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科瓦侯爵夫人

队伍「乱射乱击」与奥斯卡讨伐帝虎后过了一年。

「大战」虽然以王国的胜利终结，但是联盟与王国都留下深深的伤口。另一方面，供应两国物资的帝国反而景气蒸腾。

在此同时，十五岁的奥斯卡将行动据点从帝国东南部的摩葛伦特公爵领地，转移到帝都马克多夫。

「侯爵夫人的护卫任务……」

帝都马克多夫的冒险者公会，公会长办公室。

奥斯卡眼前坐着帝都的公会长，莫里兹•巴赫曼。他是名年过七十岁的前治愈师。

在中央诸国，祭祀光之女神的神殿几乎是唯一的宗教，在帝国却是唯一的例外，几乎没有什么势力。

原因是「治愈师」这个职业。

在帝国之外，不论是冒险者还是市井小民，都会由神殿培养的神官负责治疗伤势与疾病。为此，神殿必然会备受尊敬，具备隐形的实力。

可是在帝国，国家自行培养了名为治愈师，治疗伤病的人才。

结果就是神殿势力减弱。

当然，帝国并不是没有神官，冒险者中也找得到他们的身影……不过终究难以成为主流，最后以莫里兹这样的治愈师，负责冒险活动中的治愈形成惯例。

「你看，之前你不是在库科瓦侯爵领地讨伐了高等魔猪群吗？她好像是那时看上了你。」

「啊啊……」

侯爵夫人自己也骑马射箭，是名非常活跃的女性。她称赞奥斯卡讨伐高等魔猪群的身手及魔法，的确相当中意他。

侯爵夫人的领地，库科瓦侯爵领地整体而言各方面都十分发达，在帝国内被誉为最富裕的领地之一。此外，领地内还有帝国唯一堪称学术都市规模的城市，据说进行许多帝室公认的高机密研究。

库科瓦侯爵夫人高尚又美丽，和丈夫死别后膝下无子，就各种意义上来说在帝国的上流阶级颇具盛名。

「这当然是指名委托，又来自侯爵家，酬劳和评价点数都是最顶级的。最重要的是，在那里也比较容易收集你想要的情报。」

「是沙龙吧。」

沙龙一般由女主人主宰，招待有修养的客人来宅邸讨论各种话题……就是这种活动。

「就算与帝国皇帝一起用餐，也不能有失礼仪。」

奥斯卡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被护卫对象，又具有侯爵夫人地位的人这么说，就没办法拒绝了。

「嗯。前年为止还有长年来侍奉侯爵家的铁匠，不过他寿终正寝……在那之后，工坊就无人使用。」

话虽如此，奥斯卡来帝都时表情已经改变不少。喜怒哀乐，他的表情回来了……起码比以前明显。

但是，骑士中的领袖，骑士团长竟然推荐奥斯卡……

反过来说，最重视权势的一部分大贵族并不喜欢，实际上库科瓦侯爵夫人的沙龙也从未邀请过大贵族参加。

满十五岁的奥斯卡身高即将满一百七十公分，就他的年龄来说很高。

奥斯卡无可奈何，享用了蛋糕与咖啡。

奥斯卡轻轻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替骑士团示范礼仪……

奥斯卡十分意外。

「诺伯特乃是代代侍奉我侯爵家的骑士家族，也因为这样对仪态格外严格……不过诺伯特对奥斯卡的举止赞不绝口。」

用餐时也总是跟侯爵夫人一起。

这时，莫里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即使年龄即将届满三十，但是紧实的腰线与堪称暴力的其他部位……又或者该说是对比，不禁吸引男人的目光。

侯爵夫人在宅邸时可以自由行动……只不过不知道何时会紧急外出，因此必须待在宅邸内。

那种话无法解放被复仇囚禁的心。

一抵达餐厅，奥斯卡就被安排入座。

「啊啊，奥斯卡，你来了。」

「若是有女骑士就好……只可惜没有那种人才。」

当然，侯爵夫人自己也吃了。同时，她注视着奥斯卡的举止，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

奥斯卡虽然发育得不差，不过侯爵夫人比他还高。

「教会奥斯卡这些的隐士大人想必也很高兴吧。」

当然，这来自于他六岁到十岁之间，隐士大人完美教导他的教养。

「于是我想，奥斯卡的话带去那种地方应该不会过于显眼。其实，这是骑士团诺伯特的主意。」

◆

尽管只差一点点，但是她很高……就女性来说她堪称身材高䠷。

侯爵夫人浅浅地微笑。

「侯爵夫人，这是……」

当然，包含用餐礼仪在内，有些事情长大了以后再学就好，可是耗费的劳力截然不同。

在莫里兹眼里看来，十五岁的奥斯卡年龄跟孙子一样。

那种人只存在于虚构故事中。

话虽如此，奥斯卡对那方面仍完全没有兴趣，因此没有受到诱惑。

问候被打断，奥斯卡立刻被邀请前往餐厅。

考虑了各方面的事情，奥斯卡决定接受侯爵夫人的护卫委托。

对侯爵夫人来说他也不是男性对象，在侯爵领地时的对待比较像是年龄差距较大的弟弟，偶尔还像是儿子。

「无妨，我准许。」

只是，在中央诸国的沙龙至今尚未普及。

尽管不知道隐士大人有没有想过奥斯卡会和侯爵夫人同桌共餐，最起码他曾经这么说过：

「我在领地看见时就想，奥斯卡的举止果然洗练。尤其是餐桌礼仪完美无缺。虽然流派比较古典，但那也不错。不跟随流行，扎实打好基础，完美做好每一个动作。」

「骑士团长的？」

外出时基本上都跟着侯爵夫人行动，当然替他准备了新的衣服。

他是追着波斯寇那，那个杀害他父母、又杀了将自己带大的隐士大人凶手而来到这里。当然，对于年纪轻轻就成为一名冒险者，且年仅十五岁就爬上C级的奥斯卡，莫里兹主动提问也是原因之一。他问：「你的原动力是什么？」

「严肃的问候就省了，又不是不认识。走，先去餐厅。」

侯爵夫人的沙龙只会邀请教养丰富的人参加。参加者都是侯爵夫人邀请的贵宾，因此没有敌人。

他的肌肉量也正常发展，虽给人一股苗条的印象，但是一摸就知道不是没有肌肉。

莫里兹深知这点。

「能获得夫人称赞是我的荣幸。」

侯爵夫人点了一下头，接着说：

「你不是想要那个刀疤男……波斯寇那的情报吗？」

当然，侯爵夫人自己也就座。

「侯爵夫人，感谢您这次指名……」

隐士大人知道从小教育的重要性。

他绝不讨厌那段时间。

（贵族一般都有自己的铁匠吗？）

小时候二十秒就能学会的事情，长大以后可能要花两年……有时候差异会大到这种程度。

沙龙在地球源自于十七世纪初的法国，甚至被称为「宫廷之外的社交圈」。谁获邀参加，谁又不被邀请……有力贵族主宰的沙龙，可说是某种身分地位的象征。

尽管抱着这种疑问，在汉勒本的时候也好，来到帝都之后也罢，奥斯卡都会偶尔去城里的铁匠铺帮忙，渐渐恢复从前打铁的感觉。

虽然必须强制过上各种不自由的生活，但侯爵夫人和他约好，会优先收集奥斯卡想要的、关于「刀疤男」的情报。

唯有让人忘却报仇的邂逅，或是复仇终于成功时……唯有如此，受到复仇囚禁的心才能重获自由。

原因并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奥斯卡认为说出来比较容易获得情报，但是莫里兹却浮现悲伤与同情的表情。

侯爵夫人赞不绝口，奥斯卡就畏缩地低头。

「他为了修正部下的仪态总是伤透脑筋，说若要在帝都雇用护卫一定要指名你。依我之见，他是想让部下们看看奥斯卡你的举止，好好锻炼他们。」

「侯爵夫人过着在帝都住半年、在侯爵领地住半年的生活。你协助讨伐高等魔猪是她在侯爵领地的时候。她前些日子回到帝都，并在停留帝都期间向你提出了护卫委托。换句话说，有可能会召开沙龙。如何？」

侯爵夫人轻声叹了口气，她想必有过不少经验。

他绝对没有严厉斥责，却也没有分毫妥协，让奥斯卡和他的同学科恩学会了即便面对贵族，又或者是自己成为贵族之后也不会丢脸的礼节。

「奥斯卡，这也是我指名你的原因之一。」

库科瓦侯爵夫人举办的沙龙除了贵族之外，不仅会邀请学者、艺术家，甚至还有富裕的商人，乃是各行各业、不同身分地位人士交流的知名场合。

奥斯卡跟帝都的公会长莫里兹说出了一切。

不过……

区区冒险者，而且还是接受护卫委托的冒险者，居然和委托人在同一张桌子吃点心……奥斯卡这么想，忍不住出声。

每次都有大约两名商人。

「我明白了。我接受那个委托。」

话虽如此，莫里兹也无可奈何。

的确，库科瓦侯爵家的骑士团不愧侯爵夫人之名，都是优秀的人才，但骑士果然就是骑士。他们将挺身保护主人视为至高无上的职责……正因如此绝不会把责任让给别人。奥斯卡擅自这么想。

毕竟是骑士团，这是当然的。全都是身材魁梧的男人。

「您说……打铁工坊吗？」

侯爵夫人的这句话，让奥斯卡由衷感到高兴。

虽不清楚是否和人类，尤其是大脑的柔软度有关……还是学会的知识使得思考僵化……又或者是累积了不好的经验……但是人人想必都能理解，年轻比较容易学会。

「我的骑士团都是智、勇、修养兼具的人。话虽如此，不论如何都是些……外表称不上亮丽的男人。」

随后不到片刻，两人份的蛋糕和咖啡端到他们面前。

奥斯卡获得了独自一人面对铁与槌子的时光。

「我记得，侯爵夫人远离中央的政治。她没有孩子，也曾经明言不打算领养养子，甚至说以后侯爵的家门将交给帝室。虽然她公开发表丝毫没有插手政治的意图……但就是因为这样，侯爵夫人才会收集到各种情报。」

当时，奥斯卡全盘托出。

「这……不敢当。」

和同年代的少年少女相比，表情变化还是比较贫乏，但是透过与「乱射乱击」等人的交流，他可能稍微恢复了身为人的心。

此外，他还获得了自由使用大宅内打铁工坊的权力。

这渐渐变成奥斯卡的生活。

当然，侯爵夫人会提起打铁工坊的事情，是因为知道奥斯卡的状况。

「是……？」

他也会参加沙龙。

这么年轻又大有可为的人才受到复仇禁锢，看在人生经历丰富的长辈眼中绝不好受。

莫里兹补充最后的资讯。

即使和受到复仇囚禁的人说「不要报仇」、「报仇不会有任何结果」、「报了仇，○○会高兴吗？」也毫无意义。

好像在哪里听过……没错，隐士大人那里好像也是……

当中，会有几名贵族……有男性，也有女性。

「别说无法出席沙龙，其他贵族造访宅邸时虽然能够担任马车护卫，但是想带进屋内就难免显得杀气腾腾。」

奥斯卡立刻住进库科瓦侯爵宅邸。

以及约三名艺术家与炼金术师。

不到二十个人聚集起来，通常不会讨论固定话题，而是跟茶会一样闲聊。

除此之外，也常常讨论偶尔轮流加入的艺术家与炼金术师等来宾的专业领域。反过来说，受邀参加沙龙的贵族和商人都能讨论那些专业领域，具有一定的修养。

奥斯卡关于艺术及炼金术的知识并不多。

虽说受过隐士大人的教育，他也只学过贵族眼中的常识。尽管在贵族间举止非常精炼，但并不具有贵族等级的教养。

于是他基本上都静静坐着，聆听他人的对话。

「真有意思。」「原来如此。」「那是不是代表○○的意思？」

有时候只有点头会让讲者不悦。

对方会怀疑他是否真的在听。

那种时候，就说出上述的回应声，让讲者安心，对方就会开心地继续说下去。在应声的同时不停点头是重点。

就这样，让对方保持愉快的心情，奥斯卡也接触到各个领域的情报。

侯爵夫人的沙龙毫无疑问是当时帝国顶尖教养的聚集地。而在那里的交谈大幅促进了奥斯卡的知识成长。

◆

帝国内也有厌恶库科瓦侯爵夫人的贵族。

本人的品格多么优异，跟受多少人喜欢没有关系。光是持有资产就会被羡慕忌妒……甚至会有人出手抢夺。

人性可畏。

「获得了新矿山的开采许可？此话当真？」

「是的，这是来自开发省官僚的确切情报，父亲大人。」

这里是帝都的拉铁摩尔伯爵宅邸。

「这下不妙了。为了让那座铁矿山属于我们的领地，不晓得花了多少钱……全都打水漂了嘛！」

「官僚们说，这样下去库科瓦侯爵夫人提出的所有权认证与开发许可手续，绝对会在一个月内通过。」

「就算是帝都，这个时间也人烟稀少吗？」

这么说，父子两人轻浮地笑了。

「遵命。」

侯爵夫人大喊。

「是的。当然，想必会成为另一方，我们拉铁摩尔伯爵家吧。」

铁矿石是制作钢铁不可或缺的原料，别说帝国全土，在中央诸国到处需求都不低。

激烈但短暂的战斗之后，袭击者中发出号令，疑似领袖的男子与另一人依照预定被骑士打昏，束手就擒。

听到这里，伯爵咧嘴冷笑。

「奥斯卡，准许你称呼我玛丽亚。」

侯爵夫人露出难以释怀的表情喃喃说道。

侯爵家骑士团长诺伯特亲自率领四名菁英。这个指示是看准他们不会输给五名盗贼。

原本听说她撑不过一个月，实际情况却没有那么严重。

「因此，从今以后……在正式场合虽有困难，但是在那之外，当然在沙龙也要称呼我玛丽亚。」

不论在哪一个时代、什么世界，都有无药可救的人存在。

「可是，子爵夫人和行前听见的状况相比，脸色似乎好了很多。」

「骑士团、宅邸的佣人以及我的领民都称呼我玛丽亚。玛丽亚是我的名。可是，奥斯卡却故意不说，一直称呼我『侯爵夫人』吧？」

而奥斯卡就是被波及的那方。

「可是侯爵夫人没有夫婿，也没有子嗣。」

而皇帝具有庞大的军事力，并以其为背景获得了莫大财富的经济实力，最后甚至握有称为影军的谋略组织……

侯爵夫人的话仿佛是某种预言……

「是，侯爵夫人。」

「喔喔～奥斯卡，恭喜你！」

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箭突然射中骑士的马。骑士们摔倒在地，就连马车里的侯爵夫人和奥斯卡也听得见声响。

奥斯卡这么说，库科瓦侯爵夫人玛丽亚便心满意足地点头。

「那当然，非常有可能。虽说是帝都，姑且不论白天，晚上不晓得会发生什么意外。」

侯爵夫人竖起右手食指，接着说：

在探望某个熟识的子爵夫人的回程路上，侯爵夫人和奥斯卡坐在马车中，四名侯爵领地的骑士骑马跟随，在帝都内移动。

和以前相比细上许多，白光闪耀的炎矢刺进男子的额头，毫无抵抗地从前额进入，并从后脑勺穿出。男子从屋顶上滑了下来，重摔在地。

「唔……又是陛下吗……」

否则，就不必在傍晚匆忙外出探视了。

「对了，奥斯卡。」

奥斯卡也已待命，集中意识留意别的弓箭或魔法攻击，保护马车中的侯爵夫人。

「……什么？」

本人咎由自取就算了，但是对遭到波及的人可难以承受。

「根据帝国法律，未指定后继人的状况下家主去世，会自动放弃发生争夺归属权的案件。」

儿子掌握的情报让拉铁摩尔公爵焦急。

「怎么回事！」

◆

咻！

「该怎么说……虽然不该这么讲……但是真轻松啊。」

奥斯卡摸不着头绪。

虽然大部分在库科瓦侯爵领地内，但就可能性来说……矿脉的确有可能扩张到拉铁摩尔伯爵的领地。

听见儿子开口说出的内容，伯爵不知为何摸不着头绪。没有丈夫也没有孩子是事实，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什么？」

「侯爵夫人的首饰一定也是一流的吧……也就是说，被盗贼盯上也不奇怪吧？」

名为军事力的实力。

弓箭手被轻而易举地击倒大概是意料之外，下达命令直接攻击马车的声音含着些许焦躁。

要说为什么，是因为皇帝的军事力量过于悬殊。

当然，金矿山与银矿山价值高昂，不过出产量本来就少，更别说在帝国境内发现基本上都会属于帝室……

「时间这么晚了。」

「嗯？」

「〈穿刺火焰〉。」

「对方轻而易举地招了……付钱的是拉铁摩尔伯爵。」

隔天早上。

「还有一个。〈穿刺火焰〉。」

「唔……」

「虽说不出所料……但这么轻松就知道委托人是谁好吗？」

又或者是名为谋略的实力更好。

最后，要求能否实现仍仰赖是否具有「实力」。

「这次的事件似乎是皇帝陛下的裁定。」

咻咻──！

「玛丽亚大人，关于昨晚袭击者的报告。」

「嗯，说。」

侯爵夫人恢复冷静的声音响起。

奥斯卡从马车窗户望向外头，看到在屋顶上拉弓的男子。

「可恶，冲上去！」

隔壁的库科瓦侯爵领地内发现了新的铁矿山……但是地下矿脉当然延伸到自己的领地内，所以他才是正当持有者……伯爵是这么想的。

和那相比，铁矿山数量很多，也几乎会属于领地贵族。更别说是侯爵与伯爵，若不是特殊状况，发现后都会归领地贵族所有……问题是像这次这样，位于领地边境的状况。

「嗯，想必会给侯爵家吧。」

「嗯，那样的话迟早会康复吧。」

攻击贵族的委托一般会透过仲介，别说第三者，就连承接委托的人都不晓得委托人是谁。

拉铁摩尔伯爵露出吃到黄连的表情承认。

过去也有不少皇帝跟贵族争执匪浅，但是和他们相比，鲁伯特六世的改革堪以残酷形容。

奥斯卡不发一语。尽管在情感面上同意，话虽如此对方完美袭击也令人头痛。

数量比骑士还多……但……

「那么诺伯特，把抓到的两名盗贼带回去讯问。」

骑士团长诺伯特祝贺道。

稍远处屋顶上的男子额头也被〈穿刺火焰〉射穿。

一旁的巷子里冲出五名盗贼，朝马车发动直接攻击。

侯爵夫人在马车中嘟哝。

早餐饭后，侯爵夫人喝着咖啡，聆听骑士团长诺伯特的报告。

隔桌谈判只不过是最后签名前的形式，「讨论」并不会决定任何事情。针锋相对的谈判只会在「实力」相等的情况发生，案例极为稀少。

为此，拉铁摩尔伯爵主张矿山的开采权，也没有遭到完全否定……

「对，就是那个。那个侯爵夫人。」

或是名为经济力的实力。

看着两人的诺伯特也开心地颔首。奥斯卡有种自己名符其实成为侯爵宅邸一分子的感觉。

「我、我知道了……玛丽亚大人。」

「侯爵夫人远离中央政治核心，并明确地支持皇帝陛下。如果要将矿山归属交付侯爵家还是我们的话，皇帝在立场上……」

「也就是说……现在侯爵夫人要是死……不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座铁矿山的归属就不会属于库科瓦侯爵家了。」

「是。」

现任皇帝，鲁伯特六世自从即位以来，已经击溃了不少贵族。

面对这种存在，究竟谁能反抗……

贵族们当然表达抗议，却仅此而已，没有更进一步行动。

就这样，遭到逮捕的两人就在侯爵宅邸的别馆接受审讯。

玛丽亚轻轻摇头回答。

「诺伯特，别全杀光，留两个活口。」

「呃～……什么意思……」

分明如此，袭击者却知道委托人的身分……

「听说是承接委托之后，他们跟踪了委托人……」

「这、这样啊……然后才发现的吗？该怎么说……嗯……」

玛丽亚最后开始揉起太阳穴。看见这么随便的袭击，以及同等程度随便的委托人显然让她头痛。

「关于帝都内发生的骚动，是不是需要提出报告？」

「是的，向帝都守备队。」

玛丽亚问，诺伯特便回答。

帝都内的骚动、争执不论贵族平民，全部都要先交由帝都守备队的窗口处理。之后如果和贵族有关，才会呈报给贵族院、枢密院或是帝城。

「抱歉，诺伯特。代替我在上午提出报告。记得带上抓到的那两人。」

「遵命。」

◆

帝都某处。

「手段也太粗糙了……」

「拉铁摩尔伯爵竟然只有那点程度……」

「不是，再怎么说，不能再干得漂亮一点吗……」

公爵的语气已经超越愤怒或痛苦，只剩下发自内心傻眼的感觉。

「最起码让侯爵夫人受伤，把她限制在宅邸里……要杀她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例如说，雇用暗杀教团下毒……受不了，真是没用。」

听见公爵的喃喃自语，辅佐官不禁苦笑。

「拉铁摩尔伯爵不知道我们的目标，这也没有办法。」

「那还用说。无能的友军最令人害怕。和那种家伙联手，不论多么完美的计策都注定失败！」

说完，公爵大叹一口气。

「没办法……执行那个计划吧……」

那声喃喃自语，就连一旁的辅佐官也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