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山越岭

凉和阿贝尔眼前耸立着巨大的山脉。

凉看见时最先想到的是喜马拉雅山脉，区隔印度次大陆与欧亚大陆的山峦。世界最高峰圣母峰，西藏语称为珠穆朗玛峰的诸神山岭。

在地球，无氧攻顶恐怕困难无比，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没有任何装备。但是即便在地球，在圣母峰山顶停留三十二小时的高僧，其中十一个小时也在没有氧气瓶的状况下度过。

既然如此……在「法伊」锻炼过的人，应该也能毫无困难地无氧攻顶……才对。

阿贝尔觉得凉的体力非常不可思议。

阿贝尔是B级冒险者的剑士。包含持久力在内，体力无疑属于全人类中的顶尖。

轻松跟上他脚步的凉却是魔法师。虽不该以偏概全，基本上魔法师职业的人体力都比较差。哪怕是体力比一般人还多的冒险者，跟剑士比起来还是相当虚弱。

实际上，阿贝尔队伍中的风属性魔法师琳，就非常没有体力。尤其是持久力之低，和同队的神官比起来十分缺乏。

分明如此。

分明如此，凉不只轻松跟上他的脚步，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哪怕直接进入战斗也没有问题。身为魔法师，就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不正常。

「我说，凉。」

「怎么了，阿贝尔？」

在还能称为山脚的高度，没有必要减少对话节省氧气。

「凉虽然是魔法师，可是很有体力啊。」

凉听了「呵呵呵」地露出不羁的笑容回答：

「真亏你能发现，阿贝尔。我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锻炼了不少体力。就算连续战斗五个小时，也完全没有问题喔。」

「不是，那样魔力应该会先用光吧？」

你不是魔法师吗？阿贝尔吐槽道。

「总之，我对体力很有自信，阿贝尔可以不用在意我，用自己的步调前进。」

「喔喔，还真有自信啊。」

「说不正常太没礼貌了。不是人类努力不足吗？」

「我才没说想打！」

「不过……牠的存在感好强啊。」

「我完全同意。」

受到催促，阿贝尔抛出右手，还有左手的肉干。

「在那之前会被发现吧？也没有保证不会出现第三只。」

格里芬。

话是这么说，阿贝尔也理解凉想说的话。

「那当然，一般的B级冒险者剑士，可不是我的对手喔。」

吃完阿贝尔的肉干，格里芬似乎终于满意，用力拍了一下翅膀不知飞去哪儿了。

凉听了稍作思考，接着用力点头。

天空霸主、苍天的死神、统治天空的王者……格里芬是持有许多称号的天空支配者。如果君临地上的魔物是贝西摩斯，称霸天空的就是格里芬。牠是具有大鹫一般的翅膀与上半身，狮子下半身的恐怖魔物，全长约十公尺左右，但是实际大小一点意义都没有……尤其是在无与伦比的存在感面前。

两人躲在大岩石后面，稍微探出头来注视前方。他们的目光尽头，两只飞龙正在啄食疑似魔猪的尸体。

「毕竟这附近不愁没东西吃呢。应该不会想特地翻越高山去另外一边吧。」

「幸好不用跟牠为敌……」

攻击贝西摩斯的飞龙一共有六只，和那相比区区两只……

「呵呵，就算双手拿着肉干叫嚣，也一点都不可怕。」

终于发出声音，是在格里芬离开超过五分钟后。

阿贝尔说，完全动弹不得。

「格里芬……」

凉用阿贝尔差点听不见的声音低声说。

「不会，在地上虽然会用翅膀发射空气斩，但是不会用真空斩。钩爪当然难缠，身体也有风魔法防御，所以剑砍不中。不过眼睛没有风魔法防御，所以在地上能够攻击那里。和剑砍不到的空中比起来，已经轻松很多了。」

凉又朝格里芬抛出左手的肉干。这次格里芬张开嘴，直接接进嘴里开始咀嚼。

格里芬又突然出现就惨了……

「真是抱歉啊！有什么办法？我是从海上漂来的，又不想从海上回去。」

阿贝尔下定决心。

「飞龙在地上的时候果然很难缠吗？」

凉没来由地挑衅道。

凉连连点头回答。

会露出这种表情是当然的。

「没有办法吗？」

「我猜前面还有很多飞龙，应该没办法避免战斗。既然如此，先在只有两只的这里体验一次战斗也不赖。」

「就算要杀那两只，到底要怎么杀？」

「那么我上了喔，阿贝尔。」

他故意出声，矫正奇怪的思考。

「你不也一样！」

阿贝尔称赞凉先朝格里芬丢肉干的判断。

格里芬精准地用喙接下飞来的肉干，灵巧地吃了起来。

「八成是那座北方的山脉，阻挡了贝西摩斯和格里芬来到人住的地方吧。」

「贝西摩斯和格里芬，近百年来都没有目击案例，我想是这片土地太不正常了。」

凉刻意唉～地叹了口气。

「水属性魔法有刚刚好的魔法。」

「是啊，真是优秀的判断。」

「没有路可以绕，要在这里等牠们吃完吗？」

「什么？」

过了大概二十秒，凉才终于回过神来。

这根本就只是自寻死路。

阿贝尔点头，看着两只飞龙。飞龙依然浑然不觉，吃着魔猪。

然而，那个从空中降落在两人面前。

阿贝尔露出「你在想什么？」的表情看着凉。

既然不跨越这座山脉就无法抵达城镇，迟早都得和飞龙战斗。

「不是，那边我也不要。」

「凉……你该不会想打吧？」

「那根本不是人该对付的对手……」

冰枪在生成同时落下，一一刺穿飞龙的翅膀，直接将牠们钉在地面上。

没错，海上有库拉肯。

阿贝尔拔出剑来，摆好姿势随时准备冲刺。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朝山上爬。

「一只就打不赢了。」

两人低声争论。

一般而言，讨伐飞龙的时候，最起码需要二十名C级以上的冒险者，而且其中必须包含数名攻击力强大的火属性魔法师，越多越好。他居然想……靠剑士和水属性魔法师两人战斗……而且一次对付两只？

「分明如此，却有剑士想跨过去……」

这时，阿贝尔也终于回神。

接着他灵机一动，朝格里芬抛出右手的肉干。

「总而言之，我想表示我们不是敌人，突然想到手中的肉干。我想格里芬不可能讨厌吃肉。」

两人好一阵子动弹不得。

时间来到中午，于是他们拿皮包里的肉干出来吃。只是拿出来的时候，两人当然都四处张望了一下。

「与其和格里芬打，对付六只飞龙还比较好呢。」

「就算跟牠打也打不赢吧。」

凉也被格里芬的威压感，或者该说是存在感震慑，动也动不了。

想到这里他用力摇头。

「贯穿一切的冰枪，自天空降临射穿敌人吧，〈冰枪术4〉！」

「什么努力啊！」

太阳高挂天顶的时候，两人感到一股异常的压力。

他在贝西摩斯战中看过，现在又出现在眼前，这座山脉无疑是飞龙的栖息地。

「不是只有两只，是居然有两只才对……」

「有意思，你敢找碴我就敢奉陪！」

「可是……」

「话说回来，贝贝也好，格里芬也罢，有好多种魔物喔。」

「是啊，很可怕呢。贝贝也很厉害，但毕竟在远方。这次却近在眼前……」

「阿贝尔，肉干。」

解除紧张的心情，凉喃喃自语道。

「阿贝尔，我们两个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呢。」

「想翻过那座山，就算是格里芬也不容易啊。」

没错，就是「可是」。

两人的精神状态，终于恢复到能互开玩笑了。

上空无声无息地出现四把〈冰枪术〉。当然，明明没有必要，凉还是因为帅气附上随便的咏唱。

阿贝尔左右张望。

格里芬降落在两人面前，盯着他们看。

「路上有贝贝、海里有库拉肯，天上又有格里芬……海陆空全部凑齐了呢。」

牠一口咬下。

遭遇格里芬的当天下午，两人再次遇到麻烦。

「不用凑齐也可以！」

两人坐在附近的大树下松了口气。

「话说回来，真亏你想得到要丢肉干。」

阿贝尔赞不绝口，害凉有点害羞。

阿贝尔接受挑衅。

「阿贝尔说想打，飞龙就自己出现了喔。」

吃完后，格里芬的眼神明确地转向阿贝尔手中的肉干。

「叽叽叽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飞龙的惨叫四处回荡。

阿贝尔在凉咏唱「〈冰枪术4〉」的同时，从岩石后方飞奔而出。飞龙的翅膀在他眼前被天上掉下来的超粗冰枪刺穿，而且没有消失。

为此，飞龙被翅膀困在地面上，没办法发射空气斩，也无法用钩爪扫开阿贝尔。不仅如此，被冰枪钉在地上，让他要攻击的眼睛位于跳跃就能抵达的高度。

「一击决胜负。斗技：完全贯穿！」

赤红闪耀的魔剑刺进眼前飞龙的左眼。剑刺穿眼球，直达飞龙脑部。

飞龙来不及发出临死惨叫，就应声倒地。

阿贝尔对倒下的飞龙不屑一顾，朝另一只飞龙的右眼刺出红色魔剑。

「嘎叽咿咿！」

这只挤出最后的叫声才断气。

结束后他才发现是完全胜利。

「冰枪搭配阿贝尔的刺击。嗯，这个配合可以用呢。」

「的确，轻松到吓我一跳。」

「阿贝尔心有不满吗？你果然还是喜欢令人热血沸腾、灵魂跃动的刺激战斗呢。我会记得。」

凉假装在写手中的笔记。

「不是，慢着，我才不需要那种战斗。今天这样就很完美了，太棒了，下次也这样办吧！」

阿贝尔慌慌张张地抓住凉的肩膀，用力点头称赞。

「好吧，既然阿贝尔接受，就这样吧。」

「呼……啊，对了，之前的魔物都不强所以略过，不过飞龙还是采取魔石比较好。可以卖到一笔吓人的价钱。」

阿贝尔这么说，马上把小刀刺进一只飞龙的心脏附近。

山峦高达七千公尺，但未必要爬到七千公尺才能翻越。融雪水流削穿的地方会形成低谷，有时候能通往山脚。

听见他的话，凉点了一下头解除〈冰墙〉。阿贝尔手持利剑，慢慢靠近女王。缓慢的步伐在别人眼中看来，或许像是掉以轻心，但他绝对没有大意。

两人到达山脉中较低的山脊，看见北方大地时，刚好是打倒最初两只飞龙后的第七天。

阿贝尔也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这是当然的，他们被四十只哈比跟哈比女王包围。而且哈比女王的一击就连冰墙都能突破，他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居然一击贯穿〈冰墙5层〉！」

就这样，两人获得了安全迅速狩猎飞龙的手段。

犹如空气斩，隐形的攻击魔法斩裂〈冰墙〉，从趴下的两人头顶飞过。

凉和阿贝尔都默默趴下。这个反应无关理性，纯粹出于直觉。

凉喃喃自语的刹那，无声的冰雨在周围倾注而下。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另一只就交给我吧。」

新生成的〈冰墙5层包装〉并不是为了阻挡哈比的攻击，而是为了避免他们被枪雨波及。

阿贝尔紧盯哈比女王说。他似乎愿意接下这份仇恨。

「凉……」

格外尖锐的叫声响彻周遭，啄食伙伴尸体的哈比便一齐远离尸体。

在冰墙外生成冰枪，让纠缠不休的八只哈比无法行动。这时其他哈比便朝无法行动的伙伴蜂拥而至，由此可见牠们饥不择食。

◆

听见凉宛如旁观第三者的话，阿贝尔傻眼地从眼角看着同类相残。这一幕实在令人不敢直视。

「唔！」

横斩一闪。

「居然会吃……死掉的同伴……」

「阿贝尔？」

凉的一句话，深深地刺进阿贝尔的心中。

来到三千公尺左右，飞龙不再来袭，取而代之的是寒冷。

「阿贝尔果然是战斗狂……」

采取魔石的时间，甚至比战斗时间还久。

「〈冰墙5层包装〉。」

多亏有魔猪皮制成的披风，让两人没有受到多少损伤便成功地来到山脊，终于看见山脉北方的大地。

所有哈比都被击倒在地，只剩下一只，漆黑的哈比女王还站着，但是就连女王金色的翅膀都受了伤，似乎难以再次起飞。

虽然比不上魔像的魔石，但是漂亮的深绿色魔石，仍有拳头那么大。

凉说着，同时走向另一只飞龙。

哈比们的临死惨叫响彻周遭，眼前的景色宛如地狱。

「剑技：绝影。」

「是啊，天气晴朗，视野也不错。」

「哈比在用脚上的爪子猛踢……」

牠扭曲的表情充满憎恶。

「啊、啊啊。那大概是哈比女王。我也只听过传闻……」

凉边想，边取出飞龙的魔石。

「还蛮大的耶。」

「阿贝尔……有个奇怪的女人过来了。」

牠的身体从上到下一片漆黑，只有眼睛是红色的，最引人注目的是牠的翅膀，和洒了金粉一样金光闪耀。

凉指向左方，那边也出现一群哈比。

稍微浮上空中，用猛禽类的双脚踢击冰墙……这似乎就是牠们的主要攻击方式。可是阿贝尔反倒被别的光景夺去目光──刚才被他砍死的其中一只哈比的遗体。

「〈冰枪术8〉。」

「少啰嗦！反正迟早会干扰我们，早打晚打都一样。而且就算消灭所有杀过来的家伙，这座辽阔的山脉都是牠们的栖息地，顶多只会减少一点数量而已。就用力狩猎吧！」

阿贝尔低声说，那一瞬间，他的身影霎时模糊。

凉低声说，隔壁的阿贝尔却瞪大双眼哑口无言。

「只要重复就可以了吗？」

在此同时，敌人接连来袭。

「怎么看都像是头目呢。」

「那是哈比……」

「前提是得要能抵达城市才行呢。」

阿贝尔这么说的瞬间，哈比女王移动右边的翅膀。

凉瞥了一眼，上半身赤裸的女性……在天上飞。

拔剑一闪。

没错，朝两人飞来的不是女人，而是名为哈比的魔物。哈比集结成群……

阿贝尔环视周遭低声说。

「你想太多了。」

「最后一刀由我来吧。」

他抵达凉和女王中间地点的时候，女王做出微乎其微的动作。正因为阿贝尔没有大意才感应得到。

（这如果是绿宝石，一定值好几千万日圆。）

凉再次生成包围自己的冰墙，哈比女王明显露出讶异的表情，仿佛在说自己刚才就破解了那招。

两人不知不觉间被包围了。其中一只朝阿贝尔扑了过来。

啪锵！

「创造这一幕的魔法师，还不知道为什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凉用〈冰枪术〉把来袭的飞龙钉在地上，阿贝尔再持剑从眼窝贯穿大脑。两人用这个配合攻击打倒不少飞龙。

没错，就是飞龙。这座山脉栖息着大量的飞龙，说是牠们的巢穴也不为过。

「啥？」

「总算抵达山脊了呢。」

阿贝尔拔剑出鞘，顺势劈落一只扑来的哈比，马上移动回凉身边。

「看得见……」

「凉，前面跟后面也有，你看不看得见……」

「我们姑且一人拿一个吧。我也有皮包。」

「可是，攻击的瞬间就是反击的机会，〈冰墙5层包装〉！」

他躲过女王发射的隐形空气斩，一口气缩短距离。

「是啊……在吃呢。」

这当然是凉随便猜的价格。

闪躲哈比女王空气斩的同时，凉在空中生成了两百五十六把〈冰枪术〉，使之自由落体。

凉露出惊讶又不甘的表情，看着哈比女王。

米迦勒制的小刀难得地大显身手啦！凉在心里偷偷这么想。

如阿贝尔所说，眼前堪称绝世美景。

「已经死棋了。」

「阿贝尔，那边也有……」

女王身首分离。

凉立即用冰墙包围两人。阿贝尔就是预料到会被凉的冰壁包围，才移动到他身边。这一个月的旅行，提升了两人的默契。

稍微抬起头来，万里无云的蓝天映入眼帘。挪回视线就能看见绿色大地与蔚蓝天空交界的地平线。

「眼前这一幕好可怕喔。」

「叽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可以真不想看见这一幕，凉却指出这是一缕光明。

其中一只哈比，从左右退开的哈比群中出现。

「是啊，真的不得了。大小也好，颜色浓度也罢，一定都不便宜。」

但是即便如此，凉还是认为，最起码可能得爬到四千公尺的高度。四千公尺的话……还不至于罹患高山症……他也不确定。

阿贝尔喃喃自语的同时。

在山脚击杀两只，让阿贝尔对飞龙的标准完全瓦解，说要在战斗中解决眼前所有的飞龙。

要说为什么……

「叽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在此同时，他看见视野右方有什么动静。

不过，她的手臂长了翅膀，脚也跟大鹫和老鹰一样……

凉指向右方说，阿贝尔也望向那边。

（话说回来，米迦勒（暂名）准备的《魔物大全　初级篇》里没有飞龙……没有贝贝跟格里芬是理所当然，可是飞龙也不属于「初级篇」的类别吗？）

不久之后，哈比们降落到地上，以圆形包围冰墙里的凉和阿贝尔。数量共约四十只，还剩下很多。

魔石填满皮包的速度，几乎和肉干的消耗速度一样。

「漂亮。」

凉点了一下头，称赞阿贝尔。

之后他们没有特别遇到什么问题，开始下山。

战斗本身并不长，但是短暂的战斗也会累积疲劳。光是暴露在生命危险之中，疲劳就会累积。

「总而言之，就先在那棵树旁边休息吧。」

虽说两人的体力无穷无尽，还是需要适度的休息。

「好了，明天应该下得了山……不过方位……」

「说得也是，总而言之，得去附近的城镇或村庄，确认现在的位置才行。毕竟我们连自己在哪里都不晓得呢。」

「是啊。如果在奈特莉王国内就好了，也有可能不是。」

「难道说，是德布希帝国！」

凉露出无比厌恶的表情说。

「不是，帝国位在王国北方，所以不可能。」

阿贝尔答道，凉放心地喝了一杯水。

「那就好。」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帝国……」

「阿贝尔，你别误会了。我绝对不是讨厌帝国，我讨厌的是帝国的名字！」

「喔、喔喔，这样啊……」

阿贝尔对凉投以同情的眼光。

「总而言之，等明天下山就直接往北方走吧。就算没有城市或村庄，应该也有道路。只要到了路上，不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到城镇或村庄。」

决定隔天大略的方针后，两人轮流休息。

「走个两步就被飞龙袭击，从远方眺望贝贝，一不小心格里芬就会降落在眼前。」

「因为半只魔物都没有遇见啊。和山的另一边完全不一样。」

「是啊，不会错，是路。」

原本是从潜入走私船开始的。在那过后似乎过了很久……其实只过了一个月左右而已。

阿贝尔的声音不禁发抖。

「那才是普通，是这边不正常。」

阿贝尔眺望远方的景色。

一看，的确有像是道路的痕迹。

这个时代即便是中央诸国的主要干道，也没有铺设道路。顶多只有把土压硬让马车能够通过而已。

凉的声音让阿贝尔回神。

两人一早就下山。在下山途中他们远眺地平线，可见范围内却没有城镇。于是他们决定依照预定，在遇见道路之前继续往北。这段时间内两人并没有遇到魔物。

「受不了，山的另一边，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化外魔境啊……真亏我能活着回来。」

「阿贝尔，你好像很无聊耶。」

「阿贝尔，在到家之前都是远征，还不可以大意。」

「喔、喔喔……这样啊，远征……那原来是远征吗？」

他实际感受到，终于回到人类的生活圈了。

即便如此，有道路就证明他们回到了文明的领域。

阿贝尔轻轻摇头否定。

隔天。

「阿贝尔，那是不是路？」

「不是，我想应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