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歐諾兒

盧恩城南北各有一間大圖書館。

涼聽阿貝爾說，靠近冒險者公會的南圖書館，大多是一般書籍與入門書籍，決定先去南圖書館看看。

圖書館前是一座大廣場，緊鄰旁邊有一間大書店。

（因爲圖書館禁止外借才能成立的生意。在圖書館找書，到隔壁的書店買……這種商業模式在地球難以想像呢。）

涼佩服地用力點頭。

南圖書館的外觀非常巨大。石砌建築氣派威武，高約五層樓左右。入口的厚重木門也有一般人的三倍高。圖書館的入場費要兩千弗洛林，沒有發生任何問題出場時就能領回一半的一千弗洛林。

圖書館內……寬敞到令人驚訝，恐怕和涼在地球去過的巨蛋球場差不多。比入口低一層的遼闊空間中，排滿多不勝數的大量開架式書架。

「這……可能沒辦法自己一個人找。」

他先回到櫃檯，詢問鍊金術入門書籍的地點。

「這邊請。」

在櫃檯附近工作，看似圖書館員的女子說，替他帶路。看來距離櫃檯很遠。

走了超過五分鐘，終於來到目的地。

「如果您是完全的初學者，建議從這本還有這本開始讀起。還有，初級配方……這本應該不錯。」

女圖書館員說，幫涼挑出三本書。

《初步的初步鍊金術》

《第一次鍊金術》

《鍊金術　最初配方集》

作者全都是尼爾・安德森。

涼道謝後，帶着三本書移動到空座位。雖說是空座位，利用的人也不多。一千弗洛林這個金額對庶民來說，絕不便宜。

──鍊金術之目的，在於使用魔法陣或是魔法式，製作產生魔法現象的鍊金道具。

想到這裏，涼朝冒險者公會邁步。只要往北走短短一個街區就到了。

「算了沒差，只要消滅就沒有問題。」

結果他兩個小時後才離開圖書館。他直接前往書店，發現有賣《鍊金術　最初配方集》。

（〈動態聲納〉。）

涼接下惡魔（暫定）的劍，仔細地一一格檔、閃躲、招架，並以橫斬及突刺爲中心反擊。話雖如此，他的反擊充其量只是牽制。

（〈冰鎧甲〉。）

然後又失去了一半，速度大幅降低。

「唔嗯？把人類帶進來了嗎？」

然而……價格高達十萬弗洛林……十枚金幣……

現在涼背上冷汗直流。

能夠隨心所欲地生活……飛龍萬歲！

然而爲時已晚。

那一瞬間……

涼只能如此形容。

不過，他十分強烈地感受到某種不妙的氣息。這個空間除了涼之外還有別的存在。他能夠感覺得到……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可是在這個空間中似乎無法逃跑。

臉……是美女。是美女沒錯……但是涼完全不覺得有魅力。意識到她的存在，最先浮現心中的感想是……

就結論來說，飛龍魔石的所得，讓涼的戶頭入帳了一筆令人喫驚的金額，甚至多到好一陣子不用工作。財富自由……是多麼美好的詞啊！

（是日蝕嗎？）

涼不曉得熟練魔法師持有多少魔力，但如果製作一瓶藥水需要大量魔力的話，對冒險者來說「用買的就好」可能會是當然的結論。

然後，世界的景色爲之一變。

（如果爲了探索是什麼離開這裏，對方一定會發現……沒有辦法……）

惡魔（暫定）眯起眼，看着擋下風槍的長袍。

《初步的初步鍊金術》和《第一次鍊金術》適合初學者，藉由理論說明了鍊金術爲何可以實現，以及其長處與短處。

「不論如何，能創造世上沒有的東西都令人嚮往。」

雖然避免直接擊中心臟，風槍依然命中左肩……並沒有刺進體內，而是直接粉碎。但是涼依舊不敵風槍的威力，身體如風車般旋轉被向後轟飛。

──魔法陣與魔法式的繪製，沒有材質限制。

附註：祈禱不要遇到。

世界反轉了。

惡魔（暫定）發射的業障之火，激烈撞擊重疊生成的〈冰牆10層〉，幾乎不減氣勢，不停突破冰牆朝涼而來。

〈冰牆〉過去阻擋過無數魔物的攻擊，但這在那之中仍具有壓倒性的破壞力。

──理論上只要窮究鍊金術，就能透過鍊金道具重現所有魔法現象。

分析到這裏，前方傳來異常反應。

傷腦筋。就在他思考如何是好時，忽然想到某件事。

（〈冰牆10層〉。）

涼也手持村雨迎擊。

涼深呼吸一口氣，在心中想像。

只不過，上面還寫了一行警語。

惡魔（暫定）嘀咕了一句，在掌心凝聚龐大的魔力。

一般藥水有好幾種製造方法，其中也有在地下城裏能輕鬆湊齊材料的配方。

──畫完魔法陣後注入魔力就能啓動。那時通過魔法陣的魔力屬性不會造成影響，產生魔法陣上記載的魔法現象。

聲音來自不遠處。〈動態聲納〉的反應應該在兩百公尺外，聲音卻從很近的地方傳來。

惡魔（暫定）的存在感非比尋常，甚至可說和貝貝跟格里芬相當。如果他們在普通空間相遇，涼絕對會拔腿就跑。沒錯，甚至是連回頭都不敢，字面上地勢如脫兔。

「法伊」的鍊金術目的在於製作鍊金道具……例如將藥水視爲鍊金道具，或許比較容易理解。而入門似乎從魔法陣的使用方法開始學起比較好。

地球的鍊金術目的是從卑金屬生成貴金屬、成爲仙人，或是創造幾乎無所不能的「賢者之石」等……可是「法伊」的鍊金術似乎稍有不同。如果將賢者之石視爲鍊金道具，或許有些共通點……

胸部比男性還大，身體就人類標準來說應該是女性。

（感覺像是被帶進了亞空間？不愧是奇幻世界……）

（找到了。前方約兩百公尺，大小几乎和人類一樣，可是反射的反應非常異樣……）

（在地上難以取得，但是有在地下城第五層前能夠湊齊的材料。這下蠻幸運的。）

「沒想到居然是妖精王的長袍……這也難怪。既然如此，就只能直接砍了嗎？」

涼鬆了口氣。

縱斬、橫掃、再撈擊……惡魔（暫定）毫無遲疑地使出精彩的連續攻擊。

──所有鍊金術的共通點，就是一定會使用魔法陣或是魔法式。

（喔喔，所以自己製造藥水的人，才這麼少嗎……）

他這時就鬆懈了。

雖然不曉得有多少效果，但聊勝於無。

（奇怪？是不是變暗了？）

周圍的人的氣息全部消失無蹤，但是景色維持不變。涼腳下依然是盧恩的石磚地。

總而言之，他領出十五枚金幣前往書店。

「很有可能引起魔力耗盡，非熟練魔法師請勿執行。」

（擋下來了……）

那一瞬間，「刺激」透過周圍空氣中的水蒸氣，以涼爲中心擴散開來。

（練習鍊金術時與其做用不到的東西，做冒險必需品可能比較好呢。）

諸如此類。

姑且不論力量，速度差距相當大。

外觀乍看之下像是穿着衣服的人類，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她有一條長長的尾巴，頭上還長了角。

「業火被完全擋下嚇了我一跳，居然連風槍……不對，你的長袍……是妖精王的長袍嗎！」

除此之外，還有解毒劑的配方令人高興。

涼心裏已經決定，等離開圖書館要去隔壁的書店買一本《鍊金術　最初配方集》了。可是，好不容易花了兩千弗洛林進圖書館，他想多查一點資料。

（這擋得住嗎？）

一半遭到破壞之後，速度終於降低。

《鍊金術　最初配方集》上記載了配方，以及能用於鍊金術的簡單魔法陣。配方集最後還有用於幾種藥水的配方和魔法陣。

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和涼差不多。用雙腳行走，也有兩隻手臂。

太陽高掛天空，可是……周圍似乎越來越昏暗。

（好可怕的威力……）

（慘了慘了慘了！〈積層冰牆10層〉！）

惡魔（暫定）不知從哪裏現身，手中握着利劍朝涼衝來，一口氣將距離化整爲零。

涼內心充滿知道自己能用魔法時，相同的亢奮感。

接着聲音慢慢靠近……涼終於看到對方的身影。

（好貴……不對，因爲是書所以才這麼貴嗎……只可惜手上的錢不夠……）

劍速雖然差不多，可是惡魔（暫定）的移動速度，比想像中還快。

（公會長說，其中一顆飛龍的魔石會賣給領主，那顆的錢應該會馬上入帳……是不是已經入帳了？）

「風槍居然刺不進去……」

（嗯，我可能遇到了……而且還在不正常的空間……）

涼雖然被打飛，仍然扭身着地，所以幾乎沒有受到傷害。

涼眼前接連生成重疊的〈冰牆10層〉，朝惡魔（暫定）出現十幾二十重。

涼抵達圖書館前的廣場，太陽正好完全被月亮遮蔽。

走在街上的人們也不安地仰望天空。

眨眼間，最後的〈冰牆10層〉應聲破裂。聽從自己的直覺，他拚命扭身閃躲朝心臟刺出的風槍。

──魔石與魔法陣、魔法式的砌合度非常良好，透過連結能夠在無人供給魔力的狀況下，產生魔法現象。

跟真空斬一樣，在擊中前一刻分裂的火屬性魔法，打中冰牆爆裂開來。

「算了，總而言之，你去死吧。」

涼冷汗直流，將魔力注入重疊的〈冰牆10層〉企圖強化。

（……惡魔？）

《魔物大全　初級篇》中，米迦勒（暫名）特地補充了惡魔的條目。

惡魔（暫定）喫驚地喃喃自語。

直到最後的〈冰牆10層〉……惡魔的業火終於消失。

然而，一離開公會他馬上發現。

（她不是用步法，而是用風魔法移動？）

涼一面接招一面分析，但是他不深究。如果想太多被思考限制，反而會適得其反。

做最基礎的分析就好。

思考大多都集中在招架上。

貫徹防守。

而貫徹防守的涼並不容易突破。

過去在與進化後的獨眼刺客鷹近身肉搏時，他也是靠完全防禦對方的攻擊獲勝。和妖精王杜拉漢對練的時候，只要貫徹防守也不會被攻擊輕易突破。

涼的防守劍術媲美銅牆鐵壁。

他的體力更是無窮無盡。

惡魔（暫定）攻擊，涼防禦。就這樣過了好幾十回合。

攻擊遲遲無法突破防守，讓惡魔（暫定）難掩焦躁之色。她煩躁地嘟噥：

「那把劍也是妖精王的劍……你這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惡魔（暫定）用右手持劍攻擊，左手稍微凝聚魔力。

然而……

（〈冰槍術〉。）

惡魔（暫定）還來不及完成魔法，就被半空中產生的〈冰槍術〉擊中抵銷。

「那什麼生成速度……你這怪物！」

「妳纔沒資格說我。」

被稱呼爲怪物，涼忍不住吐槽。

「唔……語言能通？你果然麻煩，殺了你。」

（蕾歐諾兒的魔法……那是魔法吧？威力很強……可是最令人在意的是移動速度……眨眼間就衝過來，又眨眼間退後……我想應該不是空間轉移，而是靠風魔法之類的技巧……跟潰滅衝鋒一樣……唔，可惡的風屬性魔法！）

周圍明明有那麼多人，那個空間裏卻只有涼跟蕾歐諾兒。

亂舞的水線連同惡魔（暫定）與土牆，一併切割。

〈磨料水刀〉確實給予了惡魔（暫定）一定程度的傷害，但是涼衝上前時她已經即將完成再生了。

「可惡……土啊！」

此時高舉村雨的涼衝了過去。

「再生好快！？」

「惡魔，我的名字是涼。」

「〈冰槍術32〉、〈驟雨〉！」

冰槍傾注而下。

緊跟在後的六十四把如扇形一般擴散開來，飛到一半加速朝惡魔（暫定）集中攻擊。

然後世界恢復原本的色彩。

惡魔（暫定）不把豪雨放在眼中，手一揮消滅冰槍。在此同時，惡魔（暫定）的身體被水淋溼。

〈驟雨〉＋〈熱水沸騰〉合招過去曾將風箏蛇整隻煮熟。附着在惡魔（暫定）體表的水眨眼間煮沸。

「就只有這點程度？」

「少瞧不起人了，人類！」

（這樣要繼續打魔法戰？對方的魔法威力比較高……對我不利的說。）

三十二把冰槍當然是佯攻，真正的目的是驟雨！

涼長嘆一口氣，站起身說道：

「我們不是打得很愉快嗎？我也想再打一下，但這次的封廊是特殊空間，有着我也無可奈何的制約，沒有辦法。吾名爲蕾歐諾兒・烏菈卡・阿爾武爾克爾克。你的名字是？」

賭上性命的戰鬥……自從與獨眼刺客鷹對決後，就不曾遇到了。

自己一個人呆站在圖書館前的廣場太顯眼了，總之他先在廣場的長椅上坐下。

想到這裏，惡魔（暫定）的聲音傳進耳中。

（就是現在！〈冰槍術32〉！）

「唔！」

涼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前後的土牆相撞，沉重的聲音響徹周遭，頓時煙塵瀰漫。

他出生在名字代表着身體……或是言靈的國家……他怕把名字告訴惡魔（暫定）會被她給囚禁起來。

戰鬥更加激烈。

「壓扁你，人類！」

「〈熱水沸騰〉。」

（要不是這件長袍，肩膀恐怕就被捅穿一個大洞了……感謝師父。）

穿越粉塵的縫隙，又或者該說以煙霧當成障眼法……

爲此，她決定暫時拉開距離，重整態勢。

同時，涼背後也出現一面土牆。

然而……

（我猜，阿貝爾應該是貴族的老三……知識階級的人都不知道的話，想收集情報一定很不容易。）

可是……

那一瞬間，惡魔（暫定）用土包覆全身，吸收體表附着的水分，破解了〈熱水沸騰〉。

惡魔（暫定）說到這裏，主攻的兩百五十六把冰槍從她正上方傾注而下。

將對方的意識轉到上方，他再度從正面施展冰槍的直接攻擊。

惡魔（暫定）產生土牆阻擋。

可是涼比最剛開始多出一點餘力。他漸漸開始習慣惡魔（暫定）的劍法了。

不過惡魔（暫定）料到了這發攻擊，一口氣退後二十公尺以上，遠遠拉開距離迴避。

「希望妳快點回去……」

（〈冰槍術64〉、〈冰槍術256〉！）

接着即刻詠唱。

涼和惡魔（暫定）距離二十公尺以上。

惡魔（暫定）口中發出尖叫，皮膚燒傷潰爛。

吸收水分的土登時凝固，變成一面牆朝涼飛來。

惡魔（暫定）聽到這句話，呵呵呵地發出惡魔般的笑聲。

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的長袍居然毫髮無傷。

「別這麼說，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不想遇到也難。不論是我，或是我之外的人。別被我之外的人給殺了喔？涼要死在我的手下。下次見面時，我也會變得更強。那麼，再見。」

不知道爲什麼，涼的反省會反而開始抹黑風屬性魔法。

「剛纔不就想殺我了嗎……」

（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現在不知道就先別想！總而言之，現在該做的事情是買鍊金術的書，還有一回去就收集惡魔的情報……不對，但是阿貝爾也不知道惡魔的說。）

說完，蕾歐諾兒的氣息就消失了。

「時間不夠，更別說你不是能輕易打倒的對手。沒有辦法。那麼涼啊，後會有期。」

涼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向後墊步重新擺出架式。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來到盧恩的旅途中，涼問過阿貝爾知不知道惡魔。他的回答是知道魔鬼，卻不知道惡魔。

這是將意識牽制到正面，來自死角的無聲攻擊。哪怕是惡魔（暫定）也反應不及。

涼說完，蕾歐諾兒又輕聲笑了笑。

惡魔（暫定）的身體立即再生，緊接着……

可是涼不認爲這點程度的冰槍能打倒她。

配合惡魔退後的時機，他朝正面發射三十二把冰槍。

（〈磨料水刀256〉。）

惡魔（暫定）並沒有掉以輕心，躲過了所有攻擊。她對涼的評價在戰鬥中逐漸向上修正。

左肩一陣刺痛，是被蕾歐諾兒的風槍刺中的地方。沒有骨折，恐怕瘀傷了。這證明了剛纔的戰鬥絕對不是作夢。

（〈冰槍術32〉！）

這纔是真正的目的。涼在惡魔（暫定）生成的土牆後方發射兩百五十六根參雜了冰晶磨料的噴射水柱，以隨機軌道移動。

日蝕已經結束了。涼擅自做出結論，恐怕和日蝕有關。

可是她搖了搖頭。

就連這招也被一揮手就全部消滅。

他在腳底生成〈噴射水柱〉一口氣往上跳避開土牆，再從空中發射〈冰槍術〉。

惡魔（暫定）的身體表面滋滋作響。

轟隆！

「怎麼，人類？你連名字都不會說嗎？」

「惡魔……居然知道我的身分……應該想盡方法殺了你嗎……」

惡魔（暫定）手一揮，就消滅最初的三十二把冰槍。

涼迫降似地從天上降落。

惡魔（暫定）生成的土牆，被〈磨料水刀〉切碎崩潰。

涼從正面使出最快的打擊。

他慢了短短一秒，不對，零點一秒。

（上次是獨眼刺客鷹……話說回來，牠會魔法無效化。貝貝則是用魔法無效空間。這次的惡魔，蕾歐諾兒一揮手就消滅了〈冰槍術〉……不管是三十二把，還是六十四把都在眨眼間消失……）

「呼……很可惜時間到了。上次經歷這種程度的戰鬥不曉得是什麼時候。我打得很盡興喔，人類。」

涼心裏浮現杜拉漢的身影，感激地低頭。

惡魔（暫定），不對，蕾歐諾兒笑道。

他刻意在正面射出三十二把冰槍，接着在惡魔（暫定）周圍下起局部豪雨，隱藏攻擊。

（是再生的部位嗎？正面攻擊打不倒她……滋滋作響？那麼就──）

「勉強活下來了……」

惡魔（暫定）也發現了這點。

隨後……

（話說回來，她好像說時間到了……）

聞言，蕾歐諾兒喫驚地瞪大眼。

他沒有眨眼間拉近距離的方法。

惡魔（暫定）卻有一瞬間出現在他眼前的手段。

「好痛！」

「不是，我不想再看到妳了說……」

惡魔（暫定）舉劍格檔。

「總而言之，先買書回家吧。」

十號宿舍空無一人。

十號房的窗外，能看見冒險者公會的戶外訓練場。

「奇怪？難道他們還在訓練嗎？」

訓練場上能看見十號房的另外三個住戶。

「要不是我累了，絕對狠狠揍你們一頓……」

尼爾斯懊悔地說。

眼前是被打倒在地的尼爾斯、艾特和亞蒙三人，以及五個低頭睥睨他們的男子。

「哈！不服輸到這種程度反而讓人爽快啊。」

五人都是一號宿舍的冒險者，難道是在模擬戰中打輸了嗎？

「偷襲人家還真敢說……」

艾特不甘心地說。

「喂喂喂，你們會跟地下城裏的魔物說，要攻擊之前先講一聲嗎？現在累了等一下再來嗎？少天真了！」

一號房的男子，丹說出調侃人的話。

「說得沒錯，是大意的人不好。」

這句話響徹訓練場的同時，冰槍刺進丹以外一號房其他四名訕笑住戶的肚子裏。當然，前端是鈍的所以沒有人受傷，四個人都只是痛到在地上打滾而已。

「發……！」

「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只是用冰槍攻擊四個人的肚子而已。」

涼出現在訓練場說。

「涼！」

三人中最沒體力的艾特抱怨。

尼爾斯小聲地說。

一號房的四人和丹依舊在地上打滾。

週日下午和平到，涼在圖書館前的廣場遭遇惡魔，宛如一場夢。

「亞蒙，這點小事最近的魔法師都會喔。」

「……唔啊！」

這是拳擊中所謂的肝臟拳……肝臟攻擊。

尼爾斯用憐憫的眼神，看着在地上打滾的丹嘀咕。

躺在地上的十號房三人，異口同聲地呼出涼的名字。

「不可以大意呢。剛纔你說得很好。難道要在攻擊之前先講一聲嗎……當然不可能說啊。真是的……尼爾斯你們也太鬆懈了喔。」

尼爾斯、艾特和亞蒙同時大喊發問。

「我勉強躲過瞄準心臟的攻擊，才變成這樣……幸好還活着。」

「開什麼玩笑！」

實際上，剛離開村子的亞蒙體力最差……可是他靠毅力勉強支撐。

瘀痕眨眼間消失，也不再疼痛了。

十號房的三個人和一號房的四個人聞言喫了一驚。丹似乎沒有聽見那句話……

丹這麼說，拔劍出鞘，猛然朝涼砍來。

「話說回來，涼先生的動作好厲害！明明是魔法師的說。」

已經完全超越中世紀，接近近代都市了……涼回想地球的歷史分類，如此想着。

「不是，怎麼可能。」

（原本以爲空手打鎧甲會痛，所以用村雨的劍柄……跟拳擊果然不一樣……光是手腕角度不同，就有這麼大的差別嗎？）

涼左腳向左前方跨出一步，將重心移動到左腳閃過。接着他反手握着沒有產生刀刃的村雨，用拔劍的動作直接以握柄重擊丹的右側腹。

亞蒙佩服不已，涼裝傻，尼爾斯吐槽，艾特則是壓低聲音輕笑。

「畢竟你們從早就開始跑步，體力到達極限也沒辦法。今後週末得更強化體力了呢。」

「咦咦……」

「剛纔我差點死掉……還沒冷靜下來呢。」

尼爾斯跟涼說。

「抱歉了……」

丹當場倒地，在地上痛到打滾。

「你是跟什麼戰鬥啊！」

而且他還精準地從下方，扭轉腳踝與核心增加威力。丹的皮甲根本不足以吸收衝擊。

尼爾斯苦笑着感謝涼。

涼說，露出左肩給艾特看。

涼說，先喂艾特喝藥水。神官艾特只要恢復了，就能幫剩下兩人回覆。

涼不理會在地上打滾的丹，驗證這一拳的功效。

「那麼，還站在那裏的那位先生……」

「喔喔，你就是丹。怎麼辦？夥伴被偷襲，你要夾着尾巴逃跑嗎？」

「他是一號房的丹。」

不是每個家庭都有浴室，因此城裏有十幾間公共澡堂，類似日本民間經營的錢湯。

「對了，艾特。可以請你順便治療我的肩膀嗎？」

「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慈母般的女神啊，請伸出治癒之手。〈低等回覆〉。」

尼爾斯、艾特、亞蒙與涼四人遇到許多事，身上很髒，於是大家一起去公共澡堂。

大動作縱斬。

涼莞爾一笑，打斷話題。

「臭小子……」

「那下絕對超痛……」

「謝啦，涼。你要是沒有來，我們就會被丹取笑一番了。」

讓明明是魔法師，卻能用體術技壓劍士的涼，差點送命的對手……

「怎麼這麼嚴重！雖然沒有骨折……但看得出來受到了沉重的衝擊……話說，如果打中心臟就危險了。」

說完，艾特使用回覆魔法。

這全都多虧了從城市北側大河引水而來的上水道，以及步道底下的下水道完備才能實現。

（被蕾歐諾兒逼上絕境，卻對F級冒險者單方面地展現實力……太不帥氣了……）

（太慢了……）