒增对方的心理负担。

尤莉缇娅迅速帮阿托莉换好衣服,然后两人一起前往浴室。尤莉缇娅和其他女性住客住在旅店三楼的女性专用楼层,而淋浴间则在一楼的公共区域,男女分开设置。

「……好!」

她又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

尤莉缇娅在穿衣镜前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拿着换洗衣服走出了房间。她敲了敲隔壁的门,

「呜……因、因为果然还是很害羞啊……」

和大多数人一样,尤莉缇娅在自己房间的时候,也希望能放松地休息。所以,她的穿着也是没那么

拘束

的。

—— 于是,在洗完澡、整理好仪容仪表之后,尤莉缇娅便径直走向了沃尔卡的房间。

「阿托莉小姐,您醒了吗?」

/

「前、前辈……?那究竟是什——「

所以说,在洗完澡、整理好仪容之前,尤莉缇娅都不想见到沃尔卡。

「前——辈——?」

—— 难道,出了什么事?

尤莉缇娅刚想到这一点,身体就立刻动了起来。

「前辈,失礼了——!」

幸好门没有锁。尤莉缇娅全身紧绷地冲了进去 —— 然后,立刻放松了下来。

因为她在冲进房间的瞬间,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沃尔卡。

「前辈……您、您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回答我们啊。」

「担心。」

阿托莉也跟着抱怨起来,但沃尔卡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前辈?」

——难道,他坐着睡着了?

尤莉缇娅觉得很奇怪,于是走到沃尔卡身边,打算戳戳他的肩膀。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沃尔卡肩膀的瞬间。

「——!? 」

她停住了。全身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止了。

就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一把出鞘的利刃,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本能地缩回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沃尔卡盘腿坐在床上,将剑放在并拢的双脚上,正在闭目冥想。这本身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对于追求剑道极致的人来说,这样调谐精神与身体是再平常不过的锻炼方式了。

奇怪的是,沃尔卡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呜……!」

尤莉缇娅感觉自己在一瞬间就被吞噬了。仿佛有电流流过全身,让她感到一阵酥麻,还有一种被刀尖划过的轻微刺痛感。当然,这并不是真的有电流流过,也不是真的被刀划伤了。这只是她被沃尔卡的气息所吞噬后产生的错觉 —— 但这种错觉却无比真实,仿佛身临其境。

「但是,嗯……你看起来很专注」

「怎么说呢……感觉像是,我更深层次地进入了剑里面。」

「——呼啊,」

尤莉缇娅的心脏跳得厉害,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这让沃尔卡有些担心地看向了她。

「沃尔卡,你难道——」

「进入,剑里面……」

那是只有他才能到达的,只属于他的剑之极境。

「没什么,忘了吧。」

在明白过来的一瞬间,尤莉缇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抱歉,我没注意到。你叫我一声就行了。」

「对、对不起。那个,我敲过门了,但是……」

就连最不擅长早起的丽泽尔,都被这股气息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尤莉缇娅,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

虽然经常听说,剑术高超的人身上会散发出一股威压,但沃尔卡的这股气息,如果简单地用『威压』来形容又显得太过美丽和温柔了。

「……我知道了。我们等你。」

「没、没事!我很好!只是,那个……哈……」

她胸口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

「~~……!!」

「……?」

尤莉缇娅她们完全不明白沃尔卡究竟想表达什么。

沃尔卡这才注意到尤莉缇娅她们的存在。他看着似乎还没有从那种被纯白吞噬的状态中完全恢复过来,一脸呆滞的尤莉缇娅等人,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色。尤莉缇娅拼命想要发力站起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那是只有做好了牺牲生命、超越死亡命运的觉悟的人,才能踏入的剑之极境,也是剑道的最深处。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尤莉缇娅的不安,阿托莉挡在了尤莉缇娅身前,好奇地问道,

「……抱歉。」

「干什么……冥想啊。」

而沃尔卡,并非只是踏入了这个领域。

「前辈……前辈他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而沃尔卡,现在只是在冥想而已。仅仅是冥想,就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沃尔卡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在他看来他只是专心致志地冥想,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让尤莉缇娅她们看到了什么。他歪着头说,

虽然尤莉缇娅知道自己应该振作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恍惚的叹息。她感觉全身发热,大脑一直在发麻。这样下去可不行,沃尔卡会把自己当成奇怪的女人的——

「那个……我也叫你了……」

他已经开始继续前进了。即使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条腿,他也依然坚定地朝着前方,朝着那遥不可及的更深处迈进。他的心中,只有对剑的纯粹热爱。

(啊——这、这是,那一次的——)

沃尔卡的精神,正在与剑融为一体。

说完,沃尔卡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或许是因为他看到尤莉缇娅她们完全无法理解,所以放弃了继续解释。

「然后,我就在思考,『斩』到底是什么……」

沃尔卡微微睁开的那只左眼中,似乎闪过了一道闪电般的光芒,这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他踏入了在与〈

夺命者

〉的死斗中才得以打开的领域,并朝着更深层次迈进。

「没什么,抱歉,我只是在胡思乱想罢了……」

「将想象中的未来,变成现实……?」

自己仿佛与世隔绝,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一片纯白 —— 耳边回荡着

让人耳疼的寂静

「……因为是冥想啊。」

「对了,我们该晨练了,你们先去外面等我换衣服。」

「沃尔卡……你刚才在干什么?」

「『斩』并不仅仅是用剑挥砍,而是将自己

想象中的未来变成现实

……」

「前、前辈……?那究竟是什——「

这是消灭〈

夺命者

〉,斩杀斯塔菲奥时的,那

剑。

「感觉你好像在看着另外一个世界。」

对于将沃尔卡视为心中最敬爱的剑士的尤莉缇娅来说,看到这一幕,她的灵魂已经完全被——

「呜哇!」

……不知过了多久,十秒,或者一分钟。

那种被纯白吞噬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散,她的身体仍然残留着一丝兴奋的余韵。

突然出现的哲学般的话语让尤莉缇娅愣住了。『斩』究竟是什么 ——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问题的含义。而沃尔卡自己也像是在试图抓住无形的水一样努力解释着,

这时,尤莉缇娅终于恢复了一些对身体的控制,可以勉强站起来了。她拉着丽泽尔和阿托莉的手,暂且走出了房间,然后靠在旁边的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沃尔卡结束了冥想。那种被纯白吞噬的感觉,也如同梦境般消散了。尤莉缇娅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传遍了尤莉缇娅的全身。

「呜……!?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 」

沃尔卡说着,抱起丽泽尔把她从床上放了下来。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沃尔卡斩杀〈

夺命者

〉的时候。斩杀斯塔菲奥的时候。以及,刚才那个时候。这已经是尤莉缇娅第三次亲身感受到这种感觉了。正因为是第三次,所以她才更加清楚地明白。

「把想象中的未来变成现实什么的,这种事就算在我的故乡……」

「这、这应该说的是一种练剑的心境吧?毕竟如果真的能做到那种事,那就不是魔法能解释的了……」

理性分析的话,的确是这样。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如果真的能做到,那就如同丽泽尔所说,已经超越了剑术和魔法,成为了一种可以改变法则的力量。

但是。

斩杀斯塔菲奥的那一闪。那道无视了空间这个绝对的法则、在没有伤到露艾莉一根头发丝的情况下、精准无比地将斯塔菲奥斩杀的那道银色雷光。

据说〈七花法典〉的第三席——那位被誉为王国最强圣骑士的男人,他的剑技也已经到达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境界。

所以,也许在尤莉缇娅不知道的地方。

那些到达了剑之极致的人,他们所看到的世界,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前辈。)

人们常说,光越强,影子就越深。沃尔卡的剑越是耀眼,尤莉缇娅心中的悔恨和罪恶感就越是强烈。

如果,沃尔卡的身体没有受伤。

如果,尤莉缇娅能够与他并肩作战,而不是只能躲在他的身后。

如果,她能够保护住他哪怕只有一条腿也好。

沃尔卡这个名字必将会响彻整个世界,他将会开创剑术的新纪元,成为被载入史册的『剑圣』。

这位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过去的剑士,本应得到这样的回报。

而将他那光明的未来亲手摧毁,将他推入无尽深渊的人,正是尤莉缇娅自己。

这是不可饶恕的罪孽。无论沃尔卡说多少安慰的话语,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沃尔卡为了保护她和大家,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他希望她们全都能够幸福。

所以,尤莉缇娅的愿望是——

—— 为了沃尔卡,她愿意付出一切。

这,就是尤莉缇娅唯一的救赎,也是她唯一的幸福。

—————— Tips:沃尔卡 ——————

(我,要更加、更加地追随前辈……为了前辈……

更加、更加、更加地

——)

对剑的执念过于强烈,已经开始踏入某种奇怪的境界的青年。在明确地意识到自己的拔刀术还有提升空间后,他变得更加兴奋了。

然而,周围的人却越陷越深了。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拼上性命避免了全灭的结局,可队友却病了 正文卷

  1. 01作品相关
  2. 0200. 序章
  3. 0301.〈冒险者〉沃尔卡
  4. 0402.〈魔法使〉丽泽尔・艾露忒Ⅰ
  5. 0503.〈魔法使〉丽泽尔・艾露忒Ⅱ
  6. 0604.〈剑士〉尤莉缇雅Ⅰ
  7. 0705.〈剑士〉尤莉缇娅Ⅱ
  8. 0806.〈重战士〉阿托莉Ⅰ
  9. 0907.〈重战士〉阿托莉Ⅱ
  10. 1008. 圣N
  11. 1109.〈修N〉安洁Ⅰ
  12. 1210.〈修N〉安洁Ⅱ
  13. 1311.〈骑士〉罗修
  14. 1412. 执念Ⅰ
  15. 1513. 执念Ⅱ
  16. 1614.〈巡天之风〉Ⅰ
  17. 1715.〈巡天之风〉Ⅱ
  18. 1816.〈巡天之风〉Ⅲ
  19. 1917.〈巡天之风〉Ⅳ
  20. 2018.〈巡天之风〉Ⅴ
  21. 2119.〈巡天之风〉Ⅵ
  22. 2220.〈巡天之风〉Ⅶ
  23. 2321. 思绪Ⅰ
  24. 2423. 赞助者
  25. 2524.『原作FLAG』
  26. 2625. 大教堂
  27. 2726.〈勒・布凯〉
  28. 2827. 剑之极境正在阅读
  29. 2928.〈公会职员〉香农Ⅰ
  30. 3029.〈公会职员〉香农Ⅱ
  31. 3130.〈公会职员〉香农Ⅲ
  32. 3231.〈公会职员〉香农Ⅳ
  33. 3332. 圣N们
  34. 3433.〈白亚圣N〉蕾丝特・蒂雅Ⅰ
  35. 3534. 〈白亚圣N〉蕾丝特・蒂雅Ⅱ
  36. 3635. 姐妹Ⅰ
  37. 3736. 姐妹Ⅱ
  38. 3837. 审判Ⅰ
  39. 3938. 审判Ⅱ
  40. 4039. 审判Ⅲ
  41. 4140. 审判Ⅳ
  42. 4241. 审判Ⅴ
  43. 4342. 不屈Ⅰ
  44. 4443. 不屈Ⅱ
  45. 4544. 不屈Ⅲ
  46. 4645. 短暂的宁静Ⅰ
  47. 4746. 短暂的宁静Ⅱ
  48. 4848. 短暂的宁静Ⅳ
  49. 4949. 义肢升级计划Ⅰ
  50. 5050. 义肢升级计划Ⅱ
  51. 5151. 义肢升级计划Ⅲ
  52. 5252. 〈星眼圣N〉尤莉・莉娅斯
  53. 5353. 祸自西至Ⅰ
  54. 5454. 祸自西至Ⅱ
  55. 5555. 至死不屈
  56. 5656. 至死不屈Ⅱ
  57. 5757. 淡夜中遐想的少N
  58. 5858. 仍然无法交汇的道路
  59. 5959. 一切无我Ⅰ
  60. 6060. 一切无我Ⅱ
  61. 6161. 一切无我Ⅲ
  62. 6262. 圣都最长的一天Ⅰ

第二卷拼上性命避免了全灭的结局,可队友却病了 31~60

  1. 0147. 短暂的宁静Ⅲ
  2. 0263. 圣都最长的一天Ⅱ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