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话
《在男性禁入的游戏世界里,我唯一该做的事情 我转生成了夹在百合之间的男人》 · 端樱了 · 1.3万 字
野鸟鸣叫着。
绵延不断的鸟啭声在混浊的夜里回荡响彻。照亮灯笼内部的火球,受到穿梭于树木之间的凉风吹拂而摇摆。反射灯光的水面宛如呼应它一般微微震动。
充满野外风情的岩造露天澡堂,被经过打磨的圆润石头围绕。
树叶化作透明的帘子,新月光芒洒入其中。新月及灯笼的光芒照耀背景的蒸气,自然光与人工光交织成美丽的光纹。
「啪沙」的水声作响。
水滴自染成樱色的肩头滑落,浸泡于热水的发丝扩散漂荡,延伸至我的手肘。
脸庞下半部浸泡于热水之中的黎,满面通红地吐着泡沫。
我与一丝不挂的她背对背,张大嘴巴吐出气息。
为、为何演变成这样?她告诉我『你先请』,于是我才先一步入浴,为、为何这女孩却大摇大摆地全裸IN?身为男人的我,怎么可以在百合游戏世界里与全裸女主角一起泡温泉?
我将脸沉入水中,进入自刎(读取)阶段,然而无论经过多久,我都没有上西天。看来艾苏海莉娅似乎在我的脸部表面制造了空气层,试图保住我的命。
魔人全身都是由魔术演算子构筑而成,她能自由自在地操控全身,无须魔导催化器亦能发动简易魔法。
魔人战的棘手之处,在于他们能够发动简易魔法……总而言之,艾苏海莉娅导致我现在无法自寻死路。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抬起头。
灯笼内的灯光在雾气中摇曳摆动。
恐怕是师父或御影弓箭手点亮了灯笼吧。白浊的热水表面映照着月夜及灯光。
水声再度响起,眼前的波纹碰到了手臂。
纤细的肌肤映入视线一隅,微微相触的肩膀传来对方的体温。
「呼……吁……呼……」
睁开双眸的我大汗淋漓,斜眼窥伺黎的状况。
她、她应该没有打什么歪主意吧?应、应该不会做出奇怪的事吧?这、这是百合游戏对吧?要、要是发生什么万一,我只能以艾苏海莉娅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停止自己的心跳……我真的能办到吗……?只、只能孤注一掷,除了自杀别无他法……!
正因如此,我才想知道勉强持续开眼的时限有多长,又会为身体带来多么沉重的负荷。
艾苏海莉娅的魔力灌入体内。我全神贯注构筑而成的魔力线帮忙抑制了魔力,仅提供必要的魔力。
「呀……啊……对、对不起……」
第二天深夜。
她困惑地用指尖轻触我的肩头,仿佛在确认我的存在一般,缓慢地描绘轮廓。
在游戏内,魔眼的开眼时限是以回合数来表示。
「不过能够和哥哥一起入浴,实在很令人开心。」
「绯色……」
背对黎的我低喃出声。
我流露严肃的神情,将九鬼正宗的刀尖抵住心脏上方。
我勾起嘴角。
什么叫霸王硬上弓的机会,竟然使用那种像赌客的用语。熟读熟女漫画培养而成的语言能力甚至养成了她的嗅觉,让她随时都能嗅到关键字。
隔了一会之后,黎开口了。
「太好了,没有看见污秽的百合花。」
「那倒是无妨,不过我会以尸体的状态参加……妳有相应的觉悟吗?」
师父起身低喃道。
「黎明叙事的祖师是藤……三条家引以为傲的最强阴阳师。据说她能用那双眼睛看透一切,然而那股力量广为人知之后,却孕育出了一只怪物,并导致众多牺牲者。文献中记载著名为巫蛊继承仪式的古老仪式,那个仪式具备强制开眼的效果,而参加仪式的人全都死亡了。」
双眼洞开。
勉强能够算是家人之间的爱──如此判断的我恢复正常呼吸,悠闲地放松身心。
只要再一次就能解开。
「魔眼是透过血统代代相传的能力,如果哥哥让魔眼开眼,不认同你血统的『三条黎派』将一口气陷入劣势。一旦你让黎明叙事开眼的事情众所周知,在暗地蠢蠢欲动的『三条灯色派』自然会抬头,他们会把哥哥你拱为正统继承人,试图掌握三条家内部的权力。万一你让魔眼开眼,事情就麻烦了。」
射击。
我挥动左手。被我拨开的雾气于空中飞舞──生成。磨蹭空气的摩擦声传来。我构筑起魔力障壁,阻挡她们的逃生路径。
「我、我是哥哥!妳、妳是妹妹!我们是兄妹!」
「原来如此。三条家的人不可能告诉哥哥你魔眼的情报,相关资料也都管理在本邸的大金库内。就连我都必须在正式继承家名之后,才能够打开。」
十五秒。纵使能够开眼,也仅能维持这么短暂的时间。反正我只是基于好奇才提问,我既不打算接受艾苏海莉娅的邀约,也不打算与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厮杀。
三条家并非团结一致。
「快避开!」
「啪沙!」的水声响起,黎将身体转向我。
庞大的魔力流入魔力线。我不断补强魔力线,避免它破裂。
绽露笑容的我静静地将九鬼正宗收入刀鞘。
数千条路径映照于双眼。我从那之中选择了闪烁着绯色光芒的路径。
从头顶到脚尖,全身上下都灼热不已的我颤抖着。
受到完美驾驭的隐形箭矢延伸至支配天空的月亮──并现出原形。
「雾的谜底……」
「从古至今,与黎明叙事扯上关联的人都无法掌握幸福。曾经开眼的人都宣称那是『能够看见亡灵的诅咒之眼』。那双魔眼受到了诅咒。不,被诅咒的或许是三条家的血统才对……雾雨及华扇大人也是,如果那个时代的三条尸篡夺戏码没有上演,一定……」
「十五秒……」
「我会牢记妳的忠告。我不打算逞强,也不打算强制开眼,只会把这件事当作知识记在脑海里。」
从早到晚不停战斗的我,像个半死不活的人伫立着。
若非热水呈白浊色,她肯定便看得一清二楚。面红耳赤的黎用双手遮掩胸口,再次转过身去。
乍看之下所有人都支持三条黎,但有些人一直伺机而动,打算陷害她并巩固自己的立场,其中也有一些重视血统及传统的怪人,策划着要证明三条灯色是直系后代,把他竖立为三条的标帜。
「虽然只是听说……十六秒……不,十五秒就是极限。听说从前利用阴阳邪法强制开眼的人类,『经过十又六刻之后,已不再是人』……尽管不晓得是什么意思,但想必无法平安无事。」
这、这家伙竟然调查过法律。明明没有必要调查这种事,她、她却调查了。是、是为了钻研民法吗?她、她的目标是成为公务员吗?
射──瞬移──师父的脚将我的手臂踢向上方──轰。
简而言之要是我让魔眼开眼,三条家将爆发争端。
魔力往食指及中指的前端流去。
「现在不能站起来!会看得一清二楚──去死吧,可恶啊──!」
那瞬间,围绕着我的热气沿着肌肤化为线状。我望向搁置于一旁的九鬼正宗刀鞘──然后灵光一闪。
主张三条灯色不具备直系血统的旁系(分家)成员,把足以证明我是直系后代的证据尽数销毁了。倘若我把黎明叙事当作直系后代的证明,他们将会相当困扰。
再一次。
双眼。
必须经过几回合冷却时间,才能再次使用,应该不存在勉强让魔眼开眼的机制。
「为何哥哥你会提起三条家的魔眼?」
「不、不要突然戳瞎自己的双眼。幸、幸好我来得及在千钧一发之际防御……要不是有我在,那么用力戳眼睛真的会失明的。」
「我一直很向往……家人一起泡澡……」
「不要……别看这里……!色狼……!」
我轻轻地竖起指尖。
黎似乎没有看见我戳瞎自己双眼的景象,衣服摩擦声传入耳际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脚步声。她似乎追在师父身后,打算辩解。
肤色掠过视线的瞬间,我立即将两根手指刺入自己的眼球。
黎撒娇似地轻轻将后脑勺搁在我的肩头。
原本灯色应该不知情才对,但拥有游戏知识的我很清楚。
「呼、呼、吁、吁、呼、呼!」
我的眼角泛起泪珠。
太慢了。
即便解开了雾的谜底,无法活用那股感觉的话便毫无意义。
至今为止的痛苦仿佛假的一般。苦乐交织,世界一片光明。
「听说黎明叙事开眼之际,会为脑部及双眼带来负荷。我想知道那负荷有多重。如果勉强开眼……人体能支撑几秒?」
微微濡湿、因为户外空气而有些冰冷的黑发搔着我的肩膀。吸收水分而变得沉重的发丝,散发出难以置信的美丽光泽。宛如银鱼的指尖于掀起波纹的水面游动着。
我也透过原作游戏知道那场悲剧的结局,所以才格外注意黎明叙事的使用方式。
看见绯色路径的我,将魔力灌入其中。
两道绯红之光朦胧闪耀,宛如在拒绝暗夜。简直就像指引迷茫之人的诱人灯火。
「黎,我想了解三条家的魔眼『黎明叙事』。」
茫然敞开的双眼,在黑暗之中找出了活路。
「我的家人仅有雪诺和哥哥你。找机会三人一起入浴吧。」
遮掩月亮的云朵流去,月光照亮我与御影弓箭手之间的夹缝──行动。
让魔眼开眼,也会使家人之间骨肉相残。
这也表示身为唯一直系后代的他没有任何友军。
因此身为三条家直系后代又具备魔眼开眼条件的灯色,对三条家而言是棘手至极的未爆弹。
三条家的人想隐瞒魔眼的情报,也是无可厚非。不受支配、表露敌对态度又败坏家族名声的男人灯色万一获得魔眼的力量,事态恐怕将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一起泡澡……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我喷水击退师父,黎则仓皇失措地站起身子。
「非、非常抱歉。」
「解开了。」
指尖……指尖、指尖、指尖!
将雾吸入肺中的我,把它想像成线状并延伸至四肢。
「为了三条家的利益,形式上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们是几乎毫无血缘关系的远亲……民法第734条只禁止『直系血亲或三等亲以内的旁系血亲』结婚……虽然男女之间的婚姻会遇上许多阻碍……但我和哥哥肯定能够顺利结为连理。」
「……哥哥。」
「好烫!弟子竟然施加暴力!如此高超的喷水技术,是经我锻炼之后才学会的吗!我的超强指导能力又~开花结果了!」
一瞬之间,全身突然变得非常轻松。
「放心吧,纵使魔眼开眼了,我也不会让事迹败露。」
「是,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论隐藏秘密及谋略的能力,我更胜一筹。」
我提高全身的敏锐度,摆出身体已经习以为常的架式。
向前迈出脚步的同时,我的上半身自然而然地倾倒,两条光线摇曳。
「唔……啊……!」
黎出声搭话,令我吓了一跳。
祖父母及父母皆已亡故、没有配偶的三条灯色,是独一无二的直系后代。
视力恢复之后,我从热水中站了起来。
知晓三条家悲剧的黎垂下头并自言自语道。
瞬间,御影弓箭手放声呐喊。
「请别误会,这是家人互相交流的一环。只不过是因为阿丝缇露小姐表示『澡堂没有人』,才会招致这场意外。奇怪的是过度在乎这件事的哥哥你。反而是你浑身散发出变态的气息,让人怀疑你是否在期待霸王硬上弓的机会。」
「是妳害的吧!看招!(咻咻)」
「是师父告诉我的。那个人基本上什么都晓得。我想变得更强,所以正在努力让黎明叙事开眼。」
当我陷入深思之际,眯细双眸的师父映入了眼廉。
一直充当我对手的三名御影弓箭手都气喘吁吁,躲在暗处卸下碍事的面具。
轰──轰隆隆!
构筑成水之箭的同时,它伴随惊人的爆炸声猛然破裂。倾斜的鸟居进一步倾斜,大树被连根拔起。摆出防御姿势的御影弓箭手们趴倒在地。
大雨「唰──!」地倾盆落下。
浏海贴在脸颊的师父站在浑身湿濡的我面前,漾起微笑。
「恭喜。」
蒙受祝福的话语之后,我失去了意识。
当我清醒之际,已经是翌日白天。
覆盖头顶的篷顶映入眼帘。凉风吹拂的声音传入耳际。全身散发着热度。
帐篷入口受到微风吹拂而摇曳着,自缝隙间洒入的阳光于脚边闪烁。舒适的温度及柔软触感包覆我的前后,不知从何而来的香气刺激着鼻腔。
看来失去意识之后,她们将我搬到了帐篷内。
「……这是侵犯基本人权。」
紧拥着我的师父睡得十分香甜,贴着我背部的黎也熟睡着。
我推开师父、松开黎的双手并走到帐篷外。
「「「…………」」」
三名御影弓箭手们围绕营火,烤着刺在木棍上的棉花糖。
在黯淡的火光照耀之下,三人的面具妖异闪烁着。
棉花糖被烤得滋滋作响。白色团块逐渐融解,光○美少女们纹丝不动地注视着那幅光景。
「「「…………」」」
「不要趁别人睡觉的时候献上活祭品(棉花糖)可以吗?」
「「「…………」」」
「你得知雾的真面目了吗?」
「会曝光是理所当然的,这样反倒正好。时机恰到好处。」
「哥哥你是用那种眼光看待我──」
「没有人说这篇报导是宿舍长写的。我只不过是把主词改成女性的『我』,把我的道歉文刊登于报纸罢了。不过宿舍长妳非常重视宿舍报纸的事,整间宿舍众所周知。搞不好宿舍里的学生,会误以为这篇报导是宿舍长妳亲自写的。」
月槛喜出望外地凝视着我。
我们享用着全员合力制作的暗锅咖哩。抽到棉花糖而差点呕吐的师父向我提出疑问。
「毕竟这是狭小宿舍内发生的事。月槛妳努力争取宿舍报纸刊登权限的传闻,尽管没人晓得消息来源,还是于眨眼之间广为流传。要是告诉大家消息来源正是最近在宿舍引发骚动的幽灵,想必会引发喧然大波吧。」
「你们正在讨论美好的伴手礼吗?」
师父指弹响汤匙,当作正确答案的铃声。
「我别无选择啊……!」
「不过你还无法完美驾驭。必须渐渐习惯,才能应用于实战之中。」
宿舍长扑向我,莉莉小姐则预测轨迹并接住了她。宿舍长宛如中国杂耍团一般于半空中遨游,莉莉小姐用熟练的动作让宿舍长着地。
师父以满溢慈爱的动作抚摸我的头。
与交叉双腿躺着的月槛四目相交的瞬间,她们立刻发出「呀──!」的尖叫声。
供魔力流动的『管道』正是魔力线,就好比供血液流动的血管。
「啊,你回来啦……欢迎回来,灯色同学。」
「抱歉,灯色同学。」
「这也无可奈何……对吧~?喂~宿舍长~?嗯嗯~?」
「你的头脑果然很灵光。非常擅长在各种情况下凑齐胜利条件。」
对方释放出了难以拒绝的魄力,于是我只好加入其中,戴上对方递给我的面具(般若),一起凝视棉花糖。
「那温泉是如何帮助你解开谜底的?」
「正是如此。我卑贱的性欲阐明了潜伏于衣服底下的谜底(轮廓)。请为我贴上『魔眼色狼』的标签并分享给朋友。」
「多亏如此,魔法效果超群。新生们提交参加申请表的速度,与缪露恶评广为流传的速度差不多呢。」
「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绝不能放这家伙一条生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流的心帮助你解开雾的谜底,甚至让魔眼开眼吗……?」
月槛看着吵闹不休的缪露,搓揉眼角并流露微笑。
「激动的只有宿舍长,我留下来的伴手礼似乎令她兴奋不已。」
「你还敢问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吗啊啊啊啊啊啊────!」
我笑着凑近她,用手指戳了戳报纸上的报导。
在腿上交叉双手的黎,用充满尊敬及爱意的眼神望着我。三人组也隔着面具凝望我。我为了敷衍过去而大口享用咖哩。
用杂志遮住脸庞并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月槛撑起身子。
翌日,我踏入了宿舍长室。看见我的瞬间,宿舍长立刻猛然起身,威胁似地挥舞着杖并迈向我。
「你的着眼点证明了你的战斗才能。能够从枝微末节的日常小事获得灵感并化为自身的粮食,你的高度学习能力实在出类拔萃。再加上你竟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学会了魔力线的使用方式。」
「所以呢,该怎么办?新生欢迎会开始前就曝光了。」
「我一直把魔力线当作『短暂改变魔力流向的转辙器』。从前的我魔力量稀少,无须考量流入流出的魔力量。然而实际上,魔力线的真正用途不只是转辙。例如可以配合使用魔力量,改变魔力线的数量及粗细,使流动于管道内的魔力趋于均等。理论上来说,无论魔力量有多少都能驾驭自如。」
「我听从灯色同学的请求,为他获得了刊登那篇报导的权利。」
师父用指尖轻抚我,仿佛在为我梳整发丝。
「向施加魔法的魔法师提问。说服缪露反省并与学姐和解的人,似乎变成了月槛樱……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点了点头──此时,铃声响起。
流露一抹浅笑的我,将魔力线延伸至指尖。
「当然是骗人的别开玩笑了谁是色狼啊这是冤枉像我这般清廉正直的人才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更不可能对妹妹怀抱那种感情我是堂堂正正地用正当方法解开谜底的妳们这群笨蛋未免太失礼了。」
师父用汤匙背侧敲打我的额头。
「什、么、叫只要坐着就好!你这个大骗子!现在立刻给我回来!立刻!现在立刻!三、二、一,好我要杀了你!给我做好觉悟!」
「热气。」
总算冷静下来的宿舍长,气喘吁吁地把指尖指向我。
「你这家伙!我、我要把你大卸八块,用水泥煮得烂熟!」
上面刊登着宿舍长向被赶出宿舍的前住宿生学姐道歉的道歉文,附赠泪流满面的宿舍长与被赶出宿舍的学姐的合照。乍看之下就像宿舍长道歉之后,两人就此和解。
「灯色你的眼睛果然很锐利。」
漾起微笑的师父抚摸我的头。
我蹲下来,宿舍长抓住我的肩膀并前后摇晃。正巧在这个时候走进房内的莉莉小姐,连忙把宿舍长拉开我身边。
「那是化为雾气的魔力线,也就是供魔力流动的细管。第一天我和黎无意识之中放任魔力流动,使魔力从吸入肺中的雾流动至空气中的雾,因此出现了魔力耗尽的症状。」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你甚至开眼了……『黎明叙事』迟早会自然开眼,只不过──」
「难道那不是棉花糖,而是肠子?」
「「「「…………」」」」
「亏、亏你还敢若无其事地现身……!」
魔力线是利用内因性魔术演算子构筑而成的人体内部管道,只能供魔力流动,但可以透过训练,使其更容易变更调节。比如提高粗度,调节一次能够流入的量;或者让魔力线变细延长、增加压力,以提升魔力的流动速度。
我勾起嘴角。
「有什么事吗,宿舍长?」

「呼~睡得真香甜──」
视窗自动开启。愤怒得面红耳赤的宿舍长(缪露)映照其上。
「我愈来愈……想要你了……」
「讨厌啦~宿舍长。用妳可爱的双眼仔~细看清楚。」
「热气沿着肌肤化为线状,延伸至九鬼正宗的刀鞘。刀鞘上有连接导体的导线,让我联想到魔力流动的管道……也就是魔力线,因此解开了谜团。」
平时的内因性魔术演算子……流动于人体内的魔力会在全身循环并自由流动。
她隔着视窗怒骂我。
「妳说的对,它占据了我的意识……我几乎毫无记忆……」
「你、你……竟敢做出这种好事……!」
「又是正确答案。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自己找出答案。」
我扬起邪笑。
「第一天的雾气浓度很高,因此魔力流出量也随之增加。难以驾驭的魔力流出体外,使我可以轻松控制魔力。相反地第二天的雾气相当稀薄,难以驾驭的魔力无法流出体外,使我无法控制魔力。」
「多亏了温泉。」
「犯人!就是你!」
面红耳赤的黎,凝视着满面灿笑并试图降低好感度的我。
双颊染上红晕的黎低下头,师父及御影弓箭手们则一齐注视我。
「咦……?」
「事迹败露了。」
咯咯地笑起的我,向大吵大闹的宿舍长说:「我明天就回去。」
「让魔眼开眼还言之过早。一瞬之间,沉溺于魔眼力量的你不顾后果地打算射出箭矢。那并非灯色你的意志,而是魔眼的意志。」
「嗯,我回来了。」
「周二的悬疑推理剧经常见到这种场面。」
我双手掩住脸并屈膝跪地。
打着呵欠的师父看准时机似地从帐篷走了出来。
「不要同时看向我……好、好可怕……」
利用光学迷彩消失踪影,在宿舍走廊散布传闻的我咯咯地笑起。
「你、你打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究、究竟是什么时候拍下了这种照片……你哪来的权限,伪装我发行宿舍报纸……!」
我叹了一口气。
飘浮于我头顶的艾苏海莉娅吐出烟雾。它化为线状并攀附至我的手臂,与雾气交织混杂,于空气中溶解。
「呜……呜呜……我、我别无选择啊……!」
慵懒地躺着的月槛拿起新生欢迎会的参加申请表。
宿舍长将宿舍报纸拿到我面前。
深褐色的天狗摆好折叠椅并向我招手。
「那、那么……」
「GUEHEHEHEHEHEHE!」
「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三条灯色……竟、竟敢像这样戏弄我……!」
女孩们自宿舍长室的门扉缝隙窥伺着房内。
数分钟之后黎也醒来,并重覆相同的对话。
时机正好。
「这件事暂且不论,你是如何察觉答案的?」
抱起宿舍长的月槛绽露微笑。
主人公大人打了个呵欠,接着伸了伸懒腰。
「取消──!快把这篇宿舍报纸取消──!竟然巧妙地把宿舍报纸的发行日错开以蒙骗我,未免太恶劣了!你这恶徒──!究竟有多么奸险狡诈,才能想到如此恶劣的手段?你这卑鄙小人──!」
完美无缺的理想图展示于眼前,我一边沐浴于宿舍长的赞美一边摊开双手,并阖起双眸。
这正是我心目中的理想百和世界(百合乌托邦)。
缪露厌恶我,月槛受到大批女孩喜爱。
只要让克莉丝负责警卫新生欢迎会,对此感到疑惑的宿舍长肯定会开始调查她接受任务的原因,我则趁这段期间操控情报。
捏造证据,四处宣称幕后主使是月槛樱,把所有功劳推给主人公。厌恶我的克莉丝一定会向妹妹灌输我的坏话,加速降低我的好感度。
徐风自敞开的窗户吹拂而来。窗帘摇曳,日光照耀着我。
感受着那股温暖的我在内心低喃。
赢了──
「缪露,灯色先生是为了妳才做出这些事的。」
我猛然瞪大双眸。
神情认真的莉莉小姐凝视着缪露。
「灯色先生他肯定能想出许多让妳开心的方法。即使如此,仍刻意选择这种手段,都是希望妳能凭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莉莉小姐……那、那个……今、今天的晚餐……晚餐吃什么……?那个……?」
「我、我没有办法……解决任何问题……」
「但妳很想道歉对吧?」
缪露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明明想道歉却办不到,是因为妳不想玷污艾兹贝鲁特家的名声。缪露妳或许以为自己除了这间宿舍以外一无所有,或许以为自己毫无价值也不被需要。不过妳错了。妳只需要以缪露•爱斯•艾兹贝鲁特的身分,作为一个人活下去就好。与艾兹贝鲁特家毫无关联,想道歉的话就道歉吧。」
「不、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区区男人……我可不想欠你恩情……」
「听说克莉丝大人会参加新生欢迎会。」
这里是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经营的会员制高级餐厅。玻璃制的大门自动敞开,将外套交给服务生保管之后,我踏入了昏暗的店内。
「明明是妳把我叫来却先动怒,太不知礼数了吧?妳大概也不知道,想喝水的话服务生会代为送来的。」
我坐了下来──接着交叉双腿。
克莉丝用眼神命令服务生把盘子收走。服务生本打算遵循她的指示,但我制止对方,从她的盘子中拿走前菜并递往自己口中。
月槛漾起微笑并缓慢地摇了摇头。
时髦餐厅栉比鳞次的道路上,停着一辆豪华轿车。
不知何时阳光逐渐远去,胜利的余韵烟消云散。
「决斗吧。」
我模仿自己最想痛下杀手的三条灯色,向对方绽露笑靥。
残存下来的我慢慢后退……被逼到堪比断崖绝壁的窗边。
克莉丝猛然将叉子刺入前菜──料理无声无息地连同盘子彻底碎裂。她漾起微笑。
缪露与莉莉小姐将目光投向我,我则面色铁青地向后退。
视窗另一头的克莉丝面庞扭曲──我悠然地搭上了抵达宿舍前方的豪华轿车。
「失礼了。在假淑女面前交叉双腿,兴趣(礼节)相当恶劣对吧。」
我无力地双膝跪地,用双手遮掩脸庞。
「我没带牌组来。」
双眼习惯之后,各种摆设映入眼帘。
轻柔地。
「呜……呜呜……我别无选择……!」
我苦笑一声。
就在此时,莉莉小姐收到了来电。离开座位之后又返回原处的她,脸庞蒙上一层阴霾。她在胸前紧握拳头,微微打颤着。
我开启视窗打电话。
「这些该怎么用?」
「真、真的吗!? 」
「克莉丝大人邀请缪露留宿。」
在昏暗灯光照耀之下,她扭曲变形的双眸注视着我。
我点头允诺并接过电话。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男女之间私下交流,日本政府的法律怎么可能适用。」
「我别无选择啊……!」
「如此向我顶嘴,竟能活到现在。」
「我、我……不是这样……!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我根本不认识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没见过也没听过她!是真的!请相信我!月槛!」
如戏剧演员一般以华丽的姿势扔出手套的克莉丝,扬起一抹微笑。
「我与你实在合不来。」
「那是甜点用的。」
「在正式场合提供的料理,顺序、品质及端上桌的方式都必须统一。只要有任何一盘菜色不合格(是垃圾)──」
某道人影待在其中一张桌子前。
四周一片漆黑。
史坦威的三角钢琴、骨董美术品烛台、描绘着几何图形的艺术品、铺着纯白桌巾的木制圆桌……中央则竖立着灯光。
「不过有其他人需要那些东西。我已经吃过晚餐,有前菜就足够了。」
新生欢迎会的筹备工作顺利进行着。从前服侍艾兹贝鲁特家的女仆们都重拾自信及笑靥。
「到外面来。我派人去接你了。我想和你──」
东京中央区──银座。
双眸泛泪的莉莉小姐握住宿舍长的双手并低喃道。
勾起坏笑的我,拿起最小的一支汤匙。
视窗内的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意味深长地露出一抹微笑。
克莉丝站起身来。我将架在食指及中指之间的隐形箭矢,抵住她的额头。
我跟随金鱼们的指引。
敞开魔眼的克莉丝用那双眼眸瞪视着我。
「她表示想与三条大人您谈谈。」
「妳是为了说这句话才把我叫来的吗?用交友软体就够了吧?」
「快切入正题吧。我和妳一边感情融洽地谈笑风生,一边享用全餐的光景未免太惊悚了。」
高䠷的驾驶恭敬地打开车门,在豪华轿车内啜饮气泡果汁的我来到外面。
「为何受到褒奖的你,却像周二悬疑推理剧的犯人一样被逼入绝境?」
拥有妖异美貌的她俯视端上桌的前菜,并流露苦笑。
我面色铁青地摇了摇头,拚命地低声道。
就这样,新生欢迎会事件就此落幕。
「接受挑战就教你。」
「无礼之徒(庶民)。」
身穿纯黑礼服的女性不知从何处现身,以高雅的姿势拉开椅子。
浑身颤抖的我抓住月槛的双臂。
新生欢迎会的两天前。令人莞尔的光景之中,莉莉小姐却捎来了不祥的凶兆。
「姐、姐姐……向三条灯色……」
「缪露,妳也是有同伴的。」
汤匙送到我眼前。我眺望着罗列于眼前的众多汤匙。
克莉丝嘴角扭曲。
依旧挂着微笑的我看着她坐回座位上。
「我正巧想找可爱的女孩子玩玩。」
「月、月槛妳应该愿意相信我吧……?我、我什么也没做……我是清白的……妳、妳愿意相信我吧……对吧……!? 」
身穿深红礼服的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散发着超乎人类境界的魅力,于黑暗之中窥伺着我。
「喂,雪诺吗?嗯,全餐的餐具之中,用来喝汤的是哪支?嗯、嗯,咦~我不晓得耶。好了,快教我啦。回去时我会买冰给妳吃……不,哈○达斯不可能,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是是,知道了、知道了。好~」
「我看你不顺眼,你也看我不顺眼。互相厮杀的条件已经凑齐。」
我朝暗夜呢喃出声。
纯白手套掉落于我面前的盘子。
怅然若失的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友军。
「了不起的男人。」
有所误解的莉莉小姐,似乎以为克莉丝是为了我才答应参加新生欢迎会的(某种意义上其实也不算误解)。
不想将我卷入其中的她感到踌躇。在我催促之下,她抬起了头。
凭一己之力从艾兹贝鲁特家的魔掌中一直保护着缪露的她清楚地理解现实。克莉丝不可能为了妹妹(缪露)专程参加新生欢迎会。正因如此,她突然邀请缪露留宿,令莉莉小姐感到十分可疑。
「她是透过艾兹贝鲁特家提出邀请,因此无法拒绝。克莉丝大人似乎相当中意三条大人您,愿意参加新生欢迎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没想到她竟然单独邀请缪露……虽然缪露本人已经欣喜若狂地开始准备了。」
步伐落地的瞬间──导线自脚边延伸而去──餐厅地板散发苍色光芒,金鱼们游过我的双腿之下。
和金、琉金、布里斯托朱文金、珍珠鳞金鱼、铁尾长金鱼、狮头金鱼……各式各样的金鱼仿佛在邀请迷路的孩童一般,朝一道光汇聚而去。
乍看之下是如此。
「就该剔除。」
「幸好妳不会读心术。假如妳会读别人的心,早就沦为大量杀人魔了。毕竟我是代表全人类向妳顶嘴。」
摇晃葡萄酒的她漾起笑靥。
「是。是灯色先生邀请了克莉丝大人。克莉丝大人告诉灯色先生『务必让我致谢』。」
缪露猛然抬起头。
微微闪烁的苍蓝水面覆盖地面。每当我踏出一步,波纹便随之扩散而去,与来自其他地方的波纹相撞抵消。
绽露微笑的克莉丝,把并列于我眼前的几支叉子摆好。
「加深友谊。」
「真不错呢~克莉丝妹妹。说不定我们能心有灵犀、心心相印呢。」
「抱歉,我的器量不足以和性格恶劣的腐败女人共进晚餐。相较之下毒舌女仆的家常菜更合我的胃口。」
交叉双脚的我摊开双手。
杀──隐形箭矢──气。
她逐渐漾起笑靥,显得喜出望外。
「……是克莉丝大人的电话。」
「品质真差。这里是银座的高级地段,曾经在英国王侯贵族面前展现厨艺的厨师,竟然只能端出品质如此恶劣的菜色。即便随后上桌的是一流主菜,也会因为前菜而付诸东流。」
徘徊暗夜的奇异妖精。
「妳听过决斗罪吗?这么想与别人厮杀的话,就时光旅行到腰际能配戴日本刀的时代,与黑船对决吧。」
「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同伴……」
那是铺设型特殊魔导催化器的投影影像。
期待克莉丝莅临欢迎会的宿舍长比平时更难以冷静,每天都迫不及待地数着日子。
我向前迈出一步。
「……合不来。」
「那个混帐女仆!」
我把汤匙敲向桌面。出尽洋相的我用双手遮掩通红的脸。
「我、我就觉得未免太小支了!我真的有想过这支汤匙未免太小了!」
「接受挑战吧,三条家的废物。」
克莉丝挑衅地嗤笑道。
「这样好吗?受到我邀约的么女似乎雀跃不已呢……结果究竟是苦是乐,全看你的回应而定。」
我赫然停止动作。
「……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觉突然变迟钝了吗?你这愚蠢之徒。你应该明白吧?用你那腐烂至极的脑浆,点燃自己的神经元突触吧。我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可没有年幼到会把那娇小的废物当作玩偶来玩。」
我静静地凝视她。
「表情很不错。总算变得高雅一点了。」
「妳之所以邀请缪露留宿──」
我呢喃出声。
「是为了强迫我接受决斗……仅仅为此……而邀请了那女孩……?」
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嗤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那、那是什么蠢脸!我、我说你!我、我!除此之外!我有任何理由邀请那个废物吗!? 这、这男人真是个笨蛋!头、头脑未免太乐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肚、肚子好痛!」
尽情大笑之后,眼角泛泪的克莉丝流露扭曲的笑容。
「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和那个废物友好相处?她和你这个男人(垃圾)一样,是这世界不需要的存在。垃圾就该扔进垃圾桶,生养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吗?」
克莉丝瞪视我。
「我是在进行慈善工作。明白吗?一无是处的侍女,废物妹妹,以及垃圾男人……我特地耗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将你们一并处分。而你竟然要求我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担任新生欢迎会的警卫?保护除了扯后腿以外毫无用处的废物妹妹……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你这垃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欣赏着她的丑态并啜饮汤品。
飞舞于空中的纯白手套掉落于克莉丝手中。
轻飘飘地。
「接受挑战吧,三条灯色!我要!我要杀了你!就在那废物的面前!否则我会先摧毁那个废物!」
「必定会凌驾天才(主菜)!事到如今可别想落荒而逃,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
喝完之后……我站了起来。
「你要逃跑吗?」
纹丝不动的我,俯视化为两半并倒在她脚边的圆桌。
咻!
「我要在那个废物妹妹面前……杀了你……永远永远永远……无论我做出多么残忍的事……那个废物……依旧声称自己是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的妹妹并亲近我……别开玩笑了……我……我才不是那个废物的姐姐……烦死人了……为何明知我讨厌她……还要四处跟着我……那个可恶的废物……!」
「妳不够格当我的对手。」
「别开玩──」
一脸茫然。
自她脸颊滑下的鲜血,滴落纯白手套。纯洁的白手套逐渐染上丑陋的鲜红色。
然而竟有人在我面前践踏那美丽的花朵。
与原作相同,性格如螺旋一般扭曲的克莉丝用双眸望向我。
欣喜雀跃地谈论著姐姐(克莉丝)、以姐姐为傲的缪露浮现于脑海。她说着这是姐姐头一次邀请她留宿,迫不及待地与莉莉小姐讨论著这件事。
「…………」
「看见了吗?」
「妳口中的男人(垃圾)!妳口中的废物!妳口中的无价值底层人物!」
「正合我意,垫脚石。」
划破她脸颊的隐形箭矢笔直地飞去──震耳欲聋的破裂声响起。包含克莉丝跟前的桌子在内,一整排桌子震飞开来并舞向空中──最后伴随破碎声坠落地面。
你能饶恕吗?我质问我自己──接着放声嘶吼。
我激散魔力。
我一边大笑一边持续嘶吼。
她的笑容是如此纯洁,展现出了姐妹之间的羁绊。
「竟敢擅自闯入别人的花坛大肆践踏!妳以为我能够饶恕这种事吗!? 啊啊!? 这么想被痛殴一顿的话,就如妳所愿!」
践踏她视为珍宝的心意、她长久以来的祈祷、持续不断的心愿。那个人带着污秽的笑容将其彻底破坏殆尽。
克莉丝以猛烈的气势敲击桌面,使桌子一分为二。
我回过头去,漾起微笑。
每天每天每天。
双眼圆睁的克莉丝脸颊,缓缓流下一条血痕。依旧挂着微笑的我向她提问。
我的吼声响彻现场。
气息紊乱的且瞳孔呈现螺旋状的克莉丝,用单手掩住脸部。
克莉丝•爱斯•艾兹贝鲁特──高高在上地──嗤笑出声。
「我要回去了。约会时让对方厌倦的话,一切便到此为止。」
「看不见对吧?像妳这种连独一无二的妹妹怀抱着什么思念都看不清的人,终其一生都看不见我的箭矢。无法面对独一无二的妹妹的妳,无法战胜任何人。」
「怎么能够饶恕妳这种废物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