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兽

许多村民聚集在村子的广场上。

「村长、尼尔斯！怎么样？」

「哥布林顺利全灭了。」

「喔喔～！」

村长布朗这么说，便响起一阵欢呼声。

「很厉害嘛，尼尔斯！」

「你们做得真棒！」

「来，这是烤山猪肉，尽管吃吧！」

欢呼声止息后，村民们聚集在四人旁边拍肩感谢他们，请他们吃东西。

「不是，等等，不能喝酒。晚上还要对付骷髅。」

「啊啊……」

布朗以锐利的眼光找到趁机拿酒来的村民出言制止。

虽然比较特殊，但是大家一起在广场上吃午餐。

「布朗啊。」

「啊啊，婆婆。哥布林讨伐完毕了。」

「嗯，我听说了。干得好。既然如此，我就趁下午早一点的时间带四人去见守护兽大人吧。守护兽大人不是想跟他们说话吗？」

「说得也是……我去转告他们，吃完午餐就出发吧。」

这段对话传进凉的耳中。

（守护兽大人的谒见事件！有可能得跟受到诅咒侵蚀的守护兽大人战斗……）

凉不为人知地窃笑。

凉这么说，守护兽大人便放声大笑。

艾特探索记忆陷入沉思。

「光之神官，两名剑士……还有……」

「这座东边的森林深处就连村民也不准进入其中。不过坏孩子尼尔斯闯进来过好几次，害我一起挨婆婆骂。」

他从妖精王手中获得了剑与长袍。看见那件长袍，精灵瑟拉说「妖精王很中意他」。而眼前类似妖精亲戚的守护兽大人，又说待在凉身边很舒适。

「嗯，我会喔。不过，跟光之神官用的不同。你说你叫艾特是吗？光之神官需要咏唱吧？」

「嗯，你很用功。光之神殿还在教这方面的知识吗……」

（看来没有被侵蚀……唔……没有发生事件。）

艾特会定格，除了跟丽希娅相关之外很少发生，在凉看来是很有趣的现象。

「除了三十只骷髅以外，还有别的讨伐对象吗？」

因为自己造访就延寿千年……他似乎能够理解守护兽真的不是人类了。

「……什么？……咦？」

「芬里尔……」

尼尔斯露出非常讨厌的表情，亚蒙则是一如往常地微笑看着凉说。

尼尔斯和亚蒙都看见凉一瞬间露出失望的表情。

「信仰不该强加于他人。若是消失不见，那也是这个世界的常理。」

艾特逡巡了良久，终于决定询问婆婆。

听了守护兽大人的说明，婆婆感动又惊讶。

「嗯，这也有无可奈何的一面……毕竟攸关生死啊。话虽如此……三十几只弱小的都无法应付，到头来都无法讨伐成功。」

不过，一旁的婆婆与布朗村长可不只有略显吃惊而已。

艾特比听到刚才的疑问还要吃惊。不如说他僵住不动了。

虽然是狼的脸，但是十号房的四人也隐约感觉得出来，守护兽大人觉得十分困扰。

综合上述这些，凉似乎被妖精喜欢了……虽然他本来就不知道妖精是什么。

接着他们同时点头，心想凉果然在打什么歪主意……

了悟……这个词相当适合形容现在的婆婆。

「我是凉。」

如果守护兽大人跟凉预想的一样，受到邪恶力量侵蚀的话，就会突然展开战斗。如此一来，艾特动不了将是致命破绽。

此外，牠们的存在鲜少公开，几乎只有与牠们相关的村民知道其存在。为此，几乎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守护兽存在、有什么种类的守护兽栖息，并与人们构筑了什么样的关系。

「吾名为恩库飧。那边的水属性魔法师，能否说出你的名字？」

这时，艾特注视着婆婆。

「婆婆也……也就是信仰大地母神的人也会使用光属性魔法吗？」

凉听了村长布朗的说明表示理解，尼尔斯则是无法接受。

「我就知道！」

她的声音让边当机边走的艾特重新启动。侧眼看见他恢复，凉松了口气。

「嗯，该怎么说才好呢……我类似妖精的亲戚。对那种存在来说，你……没错，在你身边非常舒适。」

然而……

「什么……」

（回卢恩城问瑟拉看看好了。她说精灵类似半妖精，一定愿意跟我说。）

守护兽的所在地位于进入东边森林后再走一个多小时的位置。

「违反道义？」

◆

「守护兽大人，我是娜丝。和布朗一同带着进行讨伐的四人前来。」

洞窟中缓缓走出来的是……

再十年就会用尽寿命令人震惊，但带凉来让牠延命千年更加震撼。

「我一不注意他们就开始与骷髅战斗……让森林被血玷污了。万分抱歉。」

洞窟外，娜丝婆婆朝洞内毕恭毕敬地呼唤。

「凉先生给人一股不祥的预感呢。」

「大地母神？」

没错，光属性魔法……也就是回复系魔法乃是神官的专属特权。那仅限于光之女神的神官，还是其他神的神官也能使用……这就是凉的疑问。

她的语气中没有不甘或悲伤，真要说起来在凉耳中听来比较像是放弃。

婆婆稍微举起拐杖，让艾特能看清直径约五公分的石雕。

村长布朗跟守护兽大人道歉。

凉喃喃说出的疑问，艾特跟婆婆都听见了。

「那么，关于你们的讨伐任务……上次来的人擅自开始，状况变得很头痛啊。」

体长约三公尺左右，全身布满银毛的巨狼。

听见婆婆意料之外的提问，艾特吃惊地回答。

「有一只特别强的。种类相同但是体型很大。我虽然不知道那在人类之间叫做什么名字，不过我把牠束缚在神庙中的入口附近……打倒了弱小的三十只之后我再放开牠，你们就打倒牠吧。」

（那个……我记得是大地母神的……）

「什么你就知道！」

守护兽。

「婆婆……不对，娜丝大人，那个缀饰是……」

守护兽大人正面看着凉，接着才继续说：

凉突然被问名字，略显吃惊地回答。

「守护兽大人居然束缚了牠……」

守护兽大人叹气似地呼出一口气。

栖息在一片土地上的非人生物。

这么说，守护兽大人轻声一笑。

守护兽大人自报姓名令他们大吃一惊，这种事情过去从未发生过。

凉的剑术师父是外表宛如无头骑士杜拉汉的水之妖精王。

「凉好厉害啊……」

「这个名字人类不好发音，我才刻意不提。不过，那边的魔法师……你叫做凉吗。我非得告诉凉不可。不说违反道义。」

「说到现在的神殿与神官，都会无条件想到光之女神的神殿、光之女神的神官。其他六神都遭人遗忘了。」

婆婆哑口无言。

「叫我婆婆就好。称呼我娜丝的只有守护兽大人了。那么，缀饰……啊啊，绑在拐杖上的这个吗？光之神官应该认得出来吧？」

「如果很舒适的话……那个，谢谢称赞？」

尼尔斯不愧是队长，直接提出凉的疑问。

「凉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我应该没有那种效果的说……」

「该感谢的是我才对。多亏有你，让我延长了千年的寿命。其实我大概再十年左右就会用尽阳寿了……娜丝带了个有趣的人来啊。」

凉听见艾特的喃喃自语。

「守护兽大人居然说出名字……」

「没错，现在已经几乎不剩了……不过这个村落的历代长老都信奉大地母神。」

拖着表情凝固仍继续走的艾特，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守护兽栖息之森林深处的洞窟。

凉分析守护兽大人的话。

「咦？是的，当然需要。」

正确来说是她拐杖上绑的绳索与缀饰。

「侍奉大地母神的人不需要咏唱。与其这么说，不如说咏唱本来就不存在。不知从何时开始，咏唱普遍到变得理所当然了。」

尼尔斯倍感佩服，凉却只有摇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凉侧着头反问。

「嗯，辛苦了。」

实际上，婆婆跟布朗也是现在才第一次知道，守护兽大人的名字是「恩库飧」。

「是，我想是大地母神的纹章。」

总觉得好像不该这么回答。

「光属性魔法？」

「嗯，光之神官吗。既然有那名神官，就不会被牠们数量压制了。那么，我正确来说并非芬里尔……但差不多了吧。」

一眼就能看出那只狼脚步不稳，丧失了大部分的体力，但是牠的视线相当确实，说出口的话也清晰明了。

（变得比二十只还多了……可是这个说法听来……弱小的三十几只应该是骷髅……除此之外还有更强的敌人吧。）

婆婆自嘲却又略显寂寞地说。

这时，凉忽然感到疑问。

「是，回复伤口的那种。」

牠们常与住在那里的人们筑起各式各样的共生关系，因此才被称为守护兽。基本上，牠们不在城市等人多的地方，而是栖息于山上与森林等丰富的自然环境中。

「我们信仰的光之女神与大地母神都是受到祭祀的七神之一。只是在漫长的时间洪流中发生了很多事情……」

凉听不太懂。

「嗯，神庙的灵力不足以限制牠的行动，于是我用了残存的力量逮住牠……但最近异常吃力，削减了我大半的寿命。」

说到这里，守护兽大人又放声大笑。

不知是牠伟大到足以拿寿命开玩笑，还是已经活了很久……看起来像是活了很久的存在。

守护兽大人无法离开洞窟，于是除了牠之外的一行人来到神庙前。

「那与其说是神庙，规模比较像是『隐藏神殿』呢……」

艾特对婆婆说。

「嗯……我不清楚你们的定义……在村子里代代称为神庙。只是，大概半年前开始零星出现骷髅。由于祭祀都在村子里举办，神庙一直没有开放……在那之后便无法接近，只能从远方眺望……而且守护兽大人说，里头还有更强的魔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婆婆大叹一口气。

「艾特，隐藏神殿是什么？」

凉感到怀疑，老实地发问。

「光之神殿也有几座隐藏神殿，指的是门后备有祭坛的神殿。只要有神官随时都可以举行仪式……就是那种神殿。神庙的话，没有大小足以称为祭坛的设备，门也比较小。虽然什么时候、为了什么而建造的知识已经佚失了，不过最老的似乎是在千年以前建造的……」

艾特的解说让凉倍感好奇。

或许是婆婆也在听，他说得比平常还要详细。

「就我所知，神庙的门不曾打开过。现在活着的人没有人晓得里头是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婆婆轻轻摇头。

「以前守护兽大人说过。守护兽大人住的洞窟有从别处流去的力量。力量衰弱的守护兽大人才会住在那个洞窟里……那股力量或许就是从这间神庙流过去的。」

「这很有可能。有说法是隐藏神殿建造在名叫地脉，自大地涌出力量的聚集处。如果这里就是地脉的话，隐藏神殿聚集的力量就有可能流向那个洞窟。」

艾特边想边说出自己的看法。

◆

在与骷髅展开战斗之前，十号房的四人进行了缜密的讨论。

「又强又大的家伙才是问题。假设是骷髅系，有可能是骷髅将军、骷髅王或是骷髅支配者。除此之外，如果熊之类的尸体变成骷髅也很大……那时的应付方法跟普通骷髅一样，不用考虑。」

〈结冻路面〉半径约两公尺多，冰槌的长度三公尺……面对没有远程攻击，或是远距离攻击魔法的骷髅支配者，能够毫发无伤地持续攻击。

「这样吗，我和亚蒙都只带了剑吗……」

原因并不确定，但是牠们会受生者吸引，杀害生者，诱惑他们成为与自己同样受到诅咒的存在。

「艾特，用槌子敲怎么样？」

尼尔斯和亚蒙互相确认。

「骷髅支配者……」

「不净的灵魂，立刻回归神心中，我在此祈祷，汝之罪获得原谅。〈不死转生〉。」

凉大声地喊。

「唔喔！还挺大的啊。凉，用这个打是吧？」

而这「两个氢键」的水分子，也就是「三个水分子连结的水分子」就是冰会滑的主要原因。

这跟热力学无关。

「〈冰物创造（Ice Create） 槌〉。」

一行人忘了自己正在讨伐看到忘我。

（所有魔法都无效……最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形容……）

众人听了，意识这才回到讨伐上。

「谢谢你，我没事。」

「大槌子？」

而凉用〈结冻路面〉生成的冰就利用了这个特性。

最常见就代表那最安定，也可说是最稳定的形态。

没错，例如说在冰上会滑倒。

凉咏唱，冰就覆盖尼尔斯和亚蒙的剑生成一把大槌。

水分子H₂O之间靠氢键互相连结。

「好，就这样继续！」

「随时放马过来！」

艾特一口气把水喝光后回答。

虽说魔法无效，〈冰墙〉也好〈结冻路面〉也罢，只要不将对象指定为骷髅支配者就好。

「那么，就请守护兽大人放开牠吧。〈冰花〉。」

「是。」

「〈结冻路面〉。」

听着尼尔斯跟艾特的问答，凉回溯记忆，可是他没想到魔鬼。

门终于敞开。

「那就没问题。我来阻止牠，尼尔斯和亚蒙从外面用大槌子敲吧。」

「可以，那应该最有效。」

他用冰墙创造出一条从门到广场，由冰墙围绕的路。这样就不怕敌人突然脱离路径展开攻击。

喀锵！

这是为了跟烟火一词对抗的命名。

虽说微乎其微，但是伤害持续累积。骷髅支配者四肢着地，放弃起身企图以跪姿移动。

「是！」

听见艾特的说明，亚蒙陷入沉思。

尼尔斯和亚蒙接近滑倒的骷髅支配者。

尼尔斯和亚蒙包围凉指定的广场范围。

从中心往外扩散的钻石尘在夕阳的照耀下令人吃惊地闪耀。接着又爆炸了两、三次，光辉灿烂地自半空中飘落。

如凉所说，即使四肢着地，骷髅支配者仍然无法前进。

这边的氢原子H跟隔壁的氧原子O结成氢键，另一个氢原子H跟隔壁的氧原子O结成氢键。这边的氧原子O跟隔壁的氢原子H，以及另一个氢原子H结成氢键。

「〈冰墙3〉。」

「是骷髅支配者。所有魔法都对牠无效。」

咏唱最后的触发语，艾特视野中的三十只骷髅接连蒸发。

由于守护兽大人抓住了「又大又强的骷髅」，牠应该不会突然冲出来。即便如此，两人还是慎重地打开门。长久以来紧闭的门扉可说是轻而易举地打开……虽说由两名剑士负责。

这种时候一杯水比什么都还难以取代。人类的身体真不可思议。

「那么，先扫荡神庙前的骷髅吧。」

这「四个氢键结合的状态……也就是五个水分子」一组，是冰最常见的状态。

（不净的灵魂，立刻回归神心中。好帅的咏唱！写的人一定有中二病！）

当然，有水绝对会更滑。

婆婆的低语很小声，但凉确实听见了。

艾特说，尼尔斯就确认道。

假设在磁砖地板上洒满大量小钢珠或是弹珠……穿鞋子或拖鞋在上面恐怕没办法行走吧？

「斩击本来就对骷髅系效果不彰，所以用剑攻击的话……」

凉提出轻小说中得到的知识就猜中正确答案，艾特用力点头回答。

尼尔斯和亚蒙举起冰槌挥了挥，确认手感。

「从外面？」

骷髅支配者踏出门后开始向一行人走来。牠慢慢前进，来到广场……撞上正面的〈冰墙〉去路遭到阻挡。

牠无法逃离物理现象。

把磁砖地板想成四个氢键的水分子，小钢珠跟弹珠想成两个氢键的水分子或许非常相似。

温度越低，冰就越硬。

「没错，等牠到广场我就限制牠的行动，请用力敲牠削减耐久力吧。」

不死族憎恨生者。

「〈冰墙解除〉。上吧，尼尔斯、亚蒙！」

「是，但是好像有造成一点伤害。」

唯有在〈结冻路面〉上不停地滑倒。

「是！」

「你还好吗，艾特？」

「我想也是，不过一样喔。你在特制的冰上，超级滑的喔。」

凉自信满满地说，尼尔斯与艾特都纳闷地侧头。

敲打、敲打、敲打。

这种「两个氢键」的水分子会跟承轴内的钢球一样，在四个氢键的水分子表面移动。

「艾特，这里面最棘手的是哪个？」

追根究柢，冰上为什么会滑？

只不过，尼尔斯是E级，亚蒙是F级，每一击的伤害绝对说不上多。想完全打倒得耗费不少时间，但这也没有办法。

「真漂亮啊。」

骷髅支配者在〈结冻路面〉上猛然一滑，重摔在地。牠一再想要起身，却迟迟无法如愿。

凉在心中想着失礼的事情时，最后一只骷髅消失在天空中。

「每一发感觉都好沉重。」

冰的表面……也就是水跟空气的接触面有许多只有两、三个氢键的水分子。

「魔法无效的难缠家伙吗！」

（算了，没差。）

尼尔斯和亚蒙离开门边举起剑。

因为冰的表面有一层水……并非如此。冰表面无论有没有水都会滑。

接着……用力一挥，以凉特制的冰槌重击。

凉高举右掌，朝天空射出闪闪发亮的雪块。飞上高空之后，雪块猛然炸开。

「喔喔！亚蒙，我们上！」

说完，艾特低声开始咏唱。

两人朝无法起身的骷髅支配者不停敲打。

大门开启，尘埃落定之后，终于看见里头。

尽管不算是配合尼尔斯的大喊……应该是守护兽大人这时正巧解开束缚，骷髅支配者动了起来。

「来吧，支配者要来啰。」

反过来说同样是冰，温度越高弱的氢键就越多。

凉这么说，拿了装满好喝开水的冰杯子给他。

在此同时，尼尔斯和亚蒙准备接近神庙的门。

一只超过两公尺的骷髅站在那里。

「知道了。」

对E级冒险者艾特来说，〈不死转生〉得消耗不少魔力。又或者是因为一次消灭了三十只？他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好硬啊！」

这是他在隆德森林不停以分子等级结合水分子才能做到的事情。

三个水分子结合而成，「两个氢键的水分子」比较多……以及硬到无法将爪子刺进冰里面移动的冰。兼顾这两者可能只有同时具有魔法及科学知识的凉才办得到。

不论如何，骷髅支配者在〈结冻路面〉上即使四肢着地也无法前进分毫，只能不停被尼尔斯跟亚蒙殴打。

骷髅支配者终于从四肢着地变成趴姿。

「从二足步行变成四足步行，最后是爬行……这是想透过增加接触面积提升摩擦系数，但结果一样。你别想前进，当然也别想跳跃。」

开始超过十五分钟，尼尔斯和亚蒙没有休息不停敲打骷髅支配者。

虽说最近着重于持久力训练，从旁看来仍感觉得到疲劳。

（不论如何都打不赢的话，我原本想接手……）

凉原本想换自己来敲，但那是他多虑了。

「差不多快结束了吧！」

尼尔斯这么说，用力一敲的瞬间……

啪叽！

支配者的颈部骨头应声断裂，眼窝中的红光消失无踪。终于打倒骷髅支配者了。

「终于吗……」

「好累……」

尼尔斯和亚蒙坐倒在地。

尼尔斯拿起腰间的水壶猛灌，亚蒙坐下后直接向后倒成大字形。

骷髅等不死系魔物不会留下魔石。

为此，就算千辛万苦打倒了骷髅支配者也无法取得魔石。

「虽、虽然早就知道了……感觉还是好空虚。」

凉看见婆婆的视线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这种事情第三者不该擅自介入。

「好像没有会动的东西。」

婆婆这么说，瞥了一眼神庙外的尼尔斯。

注册冒险者三百天内可以住在公会宿舍，可是期间过了之后就得离开。

关于这次的委托、过去的回忆，还有未来的展望。

（那颗球是……）

「我也不清楚详情……但是听前代巫女说过，过去神庙中有颗光辉灿烂的宝玉，但从某个时间开始，那颗宝玉变得黑色混浊，不久之后就裂开了。那恐怕就是这颗黑色水晶球吧……」

尼尔斯点头，用力拍拍亚蒙的肩膀。

回程途中没有发生值得一提的事情……

凉报告没有掉落魔石，尼尔斯和亚蒙就垂头丧气地说。

「凉呢……？」

「可以进去神庙看看吗？」

听见婆婆的推测，艾特点头肯定。

听了，婆婆和布朗两人进入神庙之中。艾特与凉也跟在后头。尼尔斯及亚蒙当然在外面休息。

尼尔斯这么问，凉就略显寂寞地回答。

「差不多了吧……」

布朗看着那颗球问婆婆。

「我是在说我和艾特注册冒险者都快满三百天的事情。」

婆婆继续说：

「这座村子从以前开始就常常受到哥布林袭击……」

「嗯，差不多了呢。」

快乐的时光快要结束了。

「各位，做得很好。」

凉自己在地球也父母双亡。

「就这样吧。」

亚蒙也马上就理解了。

尼尔斯和艾特耐人寻味地交谈。

艾特开心地笑了。

「这……人是不是比平常还多啊？」

「只有……祭坛而已？」

尼尔斯也寂寞地说，却没有强硬地一再邀约。他可能隐隐约约早有预感会变成这样了。

凉喃喃地说，艾特便低声回答。

「嗯，对不起。我决定自己买房子。想要做魔法和炼金术的实验，需要比较宽敞的土地。」

「好啊，那当然。」

「以前光辉灿烂……」

亚蒙跟凉都还能继续在宿舍生活半年以上。但是，最起码亚蒙和尼尔斯及艾特组队，一起生活比较方便。

听见这个邀约，亚蒙哑口无言。

婆婆这么问，凉便回答。

「你们也见过她了吧？尼尔斯的弟弟，尼洛伊的太太莎奈是第一人选。其他同年龄的人之中也出现具有巫女素质的人。她们只要希望，应该能成为比只有我一个巫女的世代还要强上不少的世代吧。如此一来，不只能在村里举办祭祀，或许也能使用这间神庙了。」

◆

神庙中大约跟学校的二十五公尺游泳池一样大，正面深处有个疑似祭坛的地方。空间相当宽敞，却空无一物。

尼尔斯、艾特、亚蒙探头望进比平常还拥挤的公会，叹了口气。

「伤脑筋……」

凉记得自己看过。

「之前都找不到牠们的根据地，但可能就是你们打倒的洞窟。只要我用术法在那个洞窟制作封印冢，力量应该就不会泄漏了。明天就叫布朗带我去吧。」

「然后就是哥布林住的洞窟。那里跟守护兽大人的洞窟一样，这里的力量可能也流去了那里。」

四人在傍晚进城，这当然是冒险者公会水泄不通的时段……

等的时间太浪费了，四人讨论的时候，凉如此提案。

「才怪！米兰达美眉是谁啦！」

「我说，凉、亚蒙。我和艾特离开宿舍打算买一间，或是租一间房子。你们……想不想跟我们一起住？」

凉小声叹了口气点头。

「缺角了吗……」

「可是，有像这次这种困难的委托时，要再帮我们喔。」

「基本上隐藏神殿都只有祭坛……」

亚蒙二话不说马上答应。

艾特也很寂寞，却微笑说：

「真的……」

「喔喔，真的吗！」

凉也想了不少事情。

离开卢恩城的五天后，十号房的四人平安达成委托，再次回到卢恩城。

卢恩城有不少公共浴场。冒险者公会附近也有一间四人常去的澡堂。在大浴场中。

跟卢恩地下城第四十层通往第三十九层楼梯间的那颗球很像。这边的比较小，而且还缺了角……

「原来如此，有可能呢。」

当晚，十号房的四人在公会餐厅聊到很晚。

凉转向婆婆问。

战斗中在后卫后方观望的婆婆和布朗偕伴走来。

婆婆开心地回答。

「请务必让我加入！」

凉用尽全力的推理错了。

婆婆心中的各种悬案显然在今天解决了不少……她看起来比以前还要高兴许多。

「我知道了，尼尔斯。你终于要跟红灯区的米兰达美眉告白了对不对？」

祭坛上有一尊高约一公尺的女性雕像，以及一颗龟裂缺角的黑色水晶球。

（这样可能得将计划提前呢。）

「神庙和以前一样封锁。我无能为力，只能托付下一世代的巫女了。」

「先去洗澡吧。」

「嗯，人好多喔……」

「啊啊……这样吗……」

「婆婆，这究竟是……」

听见婆婆的说明，布朗喃喃地说，看着裂开的黑色水晶球。

「下一世代的巫女？」

（难道说，尼尔斯没有父母是因为……）

看见缺角的水晶球，婆婆喃喃地说。

「啊啊……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