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火属悻的魔法师Ⅱ 前往帝国

过去地球上有个名叫恩培多克勒的人。他是西元前五世纪的古希腊哲学家、诗人，同时也是政治家……更出身名门。

他提倡万物的根源是土、水、空气、火四种元素。

无须多说，那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

除了光与暗属性之外，魔法的四种属性是土、水、风（空气）、火就是佐证。

以恩培多克勒的四元素说为基础，某个物理学家说过：

「土是固体，水是液体，风是气体，火则是可以代表电浆。」

他在说什么？

以水（H₂O）为例子思考。

水的固体是「冰」，由数个 H₂O以氢键紧密地组合而成。

水的液体是「水」，H₂O之间虽然有氢键，但是还算能够活动。

水的气体是「水蒸气」，H₂O能够自由自在地移动。

而说到第四种型态的电浆……这则是能由H₂O「解离」，将水分子H₂O分解成水分子H及氧分子O，再「电离」的状态……

何谓电浆？就来看看堪称最单纯的原子，氢原子的电浆态吧。

原子的中心原子核有正电荷的质子，由负电荷的电子围绕旋转。氢原子中央持有正电荷的质子只有一个，周围旋转的负电荷电子也只有一个。一个正一个负就代表氢原子的普通状态不是正电荷也不是负电荷。

然而，变成电浆的话，质子就会与电子分离。因为电子分离，因而称为电离。

很难吗？倒也不是如此。因为国中理化学过吧？国中理化应该学过离子这个说法才对。

含有正电荷的质子是阳离子，持有负电荷的电子是阴离子，双方都属于离子。

固体→液体→气体逐渐缩小，就连原子也越分越小……那就是电浆，所以电浆也被称为气体的下一个阶段。

说到为什么要刻意解释这么多……是因为奥斯卡尝试错误的火属性魔法，终于抵达能够操控电浆的等级了。当然，奥斯卡不知道电浆的存在，甚至就连这种概念也没有。在他心中，只知道那是「非常炙热的火焰」。

正确说来，火本身并不是电浆，而是称为燃烧的现象。

其中，「乱射乱击」是很正经的队伍。以队长剑士埃尔默为首，由双剑士、治疗师、斥侯、两名弓箭手等六人构成。

抵达另一个国度后，这里有冒险者，也都有被称为冒险者公会的存在，但是每个国家的细节规定都不同。

双胞胎弓箭手优希与乐希吃了一惊，治疗师米索特回答道。

「还蛮大的啊。」

「能想得到的，只有 帝虎（Emperor Tiger） 了。」

奥斯卡锐利地一喊，随后即刻咏唱。

奥斯卡自己则将那取名为〈穿刺火焰（Piercing Fire）〉。

此外，各国的冒险者公会和所在国家具有强烈的连结，几乎不会与别国的冒险者公会交流。中央诸国的冒险者与冒险者公会就是这样。

某种东西撞上〈障壁〉的声音响起。

弓箭手双胞胎姐妹左右拿着三明治喂奥斯卡吃……

剑士埃尔默一声令下，同时和双剑士札萨向前跑，以近身肉搏对决。

一行人点头，从下风处接近洼地。

剑士埃尔默重视速度，因此体格不大。双剑士札萨也跟重视速度以攻击次数压制对方的一般双剑士相同，体格不大。治疗师米索特跟大多数人对治疗师的印象相同，中等体格还有些纤瘦，是名散发沉稳气质的男性。斥侯安或许该说理所当然，不仅身轻如燕，还是个娇小的女性。弓箭手优希与乐希是双胞胎姐妹，两边就女性来说都很标准。

◆

公会准备的马车是八人座的大型马车。

喀咻！喀咻！

「好，我们上！」

「来，奥斯卡。啊～」

「漂亮！」

话虽如此，奥斯卡不是被找碴会乖乖就范的人……曾被他狠狠教训的对象可不只十几二十个……

从联邦移动到帝国的途中，奥斯卡身为火属性魔法师的能力无疑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双剑士札萨双手交叉，皱起眉头说。战虎虽然不会魔法，但前脚的一击破坏力强大，能够轻而易举撕裂铠甲的爪子更是难缠。治疗师米索特和斥侯安，以及奥斯卡都默默地看着战虎。

「……战虎（War Tiger）的讨伐委托？」

奥斯卡斯考了半晌，点头回答：

「不用，我可以自己吃。」

那就是所谓的电浆，但别说奥斯卡，就连中央诸国都还没有这种概念，所以周遭的人们都只认为那是「纯白色的火焰」或是「很亮的火焰」而已。

无法理解，且不可能发生的状况在眼前上演，人人都会露出阴暗的表情。最起码开朗不起来才对……除了一部分怪人之外。

队伍成员的双剑士札萨忍不住欢呼，微微握紧拳头。其他四人也很高兴，六名成员都熟知奥斯卡的本领。

即使没有味道，声音仍传得到。不知是空气的震动，还是地面的振动……

村民手指的方向，是距离高台一百公尺以上，洼地中的洞穴。讨伐对象在洞穴前方徘徊。

咏唱的下一瞬间，战虎的左后脚遭到贯穿。

双剑士札萨忍不住大喊。

七人搭乘马车前往目的地村庄。上车前，公会在车上提供了一点轻食，真是无微不至。

所以想「电浆？那是什么？长什么样子？」想成闪电就好。

「〈穿刺火焰〉。」

没错，战虎不会魔法。应该注意的是牠的机动性以及前脚与噬咬攻击，仅此而已才对……

不过打倒了该打倒的人之一，又得到了另一人的情报，对方还是长相十分显眼的人物。对方比现在的自己强上很多，必须多增加实力才能打倒……现在还不是能够面对的对手。

这七人的话，搭乘八人座的马车当然会觉得宽敞。

一行人接近到和战虎距离约六十公尺处。预定上，原本应该要不知不觉地接近到奥斯卡〈穿刺火焰〉的射程四十公尺处，并先下手为强。孰料……

电浆最常见的例子是闪电。

「真的假的……」

当然，他偶尔还是会做梦。

「大就代表每一击威力都很强。不能被打到才行。」

「你如果是来找委托的话，要不要帮我们的忙？是魔物的讨伐委托。」

战虎发出小声的悲鸣，明显露出吃惊的表情。

奥斯卡基本上都单独行动。时间比较自由，可是偶尔会像这样受托帮忙。有正派的队伍，也有不正派的队伍……以汉勒本为据点活动的队伍高达上百个，说当然的确理所当然。

「好，就依照预定，从下风处接近。」

「搭马车到目的地村落要四个小时。总而言之先吃这个吧。」

他不清楚原因。虽不清楚，但无所谓。重要的是事实，他只要接受事实就好。

奥斯卡低头示意。

「慢着！」

他在汉勒本身为冒险者活动，磨练魔法与剑术差不多快要一年了。

「是〈空气斩〉吧。」

喀咻！

奥斯卡拒绝，优希跟乐希都遗憾地把三明治收了起来。

奥斯卡成为了D级冒险者。在联邦十八岁成年才能升上D级以上，帝国却没有这种规定。

被喜欢还是讨厌都无所谓……奥斯卡摆出这种态度，基本上也这么想，但是即便如此，被喜欢感觉也不坏，所以他绝不讨厌和「乱射乱击」一起工作。

物理障壁及魔法障壁同时在前方展开。

只是目前他还只能发射一发……

奥斯卡的魔法也不慢。不论是发动，还是弹速。

「就在那个洞穴的入口……」

奥斯卡虽然不苟言笑，却长得十分英俊。为此，这一幕在奥斯卡加入「乱射乱击」时相当常见。

据说宇宙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物质都以电浆态存在。换言之，就全宇宙的观点来看，电浆可说是比比皆是。不过在奥斯卡生活的「法伊」，这颗星球上……老实说难以想像那么的随处可见……

只要是普通的火，奥斯卡就能操控自如，发射自如，但是电浆状态的火还不至于能够自由发射。

一般队伍有许多剑士与盾兵等体格壮硕的成员，偶尔会觉得坐马车很挤，但「乱射乱击」跟奥斯卡即使七个人共乘，也感觉颇为宽敞舒适。

「咕嘎嘎啊！」

埃尔默这么说，拿起委托书给奥斯卡看。

「是啊，是虎形魔物。听说牠在袭击村民，刚刚才接的。由于是紧急委托，移动会由公会提供马车，酬劳又不错，打倒后取得的素材也可以任凭冒险者处置。战虎光是牙齿就能卖不少钱，奥斯卡只要加入，就跟平常一样七三分。我希望你能用〈穿刺火焰〉吗？那个白色火焰射中战虎的后脚阻止牠的行动。怎么样？」

展开瞬间──

斥侯安喃喃地说，奥斯卡之外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到她身上。

「起码四公尺以上吧……」

就算这么说，奥斯卡的火属性魔法更上层楼仍是事实。

奥斯卡来冒险者公会看有没有适合的委托，就被人搭讪。向他搭话的是C级队伍「乱射乱击」的队长，埃尔默。他背后跟着五名队伍成员。

「喂，我来喂比较好啦。来，啊～」

这次的「乱射乱击」就是少数对奥斯卡友好的队伍之一。

战虎发现一行人后，旋即朝他们狂奔而来。牠的身体涌现出战意，眼神表露出残忍的意识。袭击村民，让牠知道了人肉的味道……又或者是以杀人为乐……不论如何，牠明显将一行人视为敌人。在地上奔驰的速度非常快……然而。

换言之，六人都不高大。

「战虎三公尺就算大只了对不对？」

所以不用着急。

看着一行人，队长埃尔默下达指令。

然而……

「讨厌啦～好坏～」

梦醒后他会有种被激情的火焰烧灼全身般的心情，可是奥斯卡并不讨厌那种感觉。要说为什么，是因为他凭经验知道烧灼自身的激情火焰之后，自己的火属性魔法威力将会提升。

「什么？」

「没问题。」

「也就是说，那家伙不是战虎……」

「怎么可能！战虎可不会魔法啊！」

「啊，奥斯卡，你来得正好！」

奥斯卡在两座堡垒毁灭了盗贼团之后，花了超过半年的时间旅行到汉勒本。在这段期间，他专注于尝试各种火属性魔法。金钱方面由于有盗贼身上取得的现金与宝石，因此不虞匮乏……

「咦？」

奥斯卡今年才十四岁，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由于每天挥剑，因此还算有些肌肉，可是绝对说不上壮硕。

「真是的！这么害羞。」

奥斯卡十四岁了，并在帝国以冒险者的身分活动。他加入了帝国东南部大贵族，摩葛伦特公爵居住的城市──汉勒本的冒险者公会。

「乱射乱击」和奥斯卡一行人在村民的带领下爬上高台。

人想要成长时，思考或许不可或缺。面对自我，与周遭对峙……然后最后还要有某种程度心理的余裕才能成功。

最重要的是埃尔默不会摆架子，也没有偏见。奥斯卡年纪轻轻，一头白发又不苟言笑……这种少年不管怎么看都不讨人喜欢。为此，有些冒险者不喜欢他。虽然顶多对他没有任何感想……但是那些人就算看见纷争也不会帮忙。

隐士大人死后的两年间，复仇总是充满奥斯卡的内心，他心中丝毫没有余裕。

旅行途中，他终于学会了贯穿骨头与肉的火属性攻击魔法。火焰虽然亮到吓人，但是尽可能保持细度能以点状接近目标，因而难以辨识。即使面对魔物，也几乎没被躲过。

可是，疑似无形风属性的攻击魔法仍不断来袭。虽说全都被奥斯卡的〈障壁〉挡下，一行人却愁眉不展。

剑士埃尔默喃喃地说，弓箭手双胞胎优希与乐希就相视确认。

剑士埃尔默见状苦笑，双剑士札萨反而露出怜悯的眼光。治疗师米索特笑容满面，斥侯安则是轻轻摇头。

「被发现了！」

「〈障壁〉！」

剑士埃尔默的声音充满绝望。

帝虎（Emperor Tiger）。

战虎的上位种，强到惊人的魔物。空中的恶梦如果是飞龙的话，帝虎就是地上的恶梦……牠难缠到甚至有人做出这种对比，少数人对付更是令人绝望。

讨伐飞龙的时候，至少需要二十名以上的C级冒险者。帝虎则是没有那种规定或是常规。

要说为什么，是因为不论聚集多少人都不可能讨伐。这只高等魔物的速度、力量与风属性魔法……和人类相比全都无法相提并论。

「如果不论如何都要讨伐的话，就找好A级队伍吧。」

……这是讨伐帝虎时常听到的话。

当然，在没有A级队伍的状况下，也有成功讨伐帝虎的案例。只不过包含B级冒险者在内，死者超过十人以上……

这只魔物正是如此强大。

目前，眼前的战虎，应该说是帝虎不停施展〈空气斩〉，并由奥斯卡的〈障壁〉挡下。一行人却没有攻击的选项。

剑士埃尔默小声地挤出一句：

「撤退吧。」

这是无可奈何的判断。虽然奥斯卡的〈障壁〉还挡得下来，但不知道能支撑到什么时候。他们也没有攻击手段。

唯一的希望，只有奥斯卡用〈穿刺火焰〉让帝虎的后脚受了伤，降低了牠的机动性。

这样应该逃得掉才对。这就是出此判断的「撤退吧」。

这时，帝虎的攻击停止了一瞬间。

然后……

「怎么好像……长了什么东西出来……」

「如虎添翼……」

诚如双胞胎弓箭手所说，帝虎背上长了一对看似翅膀的部位。

埃尔默这时发现斥侯的安不在。

这时他来到帝虎的左侧。左后脚受伤，左眼看不见的左侧。

「无法撤退。」

帝虎企图发出不成声的悲鸣，但连那都无法如愿……稍微痉挛之后便卧倒在地。

奥斯卡感受到的，是自己曾经体验过的空气感是产生电浆的感觉。空气中的氧气电离，电浆化的感觉……

不知何时，在哪里经验过……这种空气感……空气？

接续左后脚受伤的时候，帝虎的惨叫再次响起。仔细一看，牠的左眼插着短剑。

埃尔默下达指令，札萨、优希、乐希都点头同意。

「被躲过了……」

奥斯卡在撞上的瞬间解除〈障壁〉。

令人讶异的是，帝虎使出了落雷。

帝虎使出了不可视的冲锋。然而，对方是奥斯卡。承受过好几次的攻击，他早已看穿了时机。

那是反射性采取的行动。

然而，就如同帝虎知道这点，C级队伍「乱射乱击」的成员也心知肚明。

「〈穿刺火焰〉吗！」

「那家伙怎么在这种时机发射〈空气斩〉？」

考量到危险性，就连以近身肉搏为主战场的剑士埃尔默都不禁冷汗直流。

「剑技：零旋……？」

帝虎施展看不见的冲锋，随后以利爪挥出一击。负担最大的当然是不停承受所有攻击的奥斯卡。和当初相比，他展开了含有相当程度魔力，大幅提升硬度的〈障壁〉，却还是承受不了一记爪击。

「咦……闪电？」

见状，优希和乐希依照预定从〈障壁〉侧面跳了出来，以箭矢追击。

和C级以上的冒险者相比，奥斯卡唯一缺乏的是经验。说起来简单，但是累积了许多经验的「乱射乱击」也看不穿今后的攻击，因此无可奈何。

不可视的冲锋、利爪的撕裂攻击，以及不可视的撤退。能看见的只有撞上障壁的短短一瞬间……防守的若不是奥斯卡，那一瞬间所有人绝对会被爪子撕成碎片。

埃尔默勉强发出声音，考量到实际步骤，那个行动的风险恐怕高到吓人，但是一行人获得的优势却庞大到接近无可限量。他们成功剥夺了对方一半的视野。

例如说，就跟拿水泼火，火不会消失一样，即使干涉现象本身也毫无意义。不过，在火源的木头或是布上洒水又如何？没错，火就会消失。

如果是用自己的魔法抵销对手的魔法又另当别论……但就留到下次有机会再说。

帝虎想必没料到奥斯卡会冲过来，挥下爪子之前就撞上奥斯卡的〈障壁〉。

帝虎施展看不见的冲锋。虽说看不见，依然看得见冲击奥斯卡〈障壁〉的瞬间。

双剑士札萨抱怨道，剑士埃尔默也点头回答。

「我把短剑射出去了。」

锵！唰咻！

埃尔默如此宣言，所有人都点头同意。

「我只是避开，然后顺着力道刺下去而已。牠的左眼受伤才有可能成功。」

「好强……」

「宽三公尺，高三公尺。」

抛弃被撕裂的〈障壁〉，展开新的〈障壁〉。奥斯卡感觉到新的〈障壁〉只剩下冲击，以及某种东西离开的气息。

咻轰隆隆！

安喃喃地报告。她发挥斥侯的专长，消除气息接近，将飞刀混在双胞胎的箭矢之中朝目标丢去。

剑士埃尔默喃喃地说。

「来了。」

「！」

「唔！〈障壁〉！」

不论如何，埃尔默和札萨的剑术只能说不愧是C级。

「做、做得漂亮。」

过去奥斯卡抵挡过〈空气斩〉、看不见的冲锋，以及利爪等各式各样的攻势、却看不穿今后的攻击形式。

瞄准优希的〈空气斩〉被剑士埃尔默击落，攻击乐希的〈空气斩〉则被双剑士札萨砍碎。

双胞胎姐妹喃喃地说。

「代表牠同时具有智慧吗。」

奥斯卡喃喃地说。

当然，不接近到一定的距离，威力就不足以刺进帝虎的眼睛。

奥斯卡顺着旋转的力道，将剑刺进帝虎的左耳。

喀锵！喀锵！

不过……攻势尚未结束。

喀锵！

「不是，那不是剑技或是斗技。」

反击。

「发飙了啊。」

〈障壁〉挡下攻击的刹那，埃尔默和札萨跳了出去，从侧面攻击帝虎。可是帝虎旋即退后，躲过两人的攻击。

「奇怪？安呢？」

（可是，牠会做什么？）

然后……

奥斯卡射出的〈穿刺火焰〉撞上天空中的某种物体爆裂开来。

然后……

喀锵！

奥斯卡瞬间提升〈障壁〉的出力程度，形成比过去还厚的障壁。同时，冲击撞了上来，将〈障壁〉撕裂。

那是由风属性魔法编织而成的〈风翼〉，但是一行人对此不得而知。纵使不知道，仍直觉理解到那是翅膀。

「咕嘎啊啊啊啊啊！」

他自己也向帝虎冲刺。

老实说，这绝非易事。首先，〈空气斩〉是无形的魔法攻击。人类本来就难以捕捉到看不见的事物。〈空气斩〉这种高速攻击魔法，只能以些微的景色扭曲来判断。

不仅如此，用剑砍魔法这个行为本身也十分困难。随便挥剑可砍不了魔法。

双剑士札萨说，双胞胎姐妹也彼此确认。

奥斯卡摇头否定。

「撞到了……」

下一刹那，帝虎消失了。

不论在什么战斗中，攻击的瞬间都最缺乏防备。帝虎似乎知道这点，对两人施展远距离攻击。

即使映入眼中也意识不到……人类常常有这种经验。斥侯即便面对帝虎也有可能成功。

优希和乐希露出失望的表情报告。

他左手维持前方的障壁，右手举向天空发射〈穿刺火焰〉。虽然蓄力不足，不如平常一般细，但他姑且重视速度──发射！

「喔喔……」

奥斯卡现阶段的〈障壁〉，和中央诸国的魔法师使用的〈物理障壁〉及〈魔法障壁〉相比，已经具有非比寻常的硬度与持续时间。然而，帝虎的利爪就连奥斯卡的〈障壁〉都能撕裂……只能说锐利度高到惊人。

斥侯安低声说道。双剑士札萨和治愈师米索特也点头同意。

「这个感觉……好像在哪里经验过……」

唯有能够射出〈穿刺火焰〉这种电浆攻击的奥斯卡，才能够察觉。

与此同时，对方也抵达愤怒的顶点。

「的确，没有办法。我们上！」

面对正面撞上〈障壁〉的帝虎，他以自己的右脚为轴心逆时针旋转四分之三个圆，再以左脚为轴心旋转二分之一个圆……共四百五十度。

与之同理，物理攻击能够借由直接影响来源，消除魔法这种现象。

可是，眼前的少年却使用了斗技的上级，而且还是剑士专用的剑技……？

「现在开始才是重头戏。」

放箭的瞬间，帝虎发射无形的风属性攻击〈空气斩〉，同时袭击两人。

当然，光是如此就很厉害了。C级冒险者的剑士之中，完全不会斗技的剑士还比较多。

右手射完〈穿刺火焰〉之后拔出他平时使用的剑。

双剑士札萨忍不住感叹。配合他的声音，斥侯安回来了。

「吼喔喔喔喔喔喔！」

「用老方法上。奥斯卡，〈障壁〉的大小多大？」

「现在开始才是重头戏？」

理解到这点，「乱射乱击」的成员背上冷汗直流。

「结果我们的箭……」

剑士埃尔默忍不住喃喃自语，双剑士札萨也有相同的感想。这是对展现压倒性攻击力帝虎的赞叹，同时也是对挡下攻击的奥斯卡的称赞。

「知道了。奥斯卡一挡下牠的突击，我就从〈障壁〉右侧，札萨从左侧攻击。牠如果撤退，优希与乐希就用弓追击。」

埃尔默是C级剑士，但就连他都无法使用「剑技」，顶多只会「斗技」的完全贯通而已。

帝虎维持一定距离，暂时蓄力，做出过去从没见过的行动。当然，在这之后绝对会做出前所未见的事情。

帝虎愤怒的咆哮响彻周遭。

他抬头仰望天空。

没错，来自空中的攻击，落雷是佯攻。

即便是奥斯卡也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所剩无几。连续展开提升硬度的〈障壁〉，魔力消耗似乎比想像中还激烈。

「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救了吧……」

「是啊。」

双剑士札萨如此确认，斥侯安就微微点头。

就这样，「乱射乱击」与奥斯卡勉强成功讨伐了帝虎。

◆

将讨伐完的帝虎牙齿、头部、皮、脚跟爪子放在马车屋顶上，一行人抵达所属之汉勒本冒险者公会时，已经是堪称晚上的时间点了。这个时间冒险者们的报告早已结束，公会柜台通常人烟稀少……

「这是啥啊……」

「人好多……」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双剑士札萨傻眼地说，双胞胎姐妹也跟着低声附和。

柜台大厅，以及一旁的交谊厅都人满为患，柜台前却没有人潮。大家都在交换情报，面露严肃的表情交谈……给人这种感觉。

见状，埃尔默走向柜台。

「您好，埃尔默先生。」

「嗨，苏西。关于今天承接的战虎讨伐委托……」

「啊、是……是这个吧。紧急委托的。」

柜台小姐苏西找到文件后迅速看过一遍，确认那是紧急委托。

「是啊，关于那个委托……其实那不是战虎，是帝虎。」

「咦……」

听了剑士埃尔默的报告，柜台小姐苏西难免浑身定格。

公会的失误……并不是因为这样。紧急委托通常都没有确定情报，也含有可能与初期情报不同的涵义。为此，不论是酬劳还是各种安排都比较优渥。

「真的假的……」

埃尔默苦笑报告，苏西再次定格，可是她比刚才还早恢复。

「这……恭喜各位。」

「大国之间要开战了。」

「各位有没有受伤？我立刻跟公会长报告，组织讨伐队……」

尔后在中央诸国称为「大战」的战争即将爆发。

「咦……」

「这阵骚动到底是怎么了？」

「啊啊，不用不用，我们没有受伤，也勉强讨伐成功了。」

苏西会僵住，是因为公会的柜台小姐理解帝虎的稀少性与讨伐难度。

但她不愧是柜台小姐，眨了几次眼睛就复活了。

「是的，本日午后，联盟向王国宣战了。」

这时埃尔默环视了周围一圈，接着问：

「谢谢。那么，皮跟牙齿等等，帝虎的各部位都很罕见，能高价出售吧？那些我会送去后面的鉴定所，比起这个……」

这时不只埃尔默，「乱射乱击」的所有成员跟奥斯卡都来到苏西附近，想知道原因。

这么说的是双剑士札萨，但所有人都抱着相同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