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伊田貓貓和松坂貓貓的故事】
《伊田的煩惱》 · vertinno · 9746 字
【小劇場:伊田貓貓和松坂貓貓的故事】
寫在前面的話:
!!!!!!!!!!
雖然是10個感嘆號,但完全不足以表達我此時心情究竟有多麼激動,簡直激動到彷彿是從萬里長城縱身一躍飛上了埃菲爾鐵塔,又從那裏看到了勃蘭登堡門一樣(言語混亂中)。
然而,無論文字中蘊含的感情怎樣激烈,都沒辦法完整地表達我對@moonlight同學的謝意。他創作的伊田貓貓和松坂貓貓系列組圖既可愛又靈動,將兩位角色的特點展現得淋漓盡致,讓人有種立刻就想抱來一隻給她梳毛的衝動(笑)。
總體來說,《伊田貓貓和松坂貓貓的故事》是一篇獨立於主線劇情的番外小故事,與《假如伊田死了》和《融化在藍天裏》性質相似,不過全程沒有任何懸疑、靈異或悲情要素(拍胸脯保證的維蒂諾),請讀者老爺們放心觀看。
同時,在徵得@moonlight同學的同意後,將他創作的插畫上傳到這裏,供大家欣賞(真的好可愛啊——抱着手機傻笑——在牀上滾來滾去——因爲自己沒出息而感到害羞——打開word文檔準備寫番外——忍不住又去看了一眼插畫——被萌翻——抱着假裝是貓貓的枕頭rua——扭動——姨母笑——恢復正常——重新開始碼字)。
總之,感謝喜歡這個故事的每一個你(^-^),希望《伊田的煩惱》能給大家留下一段難忘的回憶,也希望我們的兩位女主人公親親愛愛、和和美美地迎來她們的大學生活。
閱讀提示:這是一篇相當歡樂的小故事,希望大家看得開心。本文和主線劇情無關哦~
……
回去之前給伊田帶一個吧,正好她喜歡喫甜點。因爲這樣的想法,我加入了艾弗琳太太烤派店門前的排隊長龍。
隔着相當一段距離,我就看到了佇立在店鋪裏,又兩名店員共同操作,正在嗡嗡作響的巨大烤爐。而甚至在那之前,甜甜的香氣就穿越帕姆拉卡島上潮溼的空氣,來到了我的身邊。
深吸一口氣,沁人心脾的香味幾乎讓我的胃部痙攣起來。
昨天晚上我們去逛了祭典,回來之後又玩鬧了好久,很晚才睡覺。今天早晨,伊田賴在被窩裏說什麼都不肯起來,還抱着我的腰不放手,如果不是我百般相勸,她就要成爲一個上課遲到的差勁老師了。雖然最後勉強趕上了,但因爲這個緣故,我們早上都沒喫早餐。
現在已經接近下午一點了,飢腸轆轆的胃部不斷地發出抗議。因爲周圍還有很多正在排隊的人,所以我一直很害怕它會不合時宜地咕咕叫起來。
幸好,我的這副身體雖然既不強壯又不靈敏,但跟了我這麼多年,至少養成了些察言觀色的能力。即使飢餓,它也只是用持續的灼燒感來折磨我,並沒有給其他人造成什麼麻煩。真好。
艾弗琳太太烤派店已經是百年老店了。上一任店主,老艾弗琳太太在伊田和我來到島上的十幾年前就去世了,現在掌控全局的是她的女兒。
小艾弗琳太太已經嫁了人,姓氏也隨了丈夫,繼續用“艾弗琳太太”稱呼似乎不太嚴謹,但大家還都習慣於把這裏叫做“艾弗琳太太烤派店”。我想,這也是帕姆拉卡島人對於這份美食的情懷所在吧。
正在烤爐中烤制的派有着各種各樣的品種:木薯派、椰子派、酸梅派、魯夏爾果派……不過,今天想給伊田買的,果然還是最經典的白糖派。
帕姆拉卡島盛產甘蔗,將融化的砂糖裹在烤好的派裏,咬下去之後,流動的糖汁就會在口腔中流淌,再加上酥脆外殼的口感,讓伊田之前喫的時候連連稱讚。
醫生曾經說過,她有時會感到頭暈無力是因爲低血糖。所以,白糖派對於她來說簡直再合適也不過了。
“小朋友們,要喫酸梅派嗎?”
既然帕姆拉卡島上沒有貓,那麼……它是什麼?
雖然,經過伊田喋喋不休的抱怨,我用鐵鎖把她關在屋內的行徑已經變得盡人皆知(嗯……我是指你們而不是村民啦),但我仍必須爲自己狡辯——這麼做的象徵意義遠遠大於實際意義。
伊田愛着我。全身心感受過她那熾烈的感情的我明白,她已經沒辦法離開我了,就如同我無法離開她而生存一樣。
手稍微有點發抖,一定是因爲六個白糖派說什麼也太沉了,拎着一路走回來,即使有着愛的力量,也還是一件體力活呢。是這樣沒錯。
抬起頭,卻發現一隻小貓正站在窗沿上,用它圓圓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我是伊田。
小貓開心地叫着。它的小爪子不停地在五十音圖上來回移動。
那聲音鍥而不捨地響着,終於引起了我的注意。
心跳得稍微有點快,一定是因爲馬上要見到伊田了,就算只分別了一早上的時間,但這對於我來說果然還是太長了呢,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是這樣沒錯。
小貓又在喵喵叫了,聲音顯得格外可愛……不,絕不能被它的外表和叫聲迷惑了。如果說,對於黃泉中的豐東野村來說,我是那個“本不應存在的人”的話,那麼對於帕姆拉卡島而言,它就是那隻“本不應存在的貓”。
貓……它是怎麼進來的呢?對了,我剛纔因爲要呼喚伊田,所以把窗戶打開了。它就是這樣趁機溜進來的吧。
終於輪到我了,我一口氣買下了六個剛出爐的白糖派,以及一個給我自己喫的酸梅派,之後就抱着這些熱氣騰騰的戰利品,快步向學校的方向走去。
然而,它接下來的舉動……讓我完全僵在了原地。
實際上,變成貓之後,遇到的麻煩事遠比好處要多。事實上,就連把這個信息傳達給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都讓我花費了好大的功夫。
之前那塊電子錶被伊田發狂砸壞了之後,我去島上的鐘錶店重新買了一塊懸掛式的指針表。我現在對這個決定及其後悔,因爲……沒有什麼比鐘錶指針旋轉的聲音,更能提醒我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了。
我想不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想到用這樣天才的方法,將這個看起來有些荒謬的事實擺在我的面前。
“……す?”
不對……在這之前,還有更關鍵的問題。我的地理知識相當匱乏,但在伊田身邊時間長了,耳濡目染之下,也對帕姆拉卡島的風土人情有了最低限度的瞭解。我記得,伊田似乎說過……帕姆拉卡島上沒有貓?
時鐘的秒針旋轉着,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不過,那種事情已經不可能發生了……或者說,即使發生了,也不會讓我再像之前那樣慌亂了。
栗子曾經在閒聊的時候跟我說過,帕姆拉卡島上大大小小的溪流中都盛產一種幾釐米長的白色透明小蝦,捉一玻璃瓶帶回家去,洗乾淨後用油炸着喫非常香脆。若是放在平時,我可能會向她要一點帶回家給伊田喫,但是今天……
雙腿有些發軟。我用雙手按住窗框,這才勉強維持着站立的姿勢,沒有癱坐在地板上。
“……は?”
我猶豫着開口。本來是自言自語的發言,卻引來了小貓的點頭。它果然不是簡單的小貓而已。
衣櫃裏……沒有。
栗子……我嗎?想到這裏,我連忙甩甩頭,將這個沒有意義的想法驅逐出去。無論如何,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與“愛”這個詞產生聯繫的,對我而言只有伊田,也永遠只會有伊田一個人。所以,栗子的問題對我而言,全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で?”
桌椅的縫隙間……沒有。
果然,要對我發動攻擊了嗎?雖然我可能不是這種非人的恐怖生物的對手,但爲了能活着再見伊田一面,我也不會毫不掙扎就任它宰割。我開始慢慢地向竈臺邊一動,打算如果發生了什麼不測,就立刻用擺放在其上的菜刀和水果刀自衛。
小貓看着我的動作,歪着小腦袋,似乎在思考什麼。我站在原地,警惕地盯着它的一舉一動。
它的叫聲比剛纔更響了。並且,小貓正把爪子按在五十音圖的某處。如果沒有剛纔它那些詭異的舉動,我幾乎要以爲這就是貓貓無意識的玩耍,可是……
將酸梅派分食後,孩子們圍着我想要一起玩。對於這種事情一直很不擅長的我連忙用“要回家給西原老師做飯了哦”的理由逃走……嗯,這也是事實,我並沒有說謊嘛。
就這樣一直當貓也不錯。帕姆拉卡島上沒有什麼天地,沒事了就躺在學校的院子裏曬太陽,多麼悠閒快活。騙你的。
這樣的記憶在腦海中復甦,讓我感到不寒而慄。
呼吸稍微有點紊亂,一定是因爲剛纔急急忙忙回家的時候走路速度太快。是這樣沒錯。
路上,我遇到了正在和一幫小夥伴們在小河裏撈魚蝦的栗子。
“……し0;shi1;?”
給伊田帶的白糖派裏每一個都滿含愛意,不可割捨,所以我從懷中取出酸梅派。孩子們興奮地撲了過來,分享着來自艾弗琳太太烤派店的美味。
不過,這當然也不怪松坂。畢竟,她又怎麼可能想到,在我身上發生了這樣離奇的事情呢?
看來,伊田的判斷沒有出錯呢。
她就在附近的某處……聽到我的呼喚,很快就會回來的……是這樣沒錯。
“……た0;ta1;?”
臉色發白,顧不得手中裝着白糖派的袋子已經掉在了地上。我衝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對着外面大喊着。
……
踏進校舍,在門口換上室內鞋,我徑直向起居室走去。
雖然它的爪子將這個字完全擋住了,但五十音圖我當然不可能不認識。通過位置,我能夠判斷出小貓的爪子正牢牢地放在“わ”字的上面。
是這樣沒錯……是這樣沒錯……是這樣沒錯……是這樣沒錯……是這樣沒錯……是這樣沒錯……是這樣沒錯……是這樣沒錯……
“……伊田?”
屋內空無一人。
我的臉龐抽搐着。
“わ……た……し……wa……ta……shi……watashi……私?”
畢竟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還聽伊田說了那些話,現在面對栗子的時候,我還是會感到有些……尷尬。
首先,伊田上午要給孩子們上課,我當然不可能把她關起來;其次,就算下午出門前有的時候會心血來潮地上鎖,我也不可能忘記伊田曾經從醫院出逃的光榮歷史……那個日子、那段經歷不管對於伊田還是對於我來說,都是最寶貴的回憶。因此,一層的窗戶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進出自如得和門沒有什麼區別。
……
穿過長廊,打開起居室的大門。
伊田沒有回應我。
啊哈哈,肯定是我可愛的妻子爲了捉弄我,躲在不知道什麼地方了吧。之前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那一次,就在我驚慌失措的時候,藏在衣櫃裏的伊田就跳了出來,撲進了我的懷裏,和我一起在地上翻滾……真是不像樣子。
窗簾的背後……沒有。
將酸梅派遞給孩子們的同時,我留心觀察着栗子的神情,果然發現她有些扭扭捏捏的,一直躲在孩子們的最後面,連視線也不敢和我有所接觸。
是這樣沒錯。
小貓顯得有些興奮。它的爪子再次移動。
“……わ0;wa1;?”
啊哈哈,窗戶正開着一條細小的縫隙,若不是我走到窗邊檢查窗簾,可能還沒法發現。什麼嘛,原來我調皮的妻子是因爲在家裏過於無聊,偷偷跑出去玩了啊。明明沒有給房門上鎖,她還是要走窗戶呢……真是個令人捉摸不透,又過分可愛的孩子。
否則……我不就成了……又在因爲單純的恐懼……再一次失去伊田的可能性的恐懼……而發抖了嗎?
那麼,這也帶來了一個新的問題:假如,當伊田的這個目標和我發生衝突的時候,我是否也會被歸入這“任何人、任何事”的範疇呢?
“……タ?”
說到底,如果有人真的產生了“能將伊田關在哪裏”這樣的想法,那麼她就是最大的笨蛋。伊田絕不是能夠被束縛的類型,我的妻子擁有比誰都更加強烈的自我意志。只要是自己認定的目標,伊田都會爲之獻上自己不遺餘力的熱情和才華,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對自己形成阻礙。
……是這樣嗎?
這隻看起來只有半歲大的小貓靈活地跳下窗沿,縱身一躍,就跳到了擺放在窗邊的書桌上。
扯得太遠了。從很久很久之前開始,我就有着胡思亂想的壞毛病。趕緊回家,和伊田親熱一番,然後把白糖派拿給她喫纔是我最應當做的事情。想到這裏,我加快了腳步。
“喵~”
小貓心滿意足地撲進了我的懷裏。
可以說,從伊田下決心從我身邊離開,又後悔着想要回到我的身邊的那一刻起,伊田就已經不可能擺脫對我的依賴了。我們這輩子都要在一起,是這樣沒錯,誰也沒辦法改變。
牀底下……沒有。
滴答——滴答——
想到這裏,我禁不住後退了半步,有些心悸地盯着窗沿上,明顯不正常地死盯着我,帶着不詳顏色的黑色小貓。
“喵~”
我瞪大了眼睛。我一定是在做夢,若非如此,我又怎麼可能見到一隻小貓正嘗試在五十音圖上,利用日語拼音來向我傳達“私”這個字呢?
“伊田!伊田!伊田!”
“喵!”
變成貓之後,身體頓時輕盈了許多,平時偶爾會造訪的頭痛也消失不見了。我甚至能夠從窗戶的縫隙間進出,感覺這個世界頓時變得寬廣了許多。
用鼻子的尖端努力地頂着書頁,小貓將字典翻開,翻到了……畫着五十音圖的那一頁?
“……字典?”
“喵~喵!”
######
我從樹叢掩映的小路轉角處走出,臉上帶着儘可能溫和的笑容。
伊田喜歡喫的食物並不多。雖然只要是我做的料理,她大體上都喫得很開心,但回想起來,就算是伊田在跟着我學烹飪的時候做出的那些失敗品,我都還是津津有味地將它們喫了下去,並且從內心裏也不覺得有多麼難喫。所以,我不知道她會喜歡喫我的料理,其中有多少主觀上的原因。
有什麼聲音。然而,遠比這更大的聲音在我腦海中迴盪着,讓我根本無法聽清外界的動靜。
這個問題看起來有些細思極恐,但實際上毫無意義,因爲“伊田的目標和我會發生衝突”這個假設本身就是不成立的。伊田的願望與我有關,伊田的夢想中有我的身影,這是我已經從她深沉的感情中明白的道理。
稍微放下了一點戒心,我來到桌邊。
已經過了平時回家給她做飯的時間了,希望她不要在等待的時間中低血糖而暈倒。我一邊暗自祈禱,一邊焦急地等待着。
真舒服。
小貓在書桌上一陣鬧騰,把伊田給學生們上課前備課用的資料弄得一團糟。可是,它的目標似乎相當明確,只見它繞過了所有被他弄亂的書籍,徑直叼住了那本伊田教授低年級學生認字用的字典。字典很厚,小貓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它拖到了桌面中央。
“喵!”
“嗨!”
私はイタです。
“喵~喵~”
“……イ?”
“喵!”
校舍裏相當安靜,而這種悄無聲息的氛圍難免讓我想起那一次,自己興奮地懷抱着合同書回到這裏,卻看到一片狼藉的屋子和發狂的伊田的可怕景象。
轉換形態之後,被人抱着的感覺格外舒服。因此,我原打算只是表達一下和松坂終於成功相認的喜悅,可還是忍不住在她懷裏多沉溺了……幾分鐘。
在這幾分鐘裏,松坂就這樣手足無措地抱着我。她似乎在嘗試梳理我身上的毛髮,但笨手笨腳的,真正摸到我的時候又格外膽小。
難道說……松坂之前沒有摸過貓貓嗎?這樣的話,即使是在她最早摸過的貓這件事上,我都可以獲得第一名——能夠佔有松坂更多的第一次,這讓我相當開心……騙你的。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因爲這麼沒出息的原因而沾沾自喜啦。
“喵~(不管怎麼樣,只要知道我就是伊田了,麻煩事就解決了一半)”
“……什麼?”
“喵?(松坂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嗯……要不還是用字典?”
可惡,這不是完全沒能理解嗎?無奈之下,我只好重新拾起麻煩的老辦法,將日語拼音一個一個指給她看。
大約忙活了半個小時,我才勉強把我變成貓的前前後後的經過大概講給松坂聽……不,是指給松坂看了。
原來,今天中午,就在我剛剛送走學生們,從教室回到臥室的時候,一隻看起來想當可疑的白色大貓突然出現在了門外。
帕姆拉卡島上沒有貓,這是確定無疑的事實……應該是這樣沒錯。大腦變得有些昏沉,我開始質疑自己的想法
……沒有貓吧……有貓嗎……有貓……沒有貓……有貓……面前就是貓……到處都是貓……貓佔領了帕姆拉卡島……所有人都是貓……
我是貓。
就這樣,我的意識出現了短暫的模糊。在那之後……我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段經歷沒法原原本本地講給松坂聽,儘管我盡力用她能夠理解的方式來描述,但她似乎還是聽得一頭霧水。這也正常,畢竟就連我自己,都沒法完全理解自己在變成貓的前前後後發生了什麼。
就想……做了一場夢,不是嗎?
就把這當成一場夢吧。
夢……
有點困了呢。果然,變成貓之後,精力也會有所下降,怪不得還在日本的時候,經常能看見各種各樣的貓貓躺在灑滿陽光的院子裏曬肚皮呢。
松坂的懷裏好舒服。少女的臂彎環抱着我,讓我有種既安全又溫暖的感覺……不對!現在纔不是像這種事情的時候啦……總感覺變成貓之後,連思維都變得慵懶了許多。
【什麼?】
[當然,誰會不喜歡可愛的松坂貓貓呢?啊……她真的好可愛……好想抱着她……好想給她梳毛……好想撓撓她的小下巴……好想惡作劇地拽她的尾巴……好想……]
“喵!(是的沒錯)”
既然這個可惡的傢伙這麼問,那麼顯然,那隻白色的貓貓也是我的熟人變的。既然如此……
“喵!(看這裏看這裏)”
將一整塊白糖派裝進肚子之後,我終於得以擺脫飢餓的折磨,有精力去思考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要是不這樣做,我就讓你的這篇小劇場永遠也寫不完。現在可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了哦,你一定很想睡覺吧~】
用老辦法將這樣的想法傳達給松坂之後,我們一起犯了難。
[嗚……可惡!那麼……回答我一個問題,答對了我就讓你變回去。]
白糖派!從剛纔開始,我就從松坂身上聞到了甜香的味道,原來她之所以回家晚了一點,是去艾弗琳太太烤派店買這個去了啊……貓能不能喫白糖派我還真不知道,但是,如果把我當成普通的貓來看待,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松坂的語言明顯相當混亂。也對啦,回家之後看到自己的妻子變成貓什麼的,換成誰都會被嚇一跳吧。
松坂既想接住我,又要顧及手中拎着的裝滿白糖派的盒子,一時間自然手忙腳亂。
“唔……除了伊田之外,並沒有看到其他的貓呢……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說伊田就是貓。伊田是人,是很可愛的女孩子……不對,我沒有在說伊田變成貓以後就不可愛了的意思,我是說……”
“你……見……過……一……只……白……色……的……貓……嗎?”
因爲莫名其妙的原因變成了貓,當然也要通過莫名其妙的方法變回人類……這樣的想法還是太過於草率了。我和松坂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大概以這樣的方式,每按一個拼音,松坂就跟着我念出來。幸好平時我和她的同步率足夠高,即便是如此抽象的信息交流,松坂也能大概體會到我夾雜在字裏行間的急迫之意。
會是比嘉、佐藤或者是山上嗎?應該不會。以我對這個可惡的傢伙的瞭解,她應該不會讓他們出現在海島篇纔對。這幾乎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喵喵,喵喵喵!(是她,這一切全都是她在搗鬼!)”
就在這時——
這個傢伙……要寫小劇場的話,明明只要寫我和松坂親親熱熱~lovelove~的日常就好了嘛,爲什麼要折騰這麼多……我感到既好氣又好笑。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欣喜地喵喵叫之後,我又意識到松坂聽不懂,連忙換成了點頭……果然不管在哪裏,肢體語言都是最通用的信號呢。
會是栗子或者是島上的其他人嗎?其實……告訴你一個祕密,凡是你能看到的,我也全能看到。既然松坂說在路上遇到了正在和孩子們一起玩耍的栗子,那麼她就擁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還真是異想天開。】我忍不住吐槽,【人家真的會喜歡這麼奇怪的禮物嗎?】
“喵,喵喵!(停下,把這些事向我說明!)”
仰起頭,想要將整塊烤派全部吞下的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喉嚨大小。若不是松坂及時幫我把堵在嗓子眼的白糖派取出來,我恐怕就要成爲世界上第一個被烤派噎死的人……的貓了。
我撲向松坂。
顧不得她實際上不可能聽懂我的喵喵叫中蘊含的意思,我像先前那樣跳上書桌,費力地用字典和她溝通着。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海島篇已經快要步入尾聲了,即將迎來的是全新的大學生活。伊田和松坂會如何離開帕姆拉卡島,又會如何回到日本呢?她們會遇到什麼新的挑戰呢?之前埋藏已久的那些問題又會如何引爆呢(劃掉)?伊田和松坂已經迫不及待地和大家再次見面了哦~
再次感謝moonlight同學的精美插畫!
白貓舉起雙手,作出投降的姿態。不過,得知了幕後黑手的我,自然也沒有理由繼續爲難它。
[那隻白色的貓貓……是誰呢?]
或許是因爲聽到了我肚子正在咕咕叫,或許是從我的神情上讀出了什麼,又或許是真的能夠通過對我的瞭解猜出點什麼,總之,這才還沒來得及按字典,松坂就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本來是買來給伊田喫的,沒想到伊田的身上發生了這些事……不知道貓可以喫白糖派嗎?”
這篇小劇場,能夠讓大家在緊張刺激(或許)的主線劇情中換換腦子就好了呢。這樣看來,《伊田的煩惱》也不總是那麼沉重的故事嘛(心虛)。
“等等!”
“別那麼着急嘛。”
仰着頭,我對着天花板無奈地喵喵叫。
所以……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是維蒂諾,是維蒂諾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她突發奇想,然後就有了這篇意義不明的小劇場,我們都是受害者呀……)”
“欸……伊田是餓了嗎?”
唔……這還真是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我開始絞盡腦汁思考起來。
“喵!(我好餓啊)”
一塊白糖派掉在地上,被我眼疾手快地拿了起來……呃,應該說是眼疾嘴快地叼了起來比較準確,這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從烤派的邊緣滲出的糖汁流進我的嘴裏,甜蜜的味道讓我飢腸轆轆的胃部痙攣起來。
“喵~喵喵喵!(胡說,到底是誰把我變成這個樣子的!)”
“嗯……貓貓應該喫些什麼呢?”
我張牙舞爪地把它逼到牆角。
“喵?(她是誰?)”
雖然已經變成貓了,但我並沒有捕獵的本能,當然不可能去抓老鼠一類的噁心東西來喫,因此一直餓着肚子。
“喵!”
怎……樣……才……能……變……回……人……類……
因爲篇幅原因(繼續寫下去就太長了喂!),沒能寫完松坂也變成貓貓的故事,明明松坂貓貓更可愛的說(伊田:那我呢?)。真遺憾呢,以後有機會會繼續補全啦~(這麼莫名其妙的小劇場還是有一次就好哈哈哈)
“喵!”
舌尖觸及指尖的時候,我能明顯地感覺到松坂的身體正在輕微地發抖。少女的臉頰紅得像能滴下水來,但她還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勢,任由我做着這些事。
松坂嘴上說着責備我的話,但還是乖乖地把白糖派掰成小塊,慢慢地餵我喫。流動的糖汁粘在她纖細的手指上,讓我忍不住伸出舌頭,幫她舔舐乾淨。
所以,你們喜歡這段伊田貓貓和松坂貓貓的故事嗎(笑)。
顧不得向松坂說明,我就撲向門邊。因爲在那裏,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影子。
[哼,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嘛,你又管不着我……]
【快把我變回去啦!】
壞心眼的少女(應該……算吧?)盯着泛着藍光的word文檔界面,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們能看到的,我全都能看到。
還真是個任性的傢伙。
抖擻精神,我從松坂懷裏跳了下來。突如其來的舉動把她嚇了一跳。
害得我變成貓的罪魁禍首毛茸茸的,有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起來頗爲可愛……現在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從體型上來看,對方比我要大上不少,但它一見到我就開始到處逃竄。看來,我似乎還有着某些足以讓它感到忌憚的部分。
松坂犯了難。猶豫再三之後,她從懷裏取出了一個包裝好的紙盒。
彷彿握住了什麼關鍵性的把柄一般,我顯得勝券在握。
“伊田……你要去哪?”
【是moonlight同學……沒錯吧?你一定是以“爲了感謝你,所以讓你來到這裏,看看你親手畫下的伊田貓貓和松坂貓貓。哼哼,感謝我吧?”的理由,把尚且沒有理解狀況的moonlight送到這裏來的吧?】
[要是不這樣做呢?]
【停。】我的翻了翻白眼,【在這麼下去,這篇小劇場就沒法上傳了哦。有這麼脫線的一段夾在正文劇情裏,任誰都想要吐槽吧。】
“白色的貓?難道……和伊田變成貓貓這件事有關嗎?”
[……]
“喵……(我是無辜的……)”
所以……
“然而,無論文字中蘊含的感情怎樣激烈,都沒辦法完整地表達我對@moonlight同學的謝意。他創作的伊田貓貓和松坂貓貓系列組圖既可愛又靈動,將兩位角色的特點展現得淋漓盡致,讓人有種立刻就想抱來一隻給她梳毛的衝動(笑)。”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飢餓感使得我的胃部痙攣起來。貓的身體似乎比人的身體更容易感到飢餓,況且從早上開始,我就什麼都沒有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