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生一篇 好友的祕密

「誒？沒有嗎？」

面前身着白色大褂，面容慈善的中年女人緩緩搖頭，口中所說的也並不是我想聽到的回答。

「啊……這樣啊，打擾了。」

沒有辦法，我和泉只能默默退到保健室門外。

耳邊傳來遠處喧鬧的聲音。望着保健室外空蕩的走廊，感覺先前還不錯的心情又變得和眼前的景象一樣。倒也不至於這麼淒涼吧。

只不過肯定沒有這麼明媚的陽光就是了。

「奇怪……小楓不是說要在這裏睡覺嗎？難道是我記錯了？」其實我並不是在向任何人發問，我也不覺得是自己記錯了，我只是在回想當時的情形而已，順帶不讓現在的氣氛過於沉悶。

「嗯，我也記得她是這麼說的。」不知道現在泉是什麼表情，這也不重要。爲了爭取更多思考的時間，再隨口發兩句無聊的牢騷吧。

「真是奇怪呢~」

「真是奇怪呢。」

「話說，我們是不是被小楓騙了？」

「好像是喔。」

當時小楓是怎麼說來着？好像是說她很困，想去保健室睡覺，然後讓我們自己去逛……雖然一整個上午還有中午下來我也並沒有感覺到小楓有多麼疲憊的樣子，但當時我也沒有想太多。這麼回想起來，那會兒小楓低頭的樣子確實很可疑啊？雖然表面上的確是一副很困的樣子，正好也能迴避我的視線，我也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就是這點反而顯得她更不對勁了。

好像小楓每次撒謊或者有所隱瞞的時候，都會想方設法地不讓我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之前『教案』那回也是。

我不敢肯定小楓是在撒謊，但我總覺得她向我隱瞞了什麼事情，而且……很有可能與這次的『失蹤』有關。是嗎？是這樣嗎？

心裏有一股強烈的感覺指引着我將這兩件看似毫不相關且時間跨度又大的事情聯繫起來，儘管我給不出任何支撐這一想法的理由，但同樣的是，我也沒有推翻它的必要。

更何況我的直覺向來就準。

「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泉的話將我拉回到現實。這樣想也想不出什麼名堂，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人找到吧？

要發信息問問小楓嗎？還是說乾脆直接打個電話？

「誒——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比如去探索小楓有什麼瞞着我們的祕密之類的？真的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無趣啊~該怎麼樣纔算有趣呢？

「話是這麼說，但是……哈啊……現在外面好曬啊……」

原諒我吧，小楓。我只是想知道的更多一些有關於你的事情，哪怕是見不得光的一面也好。包括我現在說的這句也是，我並沒有說你有什麼陰暗的一面的意思，還請你一定要諒解。

嗯……好像是在舉行什麼比賽吧？我記得這裏是網球場吧？現在好像是決賽哦，網球比賽…我記得是……千阪月葉和誰來着？

不愧是校花排名裏位列第一的美人啊……話說我好像是排在第七還是第八來着？這種排名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啊……

這樣不管怎麼做都會讓小楓提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她已經露餡了的事實，而在收到信息後她也一定有足夠的時間來做出相對應的行動，這樣到最後來我們也還是隻能被小楓矇在鼓裏吧？怎麼說也太被動了點。不過話說回來，我絕對是願意相信小楓一定是有她這麼做的理由的，但要是我真的乖乖地按照她的意願這麼一直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話，那也實在是有些無趣了點，我也不是那種樂意坐以待斃的人。

我看向身旁的泉，她也只是呆呆地望着走廊外刺眼的陽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的確有些控制不住我去做這樣的事情，儘管這可能會讓你感到很不開心。

不對，都不對。

看着泉毫無鬥志的模樣，我卻並不感到失望。雖然這麼說不太好吧，但至少我不用擔心泉在我之前找到小楓了。

小楓真的有什麼祕密嗎？答案是肯定的，而且有很多。不過當然，這裏我指的是這一次的事情。

比如被別人發現了什麼不可以外傳的祕密，然後又被以此作爲籌碼要挾着做對方的奴隸之類的？不不，應該不會有這麼魔幻的展開的吧？但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啊，如果真的如此那又有什麼遮遮掩掩的必要呢？那如果是戀人的話……啊，小楓她看着也不像是戀愛了的樣子啊……

關於另一個誰我並沒有什麼印象。至於千阪月葉，那也不是我刻意去記住的，要怪就怪她在某些方面太出名了點吧。

總覺得有些難爲情，對自己的好朋友耍這種小心思。不過我也是爲了你好的哦！

「那沒辦法了，泉你先歇着吧，我去找找小楓，到時候再回來找你。」

「好，辛苦你了~」

真可惡呢，我這麼做一定是會下地獄的吧？

這麼想着，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交到新朋友了嗎？或者感覺更像是更特別一點的關係的那種？

泉轉身回到了保健室。接下來就是我和小楓的遊戲時間了~

心中暗自竊喜，雖然覺得有些對不住泉，但果然還是前者帶來的刺激感會更強烈一些。

不過就算我知道了又如何？如果小楓真的有不能讓我知道的祕密的話那也無妨，雖然作爲偷窺者的我在心裏會有些過意不去，但那說到底也只是我需要承擔的事情，就算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心裏產生了怎樣的負罪感都好，我只要像往常一樣，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便是，只要不讓小楓發現我發現了她的祕密就好。

望着場上閃閃發光的那位，我也不由得感嘆了起來。

感覺就像電視臺的整蠱節目一樣莫名其妙。這種東西還是不要有存在的必要比較好吧？從各種方面上來講都是。

我繞着外圍的鐵網轉着，一邊觀察着有沒有小楓的身影，一邊尋找着能夠看到場內情況的縫隙，一直到我終於停下了腳步。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這也沒有什麼問題，畢竟我發現小楓不在保健室然後去找她，這對於身爲小楓的好友的我來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要是順便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那也不會是我的錯吧？是吧？哼哼，這可就不能怪我了哦~至於爲什麼不直接打電話而是選擇費勁地去找的話……我想就算小楓發覺了這個問題她也不敢問我的吧？

不……很明顯的吧，小楓在這裏還能做什麼呢？

所以到底是什麼呢？還能是什麼呢？

內心有種來源不明的狡猾的笑聲響起。那一定不是我的笑聲。

不過很快，內心的驚訝便又馬上轉換爲強烈的好奇的感覺。

小楓正在鐵網邊上，專心地看着比賽——大概吧，畢竟她背對着我，我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不過也沒有什麼別的可能就是了。

小楓……？

「我突然覺得有些困了……」

「這樣吧，我們現在分頭行動，看看誰先找到小楓！如何？」

誒——她在這裏做什麼？

要說爲什麼要用『刻意』這兩個字，大概是因爲她看了我們這裏兩次吧。一次倒可以說是無心之舉，兩次那就顯得有些可疑了。我並不覺得她是在看我，應該是在看泉或者小楓吧，但是她們之間又並不互相認識……當時小楓和泉的表情也是，泉還是一如既往，小楓的話……我記得她當時甚至還眯起眼睛來了？完全就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嘛，看着也不像……有什麼貓膩的感覺。或許真的是我多慮了？

我把雙手背在背後，輕輕地踩着腳步向她靠近。

似乎真的是這樣。千阪月葉那樣的人，怎麼說也不會和我們玩到一塊吧，感覺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要說爲什麼，那也只是感覺而已。我喜歡這樣潦草地憑感覺亂下定論，當然只是在我心裏而已。

……誒？

不過呢……運動好，成績也好，性格也不錯，身材和長相又是無可挑剔的……老天還真是有意思，爲什麼要創造這樣完美的人呢？我沒有羨慕她的意思啦，雖然要說完美好像也有些過了。我記得她好像也出過什麼糗的吧？比如上次被排球砸出鼻血來着？我並不是想嘲笑她……啊，對哦，當時好像她還刻意望着我們這邊來着？

我當然是喜歡看到你開心的笑容的，我也希望我能看到更多這樣的表情一些。但最近你好像越來越『困』了，我希望這是我的錯覺，不過我能切實地感受到你愈發頻繁的『偶爾地心不在焉』，總覺得，你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一樣。

胡思亂想又漫無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覺就往某個人多的地方靠了過來。

沒過多久周圍就有人注意到了突然出現的我，露出一臉喫驚的表情說着「誒？這不是那個……」然後又連連後退……真是麻煩呢。我只好笑着比了個『噓』的手勢，希望他們能稍微配合一下我，至少不要讓小楓發覺周圍不太正常的變化就好。好在他們也識相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要是動作再小一點就好了。

謝謝你們哦~雖然不能說出口，但就我剛纔拋出的『wink』來說，他們好像也很好地收到了我的感謝了呢，呵呵。

好了，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處置這個小騙子呢？

可惜的是我看不到她的臉，要是直接走到側面去看的話那也太冒險了。這麼一想，好像也只能悄悄對着她的耳朵吹氣了吧？不過兩邊的耳朵好像都被頭髮擋住了啊……真可惜。

算了，姑且先放她一馬。

「千阪同學真漂亮呢，網球打的也這麼厲害，不愧是校花呢。」

「……」

誒？她好像壓根沒注意到我，是看得太專注了嗎？那樣的話就太過分了。

我皺了皺眉頭。

明明我也不差的說。

這股莫名的醋意是怎麼回事？對於這句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一句奇怪的話，我並不想深究其中的含義，只是感覺有些不爽。所以我乾脆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有這麼好看嗎？相、澤、同、學？」

「誒？」

我的雙手環抱在她的腰間，胸口抵着她的背部，半邊臉也貼着她的腦袋。

「誒！？誰、誰？」

她居然聽不出我的聲音嗎？啊啊，我要更生氣了！

「我，是我！」

「啊？舞、舞生？」

「沒錯！犯人相澤楓，在被逮捕歸案之前，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還是以一如既往的輕鬆語氣說着，儘管我的內心感覺十分的不舒服，而小楓也是表現出我預料之中的口吃，嘴裏發出着大概是「額……我……嗯……」之類的模糊的說辭，完全就是一副猝不及防的樣子。

或許我根本沒有生她的氣？

她的手心有些冒汗。罷了罷了，我的本意也並不是爲難她。

不過還是先換個地方吧？這裏人太多了總覺得很不舒服。於是我鬆開了懷抱，順勢拉起了她的手，說了聲「跟我走」便強硬地拉着她遠離了人羣。

我鬆開她的手，把眼鏡掛在她的領口上，雙手捏着她柔軟的臉蛋，同時也稍微眯着眼觀察着她的表情。

小楓似乎很想親眼見證比賽的結果，這很難不讓我起疑心。我回過頭，此時我們正好站在一顆粗壯的樹下，連灼熱的陽光也被隔絕了在外。乾脆就在這裏好了。

就這樣氣就消了一點。

「你跟着來就是了。」

我其實是知道小楓不會對網球本身感興趣的，想看比賽的原因一定是另有所圖吧。我大概能猜到是爲什麼，但我還是想聽聽她的說法。

真可愛。

「只是剛好路過，就想着順便看一看……」

「……好吧，我去就是了。」短暫的沉默過後，小楓如是說。

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會更大一點。

所以我把臉也湊了上去，這樣她就不得不看着我的眼睛了。

不過我也不是很想繼續裝糊塗下去了，乾脆直接試探一下她好了。

話說我剛剛都沒有注意到，她居然還少見地在除了課室以外的地方戴着眼鏡……明明在看我比賽的時候都沒說有這種待遇來着。更生氣了又。

千阪同學的確很好看，但也不應該受到如此待遇吧？

「偶爾還是會帶的……比如…比如要外出看電影的時候就會帶……！」

算啦算啦，大體是什麼情況我也知道了，比如小楓其實已經和千阪同學認識而且還有一些來往之類的？我猜就是這樣，多的也不想再問，不如趁此機會預約一下小楓放學後的時間好了。

我鬆開了她的臉，轉而雙手扶着她的肩膀。

「是—嗎——？」我故意拖長着尾音，一手依舊攥着她的手心，一手伸向她的面前，抓住一邊的鏡腿，將她的眼鏡摘了下來。

「你好像很在意這場比賽，但我可從沒聽說過你對網球這種運動感興趣呢。」我轉過身，面帶微笑地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手也依舊還是沒有放開，反而還緊緊抓住了她的手掌。

「剛好還戴着眼鏡？明明平時根本不會戴眼鏡出來的。」我晃了晃手中的黑色粗框眼鏡，在順便把鏡腿收起來的同時也略顯刻意地強調了一下剛剛我們都忽略了的這一重要的事實。

「哎呀……說不上認識吧，只是碰巧見過幾次面而已。」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中枝葉的倒影，似乎望着我的不是她，而是一面清澈的湖水……只是這湖水並不平靜，偶爾有涼風拂過，在我心裏也泛起了一圈圈漣漪，蕩得這夏日裏的燥熱都煙消雲散。

「只是見了幾次面？」

不管怎麼看都是，毫無疑問的是在撒謊呢，這可不是一個好孩子該做的事情哦。

「嘛，算了，要是你放學後能陪我一起去萬樂城附近的一家咖啡廳的話我就姑且先原諒你，如何？」

「嗯……就是這樣……」

以後找個機會讓小楓把千阪同學也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吧？

不過小楓到底是爲什麼要支開我和泉一個人來看比賽呢？感覺這種問題問出來了也只是會讓外面的陽光看起來更加的刺眼煩人吧，還是算了，畢竟她也有保存祕密的權利，儘管我會更希望小楓能如實地告訴我就是了。

「你跟千阪同學認識嗎？」我可能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爲了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小小的表情變化。

我決定暫時先放過她。

「誒，至少也等我把比賽看完呀，明明都快要結束了已經。」

「等等，你要去哪？」

按照以往的情況來說，小楓多半會不耐煩地讓我不要捏她的臉，又或者是直接挪開我的手，然而她這次卻只是乖乖地站着不動，任由我怎麼揉捏她也不反抗。

「真的真的。」

此時她的眼神又望向別處，或許是我身後的樹幹又或者是別的什麼。這大概就是心虛的表現。

這算是她意識到是自己的不對後轉而對我的補償嗎？不論如何我都要笑納先。

捏啊捏啊，揉了又揉。小楓皺着眉頭，一邊的眼皮也有些顫抖。可愛呢。

「真的只是這樣？」

不過小楓的表情跟剛纔沒有太大的差別，不知道是還沒有緩過來還是說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問題早有防備。

嗯……也不能完全這麼說，畢竟小楓她似乎本來就不太習慣與他人對視，這點我也早就清楚了。但是她和千阪同學似乎認識的事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我擅自這麼敲定下結論。

看得出來，小楓的表情裏有些不太樂意，但她依舊沒有拒絕我的邀請。就當她是在寵我好了，嘿嘿。

至於爲什麼是咖啡廳，其實是我在正好在那裏找了份兼職啦，而且還是女僕咖啡廳哦！說得再明白一點就是我想讓小楓看一看我穿女僕裝的樣子吧，總覺得會很開心，怎麼想都會很開心的吧？

「好耶~」我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只需要稍微左右地搖晃，一股甜蜜的味道便在我心中融化開來。

……

圍裙OK，袖口OK，頭飾也OK……我在鏡子前擺弄着身姿，在最後一次理了理自己的裙襬後，我終於決定要推開更衣室的門。

墨綠色的地磚，紅棕色的木板牆壁和奶白色的天花板。穿過一側擺着排排座椅，一側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歐式的復古照片或者畫的空間後，我來到大廳處，跟正在吧檯後做着咖啡的老闆打了聲招呼後，隨即拿起臺上的一本菜單，快步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我大步向前邁着，感覺身體像是裙襬一樣輕盈，彷彿隨時就要隨着迎面而來的風飄起了一樣；耳邊迴盪的盡是鞋跟與地板碰撞出的叮咚樂曲，好像整個世界都成了陪襯，周遭向我投來的目光也好似聚光燈一般照在我的身上。

不過，我並不高傲到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相反的是，我一點也不在乎這個。

我只是在期待着，期待着她的回應而已。

期待的力量還真是強大。

腳步輕盈地點過層層木質樓梯，我來到二樓，一眼就望到了坐在不遠處的小楓。當然她也一眼就看到了我。

『喔喔~』感覺她的眼神像是在說這樣的話一樣，不過正好背對着這邊的泉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不過沒關係。我走到她們身邊，先是輕輕鞠了一躬，然後說：

「歡迎光臨，有什麼可以幫到二位的嗎？」

保持微笑，然後……

「嚯，還蠻像那麼回事的嘛。」

小楓的身體略微後仰，背倚靠在了木椅上，然後略微皺眉——好像是在認真觀察我這一身新奇的打扮吧。

哼哼，盡情地看吧，可以讓你看個夠哦？

「怎麼樣？」

「哦哦，真不錯呢！」一旁的泉突然發話，我則是笑着說了聲「謝謝~」。

我一把搶過小楓手中的手機，半蹲下身子貼在她的身邊，將鏡頭反轉後，一邊說着「cheese~」，一邊連續按了好幾下拍攝鍵。

「不喜歡嗎？」

「要聽話哦小楓？」

「誒，等等……不要搶我手機呀。」

「嘛，居然是少見的長裙女僕，有種英式的感覺呢……不過也是，畢竟這個咖啡廳本身就很有這樣的感覺。」小楓一本正經地說着，這倒也在我的意料之內。

正當我和小楓閒聊着的時候，一聲「咕~」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好，看鏡頭——」不知何時小楓已經拿出手機對着我，『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我倒是不討厭面對着鏡頭，只是這種難得的時候總是得做點什麼更有意思的事纔對。

「真的靠譜的嗎？舞生你不要被騙了啊。」

「真是的，要拍也要一起拍啊。」

「想賺點暑假用的零花錢嘛，到時候看看可以去哪裏旅遊還是怎麼樣。至於這份工作的話，單純就是運氣好吧，當時連面試都沒有做，直接就讓我過了呢。」

爲了能在暑假的時候不留遺憾地痛快地玩一場吧。

不過也不能忘了泉，所以我又轉過身，和泉也來了幾張合影。

這個慌張的表情也很棒呢。

泉小小的剪刀手也很可愛！

我將手機遞迴給小楓，她則是有些不高興地看着我，然後又低頭看向別處，嘴裏小聲嘀咕着什麼。

「肚子，空了。」泉冷不丁地說。

好了，該好好工作了。工作。

「剛纔拍的照片記得全部都要發給我哦，一張也不許刪！」

暑假，暑假啊……要是和小楓一起的話，去哪裏玩會比較合適呢？

哇啊，鬆了口氣。原來小楓會更喜歡長裙女僕嗎？看來是個保守派呢。

「不，怎麼說呢……正好很合我的口味。」

「啊，抱歉……請問要點什麼嗎？我們這裏也提供一些甜點小喫的哦。」

真是聊過頭了，差點忘了自己現在還是在工作中了……我將菜單遞至她們面前，一邊還大致介紹着連自己也不是很熟悉的菜品。

「是是……話說你怎麼突然想起要兼職了？而且居然還找到這種奇妙的店……」

「纔不要，祝你好運啦。」

「誒，真是過分的發言呢。」

「不會吧？大概……要不小楓你也一起來？這樣我會更有安全感一點。」

「切，就算我刪掉幾張你也不知道……」

關於這樣的問題，我決定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