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相澤同學也很可愛
《假扮戀人》 · ausoz · 2305 字
四月的陽光總是暖洋洋的,即便是正午也不會讓人覺得燥熱。
走在前往車站的路上,我下意識地尋找她的身影,畢竟我們住得這麼近,去車站也應該同路的纔對。但是一直到進了車站,等到電車來了也沒看見她。總覺得她是預判了我大概會出發的時間,然後故意避開了我。
其實我也能理解她要求在酒吧見面的理由,估計也是怕提前碰面的話,被熟人撞見說閒話吧。但我還是覺得,既然要裝作百合,再怎麼說也得熟絡一下先的,明明我們都還不瞭解對方,就這麼毫無準備地行動,也太操之過急了。或許她有十足的把握應對各種突發情況?又或者說,她根本沒有考慮那麼多……
電車搖搖晃晃,我的心情也隨之搖擺不定。
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
剛走出車站,就有人從我身後拍了下我的肩膀。
「千阪同學,這都沒有看見我,反應還真是遲鈍呢。」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回頭一看,相澤同學正用一個略帶嘲弄的眼神盯着我。
我並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白色襯衫搭配黑色半袖外套,領口處還有個金色別針;下半身是卡其色的半裙,鞋子也是黑白撞色的帆布鞋。
衣品還不錯。
「……怎麼,我穿的很奇怪嗎?」
她用食指輕輕戳了一下我的小腹以示不滿,我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
「沒有,怎麼說呢…還蠻可愛的。」
我笑盈盈地說到。
「可愛…真虧你能說得出口,這怎麼看也稱不上是可愛吧?」
她想趁我不注意把手抽回去。
「我覺得還蠻可愛的。」
我握的更加用力,用力到會按出印子的程度。
她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顯然是被冒犯到了,但我反倒覺得心情愉悅了不少。
「爲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很有你的風格。」
片刻猶豫後,我回應道:
「相澤同學,覺得我這一身怎麼樣呢?」
「嘿嘿。」
「因爲昨天的月葉就很羞澀啊,而且名字是很重要的東西吧?直接稱呼名字的話,一般也要到比較好的關係纔會那樣的吧?」
我輕輕嘆了口氣。
「誒,難道說,相澤同學是在緊張嗎?」
遭了,想着剛纔的相澤同學不小心笑出了聲。
「不要帶上奇怪的語氣,月葉。」
「誒,有什麼奇怪的,楓?」
「月葉。」
我爲什麼會覺得相澤可愛呢……身高肯定佔一點吧,感覺她比我矮了差不多十釐米,看起來小小隻的;而且她雖然看上去比較冷淡,但就剛剛的反應來說還蠻可愛的。
我故作驚訝地說,微微俯下身子看着她。她並沒有迴避我,只是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這麼沉默地走着。
「楓,總是隨意就下定論。」
我儘量輕描淡寫地說,想忘掉昨天的失態。
「……算了,既然你已經到了,那就出發吧。」
「嗯?」
「好吧。」
「……我還以爲你會更羞澀一點的呢。」
「哼……彼此彼此吧。」
「反正只是叫一叫的話,倒也無所謂啦。」
「千阪同學纔是,怎麼會覺得我這種人很可愛。」
她看向了別處,不再理會我。
我沒有反應過來。
「原來我給人的是這種感覺嗎。」
「意外的還很輕浮呢。」
「……沒有。倒是你,先是強行牽住一個女孩的手,然後又笑的跟個癡漢一樣。我現在都開始懷疑千阪同學會不會表面是個清純女孩,實際上是個變態呢。」
「我的風格…具體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按照她的要求,我穿了一件純黑色的長袖襯衫和酒紅色的花格吊帶裙,背了一個淺粉色的小挎包,鞋子也只是普通的白色皮靴。
「怎麼你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偷瞄着相澤同學,看不出來她有什麼表情。
「楓……」
「誒?」
「就是那種成熟時尚的感覺吧。」
「那也比某個剛見面就要把女孩子騙回家的人要好吧。」
她瞥了我一眼說到。
一個小小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昨天…是情況比較特殊嘛。至於名字的話,我倒是沒問題哦。」
「嗯……總覺得有些奇怪。」
她沒再跟我較勁,起步向前,我也趕緊跟上,順便把剛剛還緊握的手牽了起來。我們並排走着,就像真正的情侶一樣。
「不是說好了我們要互相稱呼對方的名字嗎?先叫幾聲熟悉一下吧,你也叫叫我的名字,月葉。」
「因爲月葉本來就是那樣的吧?」
「是、是。」
奇怪,平時和美穗她們在一起時,我都不會說這麼多話的,就算要說,我也不會這麼主動。可現在和相澤同學一起走着,卻一直說個不停,而且我的心情還不錯。我不太明白,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區別,是因爲我們是同好嗎?可我和相澤同學聊的話題跟和美穗她們聊的也並沒有什麼不同……
在我想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之前,我們到達了目的地。
在一個不怎麼起眼的拐角裏,『藍菸酒吧』四個字的招牌出現在我們的視野。
「差不多該鬆手了吧?都牽了這麼久了。」
相澤同學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對我說到。
「爲什麼?就這樣進去不好嗎?」
「不好,平常一點的就行。」
「平常一點是指?」
「就像普通情侶一樣就好。」
「不應該更親密一點嗎?」
「你把百合想成什麼了啊?」
「好吧。」我悻悻地鬆開了手。
她握住了剛剛還被我牽着的手的手腕,活動着手指。
雖說現在的天氣比較涼爽,但手心貼手心,還貼了這麼久,難免生了不少汗。現在,她的手上,粘着我的汗。
我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想法是怎麼冒出來的。
「給。」
我從包裏取出手帕,遞給了她。
「月葉不擦嗎,你流了很多汗吧?還弄得我滿手都是。」
「……算了,不擦了,都已經幹了。」
她甩了甩手。我也不能強求,隨便擦了擦手上未乾的汗,又將手帕放回了包裏。
「你是說,我擦完了你還要接着用嗎?月葉你真的不是變態嗎?」
「如果我先擦了,楓就不會用我的手帕了。」
「如果我先用手帕擦了汗的話,楓肯定就不會再用我的手帕了吧?」
「我不是那種愛出汗的類型。」
……
……沒法反駁的回答。
「什麼?」
「這有什麼關係,反正都是我的。」我脫口而出。
接着,我們推開了酒吧的大門。
「爲什麼會覺得都是我的汗?楓沒有流汗嗎?」我不太想承認我是易出汗的體質。
她明顯頓了一下,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