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意義不明的溫

『什麼時候親親啊，急急急急急！』

『都這樣了還不親嗎？真的不想親上去嗎？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

雖然已經是一個多星期以前的評論了，但每次翻出來看還是會很有意思……嘿嘿嘿……

雖然也沒有很多人吧，我看看……一千多個點贊……其實也還蠻不錯的啦，自己畫的漫畫有人看真的是太好了。不過話說回來，已經又是快兩個星期沒有更新了啊……

畫得慢是一回事吧，最近總是有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煩着，而且有的時候該畫些什麼樣的劇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每次更新都能在底下的評論區看見不少這樣的評論呢……我是不是也應該稍微參考一下讀者們的意見呢？

親親……嗎？

我倒也沒有說是刻意讓兩位女主這麼吊着大家的胃口啦，只是以前故事還是在高中的時候，的確是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一方面是那時覺得親親這種事情似乎還是太早了點吧，一方面是那會我自己都還沒有嘗試過親親……接吻是什麼感覺，所以就一直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但現在兩位女主都已經上了大學而且還同居了，那麼親親的話……好像也非常理所應當呢？

所以第一個理由已經不成立了，那麼第二個……

我自己明明也接吻過那麼多次了……和千阪同學，甚至還有我的……妹妹。

我悄悄轉頭看去，妹妹正趴在我的牀上，悠哉悠哉地看着手上的漫畫，大概講的是校園戀愛之類的吧。

在那一次『突發事件』發生之後，又經過了我的『努力』挽回，現如今的妹妹，終於又願意和她的姐姐如往常那樣『正常』地相處了起來，似乎姐妹倆的關係也又回到了正軌……

纔怪。

怎麼可能會有人『無緣無故』被強吻了之後還能保持着一種無事發生的心態呢？反正我是不行，我也不相信妹妹作爲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會對此毫無感覺……雖然她現在表面上還是風輕雲淡地趴在她姐姐的……也是作爲案發現場的那張牀上，但我還是無法相信，那個如此單純可愛的妹妹，會對她的姐姐做出那樣的事情……即使事實已經赤裸裸地擺在了我的面前，我還是無法接受，她能這麼平淡地接受這樣的事實。

這是爲什麼呢？

且不說妹妹現在的反應如何了，就連那回的『約會』也是，除了剛見面時的有些緊張的氣氛之外，到後面來說就基本和再普通正常不過的姐妹一起出門逛街的場景相差無幾了！雖然說是爲了想辦法和妹妹搞好關係來着，但我好像什麼也沒有做，只是裝作一個無事人的模樣和妹妹聊着無所謂的天，帶妹妹做一些她或許會感興趣的事情而已……實際上妹妹的接受能力也屬實有些過於出乎我的預料了，我原以爲她會……至少還需要我好幾天甚至半個月的努力才能慢慢恢復原樣，結果僅僅只是這麼一次『約會』就能夠和好如初……

看着她這麼淡定的模樣，現在反倒是我顯得心有不甘了起來。

雖然生活似乎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咋一看好像還挺悠閒自在來着，但我總覺得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問題似乎是越來越多了……比如千阪同學突如其來的告白似的請求，比如妹妹突如其來的強吻；比如該如何撮合千阪同學和舞生還有泉成爲朋友，比如該如何接受妹妹如此輕易地接受了我無法輕易接受的事實的事實……啊啊……總覺得再這麼想下去腦袋就要炸開了一樣……

不過我也沒有什麼逃避的辦法，總之……先一個一個來吧？我想想……所以到底是爲什麼，妹妹要吻我呢？

爲什麼，妹妹要親吻她的姐姐呢？

『哦。』

『嗯？』

『哈？我說的不都是事實嗎？』

『接吻呢？』

『……我可沒讓你喝酒，明明是你自己太沒有酒量了，還硬要喝。』

『快點。』

『還有呢？』

『你欺負我。』

這麼問或許有些過於直接了點，讓我們再換個角度思考一下，比如……

『好吧，我喜歡接吻。滿意了嗎？』

『還不是爲了配合你？而且那可是我的初吻，美少女的初吻哦！』

那麼再換一個角度，比如千阪同學？她是在我的人生中與『接吻』這一詞彙相關度最高的人物了吧？所以她是爲什麼想要親吻我呢？

『誒？大晚上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口是心非的傢伙。』

『嗯……比如做飯？』

『纔沒有。』

『快點回答。』

『你纔是笨蛋。快點回答我。』

比如我的讀者們，是爲什麼想要兩位女主親親呢？

『哦——是什麼意思啦！就不能給點更有意思的反饋嗎？』

『說得好像我不是一樣！再說了，明明是你自己親上來的，怎麼能怪我呢？』

『……我沒有不高興。』

應該不是吧？

『這也不妨礙我喜歡吧？雖說平常的確都是外婆在做，但我有空也會時不時自學一些菜品的哦！』

『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

『因爲是你帶我去了蕾絲酒吧，還讓我喝了酒。』

『你喜歡做什麼事情？』

『你不是說你很少做嗎？』

『因爲是你啊。』

大抵是『因爲喜歡看可愛的女孩子們貼貼！』『因爲……』額，我想不出別的理由了……不過第一個已經很有說服力和代表性了吧……畢竟我也挺樂意看的……但這個顯然不是妹妹想要親吻我的理由……

『嘁……』

『哦～原來繞了半天你想問的是這個。』

『所以你喜不喜歡接吻？』

『喜歡打扮，喜歡穿好看的衣服化好看的妝，喜歡看有趣的劇和電影，喜歡花和貓咪，喜歡晴朗的天氣和悠閒的週末，喜歡……』

『爲什麼要問這個？』

『……』

『？』

『爲什麼喜歡呢？』

『明明是你問我爲什麼的，可我說了你又不高興。』

『你明明知道答案的吧？笨蛋。』

常規的慣性思維似乎無法快速地得出結論，而且就這麼死腦筋地思索下去似乎也不會得到什麼能讓我滿意的解釋……那麼就先想想，人是爲什麼會想要接吻呢？

『什麼？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而且你老是催我。』

『……好嘛，那我不催你就是了。』

『你好敷衍，我不高興了。』

『……』

『明明是你有求於我，但是態度又這麼差勁，真是過分。』

『……對不起嘛。』

『哼，姑且先原諒你好了。所以你爲什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沒什麼……只是單純問問而已。』

『意義不明。』

『所以你喜歡接吻是因爲我？』

『不是，是因爲對方是你，所以才喜歡接吻。』

『哦……但是爲什麼是我？』

『嗯……因爲你很可愛？』

『色鬼。』

『纔不是啦！』

『那如果有別的可愛的女孩子強吻你了，你會感覺怎麼樣？』

『別的女孩子啊……感覺還是不太能接受的樣子。』

『這樣，不太能接受。』

『不對……是不能接受！絕對不能接受！我打錯字了！』

『好吧。』

『不過，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真的沒有？』

『我哪有兇你啊？不是，我……』

『什麼叫次數最多的傢伙？難道真的有別的傢伙強吻你了？』

『我不信，你怎麼會無緣無故問我這種問題。』

『……這跟強吻有什麼關係嗎？難不成你想……』

『偷腥貓是什麼鬼……還有不是舞生啦！』

『……什麼意思？』

『真的……』

明明只需要順着她的話繼續再說一句謊就好了，明明只需要再在鍵盤上打出『不騙你』這三個字，然後再點下發送鍵就好了……然而我就是無法這麼做，就是無法做到，這樣簡單的事情。

『嗯，但是現在不想想了。』

『明明你纔是強吻我次數最多的傢伙……』

好煩。

『我可不信你會這麼早睡，還有，你那省略號是什麼意思？』

『嚯，那就是說另有其人了是吧？』

『我要睡了，不聊了。』

『是那個粉色的偷腥貓嗎？』

『誒？爲什麼？』

『難不成你被別人強吻過了？』

『你不要騙我。』

『好吧，姑且先相信你。所以你是在想新的劇情嗎？』

『嗯？』

『……我只是在思考這種……有關於接吻的各種……體驗的事情……嗯，就是這樣。』

嗚……逃避也不是辦法啊……

『真的沒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在考慮要不要讓葉雨和阿茶親一下。』

『都說了沒有！你想多了！』

『都說了沒有啦，你那麼敏感幹嘛？』

『晚安。』

『沒有，你不要亂說。』

……

乾脆就這麼結束好了，只希望她能不要再繼續追問下去。

『喂！你要是敢不回我，我可就打你電話了！』

『沒有，不會那樣，我就隨便問問而已，別再說了。』

『你先回答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又把我當傻瓜。』

這到底是爲什麼呢？明明我早已習慣了說謊，而且這又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情，爲什麼我就是無法對她說出那樣的話呢？爲什麼呢？

『別打我電話，我妹妹還在我房間，要是被她發現可就麻煩了。』

『因爲你兇我，我不高興了。』

嘖……爲什麼非要這麼追着這個問題不放啊？乾脆直接把手機關機好了。不過要是這麼做的話……說不定明天她會直接跑去我們班門口堵我？感覺這也像是她會幹出來的事……到那時候情況只能是會更糟吧？

『沒什麼，隨便問問而已。』

『……』

『我要睡覺了，拜拜。』

快速打完這幾個字之後點擊發送然後直接息屏……一氣呵成。

感覺這麼聊下去會沒完沒了……索性直接把手機關機，也省的後面一直震個不停了吧。

她明天應該不會來班門口堵我的吧？應該不會吧？我輕輕嘆了口氣。

問千阪同學也沒問出個什麼所以然來，感覺她就是單純喜歡接吻而已……算了算了，不想跟接吻狂魔探討這些問題。

把手機丟在一旁，然後往後一靠癱坐在椅子上，順便還舒了口氣 。

「怎麼了？姐姐？」大概是動作大了點，妹妹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

「沒什麼。」總覺得有些心累，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好了。

「可是你看起來好累誒。」

確實……我重新睜開眼，轉頭看向了趴在牀上的妹妹，此時她也正一臉關切地看着我。

妹妹穿着她的那套淡粉色帶白色花邊的睡衣，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膀和背上，小小的帶點粉嫩顏色的耳朵從黑色的髮絲間冒出頭來，跟她的臉蛋一樣。明明正好是揹着光的，可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還是散發着淺藍色的微光……

是的，淺藍色的微光……妹妹的眼睛和我是相近的藍色，但她的看起來會更加明亮澄澈一些……畢竟她是我的妹妹。

畢竟是妹妹嘛……有什麼問題不能好好溝通呢？這麼想着，我起身離開椅子，跟着趴着了妹妹的身旁。

「你在看什麼呢？」

我探着腦袋看向放在妹妹身前的漫畫書，攤開的兩頁上印着的是什麼內容……其實我並不太關心。

「額……就是，校園漫畫！」

「日常？」我隨手翻了幾頁，但是連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對，差不多就是那樣。」

「有戀愛的情節嗎？」也隨口問着。

「有，有好幾對cp呢。」

「那他們有接吻嗎？」這樣話題轉移的是不是有點生硬……不過我現在不怎麼想在意這方面的事情。

重要的人啊……好像關注點也是在『對象』這種事情上面呢？可重要的人又是誰呢？又可以是誰呢？這個範圍還是太模糊了點吧？而且又沒說重要之人是隻能有一個還是很多個……嗯……

我並不是想要爲難妹妹，可即便現在的我有多麼想抱住眼前失落的少女，腦海中始終有一種理智的聲音在提醒着我……我還不可以……

「纔不是姐姐的錯……明明是我自己才……」妹妹用略微顫抖的聲音說着，連我的眼角也不自覺地耷拉了下來。

我並沒有回頭看她，而是又翻了一頁漫畫，雖然上一頁也不過是幾秒鐘之前才翻到的。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賀宇。」

「唔……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些……」

「嗯……相當……單純的想法呢。」

我雙手託着她的臉頰，將那些凌亂的髮絲撥開，原本圓圓的眼睛像是傷心的月亮那般折了一半，湛藍的眼神也隨之黯淡，微微發紅的不只是臉頰，還有眼角，鼻頭，心尖……

「我覺得接吻是……必須要和最重要的人做的事情。」

「不是……怎麼說呢，說討厭肯定是過分了的吧，但要說喜歡……」一邊說着，我一邊坐了起來，雖然還是感覺會有些難爲情，但我同時也覺得這種時候無論如何都必須認真面對纔行……就當把握住這次機會也好……

我輕輕託着她的臉頰，慢慢抬起少女低下的頭。

眼前的少女略帶嬌羞地瞄了我一眼，我則是靜靜地等候着她的答覆。不一會兒，她緩緩張口說。

「啊，那個……不、不是必須要做的！是必須要和最重要的人做！就是……重點是對象的問題，不是要不要做的問題！」

「姐姐是不喜歡我親你嗎？」妹妹不知何時坐起了身子，她低着頭看着我說，水靈的眼神有些黯然失色，微皺的眉頭讓我很不自在。

「那個……大概……就是這樣。」

「我當然是想問這個了！畢竟當時可是嚇了我一跳……」

「嗯嗯。」我輕點着頭回應。

「……我當然知道不一樣了！可是……所以姐姐你到底是討厭……我親你嗎？」

「賀宇你是怎麼看待接吻這種事情的呢？」合上了漫畫書，我回頭看向一旁的妹妹，對方則是反射性地後退了一下。

「……然後呢？」大概是見我遲遲不說話，妹妹輕聲詢問。

「畢竟你都已經十四歲了不是嗎？十四歲啊，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呢，機緣巧合下有那樣的想法也再正常不過了，硬要說錯的話，那也是姐姐的錯纔對的吧？錯在姐姐還在像小時候那樣對待賀宇對不對？」

輕微地抽泣着。我撫摸着妹妹柔弱的背，好在現在我的手心是溫暖的。

妹妹又害羞了起來，我覺得這也在情理之中，或者是，這纔是我認識的正常的妹妹。

「嗯……」

「……這種事情我當然也知道啊。」妹妹低着頭，小聲嘀咕着。

我還是向她伸出了手。

「嗯？」

「這樣。」

少女把頭埋得低得不能再低，黑色的髮絲從白淨的頸邊滑落，懸掛在空中。

「誒？接、接吻？這個嘛……」

我又將被我丟在一旁的漫畫書翻開，漫不經心地看了起來。或許是爲了轉移一下注意力，又或許是爲了不讓妹妹太過於緊張……其實兩者都有。

「……就知道姐姐是想問這個……」妹妹小聲在後面嘀咕着，我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吧？要是親親臉頰什麼的也就算了，可嘴對嘴的話……那樣的吻的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啊。」

「那，賀宇，你當時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吻我的呢？」

我和妹妹面對面坐着，這種氣氛簡直是和下一秒馬上就要吵起來的感覺一樣。

「我只是想和姐姐……我只是想……親一下姐姐而已……」

思索片刻後，我終於開口。

「不不，果然還是算了！你是我的妹妹啊！」

「好啦，就算真的是賀宇自己犯了錯，那也是不小心的嘛，對不對？犯錯是很正常的嘛，而且有時候犯錯也是好事哦，不論如何，這都是你珍貴的人生體驗不是嗎？再說了，姐姐也根本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哦？」

羞澀，緊張，尷尬，彆扭的感覺交織在一起，想要逃避的心情又蠢蠢欲動……我別過頭去，稍微安撫着有些躁動的心。

「誒？額……現在還沒有看到，不過據說後面好像會有……」

不過也是，畢竟她才十四歲啊，這種問題未免有些難爲她了吧？

「……真的嗎？」

「真的。」

妹妹終於肯抬起一直低垂着的眼眸……還是那樣熟悉的藍色，只是此時更爲靈動。

對方沒有說話，就這樣一下子鑽進了我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我。

「嗯……好啦，賀宇也長大了不是嗎？你看，明明以前只能夠到我胸口的，現在個頭都快跟上我了，是個大姑娘了哦。」

我摸着她的頭，稍微鬆了口氣。

「討厭姐姐……姐姐總是用這種長輩一樣的語氣說我……明明也就比我大了三歲而已。」

「那我也是你的姐姐嘛，好歹也比你要多三年的人生經驗哦。」

「姐姐這個自大的笨蛋。」

「是是。」

不論是我穿的T恤還是妹妹穿的睡衣都十分的單薄，不論是我的體溫還是妹妹的體溫都十分的溫暖……在這樣平淡的夜晚，我的心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深呼吸……慢慢地呼吸……不知道我們相擁了多久，我只知道妹妹的身子不再顫抖。我們在相同的頻率呼吸，這平穩而又舒緩的節奏便是我們特殊的交流方式，似乎是隻存在於血脈相連之人之間的，獨特的，複雜而又單純的聯繫……

「好些了嗎？」我輕聲詢問。

「嗯……」

「要不我們先起來一下？姐姐的腿好像被壓得沒有知覺了。」

「啊……抱歉！」

妹妹一下子便鬆開了手，我那強撐了半天的腿終於得以解放……啊啊，麻麻的感覺湧了上來……

「抱歉！姐姐……要不我幫你按摩一下？」

「算了……不用了，」我默默換了個姿勢躺下，「就這樣過一會它自己就好了。」

呼……終於可以放鬆了。

不過……

「不行！這個不行！絕對不行！」

「不是說臉頰是沒有問題的嗎？」

「等……怎麼了嘛，這也是爲了你的身心健康着想的嘛。」

「誒……誒！？不……我纔不要那樣呢！」

『啾~』

「不是疏遠你啦，瞧你說的，哪有那麼嚴重，只是說以後就不要隨隨便便地就做那些太過於親密的舉動就好了。」

「嘿咻~」

「誒……那…擁抱就不算了吧，親吻什麼的就真的是不可以再做的了。」

「……真的嗎？」

妹妹也躺在了我的身邊，順便還抱住了我的手臂。

妹妹突然冷不丁地撲了上來，眼前突然出現的身影嚇了我一跳。

啊，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一言爲定！」

「比如呢？」

我慢慢抬起左手，小拇指剛伸出去沒多少就被妹妹一下子勾了過去。

「纔不是那樣！要是姐姐疏遠我了，那樣纔是最糟糕的吧！」

啊……

「誒？爲什麼？」

「哼……親親臉頰什麼的也是沒有問題的吧？」妹妹的臉有些漲紅。

「姐姐喜歡。」

「那會是……！別的地方的問題啦！總之臉頰之類的是沒有問題的！」

我看着妹妹，妹妹也看着我，然而我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個不太一樣啦，你看，我們是親人對吧？親人之間的吻和別的吻是不一樣的吧？你想想，小時候媽媽不也經常親我們嘛，那樣的吻不能叫做初吻吧？」

「……好吧。」

「誒？」

妹妹居高臨下地瞪着我，眼神十分的認真。

「比如……親親抱抱之類的？」

怎麼說呢，感覺妹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很孩子氣啊……哈哈。

「畢竟你現在也到了那個年紀了啊，身體也慢慢開始發育起來了嘛，那方面的意識也會逐漸萌生的，所以說還是不要像小時候那樣動不動就親親抱抱的比較好。」

別的方面……是指脖子嗎？真的有那麼敏感嗎……話說回來，難道臉頰就很安全了？雖然總覺得有什麼問題，但看着妹妹較真的眼神……又實在沒辦法狠下心來。

「真的哦……那就拉鉤好了。」

「哦對了，賀宇以後可不要隨隨便便就和別人親親哦，初吻是很重要的東西，要好好保留給重要的人才對。」

臉上傳來柔軟的觸感，一切發生得都有點太過突然。

「所以你要記住，那天的吻也不算是初吻好嗎？就當是我們兩個人的小祕密好了。」

「什麼嘛，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絕對沒問題的！要是我再鬼迷心竅的話……姐姐就再也不理我好了！！」

「確實……」

「我說，賀宇，姐姐的確是不能隨便親你，但是你也不可以隨便就親姐姐的哦？」

「姐姐就很重要啊。」妹妹單純地說。

「……果然以後還是適當保持一點距離好了。」我若有所思地說。

「誒，可那時你都差點失控了誒……」

「說是這麼說，但也不可以這麼突然就親上來啊。」我用另一隻手扶着額頭，突然又頭疼了起來……果然我好像漏掉了什麼。

「爲什麼？難不成姐姐也會控制不住獸性大發嗎？」

「什麼獸性大發啊……你在想什麼呢？」

我轉過頭，用手捏住妹妹軟乎乎的臉蛋揪了起來。不要真以爲姐姐會一直慣着你哦？

「嗚嗚……姐姐又欺負我……」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學呢，再不走一會媽媽就要來催你去睡覺了哦。」

「不要，今晚我要和姐姐一起睡。」

「那你也得去和媽媽說一聲吧？還有去把你的被子也拿過來。」

「不要！我要和姐姐蓋一牀被子！」

「那你去和媽媽說一聲，快點去。」

「好嘛。」說着，妹妹『咻~』地一下就跑出了房間。

……呼……終於可以清靜一下子了……望着灰白色的天花板，我長舒了一口氣。

可我總覺得我好像還是漏掉了點什麼……

嗯……

房間裏霎時寂靜無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想我的這種感覺應該是不會錯的……

所以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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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此時的某人因爲遲遲等不到另一個健忘的傢伙的回信而着急地糾結了將近二十分鐘，在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過後，最終還是放棄了給那個傢伙打電話的想法。

『乾脆明天直接去她們班門口堵她好了......』

然而這份深深的怨念對方並沒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